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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音是顺水推舟乐见其成,毕竟钟奕也就麻烦了她这么一件事,她哪好意思不办好,可如果由她刻意阻拦周南,只怕两人要撕破脸皮了。
周南虽然偶尔表现得挺为难,却都尽量应承下来,张仪对他更是赞不绝口,李媛媛拉着符音走在后边:“我看你俩这事成了,你看他多在乎你感受啊。”
符音满肚子心事,哪件也不能摆在明面上,更何况李媛媛和她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随口敷衍了两句,又问:“卫平刚才打电话说请我们吃饭,你不在,我就说呆会回电话给他,你去吗?”
“去啊。”李媛媛笑嘻嘻的,“他可真给力,居然送了五张海报,还是绝版的,网上价钱炒得超离谱,关键是我这还带签名,花钱都买不到啊,我可真是小看了他,今天这顿我请客。”
符音提起卫平又想起一事,走到前面问张仪:“妈,那个刘秀梅刘阿姨,您和她熟吗?”
张仪:“不太熟,她和你李伯伯家好像是什么亲戚,这次要来夏城就跟着我们旅游团的车一起来的,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符音笑了笑:“您对他们家里情况知道多少啊?”
073妖言惑众(十)()
张仪闻风而动,特意把符音拉得离周南远些才开口:“好像说是有个二十来岁的儿子,你一个姑娘家打听这个干什么?”
符音不搭理她那些有的没的,继续问:“她老公是干什么的,怎么没和她一起来?”
张仪却突然叹了一口气,“听说她老公几年前出车祸撞死了人,逃逸后被捕,结果无力赔偿在监狱里自杀了,她也是个苦命人呢。”
符音也很意外,她是见卫平从来没提起过他爸爸,而刘秀梅目不识丁却孤身一人来夏城,有点好奇才问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卫平把地点定在一家私房菜馆,进门就见所有房间只在四面围合,中心是个庭院,叠石造景,花鸟鱼虫,布置得很是雅致,像是个四合院,面积很大,却没有采用现代紧凑的设计,在寸土寸金的商业区,这简直是低调中的奢华。
符音和李媛媛准时到的,卫平出来迎她们,边走边说:“不好意思,刚才楚哥突然说想出来吃饭,我就一并请了,也没事先通知你们。”
“什么?!”李媛媛拉住他胳膊,“你是说楚楚尚要和我们一直吃饭?”
得到卫平的肯定后这丫头立马就高兴疯了,“队长,你看我妆怎么样?还没花掉吧?我这身衣服好看吗?哎呀,早知道就把刚才试的那套衣服买下来了,虽然效果一般但怎么也是套新衣服啊,我这样子怎么见人”
符音拿她没办法,连连捧了几句,李媛媛这才安下心来,到了房间门口还深呼吸了好几次,“队长,你呆会可得稳着我,我怕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卫平憨厚地笑了笑,小声说:“楚哥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不过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万一呆会耍脾气,你们多担待点,出去也请不要乱说。”
“不会不会。”李媛媛智商完全下线,“心情不好就是需要发泄,我们很理解的。”
尽管卫平已经先打过了招呼,可他们进去的时候还是被现场的气氛惊到,桌子被推倒在地,先上的几道菜全部洒在地上,有两个服务员蹲在那收拾,而楚尚正指着另一个站在墙角哭泣的服务员大骂,甚至一度想冲上去打人,而拦住他的人像是这里的经理,正在连连道歉。
“怎么回事?”卫平急跑过去帮忙拉住楚尚,“楚哥,你冷静点。”
楚尚面目狰狞,哪还有半分平时在外面英俊潇洒的样子,“不会做事就赶紧滚,少在这碍眼。”
那经理见卫平制住了楚尚,这才松开手,让一直在哭的那个服务员过来,“你给顾客好好道个歉。”
服务员看起来也就和李媛媛差不多大的年纪,脸上化了淡妆,显然是用的廉价化妆品,睫毛被泪水打湿,晕得像顶着两熊猫眼,她往前走了两步,抽抽噎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尚趾高气昂:“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这句话让符音觉得天雷滚滚,楚尚接着说:“我不接受你的口头道歉,那件西服弄脏了我没法穿,好在也不贵,你赔个五万块这事就算了。”
“我我没有这么多钱。”小姑娘眼泪涮地又下来了,求助地看着他们经理。
那经理小心翼翼地赔不是,“楚先生,你看这姑娘年纪轻轻出来挣钱也不容易,她一年可能也就挣这么多了,家里还有个兄弟等着她寄钱回去读书呢,您能不能”
“你要替她赔吗?”楚尚找了个靠椅坐下,“不赔就别废话,她家里有困难是她家的事,我可管不着。”
经理语塞,见卫平看起来比较好说话,打算叫他帮帮忙,结果还没开口,楚尚又说:“他只是我的助理,说不上话,也没钱帮你们赔。”
卫平没吭声,另外两个收拾东西的服务员离开了,屋子里就剩那个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声音,符音看不过眼,这饭不用吃,气都气饱了,“你”
“要不是知道你是大明星,我还以为这是诈骗现场呢。”李媛媛突然开口,她瞪了楚尚一眼,走到桌子旁边捡起那件西装,“小妹妹你别只顾着哭,我问你,这衣服都是你弄脏的吗?”
