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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大儿媳终是有身子了,寒三婶喜得直乐,哪有不答应的,听说他们要去看寒秀才,还直接把媳妇拦下了,公爹那头正因为寒玉祈那畜生的事上着火呢,万一把媳妇吓着了可怎么办。
虽觉得娘亲有些大惊小怪,但怎么说也是为了他们好,寒玉华也只得无奈的笑笑,自己一个人去看寒秀才了。
祖孙见面,寒秀才少不得又对寒玉祈那不肖子孙好一番控诉,而就在寒玉华因为寒玉祈的事在村中各长辈眼前卖好平缓关系的时候,被征去的壮丁终于回来一部分了。
听说新兵回来了,村子里的人自是奔走相告,欢天喜地的跑到村口迎接,结果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毕竟之前刘县令便说过了,只能回来一部分人,有些人还是要留下当兵的。
看了又看,最终只看到寒玉河一个人,寒大爷爷不由急了,“咋就你一个人的,其他人呢?”
寒大爷爷这一支,这次一去就是三个人,除了寒永方这一户的寒玉河,还有寒永远,和已经成亲分户的寒玉江,再加上黄世杰,他们这边可是去了四个人呢,怎么也不会只回来一个呀。
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寒爹爹一家子亦是焦急的围住了寒玉河,“玉河,其他人呢?”
寒玉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掏出一封信,递给了玉仪,“玉仪姐这是世杰哥给你的。”
心知有异,玉仪也顾不得有众多外人在场,一把接过便直接拆开来看了,看着看着,便变得泪涟涟,捂着嘴巴低低的念叨着,“这傻子,这傻子……”
问不出到底怎么了,寒爹爹一心急,干脆拿过那封信自己看了起来,当看完,他人便变得有些奇怪。
最终,他只得长叹一声,拍了拍玉仪,安慰道,“仪儿,他这也是为了家里好,别怪他,他是个好孩子。”
听来听去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寒大爷爷终是急了,“永柏到底是咋回事,你们倒是说呀,咋一个个全打起哑谜来了呢?”
寒玉河垂着头道,“爷,世杰哥和大伯他们,说这次的祸事不管怎么样,都是寒家连累了大家伙的,所以、所以他们把回来的名额给了旁人,自己留下来了。”
不管寒玉祈是不是被逐出了寒家,他终究是姓寒的,而他这次会这般报复两条村子,也全是因为当初寒家把他赶了出去,所以虽然罗家早有安排,让寒家的人尽数回来,可寒永远他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名额让给了其他人。
虽说刘县令说过就是留下的人也会留在后方不会真的上战场,但一打起仗来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事,万一最后还是要上战场呢?万一有人因此没能回来呢?
到那时他们寒家又有何面目去面对那些孤儿寡母?
原本他们是想自己几个姓寒的留下,让黄世杰回来的,不管怎么说他只是女婿,没理由让他跟着一起担这责任,但黄世杰却以寒永方家只有寒永河这一个儿子而且年纪尚小为由,用自己的名额把寒玉河换了回来。
心知玉仪没看到自己回去定会难过,所以他才特意写了封信让寒玉河帮忙带回来交给玉仪。
这也正是寒爹爹父女看完信后会那般的原因,说来说去黄世杰都是为了他们家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的,若是寒永远几个都没回来,就他回来了,这又叫寒爹爹他们如何面对寒大爷爷这一房呢,要知道寒玉祈本来就是三房的人而不是大房的。
听完了原委,众人都沉默了,寒永远他们的这决定虽然有些傻,但不得不说,这考量是对的,不管怎么说这祸事到底是因寒家而来的,如果他们一大家子都安然无恙,其他人却出事了,这叫他们以后如何面对乡亲父老呢。
那边村长等人也从回来的儿子等人那听说这事了,不由纷纷感叹寒家人的仁义,寒玉祈早就被赶出寒家了,寒家要真的说此事与他们无关,他们也是受害者,也没谁能指责他们什么,可是他们偏偏没这么做,虽说只是仅仅的三个名额,但这挽救的可能就是三个家庭呀,这又如何不让人感动。
村长带着回来的后生走到寒大爷爷身前,郑重的道,“老哥、永柏,寒家的这份情,村里的人都记下了,不管后头的人发生什么事,不管能回来几个人,咱在这跟你们保证一句,不会有谁会说你寒家的一句不是。”
其他村民亦纷纷表态,毕竟发生这种事,寒家也是不想的,谁也不曾想到那寒玉祈居然会这般歹毒,寒家能做的,能挽救的都已经尽力去做了,不管以后再发生什么事,真的怨不得人家了。
寒大爷爷听得不由老目含泪,只得不断的道,“好,谢谢,谢谢大家伙。”
寒爹爹亦是红了眼眶,跟着寒大爷爷不断的朝前来表示感谢和谅解的村民道谢。(未完待续。)
第611章 已经没了
寒家大屋里坐了一屋子的人,不过气氛却极为沉闷,没人说话,只有低低的抽泣声。
最后还是寒大爷爷开口了,看着正低声哭着的媳妇和儿媳妇,长叹了一声,“好了,他们只是这次没回来,又不是说以后都不回来,你们哭啥?”
