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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初雪忙出声替母上大人解围。“罗大掌柜的好眼力。两株灵芝一株两百年,一株三百年,至于那人参。我们拿来的是两百年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手上还有?
罗大掌柜眼睛一亮,他是存了要交好寒初雪的意思,但这药也确实是好东西,虽说怀集有座元宝山,但有本事采到这种药的人并不多,而罗家的根虽说在怀集,但真正大展拳脚的地方可不是怀集,旁人不一定清楚,但他这个罗家旁枝却是知道的,在京城的罗家人要打通关节拉好关系少不得要备下些拿得出手的好东西,而像灵芝人参这样不一定急需却能让人眼睛一亮的好药材正是其一。
不过,既然人家没拿来卖,想来也是不愿出手,这事也强求不得,当下便笑道,“没想到寒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眼力,这些药确实皆有两百年以上的药龄,听李大夫说,寒姑娘你们对这药的价也不太清楚,当然,寒姑娘信得过我福生堂,在下也定不会让寒姑娘吃亏。”
想了想,他便定出了价格,“这样吧,这株两百年的灵芝五十两,三百年的一百两,这支人参也是一百两,不知寒夫人、寒姑娘可满意?”
若是光药材自不会相差这么大的价,但罗家要这些东西是当礼送人的,而人参在那些达官贵人眼中可比灵芝来得金贵,而罗大掌柜又想趁这机会交好寒初雪,所以才会给出了这样的价格。
这其中的道道,秀娘他们自是不知,只是听到这价格,根本没想到会这般值钱的秀娘直接呆掉了,而二柱情况好些,却也有些找不着北了,有些不确切的问道,“是给银子吗?”
刚才这大掌柜好象说是两来着。
罗大掌柜笑着点点头,“是银子,不是铜钱。”
二柱急忙低头算了算,顿时兴奋的拉着秀娘喊了起来,“娘,是两百五十两,咱家有两百五十两的银子了,是银子。”
秀娘这时也不知是给惊的还是喜的,傻愣愣的看着二柱,“银子?是银子?”
二柱自己也欢喜得不知如何表达,只得冲着秀娘死命的点头。
一旁的寒初雪见了,有些高兴也有些心酸,这也是因为以前过得太苦了才会让娘亲小哥如此的欣喜若狂。
罗大掌柜会给出这样的高价,寒初雪也明白肯定有知道自己跟罗家的主子有交情的份上,不过他敢开这样的价,应该也不至于亏,否则他一个掌柜也不敢做这主,自家现在正缺钱也没必要姣情去计较这个了。
于是她大方谢过罗大掌柜,算是承了他这人情。
转头又看向李大夫,“李大夫,我娘的身子还需拜托您老了。”
一听秀娘原来还是来看病的,罗大掌柜忙朝李大夫使眼色,“如此,李大夫你好生帮寒夫人看看,务必让寒夫人尽快康复。”
李大夫从刚才两个掌柜的态度上便已看出,眼前这几个人来历只怕没那么简单,他原本就有些同情秀娘打算帮他们一把的,如今有了罗大掌柜的态度,他更不需有顾忌了,点头道,“老夫是大夫,自当尽力,只是这位夫人的身子亏损时间长,身子虚,一下了也下不得猛药,想调理好还是需要一段时日的。”
寒初雪也正是有此担心才没敢把自己身上的丹药直接给秀娘吃,忙道,“我们明白,该如何做,李大夫尽管明言,我们家一定配合。”
她这态度让李大夫很是满意,走回桌前,他坐下拿出纸笔便开始写药方,一边写着一边道,“老夫先开五服药,每天一服,五天后,寒夫人再来把脉,老夫会根据调养的情况再开药。”
秀娘母子俩还没从那两百五十两的刺激中恢复过来,寒初雪只得接过话道,“我们记下了,到时定会再来,只是李大夫,我娘现在能否进补呢?”
李大夫点点头,“可以,但要记住不能大补,必须吃些温补的东西,她现在的身子还虚着,补得太过并非好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麻种的消息
什么叫温补,寒初雪还真不懂,赶紧又问,“何谓温补,不知像人参这样的补药,我娘现在能吃吗?”
李大夫一听,忙摇头,“她现在这身子吃人参可不合适,会受不住的,姑娘可以买些党参北芪,每日燉汤给寒夫人喝。”
寒初雪忙记下,“那可以燉鸡汤吗?”
