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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阳踹开门,看到李云手脚被绳子绑着,衣服脏得不像话,眼角还挂着两滴眼泪,气得眼睛都红了,“怎么回事?这他妈是谁干的?老子非找人弄死他!”
符音也差点气疯了,边给李云解绳子,边问:“没有哪里受伤吧,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李云摇摇头,还没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声音:“这边这边,我刚听到声音是这边。”
王雨蕾率先走了进来,看到李云先是一惊:“李云,你这是怎么了?”又向外面打了个招呼,“找到了,李云在这里。”
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几个同学,都是和李云同班的,李云看着王雨蕾那张无辜至极的脸,心中不由得怀疑自己刚才的猜测是不是错了,于是只好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决定私下再问问王雨蕾为什么会约她到这里来,就算这事不是王雨蕾干的,肯定也脱不了干系,王雨蕾在班上一直是成绩好的乖乖女,李云想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符音见李云吞吞吐吐,又很清楚她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习惯,决定回家再仔细问一下,于是说:“还好没出什么大事,现在天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你们是怎么来学校的,回家安全吗?”
几个学生都是约好来找李云的,见李云没事就又都散了,只有覃阳执意要送李云回家,符音知道就算自己不答应他也会跟在后面,也就默许了。
等他们离开学校,王雨蕾这才从校门口的阴影处走出来,她手捏得太过用力,青筋都爆了出来,路灯的光照在她本来就白晰的脸上显得一片惨淡。
从她背后突然又跳出一个女孩,绑了一头小辫子,耳朵上串了一排耳饰,天气还不算太热,已经是热裤露脐装上阵,修长的手指间点着一根烟。
她吸了一口,故意把烟雾吐在王雨蕾脸边,王雨蕾厌恶地走远几步:“我说多少次了,别在我面前吸烟。”
“怕沾了烟味让人以为你不是好学生啦。”女孩调皮地笑笑:“你喜欢的就是那个小白脸?也不怎么样啊。”
王雨蕾:“王霖!下次再听到你说覃阳坏话,我撕烂你的嘴。”
王霖冷笑一声:“急个什么啊,你这么护着他,他看你一眼了吗?让你狠一点你偏不听,把人关一会有什么用,现在倒好,演了出英雄救美,你充其量就是个路人甲。”
“我自有安排,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王雨蕾说完这句掉头就走。
王霖也不追她,在背后轻轻丢了句:“不过那个叫李云的姑娘,确实比你好看多了,小白脸眼光倒是不差。”
王雨蕾越走越快,脸色由白转青,到家门口时掏出手机给王霖发了条信息:“把东西发过来,我要给她个狠点的教训,让她再也没脸来学校,至于钱,我会想办法。”
007就想高考(七)()
覃阳把李云送回家就走了,符音盯着覃阳瘦长的背影:“这孩子心眼倒挺实的。”
李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么好的猪将来拱哪棵白菜。”
符音:“还能开玩笑,那是真的没事了。”
李云:“我是认真的,世间好男人这么多,我当年怎么会吊死在何君那颗歪脖子树上。”
说完先转身回家了,符音在门外愣了会,觉得就凭这觉悟,李云这趟穿越值了!
第二天李云才知道王雨蕾请病假休息了,高三最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不是病得撑不住,一般没人会请长假,特别王雨蕾这么看重成绩的人,于是刘老师被班上的学生接二连三的出问题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寻问李云情况时也就没怎么尽心。
李云考虑了会,知道她没出什么事,学校压根不会重视,王雨蕾叫她去废教学楼的事也没任何人证,处理不好越闹越不可收拾,于是识趣地说:“我只是好奇去那栋教学楼看看,后来就被人打晕了,也没看清楚是谁。”
于是这事作为一件悬案就这样搁置了,倒是周南专门来图书馆一趟,寻问了符音当时的情况。
符音也并没有从李云那边获得更多的消息,就自己眼见的大致说了下,两人极有默契地没提符音说李云要回家这个谎言。
周南点点头:“没事就好,以后让李云小心些,出入尽量和同学在一起。”
符音也是读过高中的,知道有些欺负同学的现象学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凡事还是只能靠自己平时多注意,随口敷衍:“已经交代过了,不过你们那栋教学楼之前真的有学生出事吗?”
