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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对这个老实的哥哥不能硬来,寒初雪干脆扁起了小嘴,作出一副委屈样,“哥,你是嫌我的口水?”
其实她根本就没吃过这鸡蛋羹自然不会有口水的问题,作为一个现代灵魂这种卫生习惯是自幼就养成的,就算是换了一个时空也不可能改得了,只是这鸡蛋羹在她看来是平常的东西,在这家里却是难得的好吃食,真让她吃独食她怎么可能吃得下去,自然是要分给大伙一块吃了。
而大柱根本就没想过口水的问题,他只是单纯的想把自认为好的东西留给小妹吃,见小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急得把碗放了回来。
“不是,咱没有,真的。”
寒初雪趁势把鸡蛋羹放进他碗里,又往基本空了的碗里勺了小半碗糙米饭,这才满意的坐下,“这叫分甘同味,谁叫我们是一家人呢,大家快吃。”
嗯,好象忘记谁了。
房里养伤的寒爹爹……
不管秀娘他们如何的说那是给她补身子的,在寒初雪的坚持下,一家人终是分吃了那碗鸡蛋羹。
舔着嘴唇回味着那鸡蛋羹的味道,二柱深深的觉得有个这样的妹妹真是太好了,比二狗子那只会滚地掏泥巴的弟弟不知好了多少倍。
“小妹,明天三哥上山给你掏鸟蛋吃。”
知道二柱说的不是元宝山而是离家不远的那座小荒山,根本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寒初雪从善如流的点头道,“好呀,谢谢三哥。”
某娃当哥哥的虚荣心瞬间饱满了。
吃完饭了,那照惯例就该睡觉了。
只是今天晚饭吃早了,这天还没黑呢,于是寒初雪决定继续昨晚的课程。
对此,秀娘是反对的,毕竟小闺女头上还有伤呢,怎么能动手动脚的呢。
最终被寒初雪一句,“如果三哥早练好了武功,今天就能自己避开去,我就不会受伤了。”给说服了。
男孩子有些武艺防身总是好的,而且他们这一家已经分枝别宗了,以后没有了亲近的叔伯兄弟帮忙,大丫二丫以后也只能依靠他们兄弟俩人了,他们强一些她俩以后在婆家的腰杆也能硬一些。
而大柱两个男娃子更是被寒初雪这句话给刺激到了,身为男子汉保护不了自家姐妹还要让小妹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这根本就是耻辱呀,于是两人皆下了狠劲,发誓定要把这武艺学好了,从今往后绝对不能再让相同的事发生了。
大丫虽然没有秀娘想的那么远,也没有大柱他们那样深的感触,但为了能让小妹早点休息,她也比昨晚多用了些心思,连着抱着同样心思的秀娘学习进度都比昨晚快了许多。
于是在太阳正式下山的时候,一家子今天的练武课程便结束了,可以睡觉了。
而这次因寒初雪头上有伤,秀娘没肯再让她回房跟大丫挤那张小床,硬是把她抱上了自己的雕花大床。
抗议无效之下,寒初雪也只得尝试了两辈子都没尝试过的事情——跟父母同床睡觉。
还好秀娘怕会撞到她的头,没让她睡中间,而是让她睡在了最里面,这样多少减轻了某个伪娃儿的尴尬。
第五十五章 神奇的毛驴
因为昨晚吃得饱,练了武后又睡得好,所以第二天大丫比往常早醒了。
看到旁边没人惊得她一下子扎起身,而后才想起小妹因受了伤跟爹娘一块睡了,她失笑的拍拍自己的脑门,还是起身给小妹再蒸碗蛋羹吧,昨晚小妹压根就没吃两口呢,全给他们吃了。
掀被下地,大丫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慢慢的拉开堂屋大门上的木栓,打开大门,而后习惯性的往院子一瞧……
所有的小心翼翼瞬间崩溃。
高亢的女高音,把正做着美梦的大柱兄弟吓得整个弹了起来。
发觉那声音是大丫,兄弟两个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就冲了出来,“大妹(姐)咋了,发生啥事了?”