寒大奶奶抬起头就瞪着他,“你这是咒咱大儿子和大孙子吗?有你这样当爹、当爷爷的吗?”
寒大爷爷气结,“咱哪有,咱不就是说人还好好的,叫你们别哭,省得还哭坏了兆头。”
庄稼人都比较迷信,大爷爷这般一说,大奶奶和寒永远媳妇一想还真是,赶紧收声抹眼泪。
只是一想起原本好好的一家子,突然就遭了这样的祸事,大奶奶到底有点意难平。
“坏了兆头?从你们寒家一心想学人家念书当官这寒家的风水就坏了,要不能养出那么一个畜生来,以前让咱家跟着受苦受累就算了,现在还要搭上咱家永远和大江……”
越说大奶奶就越气愤,永远媳妇亦是脸色沉郁,为了供出读书人出来,他们大房就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如今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结果又让那所谓的读书人给坑得两个家里的顶梁柱生死不明,要说心里不怨,那是不可能的。
坐在一旁的寒秀才一脸的羞愧,“大嫂,怪我没把儿孙教好,养出了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畜生。”
本来对他们一家就有成见的大奶奶闻言,还想刺他几句,大爷爷赶紧瞪了她一眼,“出这种事,谁也不曾想到的,现在再来埋怨谁有啥意思?”
想想,这话也确实在理,大奶奶终是没再出声。
相公和大儿子都被坑去当兵的永远媳妇有些泄愤的道,“那畜生莫再回来,否则咱非活撕了他。”
说起这事,寒玉河倒想起一事来了,“大伯娘,他回不来了。”
众人一惊,“这话是啥意思?”
寒玉河道,“我们还在新兵训练的时候,罗家来了位少爷,告诉我们寒玉祈被判斩首了,而且是判决一下来便被砍了,还是玉烾哥给收的尸埋在了京郊的一片荒地上了。”
“啥,玉河你说玉祈已经没了?”
因来之前得了寒秀才警告一直不敢吭声的秀才奶奶终是没能忍住,急声追问。
寒玉河沉沉的点点头,“罗少爷是这么说的。”
两条村子的这次祸事是罗家出面周旋的,罗家人传的信想来必不会有错。
秀才奶奶顿时脸色灰白,“咋、咋就没了呢……”
疼了十几年的大孙子居然就这么没了。
看她这模样,大奶奶等人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虽然因为这次的事对寒玉祈诸多怨气,可是到底是生性淳朴的人,再气也不过是放放狠话,还真没想过要人命,骤然听到寒玉祈的死讯,一时间也是怔住了。
寒爹爹追问一句,“玉河,是罗家哪位少爷传的话?”
“大伯和世杰哥都认得的,说是罗安扬少爷。”
罗安扬去京城之前曾在寒家住过一段时日,自然跟寒永远和黄世杰相熟,若这信是他传来的,那就更没可能有假了。
想起罗安扬以前的性子,寒初雪又问了一句,“他是特意去告诉你们这消息的,还是有别的事过去的?”
“他是特意去接新兵的,他可是参将呢。”
果然,这小子以往就是个喜武不喜文的,如今有战事,肯定是呆不住了,不过既然新兵是由他带着,倒也不必担心了。
“大爷爷、大奶奶、大伯娘、爹娘、姐有安扬在,大伯和姐夫他们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就尽管放心好了。”
罗安扬跟寒家的关系好在座的人都是知道的,有他照看着,自家人确实应该不会有啥危险了,顿时都心定了许多,看来刘县令还真没骗他们。
倒是秀才奶奶的情绪还没缓过来,这时又喊了起来,“玉河你说是玉烾给玉祈收的尸,那他如何不把人送回来呀?”
寒玉河还没回答,寒秀才便已经朝她吼了起来,“送回来作啥?那么一个畜生难不成你还想让他进我寒家的祖坟,继续嗝应我寒家的列祖列宗吗?”