本来符音也只是听李云提起了后顺便说起来而已,周南却脸色一变,丢下一句“别管闲事,好好上你的班”掉头就走了。
这下符音体内的八卦魂开始燃烧了,要知道周南在外面也算得上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能让他瞬间变脸的事符音还真没遇见过。
可惜符音在这所学校人脉有限,问了图书馆其他管理员居然没人肯细说,而和她关系稍近点的张老师今天又因为女儿病情反复请假了,符音带着一脸欲求不满去食堂,没想到就遇到刘老师。
刘老师:“符音!这边这边。”
符音刚落座,刘老师就开始倒苦水:“现在的学生是越来越不好带了,特别是我们班,都高三倒计时了,除了我没几个真着急的,就说那覃阳吧,仗着自己成绩好就能不看书不复习了?他是不知道多少人跌在高考那关键的一步。”
符音吃吃吃。
刘老师继续说:“还有那王雨蕾啊,平时最不让人操心的,又爱学习又听话,结果这要命关头阑尾炎发了,你说这叫什么事,不知道要耽误多少课。”
符音还在吃吃吃。
刘老师灌了一大口汤:“还有你们家李云啊,虽然平时很用功,但基础也太差了一点,这样如果再不抓紧点,高考想去好学校,悬乎着呢。”
符音吃完了,应了一句:“成绩差不多能看得过去就行了,也没指望她做女状元。”
刘老师大吃一惊:“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高考可是大多数人的分割线,成败在此一举!”
符音关切地问:“刘老师,你看你急得嘴角都起泡了,这孩子们各有各的前程,您一一管得过来么?”
刘老师不再喋喋不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一边照一边念叨:“真的起泡了?糟心,也不知道周老师下午会不会来学校,我去买个口罩遮遮?”
符音心里一动,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说:“周老师说他今天下午没空呢。”
“那是,周老师是个大忙人呢。”刘老师很快转过弯来,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上钩!
符音皱了皱眉头:“上午周老师去图书馆刚好遇到了,我本来是想问他有没有空,请他吃个饭,顺便有点事问他,结果”
符音故意顿了顿,见刘老师眼睛都没眨一下地盯着她,不好意思再作弄了:“结果他说他现在挺忙的,下次再说。”
刘老师这才将一口气缓缓吐了一半出来:“是的是的,他是特别忙,他真的答应你下次一起吃饭啊?”
符音:“他那么忙,肯定是推辞啊。”
刘老师脑中急转,很快就想了个法子:“那你有什么事问他啊?其实你问我也是一样的,刚好我现在也不是很忙。”
见符音盯着她不做声,刘老师又笑了笑补充:“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也刚好知道的话,就不用麻烦周老师了,万一你有什么着急事,等他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哦,也对。”符音点头:“我其实就是想问问a…3楼以前出过什么事?”
“哦,这个啊,我知道!”刘老师朝符音坐近了些:“死了个女学生。”
符音:“”
符音下班后回家在网上特意收集了一下新闻,但因为是六年前的事,网上能搜到的信息有限,还不如刘老师说的详细。
据说,六年前,在升学率还没这么高的时候,二高是夏城数一数二的名校,同时也是封闭式学校,学生全部住校。
而这位跳楼的女学生,名字叫安佳,原因各种分析都有,但符音敏锐地从刘老师传达的信息中抓住了两条重点。
首先,这位女学生暗恋着谁,并且不是二高学生,因为她一直对外寄信。其次,验尸报告上有她曾被虐待的记录。
安佳的父母没法接受自己女儿好好的来上学,再见面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也曾动用关系,着实闹了一阵子,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似乎已经搬离夏城了,现在也没人会刻意记住这件事。
联想到李云刚好发生的事,符音很快反应过来,说不定安佳也曾遭受过校园暴力,并且是极其过分的,至于是自杀的主因还是一部分原因,这并没有区别。
符音坐在电脑面前发了一会呆,有时候她感觉没法相信,都才十七八岁半大点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意,而受害的一方就应该因为他们不懂事无条件原谅他们的错误吗!