却见吊完嗓子的大丫小姑娘双眼发直的看着院子,两人赶紧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瞧,而后同时露出了一副目瞪口呆的呆滞表情。
一道小身影身寒爹爹的房内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担心的秀娘,“二丫你慢点,可别摔着了。”
大丫刚才那嗓门只要是没死的都给吓醒了,而这小闺女居然是直接从床上跳下地来的,让被大丫吓醒的秀娘差点没吓停心脏。
寒初雪此时也是一脸的郁闷,昨天远大伯和琴姨他们雪中送炭的行径让她感动的同时也意识到农民的不易,家里还欠着人家七八斗的粮食呢,都是等着米下锅的穷苦人家,这欠债还是尽早还清的好,而一条野猪照跟杨德彪兑换的来看,应该也够了。
只是昨晚因为母上大人看得太紧,让她根本没机会偷溜,最后她只能让某驴捕条野猪过来,好让今天能拿到镇上去换粮食。
本来她还想着今天早上早些起身,先处理一下免得吓着家人,却不想因想事情想得太入神,居然还真的睡着了,院子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条野猪,想也知道肯定会把淳朴的大丫给吓得不轻。
假装惊讶的往院子里瞧了瞧,而后一脸惊喜的道,“肯定是阿軨,娘我就说吧,阿軨没那么容易丢的。”
啥?这是那头驴子抓的?
会抓野鸡就算了,那驴子还能抓野猪?
亲眼看到那头野猪的秀娘等人和没看到的寒爹爹全都一脸玄幻的表情,这真是太神了。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院子的门没破,围着院子的篱笆没烂,这野猪若不是被抓来的,总不能是自个跳进自家院子还把自个给摔晕了吧。
最先接受的还是故事听得最多的二柱,这娃回过神后一脸兴奋的抓着寒初雪的手臂,“小妹,你师父那驴子该不会成精了吧?”
别说这娃的猜测还真接近真相了,当然鉴于这是世俗界,寒初雪是不可能承认的,装出一脸得意样。
“成精倒还没有,不过它以前在龙虎山就是山中一霸,好多野兽都怕它的,听师父说这可能跟它不是纯种的毛驴有关,也许是它身上别的血统对野兽有一定的威慑力量,至于是什么血统,我师父也没弄清楚。”
秀娘他们都是庄户人家,寒爹爹更是经常上山打猎的好手,对于野兽杂交这种事倒也是听说过的,再想想某驴那比一般驴子壮上不少的身形,很容易便接受了寒初雪的说词,尤其是大柱两兄弟,他们可是亲眼看过某驴那根尾巴的神力的,说它是普通毛驴他们还有些奇怪呢,现在听寒初雪这么一解释反倒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了。
环顾院子,没看到那头有着神奇血统的毛驴,秀娘又有些担心的道,“二丫,那驴子咋又不见了?”
“娘,没事的,它可能还没玩够,让它野些日子好了,等玩够了它自然就会回来了,不过娘,哥、姐,这事可不能出去跟旁人说,要不然又该有人眼红了。”
毕竟他们一家可是用某驴不见了为契机脱离了秀才奶奶那些人的“魔掌”的,如果某驴太快回来了,说不得那些人又会趁机生事,所以寒初雪觉得还是让某驴消失几天再说,只是需要提醒的,她还是得先提个醒,毕竟她现在是“伤患”,家人不会肯让她再上元宝山打猎的,所以还得让某驴时不时送些猎物来换粮食,万一家人说漏嘴了,麻烦可能就得跟着来了。
秀娘等人深受秀才奶奶他们压迫十多年了,感触自然比寒初雪还要深,她虽没明说是谁,但就连老实的大柱都听明白了,一想还真有这可能,一个个都赶紧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半句出去。
寒初雪满意的点点头,“大哥,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带这野猪去找杨大哥,要是他没走,把这野猪换给他,一定能换个好价钱。”
杨德彪这人虽是行商,不过人实在,而且寒初雪还有些关于布的问题想问他,所以才会想再次找他做生意,只是高兴过头的她一时忘了,她还是个伤患。
她的话一说完,秀娘第一个就提出反对,“二丫你今天不能出门,快回床上躺着,等晚些娘再请黄郎中来给你瞧瞧。”
小闺女昨天可是差点没了的,秀娘想起都打颤,哪里会肯让她再出门。
二柱也点头道,“没错,小妹今天不用你去镇上了,咱跟大哥去。”
昨天知道原来自个爹一直是被人家坑着的,二柱也真有些不放心同样老实的大哥独自去换粮,所以才会有了这决定。