衣服被菜汤油渍浸了个透,看起来是只能扔了,小姑娘愣了一会才摇头:“我上汤的时候,汤碗实在太烫了,我没放稳就撤了手,汤洒了一点出来,沾到他袖口了,然后他就突然发脾气把衣服脱了扔在地上,后来又把桌子用脚踢倒了,那些菜刚好都泼到衣服上面了。”
李媛媛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抚,这才对楚尚说:“这件衣服如果只是脏了袖口,送去干洗店也就几十百来块的事,小姑娘做错了事确实要负责。”
李媛媛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的钞票拍在桌子上,愣是拍出了送支票的气魄,“这钱我替她付了,至于你自己弄脏的部分那可得你自己负责了。”
符音简直想给她鼓掌,这姑娘关键时候能这么拎得清不容易,就听见楚尚轻声笑了:“算了,你们是卫平的朋友吧,就当卖你们一个面子。”
他一笑如轻风拂面,身上那股戾气烟消云散,仿佛一瞬间换了一个人似的,那经理自然是会看脸色的,忙说:“多谢,多谢,您坐会,马上上菜。”
说完就把还呆在原地不明情况地服务员拉出去了,等门刚关上李媛媛就走到楚尚面前,“不好意思,刚才我说话比较冲,其实你没打算为难那个小姑娘,只是心情不好想发泄吧。”
“???”符音一脑门子问号,这姑娘也太能脑补了,刚才那情景怎么也不是发泄这么简单吧,何况他发泄就能迁怒于人?
谁知道楚尚居然不要脸地承认了,“最近活动太多了,压力有点大,刚才确实是我失礼了,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卫平见气氛缓和开了,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这才替他们互相介绍,楚尚显然已经不记得见过符音一面了,对她还挺客气,符音只好跟着坐了下来。
074妖言惑众(十一)()
“原来你们还是亲戚啊,怪不得卫平能帮我要到五张签名,我打开看到的时候,简直幸福得要晕过去了。”李媛媛毫无心机,已经又变回迷妹了。
卫平不好意思:“是隔得比较远的表亲,楚哥抬举我了。”
楚尚笑得很斯文,“原来那天帮忙找到表姑的人就是你们,我还得谢谢你们,你们知道我不太方便出门,卫平对这儿又不熟,多亏了你们帮忙。”
李媛媛一个劲傻笑,“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谁还没个有困难的时候,大家互帮互助就过去了嘛,对了,卫平,你妈妈到医院去看谁啊?”
卫平的脸色突然就变了,楚尚侧过头看他,“怎么,是在医院找到表姑的?”
符音觉得这情形有些诡异,他们看似亲密,却好像都各自隐瞒了很多东西,果不其然,卫平说:“她在夏城人生地不熟的,哪是看望谁,她去看妇科,又不好意思说,才找了个借口。”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不让我们送她上去。”李媛媛有些不好意思。
她是个小姑娘,楚尚一个年轻男人,两人当然下意识避过这个话题,符音却不像李媛媛那么好糊弄,卫平肯定在说谎,他妈妈当时明明白白说的是要去看一位病人,在进医院前还在旁边的水果店买了果篮,看妇科会提个果篮去?