秀才奶奶被吼得脖子一缩,但想到大孙子,还是硬着头皮道,“为啥不能,难不成还真的让那孩子在外面当孤魂野鬼吗?”
落叶归根是世人固有的执念,不管离家多远,人一但去了总归是想魂归故里的,这也正是秀才奶奶会硬着头皮跟寒秀才抗争的原因。
不过寒秀才是个好颜面的人,寒玉祈做出这样的事来,让他在村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对这曾经寄予厚望的嫡孙,他现在更多的是厌恶。
“他早不是我寒家的人了,还有什么资格进我寒家的祖坟?玉烾肯为他收尸寻地把他葬了,已经够对得起他的了,你这五六不懂的婆娘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秀才奶奶被问得一滞,是呀,不只是大孙子就是大儿子一家都已经从族谱里被划除了,那一家子都是无宗无族的人,都得成孤魂野鬼了。
想到此,她整个人都蔫巴了下来。
寒玉华见了,忍不住劝了她一句,“奶,把他葬在外边,总比葬回来的好,您想想,要是村里有谁真没能回来,人家知道他的坟在村里,那一家的孤儿寡母能不去扒他的坟吗?”
寒三婶也帮着劝道,“玉华说得对,娘您想想,就算人家没去扒坟,可天天跑去哭骂,吐口水诅咒啥的,这人在下面也无法安生呀,要真这样,还不如就让他在外面呢。”
想起自家大孙子曾经做过的事,秀才奶奶也不得不承认寒玉华母子说得对极了,若把大孙子的坟迁回来,恐怕还真的无法安生。
见她不闹了,寒秀才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嘴里说得狠,其实心里也是不好受的,要知道寒玉祈可是他三房的长子嫡孙,又因自幼便表现聪慧,寒秀才对他一向是寄予厚望的,疼了十几年期望了十几年的大孙子,居然不自爱的成了阉人,最后还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他心里又如何不痛如何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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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真够厉害的
一屋子的人又讨论了一会,都觉得现在想用钱代役把人换回来,想是不可能了,既然有罗安扬照看着,这人应该也不会出啥事,那就还是安心的在家等他们打完仗回来好了。
待讨论完后,秀娘和曾莹儿、玉仪带着几个孩子回房休息,寒爹爹则去送大爷爷和寒秀才几个老人,寒初雪、玉书和寒玉华却坐在屋里没动。
寒玉华眉头微锁,“雪妹,此次兵役之事,罗家事前当真毫不知情?”
喝了口茶,寒初雪抬起头来,“官场之事,玉华哥你比我了解,你说这话可信吗?”
寒玉华沉默片刻,狠狠的一锤椅子扶手,“这可是两条村子的人命,竟就这般让他们拿来作筏子了,只是他们这般作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寒玉祈跟了谨王,此次征兵之事正是谨王负责。”
寒初雪这话说得似乎有些没头没尾,玉书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寒玉华到底是有官场上沉浸了几年的精明人物,将这话跟现在发生的事一联系,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夺嫡之争?”
寒初雪点点头,“跟着寒玉祈回来的那些人唤他为小倌,他一个无品无衔的无根之人却能左右征兵这般重要的事情,玉华哥你想,他会是谁的小倌?”
因为寒永远他们对这词的表现甚是奇怪,所以寒初雪回来后还是偷偷找了汤志和打听了,这才恍悟,原来此倌非彼官。
说真的寒家人长得都不差,尤其是他们三房的子孙因为有个秀才爷爷的缘故,娶的媳妇至少模样都是出挑的,而寒玉祈虽为男子却一直都是被精细养着的,想当初罗老夫人还因为他那养得过于精细的手与寒家贫困的家境格格不入而第一眼便不喜他,所以他若真的自甘坠落以色事人,还真是有些本钱的。
意外听到这消息,寒玉华和玉书震惊得嘴巴都张大了,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素来清高自命不凡的寒玉祈,居然会沦落到当男人小倌的地步。
好半晌,寒玉华才缓过神来,想了想,顿然恍悟。
“难怪,一般照朝庭惯例判了斩刑的人都是集中在秋后处决的,而这回却等也没等,直接就把人给斩了,原来这里面还藏有这么一桩丑事。”
寒初雪点点头,这也正是她对寒玉祈会有那般下场而毫不意外的缘故,要知道断袖之事,就是在现代都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更别说是在这古板封建的大昌朝了,谨王可是皇子,还是一个应该本身极得宠的皇子,若真被传出有龙阳之好,这皇家的颜面何存,皇帝不可能真把自己的儿子砍了,那么能杀的自然就是胆敢蛊惑当朝皇子的寒玉祈了。
想明白了,寒玉华又不由发出一声感慨,“罗家这一手不得不说,真够厉害的。”
不管谨王之前有多得宠,也不管他有龙阳之好的事到底有没有传出来,只要皇帝知道了,那便足够了,不管多宠爱这个儿子,知道他有这样不能示人的爱好,为了保存皇家颜面,皇帝也不可能再把大位传给他,否则日后他继位之后,后宫养一堆的小倌这叫天家的面子往哪摆。
而且男子可不比女子,男子向来比女子有野心,万一他被某个有野心的男人给迷住了,这大昌朝的江山说不得就得换个姓氏了,皇帝又如何敢冒这个险。
罗家布的这一个局,看上前仅仅是死了一个寒玉祈,其实却是硬生生的断了一个皇子的至尊之路,而他们付出的代价也不过是两条村子有可能的家庭离散而已,对于他们所能成的大事,这代价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
本还没想明白的玉书,听他这般一分析,也明白过来了,愤慨中带着惊讶。
“没想到罗家主家居然是这般的人物,两条村子的壮丁上百条人命,在他们眼中就当真这般的不值钱吗?”