大柱也一脸保证的道,“小妹你放心,杨大哥住哪哥还记着呢,一定能找到他的,你就好好在家养伤吧,等大哥给你换些大白米回来。”
昨晚寒初雪没吃多少饭,大柱嘴上没说,却是看在眼里的,他不知道寒初雪吃不吃都没关系,是不想浪费粮食特意留给他们吃的,只是单纯的认为小妹一定是吃不惯糙米饭,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寒初雪还想争取,秀娘已经抱起她回房了,房内的寒爹爹也叫着,“二丫,来陪爹爹再躺会。”
大丫掩嘴笑道,“小妹你再睡会,姐帮你蒸鸡蛋羹当早饭。”
眼看一家子的坚决态度,寒初雪深知自己这回是出门无望了,只能妥协道,“好吧,我不去了,大哥要是杨大哥还在,你先跟他换八斗糙米回来把欠乡亲们的粮食先还了,剩下的再换白米。”
大柱一听,还是小妹想得周到,“好,咱记住了。”
第五十六章 第一次纺线
在爹娘和二丫的坚持下,寒初雪终是吃了一顿奢侈的早饭——鸡蛋羹一碗。
门是出不去了的,于是她只能搬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托着下巴看娘亲纺线。
瞧着那大轮子呼噜噜的转,娘手中的那团麻便会被抽丝成一长条,绕在左下方那个小轮子上,最终绕成了一个密实整齐的纱锭。
熟练的把绕好的纱锭拆下,看到小闺女两眼发亮的小模样,秀娘不由笑开了,“二丫,想不想试试?”
寒初雪有些小兴奋的抬起头,“娘,我可以吗?”
老实说这种手工小纺车她就是从电视上见过的次数也不多,更别说是亲手实操了,可是以自家现在的情况,这些麻也不是能随意糟蹋的,所以她虽然早心痒手痒的想尝试了,却也不敢开这个口,不想秀娘居然会问她。
秀娘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呀,来你坐这边来。”
寒初雪赶紧把小板凳搬过去,坐在秀娘让开的位置前,也就是那手工纺车前面。
在秀娘的示意下接过她从地上小簸箕上拿起来的一团麻。
“别握紧,轻轻拿着不掉下地就好了。”
寒初雪赶紧依言放松手上的力道。
确定没问题了,秀娘抓起她的另一只手,搭在了那个大轮子突出来的一个小把手上,“手握住这里,先是慢慢的转动,再逐渐加快速度。”
寒初雪兴致勃勃的依言而为,看着手中的一团麻慢慢的被抽出一条丝,正高兴,那想那丝就断了。
初战遇挫,寒初雪好不沮丧,“娘,断了。”
秀娘笑着摇摇头,“没事,断了接上去就好了。”
一边安慰着小闺女,秀娘一边熟练的把那断掉的线又接了上去,“再试试。”
寒初雪稳了稳心神,再次转起那大轮子,这次的线拉得比较长了,不断了,可是……跑歪了,压根就没缠到那轮子上。
秀娘笑着把线重新拉好,再次鼓励某娃。
于是在秀娘的鼓励下,花了一个时辰,断了五六七次线、跑歪了**十次道的某娃终于还是把那团乱麻全纺成线了,拿着那个纵横交错还松垮垮的纱锭,她好想捂脸不见人了,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不管她这成绩如何,作为亲娘秀娘是绝对不会打击她的,“咱二丫就是聪明第一次纺线就能纺得这么多了。”
自己知道自己事的寒初雪不禁有些老脸发烧,“娘,你别夸我了,这线跟你纺的一比,根本就见不得人了。”
秀娘拿过她手上的纱锭,装模作样了瞧了一会,“咋就见不得人了,谁家的女娃第一次纺线不是这样子的,好多人的还没咱二丫纺得好呢。”
小闺女已经十岁了,之前跟着她那师父虽说日子不难过,但这女孩子该会的活却一样也没学过,再不学,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呀。
所以说秀娘这次教寒初雪纺线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看她闲得发慌特意给她找事做,而是有着深谋远虑的。
刚好忙完菜地那些活的大丫提着一个木桶走过来,在昨天秀娘就已经跟她说过这担心的问题了,现在她自然也明白自个娘亲的意思,于是抿嘴笑道,“是呀小妹,咱第一次纺线的时候比你这个差多了。”
不管她们说的是真是假,总之得到开解的某娃心里觉得好过多了,瞧着手里那个卖像不太好的纱锭,多少还是有些成就感了,这可是她第一次亲手纺的线呢。
“娘,我再试一回,这次一定要比上一次的好。”
“好呀。”就怕她不肯学的秀娘自是二话不说,赶紧帮她调好纺车。
暂时空闲的大丫放下手里的木桶站在一边从旁指导。
就在母女三人一片和乐融融的时候,门外有人来了。
“嫂子,咱哥在家不?”