而这件事对她和李媛媛其实都没必要隐瞒,看来卫平仅仅是不想让楚尚知道。
一顿饭吃得还算气氛不错,末了符音想去洗手间,结果李媛媛红着脸在那边求合影,眼中压根没她,符音骂了句见色忘友,自己出了房间。
去洗手间得穿过中心庭院,刚才来的时候符音没太留心,现在出来一对比,只觉得房间里沉闷得很,外面秋高气爽,景色怡人,又有暗香浮动,如果把饭桌就摆在树荫下,赏花饮酒,怕是更有趣味。
她也就这么一想,可走到一半突然发现几个穿汉服的小姑娘已经把她的想法付诸行动了,她们摆了个长案几,上面还只放了几道小点心,周围放了些道具什么的,几个女孩正在拈花拍照,好不热闹。
符音看到景美人美,不自觉就嘴唇上扬,感觉心中的烦恼都离她远了很多,连脚步得变得轻快起来。到了洗手间一看,还有个穿汉服的小姑娘在,她的衣服样式很简单,白衣白裙,裙摆用金线绣了祥云的图案,微风吹过,衣袂飘飘,像是随时会腾云驾雾而去一般,素净又灵动。
她正低头洗手,编的发型垂下来挡住了大半的脸,符音也没好意思一直盯着别人看,只觉得她那双手修长纤细,当真是像书里说的“柔弱无骨,纤纤玉手”。
可等她出来的时候,那个女孩还在洗手,这也太反常了,符音走到她旁边,特意看了一眼,她的手很干净。
“你说,谁会第一个成为我的手下亡魂。”女孩转过头来,嫣然一笑,是钟奕。
符音忙去看洗手间还有没有其他人,钟奕在她背后风轻云淡,像个顽劣的孩子,“别忙活了,没别人在,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别人要听见你这么说话,要么以为你是精神病院没关好门跑出来的,要么报警抓你。”符音没好气,“你来这儿干什么?那些小姑娘和你有什么关系?”
“区区人类,你没有质问我的资格。”钟奕终于把水龙头给关上了,她声音变得冰冷,“你和那个发脾气的人是什么关系?”
“在我的了解里,你压根没有和人类接触过,为什么要这么排斥?”符音不答反问。
钟奕面无表情地说:“我虽然没见过,但所有的前辈都这样教育后辈,难道还会有错?你不用尝试着辩解,你认为我会相信我的族人还是你?”
“相信你自己啊。”符音知道她们的问题是出现在根本上的,这个问题不解决,钟奕时时提防着她,那怎么沟通?
“你年纪不小,早该有自己的判断了,我说的不一定全对,可就算是你的族人难道就没有说错的情况吗?”
“他们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才总结了这些经验,我如果不听非去以身犯险,这不是讽刺吗?”钟奕低下头,眼底一闪而过的忧伤并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符音也很无奈,“你不相信所有人类,这个世界却只有你一只妖而已,早点完成心愿回去吧。”
“我也想回去!”钟奕突然吼了一声:“我一天都等不及了,就想立刻回去替父上母后兄长报仇,我还有族人,还有臣民,灵灵还等着我保护才能回去,我怎么能一直呆在这里!”
符音等了好一会,钟奕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她顿时明白了,“你也不确定你的心愿是什么?”
钟奕死死地盯着镜里的人影,她脸上柔和的线条慢慢褪去,变成一种近乎凌厉的弧度,“这几天我做了很多事情,还是不能回去,在这种时候,我竟然被困在满是人类的地方一筹莫展,就好像哥哥他一个人在外面孤军奋战,我却只能躲在洞底束手无策,我真是太没用了,我为什么这么弱啊。”
符音沉默了,到底怎么样才算强大呢?钟奕是狐族千年难遇的天才,她的修为已经比很多族人强,不出百年,她肯定就能成长为独挡一面的领导者她一点都不弱啊。
“你和我想像中有很大的不同。”符音叹了口气,“一个人是强是弱,关键在心。你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因为天塌下来还有你的父母兄长顶着,现在所有人都离开了,责任全在你一个人身上,你焦头烂额,谁也不相信,找不到方向”
“你住嘴!”钟奕双手紧握,指甲划破皮肤,鲜血滴在脚边,“你也这么想吗?因为我不够强大,所以活该遭遇这一切,活该连生死都不能自己做主。”
“你可以做主的。”符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没有人能选择出生,但所有人都可以选择死亡。”
只是她不会,她急着想回去,复仇、族人、王族的荣誉,她放不下的东西太多。
075妖言惑众(十二)()
钟奕的表情几近狰狞,连眼珠都呈诡异的褐红色,像是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中,符音有点担心,喊了她两声,谁知道钟奕抬起头长啸了一声,一股无形的气浪扑面而来,符音站立不稳,往后退了两步,就见钟奕身影一闪,又消失了。
会不会刺激得太过了?符音忧心忡忡,钟奕站的位置只余两滴鲜血,在木纹的地板上毫不起眼,接着像是有什么结界被打破一般,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上厕所、洗手。
符音只好离开,期望下次见到钟奕的时候,她能够想清楚她要的究竟是什么,自己准备的外挂都还没用上呢,钟奕也真是太不相信人类了,她这几天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符音突然想起她刚才似乎问了自己和楚尚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李媛媛今天绝对能用开心到疯了来形容,回到家半天还没缓过神,一个人偷偷跑她自己的小房间发花痴去了,倒是周南,像有什么心事,居然坐在电脑面前发呆。
“你怎么了?”符音实在有些好奇,周南这种人,除了这次她妈妈过来舍命陪了回君子,其他时候都是把一分钟掰扯成两分钟用,巴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全用来工作或者搞研究,平时最看不惯她无所事事刷网页补剧、虚度光阴的样子,怎么这次自己中招了?