寒玉华摇头道,“玉书哥,他们奉行的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每回的夺嫡之争,哪次不是腥风血雨的,上百条人命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何况事后他们还尽力补救又放了一批人回来。”
说到这,他颇有深意的笑看着寒初雪,“雪妹,他们后面的这作为,想必是不想得罪你,或者还想借此拉拢你呢。”
毕竟皇帝的儿子并不只有两个,谨王倒了,可不代表罗家支持的那个就稳操胜券了,而以自家这堂妹的本事,若真能把她拉了过去,那可真的是没谁能挡了。
寒初雪微微一笑,“我早跟罗老爷他们说过,这世俗纷争我并不会插手,他们若是聪明人,就该知道不能打我的主意。”
“不过,玉华哥,我他们或许有所顾忌,但是你跟三哥可需多加小心了,这从龙之功,我寒家最好还是别去争的好。”
寒玉华先是一怔,而后摇头笑道,“雪妹你放心,我可就要当爹了,如今想的不过就是能给妻儿爹娘一个安稳无忧的生活,可没那非得位极人臣的野心。”
若说刚入官场时他还有些雄心壮志,如今经过几年的打磨,那雄心壮志也已被磨掉了,反正自家现在日子安乐,又不缺什么,他还真的没有拿身家性命去拼一场大富贵的想法。
尤其是这次回家得知寒玉祈的下场后,他更是深深感悟到,这人呀有时就该惜福。
想当初寒家的家境虽不算得顶好,但在下棠村也算是不错的人家了,而事事都紧着他来的寒玉祈更是被照料得少爷一般,什么苦头都没吃过,如果他懂得惜福,又如何会落至如今的下场。
“待我入京后,会跟玉烾说,若是可以他最好也申请外派,京城的那摊子浑水最好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寒初雪同意点头,“如此就有劳玉华哥了。”
说真的,经此一事,她也觉得玉烾留在京中并非好事,还是如寒玉华所言想办法外派,远离斗争漩涡的好。
“大哥,绵城那边的事你需抓紧了,罗家现在虽然不敢打我们家的主意,但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动心思,我们家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为好。”(未完待续。)
第613章 你来得正好
这夺嫡之事说不得要斗多久,万一那时自己已经回云雾山了,大哥把绵城的事务掌握好了,到时家人便也算是有了一条退路了。
已从他们的交谈中听出危机重重,玉书郑重点头道,“小妹你放心,待爹娘他们的心情稳定下来后,我就过去。”
黄世杰没回来,玉仪的情绪多少有些不稳,想到黄师傅大多时会留在罗家麻田那边,秀娘便干脆把玉仪娘几个留在了家里,一来可有个照应,二来有家人陪着也能随时开导她。
三天后,见事情皆已平定,寒玉华便留下欧立梅在家中安胎,独自出发往京城去了。
跟他一同出发的还有玉书和寒初雪兄妹。
玉仪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秀娘他们也松了口气,见家中一切已回归安好,玉书便装成跑商的模样,带着一队心腹朝绵城出发了。
而寒初雪此次却并不是去绵城,只是未免爹娘家人担心,她便借口大哥第一次去路途不熟自己带路为由一同出了门,却在过了开阳后,与玉书分道而行了。
玉书往西而去,而寒初雪却和寒玉华一道往北而上,不过她的目标也并非京城,而是边境。
她虽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