李大夫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也可以用精肉。”
说着,他已经写好了药方,吹干后便朝寒初雪递了过去。
寒初雪正想接过,却让罗大掌柜先一步接了过去,“寒姑娘,我福生堂的药不是我自己吹,绝对是怀集镇上最好的,寒夫人的身子要紧,在下这就让伙记把药抓好。”
寒初雪也没想去别的地方抓药,便点头应允了,“有劳罗大掌柜了,这药钱就从那两百五十两上扣吧。”
那些药材的高价她愿意接受,那是因为怎么也算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但若是这药钱他们不肯收,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自己娘亲可不光是喝这五副药的,以后至少一年内肯定会是福生堂的常客,寒初雪自是不想一开始就落个话柄在人家手上。
能当上掌柜的人自是最会察颜观色的,看寒初雪的神态,便明白若是自己说不收钱只怕也是不会肯的,罗大掌柜也就没再多言,点头应了声好,便唤过候在门外的伙记拿着药方去抓药了。
谢过李大夫,寒初雪一手一个。拉着还有些晕呼呼的秀娘母子走了出去。
丁满看她这边的事了了,忙凑上前来搭话。
他也是个人精,刚才已看出寒初雪对秀娘的重视,所以这回他没找上年纪小的寒初雪免得外人看了起疑,而是直接找上秀娘搭上了话。
秀娘虽不至于像寒爹爹那样是个直肠子,但也是个淳朴的乡下妇人,跟丁满这种江湖跑老的人精一比,那是完全不够瞧的,没几句话便让丁满给探到有用情报了,当下便眼睛一亮。
“如此说来。寒夫人你们还在为那麻的种子头痛了?”
从头到尾一直让他夫人夫人的叫着。秀娘也有些听习惯了,叹口气,点点头,“是呀。咱怀集这一带种麻的人家少。也不知道该上哪寻这麻的种子。”
丁满哈哈的笑了起来。“夫人别愁,这事呀,我老丁还真有办法。”
可算让他找到能跟这家人拉近关系的机会了。
听到他这话。秀娘是一脸的惊喜,寒初雪也有些意外的看了过来,“丁掌柜认得卖麻种子的人?”
这福满楼不是饭馆吗,难不成还包卖种子了?
丁满见终于引起她注意了,心里别提多得意,脸上仍是那笑呵呵的模样,“几位或许不知,我那主家也是有种麻的桑田的,而主管这事的人跟我老丁混得可熟了,要不这样,等会几位跟我一道去福满楼,那小子就好吃,只要我一喊他准跑来,到时候你们面对面的好好谈一谈,相信他手上必定还有种子留下。”
虽说最后还是要绕回罗家这来,不过跟这些不清楚自己底细的管事打交道总比跟罗家那几位主子打交道省事,于是寒初雪没多想便同意了,秀娘和二柱更是没意见,要是真能买到种子,等地开垦好了,自己家可就能种麻了。
这时,罗大掌柜那边也抓好药了,带着个伙记提了好几大包走了过来。
“寒夫人这几包便是李大夫开的药,每天一服,这般的瓷碗三碗水煮成一碗便可。”说着,他还特意比划了一下,让寒初雪他们明白该放多少水。
待二柱接过那捆在一起的几服药,他又从伙记那接过另两包药,“这包是北芪、这包是党参,刚听李大夫说起寒夫人最好温补,在下便自作主张,各抓了一包,也不知道寒夫人家是否备有。”
这种东西,凭寒家以前的家境怎么可能会有,寒初雪谢过了罗大掌柜便接了过来。
罗大掌柜笑着道了声不必客气,又从伙记手上接过一个小盒子,声音低了些,“寒夫人这里是两百两白银,这些药一共是二两银子,剩下的都在这钱袋子里了,其中四十两的银子,其它的都换成了铜钱,你先点点。”
一听说那是钱,秀娘顿时紧张了,抱着那盒子抓着那钱袋,都不知该往哪藏,二柱下意识的就站到了她身前,左移右挪的摭挡着,一副生怕让人看到那些东西的模样。
寒初雪失笑的拉过他们,“娘,三哥,我们还要跟丁掌柜的去福满楼谈事呢,有他在,没人敢打我们主意的,你们就放宽心吧。”
那边丁满已经吩咐跟过来的伙记去找人了,转过来刚好听到寒初雪这话,立即拍胸脯保证,“寒姑娘说得没错,寒夫人你就放心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这怀集镇还真没谁敢招惹我的。”
得了小闺女和丁满的安抚,秀娘总算没那么紧张了,不过仍是用力的抱着那盒子,想让她完全放松不当回事,显然是有些困难。
想想家里以前的情况,现在就想让秀娘不把那两百多两当回事显然是不太可能,寒初雪也就不再多说了,拉过秀娘,告别了罗大掌柜,在丁满的陪同下便离开了福生堂。
听说离得不远,在门口朝某驴打了个招呼,寒初雪便拉着秀娘和二柱朝福满楼步行而去,也没再坐车。
瞧了瞧自动自发跟在一行人身后的驴车,丁满心中暗暗称奇,看那车子就像是个破落户,可那头驴子却也太精灵了些,这还真是个矛盾的组合。