周南拉了个凳子过来,示意符音坐下,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样子,“我问你一件事。”
符音大大咧咧坐下,“你问呗,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南:“你发誓。”
“啊?”这下符音不由得坐直了些,周南平日哪会信这些东西,倒是她虽然嘴上没个把门的,说的话真真假假,可自从接触过快穿,对神鬼之事到底不像从前一般毫不在乎。
她心虚了说话反倒更大声,像给自己壮胆似的,“你想问什么就问,别整些虚的。”
周南却沉默了一会,只说:“算了。”
这招如果用在平时,符音说不定好奇心旺盛,知道是钩也忍不住去咬,可现在她明知道周南和她都有一堆秘密没说出口,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上钩,“有毛病啊你,我今天累了先休息去了。”
说完落荒而逃,关门的时候把房门拍得直震,连头都没敢回,自然也就没看到周南在她转身之后神色就变了,他缓缓架上一副眼镜,整个人严肃深沉,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接着取出了一个很小的密封玻璃瓶。
周南没有急着打开,他沉默了很久,像在做一个艰难万分的决定,甚至又看了一眼符音的房门,似乎在期待她能再走出来一样,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这个屋子安静得仿佛只剩他一个人,周南摊开手心,那个玻璃瓶里只装着一支棉签,棉签头是被血浸染的红。
李媛媛第二天就打算离开了,她学校还有课要上,这次来夏城又心满意足,觉得这是她人生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符音送她去机场,一路上她嘴巴就没合拢过,“你觉得楚尚人怎么样?我偶像真是太棒了,颜值高还这么可爱,发脾气都与众不同。”
符音心想你现在这样我敢说不好么,那不得当街撕起来,好在楚尚正常的时候确实也不引人反感,符音不走心地附和了几句。
李媛媛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队长,这次全都是托你的福,其实卫平妈妈是你找到的,我一点功劳都没有,跟着占了大便宜,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符音忍不住笑了,“这话说得像样子,玩游戏的时候多罩着我点就行了。”
李媛媛志得意满:“包在我身上,你那号交给我吧,我想办法帮你刷满级。”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符音送走了她心里猛地一阵失落,她自己平时一个人呆久了毫无感觉,可从两个人的状态恢复成一个人,突然就空虚寂寞冷了。
不过符音也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需要找点什么刺激,年纪到了就知道这只是一种短暂的情绪,放在一边不去管它,再过个十天八天,又是一条好汉。
她打算回家收拾一下家里,却突然接到卫平的电话,“符音姐,媛媛离开夏城了吗?”
“对,刚走,有事吗?”
卫平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楚哥他的手机不见了。”
符音起初还没明白这有什么联系,下意识地问:“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放到哪了?”
“楚哥说昨天和你们吃完饭就没用过手机了,他以为我帮他收着呢,今天才知道是不见了。”卫平吞吞吐吐,“我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们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装错。”
这下符音可算回过味来了,“怎么,你怀疑是我们偷拿了?”
“不是,不是。”卫平着急地辩解,“只是楚哥的手机里很多重要的信息,他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在发脾气,我我才想打个电话问问,要是没有就算了,对不起,符音姐,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了。”
“你等等。”符音见他想挂电话,出声阻止,“那你怎么开口就问媛媛?明明昨天我一直和她在一起,是她有什么行为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