李云现在的体谅不追究何尝不是一种纵容呢!
008就想高考(八)()
正想着就见李云放学回来了,符音不动声色关了网页,也没多说什么,先回房间了。
李云感觉到符音心情不太好,不过她当然猜不出原因,洗完澡后切了盘水果去敲符音的房门。
符音开门就见到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一脸讨好端着吃的的李云,这让人怎么生气?符音明白在这件事上李云从来没做错什么,而最后选择事情该怎么处理也是她的自由,只是心里一时过不去那道坎而已。
符音挤了个笑脸让开门:“你不是晚上不吃东西吗?”
李云把盘子整个递了过去:“给你吃的。”
符音接过来用牙签串了块苹果给她:“没刷牙就陪我吃点,我很护食的,一般人还不分给她呢。”
李云笑着接了过去:“我有件事又要麻烦你。”
符音抬眉,李云继续说:“明天同学们约好了放学去医院看望一下王雨蕾,不过好像没人和我回家的方向一致,你明天下班后没事就陪我一起去一趟吧。”
符音随口应道:“可以啊,王雨蕾就是昨天先进来的那位女同学吧?昨天还看着挺好的,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啊。”
李云心中有事没说,她不习惯说谎,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第二天张老师依旧不在,听说是女儿病情又恶化了,符音这才知道张老师的女儿今年也上高三了,而且正好是二高的。
“应该赶不上这届高考了。”
“现在谁还在乎高考啊,能康复就是好消息了。”
“说来也真是倒霉,去趟超市而已就遇到劫匪,抢东西抢钱就算了,居然还下那么重手,把人往死里打啊这是。”
“世事难料啊,阿弥陀佛。”
符音听着管理员们聊天,也不禁唏嘘不已,多嘴问了一句哪家医院,下午陪李云去的时候就发现居然是同一家,于是她和李云分头行事,约了一个小时后再碰面。
符音先去超市买了点水果,选鲜花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麻烦包一束百合。”
“周南?”符音一脸疑惑,今天是来医院的好日子?
符音被周南带着穿过医院的长廊,期间被叮嘱:“表达心意就行了,不要乱问。”
符音一头雾水:“你和张老师什么关系啊?难怪要拐我来做临时工。”
周南:“我也是二高毕业的。”
符音点头:“这我知道,而且跳了一级,高二级生参加高考登榜首,是夏城当年的热门新闻。”
周南目光盯着电梯下行的数字不断减少,继续说:“因为经常去图书馆,所以认识的。”
“叮——”
符音就看着周南进了电梯,再没多解释一句,隐约觉得他不想多说,也就识趣地没问了。
在病房门前,符音就收起了所有的心思,“重症看护病房”,六个字像在提醒人生命是多么的脆弱。
张老师提着开水瓶过来先是一愣,憔悴的脸上后知后觉挤了个笑容:“一起过来了?周南,你那么忙,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在这边都什么也做不上。”
说完看了看那扇紧紧关闭的门,周南接过开水瓶,先扶张老师坐下,这才小声问:“不是已经转到加护病房了吗?怎么突然又恶化了?”
张老师摇头:“医生说婷婷伤得太重,当时做了几项大手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后期并发症相当严重,婷婷的身体经不起再做手术了,现在只能靠药物控制观察。”
符音从包里掏了包纸巾递过去,发现才不过两天没见,张老师头上又新添了不少白发,她不过才四十出头,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垂垂老矣的妇人,无助又绝望。
“会好起来的。”符音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谢谢。”张老师接过纸巾,又问:“你们吃饭了吗?我老公下班了才能赶过来”
“我们都吃过了。”周南起身,“小音想来看看,我刚好有点时间就带她过来了,呆会还有事要忙呢。”
张老师也无心客套:“都费心了,有事就快去忙吧,别记挂这边,现在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符音嘴笨,本来就不会安慰人,一直没多话,跟着周南走到大门口才反应过来:“我们这就走了?这也太太”
太敷衍了吧。
周南侧头看了她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把痛苦一直展示给别人看,张老师虽然看着柔弱,可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这个时候让她独自呆着比较好。”
符音若有所思,想不到周南还有心思这么细腻的时候,周南见她愣着,又问:“去哪啊?送你回家?”