“寒姑娘,你家这驴子看上去挺不凡的呢。”
寒初雪十分淡定的含笑点头,“是呀,阿軨可不是一般的驴子。”
她这话原是要正面理解的,只是她这年龄,那神态,让丁满很容易的给想反了,想想家畜有些跟人久了确实是通点人性,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像个娃儿似的瞎琢磨不是。
于是解嘲的笑了笑后,他便没再想这问题了。
秀娘和二柱原本还担心他会问个不停,一不小心会泄露出自家驴子不寻常的事来,此时见他居然不问了,顿时松了口气。
寒初雪了然的笑了笑,也没再出声解释,人呀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说是,他越会想到不是,所谓的越描越黑可不就是这样来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用自家掏钱
一行人来到福满楼。
这是栋两层楼高的砖木建筑,高梁大柱,连地板都是青砖铺地的,秀娘一走进去便后悔了。
悄悄的拉了拉寒初雪,“二丫,这种地方吃饭怕是很贵,要不,咱另外找个小馆子。”
二柱也有些担心的凑到了寒初雪身边,低声道,“是呀小妹,虽说咱家现在有些钱了,可是也不能这样花的呀。”
寒初雪还没说话,丁满发现这母子俩的动作,就算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也能猜出来,毕竟乡下人敢进这福满楼的还真没几个人。
当下便笑道,“寒夫人、寒姑娘、寒少爷,寒帐房的事虽说不是我的意思,但到底是因我失察才会让你们家受了这么些年的委屈,自昨日知道后,丁某悔得真是连觉都睡不好,这才一大早跑到福生堂寻大夫开安神药的,没想到会巧遇上几位,想来老天也是知道了在下的悔意,特意给机会在下向各位表达歉意,今天就让丁某作东,请各位吃顿饭略表歉意,不知几位可愿意给丁某这机会?”
说完,丁满还露出一脸的恳求之色。
这么一来,秀娘首先扛不住了,因为他们家的事,害得人家明明没错的掌柜都睡不着觉要去看大夫了,如果吃他一顿饭可以让他好受些,她绝对是愿意的。
本来秀娘也没这么容易被忽悠到的,只是因为已经有了曾夫人这个前例,人家都能特意跑到乡下地方去跟他们道歉了。巧遇吃顿饭啥的也真不算什么。
于是秀娘终是没再说要换小馆子了,而二柱听到说不用自家掏钱,早就没意见了,至于寒初雪自是知道丁满说的是借口,不过既然罗家负责桑麻的管事喜欢在福满楼吃饭,自己有事需请人家帮忙也只能随着人家的爱好来了,也就没点破。
见他们答应了,丁满忙让迎上来的伙记把跟在他们身后的驴车牵进后院里好生照料着,带着一家三口便上了二楼。
这福满楼,一楼是坐散客的大厅。而二楼则是厢房。怀集这地方来往商旅多,谈生意做买卖的事也多,而这些事许多是要在饭桌上谈却又不宜谈于大庭广众之下的,所以福满楼才会备下这么多的厢房雅室。
现在并不是饭点。所以客人并不多。也因为这样。秀娘母子虽然有些不自在,到底因没太多人注意还能镇定的跟着上了二楼,进了包厢。
因丁满期早已让人回来通知了。虽然还没上菜桌上却已经摆了不少的点心小吃。
“寒夫人、客姑娘、寒少爷,这些都是福满楼拿手的点心小吃,你们尝尝。”
看着这间布置雅致的厢房,秀娘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摆,听到招呼也只能勉强的应了声,最后还是让寒初雪拉着硬压在了椅子上。
丁满直接当没看到,倒好茶水,分别放在了母子几个跟前,笑道,“走了这么一段路,先喝口水润润嗓子,那小子很快就能到了。”
秀娘哎的应了声,捧起那杯子,浅浅了喝了一口,却动也没动那些点心小吃。
二柱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肚子真有些饿,却也没好意思动桌上的东西,只能捧着面前的茶喝。
寒初雪也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夹了块像马蹄糕的点心放在了秀娘身前的小碟子里,又给二柱夹了个春卷一样的点心,“娘,三哥,这点心看起来不错,你们尝尝。”
自己娘亲和三哥早上有没有吃饱寒初雪自是心中有数,一人一碗糙米粥的,到现在肯定饿了,那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总不能让娘亲和三哥饿着肚子等吧,这些东西已经摆上来了,不吃更浪费,所以她也没客气,娘和三哥不好意思,就由她来夹好了。
东西都夹过来了,秀娘和二柱总不能不吃,吃了几块,发现寒初雪自己没吃,秀娘一心痛,倒少了些拘谨,“二丫,别光顾着娘和你哥,你自己也吃些呀。”
二柱更是放开了不少,直接夹了个春卷到她碟子里,“小妹,你早上都没吃多少,赶紧吃一些,可不能饿着了。”
见他们放松了不少,寒初雪笑着应了声,也跟着吃起来。
一旁的丁满一直看着,暗暗点头,这一家子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生性淳朴是良善人家,不管主家为什么看重那个小姑娘,自己跟他们交好终归不会是坏事。
一家子正吃着,厢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长得高大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老丁听说你们又出新菜了?赶紧端上来。”
喊声一落,才发现,这里面除了丁满还有其他几个陌生的面孔,看那穿着打扮又不像有钱人家,不由犯疑的看向了丁满,这唱的是哪出戏呀。
丁满在他进来时便已起身迎了上去,扯了扯他,低声说了几句,而后才把他拉到了饭桌前,指着秀娘母子几个道,“老焦,这位是寒夫人,这是她家的小少爷,这是寒姑娘。”
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大汉稀里糊涂的跟几个人见了礼。
待他坐下,丁满才说出叫他来的目的。
大汉一听,顿时瞪了他一眼,“我说你这老小子怎么会那般好心通知我出新菜了呢,原来是打上我那些麻苗的主意了呀。”
丁满看来跟他确实很熟,直接就回了他一个白眼,“什么叫打上主意,你那些苗用不完,放着也没用,我这不是好心帮它们寻个去处吗。”
寒初雪笑着接了一句,“这位焦管事请放心,我们并不想强人所难,若是方便,我们家想跟你买一些,照市价给钱,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的。”
秀娘看小闺女已经说话了,她这大人也赶紧表态,“是的,咱们是想买些麻种,肯定会给钱的。”
听她们说是买,那位焦管事的神色倒缓了下来,若这些人真买得起,对自己来说也是笔小财,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那行,既然你们是老丁介绍的,我也不会抬价,就照市价给你们好了,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麻苗。”
苗?不是种子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真人不露相
寒初雪有些头大,她原本是让杨德彪帮忙寻个会种麻的老手过来的,却不想自家的地这么快就有着落了,但对这种麻的事,她真的是一窍不通,就是秀娘他们也是一头雾水,这不,问题就来了。
焦管事看到这母子几个的表情,有些奇怪了,“怎么了?”
寒初雪摸摸鼻子,虚心求教,“焦管事,这麻我们家也是第一次种,不知这种子跟苗有什么区别呢?”
作为家庭主妇,秀娘更想到了一个要紧的问题,“是呀,焦管事,这种子和苗的价钱相差大不?”
寒初雪是完全的种田白痴,而秀娘虽说这些年下不了地了,但生寒初雪之前可也是一把好手来的,对于苗和种子的区别她还是知道的,也明白这两者间价钱不可能一样,而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自然是想选择价钱低的那个了。
焦管事听到寒初雪的问题时,差点喷了,不过秀娘紧接着的问题倒合时的让他跟着想歪了,原来小女娃问的是这意思呀。
“苗自然是比种子贵,但是寒夫人现在已经是四月了,你们若想今年下种,买种子绝对是来不及了,光是育苗就须要大半个月,别说还不一定能出够你们需要的麻苗,就是出够了,错过了五月这个最佳的生长期,你们种的麻只怕产量也高不到哪去,还不如不种。”
庄稼事秀娘是懂的,一听便明白关键在哪了。顿时有些踌躇。
“二丫,咱家的地还没开荒呢,要不明年再种麻?”
寒初雪还没回答,焦管事已经先叫起来了,“什么,你们家的地还是荒地?”
秀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焦管事立时以你耍老子呀的眼神瞪着丁满。
丁满深感冤枉,他怎么会想到这母子几个说得有眉有眼的,居然会是连地都还没开垦好的呢。
寒初雪浅笑的安抚好秀娘,这才抬头看着两人解释道。“我们家的地确实是刚拿到手的荒地。因离得水源有些远,土质较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