符音拒绝:“我还得等李云,她有个同学阑尾炎也在这家医院,你忙就快走吧。”
李云明明是和同学们约好了一起来看王雨蕾的,可到病房的时候发现只有病床上的王雨蕾一人,前车之鉴,李云并没有立刻进病房。
王雨蕾先嗤笑了一声:“就我一个人,你怕成那样干什么。”
李云并没有放下戒备:“其他同学呢?”
王雨蕾目光紧紧盯着李云:“我刚才不舒服,让护士把他们都请回去了。”
李云:“那你继续休息吧,我先走了。”
“等等!”
李云没有回头,上你一次当还上第二次,真当人是傻帽啊。
背后却被一个硬物砸了一下,李云反应过大,差点就喊救命了,听见硬物落地的声音并不是太有威胁力,一个白色的手机滚到脚边,这才硬生生又将话憋了回来。
有病啊,手机砸人?!显摆你有钱还是显摆你手机质量过硬呢?
王雨蕾:“你最好看看我的手机再决定要不要离开。”
李云把手机捡了起来:“我告诉你,医院走廊有监控的,就算你手机摔坏了也不关我的事,你别想敲诈”
剩下的话全说不出口了,李云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很快把手机砸在地上,还嫌不够似的踩了两脚。
上面是李云那天昏迷时被偷拍的祼照。
009就想高考(九)()
王雨蕾看戏的心态终于得到满足:“你觉得我没有备份吗?”
李云稍微冷静了一点,把手机捡起来扔书包里,这才走进病房:“你想干什么?”
王雨蕾冷笑一声:“只要你”
“李云?”符音适时探了个头进来,进门后才发现气氛不太对,“怎么了?”
王雨蕾一秒切换笑脸:“没事,我不太会说话,可能让李云生气了。”
符音看李云脸色不好,绕开话题:“你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啊。”
王雨蕾点头:“医生还没确诊是不是慢性阑尾炎,就算是,手术也要等到高考后再做,我再观察两天就回学校。”又笑着对李云说:“还得麻烦李云帮我做下课堂笔记。”
李云没吭声,符音见状只好继续转话题:“那你多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在路上的时候,李云主动上交了手机,她觉得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展得完全不能掌控,在这个地方,她唯一相信的人只有符音。
这手机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折腾成这样也没坏,符音就看了一眼,立刻补了一摔,手机顿时屏一黑,寿终正寝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得罪谁了?!”
李云都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
“”符音终于忍不住了,破口而出:“卧槽,你脑回路是不是不正常啊,这关你什么事?你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道歉啊?!”
李云眼泪刷地出来了,符音捡起手机,取出里面的内存卡,“你是说那天带你去那破教室的是王雨蕾,她还有个没露面的同伙打晕了你,然后拍祼照,现在又想用这个威胁你?”
李云还没吭声就见符音气势汹汹掉了头,忙拉住她:“你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要报警吗?可我的来历”
“什么怎么办?”符音推开李云:“没看见她为了要挟你把所有人都支开了,这可好了,都省了诱拐这步,我们也去拍她祼照啊。”
李云目瞪口呆:“那是医院”
符音:“医院怎么了?她都敢在学校拍你照片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懂吗?这些小兔崽子不收拾收拾,还真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了。”
符音又想到安佳被校园暴力逼到自杀跳楼,简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仗着年少无知就可肆无忌惮犯错吗?做了事情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她敢拍照就没想过别人会报复吗?”
李云抹掉眼泪,还是拉住符音,“我想听听她要提什么要求?如果我能做到”
符音:“能做到也不做,凭什么你要委屈自己惯着她,对付这种人你越想息事宁人她就会变本加厉!”
李云又带了哭腔:“我在这个世界呆不了多久,但你还要呆很久很久不是吗?我已经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而且什么忙也帮不上,现在还需要你为我去做这种事情,如果我在这边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我或许能接受你的好意,但我很快就要离开了,我不想欠你这么大的人情,到时候根本没地方还你你明白吗?”
符音呆住:“我其实不是全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