秀娘看到来人,忙站起了身,一边拿下头上的布巾拍着身上的麻絮一边走过去开院门,“小山,你咋来了?”
寒初雪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去,来人是个跟寒爹爹年龄差不多的汉子,身形却没寒爹爹那般高大威武,有些短小精干,皮肤黑黑的,听到秀娘的问话,一边互搓着双手,一边露出有些为难有些不好意思的勉强笑容。
“嫂子,是这样的,咱家那婆娘你也知道,上回大柱来咱家借了一斗米,那婆娘今天不知咋的就闹了起来,非要咱来……”
说到后面,他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下去了,只不过他要表达的意思也够清楚的了。
寒初雪了然的挑了挑眉,这就是来讨债的。
秀娘自然也听明白了,以她的性子自然也不想让人为难,可是现在大柱他们去镇上还没回来,也没米还人家呀。
“小山,你的意思嫂子明白,你放心大柱兄弟俩已经去镇上了,最晚到中午咱就有米还你了。”
“那敢情好。”那汉子的笑容终是松泛了些。
听他愿意等,秀娘也松了口气,“小山先进来坐坐吧,若是大柱他们早些回来,说不得你还能直接把米带回去了,也省得你媳妇问起你不好说。”
“好,好。”那人一边点头应是,一边走了进来。
看到寒初雪他的笑容又添了几分,“嫂子这就是你跟哥的小闺女?”
说起回家来的小闺女秀娘就打心里高兴,“是呀。二丫,这是你小山叔。”
快速搜了一遍记忆,亲属里没这名字,不过能借自家粮食,应该是跟琴姨那样跟爹娘走得较近的人,于是寒初雪笑着朝他唤了一声,“小山叔好。”
“好,好。”小山叔一边笑着点头一边朝秀娘道,“嫂子,你这小闺女长得可真俊,听说是从龙虎山回来的,是真的吗?”
秀娘点头应了声是,小山立时一脸羡慕的道,“那你家可不就有个小仙姑了?”
大昌朝佛教道教盛行,龙虎山又是道教名山,就是皇室官府都经常前往拜祭的,在最底层的农民眼中,那山上的可都是仙人般的人物,所以习惯的称在龙虎山修道的道士为仙长,女道士为仙姑,而像寒初雪这样的小姑娘自然就成了小仙姑了。
第五十七章 一百文
秀娘听到小山的话,乐得直笑,“啥小仙姑呀,她那丁点大的娃能学会啥,她能好好的活着回来咱就谢天谢地了。”
话虽如此,不过看秀娘脸上的神色也知道,她还是很为这小闺女自豪的,那小山也不傻,自然也看出来了,又应和了几句。
这时寒爹爹在屋里喊了起来,“小山,你来了?”
小山立时应了句,“是呀哥,咱来看你了,你的腿怎么样了呀?”
寒初雪挑了挑眉,这人现在的能言善道跟他刚才在门口的表现很有些违和感呢。
因为腿伤一直闷在屋里的寒爹爹难得有人来瞧自己,很高兴的把人叫进房去聊天了。
两个大男人尤其是寒爹爹那性子也不会像妇人般东家长西家短的,聊的多是地里的事,毕竟开春了,农活也得跟着忙开了。
听说寒爹爹的腿还得好几个月才能好,小山也对寒家那几亩地的事忧心了一会,表示等自己家的活干完了一定会来帮忙,寒爹爹倒是推托了,说免得他家的婆娘又闹起来。
寒初雪暗自琢磨了下,听起来这小山叔是家有河东狮呢。
于是两个男人在房里聊,寒初雪几个女的在院子里忙着,一上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就在大丫准备煮午饭的时候,大柱两兄弟回来了。
二柱人没到声先到,“爹、娘,咱和大哥回来了。”
看他红光满脸的跑进院子,寒初雪便知道,那条小野猪应该价钱不错。
看到小儿子一头是汗的,秀娘笑着摇摇头道,“瞧你这天气还能跑得一身汗的,快过来给擦擦。”
二柱乐呵呵的应了声,走上前接过布巾粗粗的抹了把脸,便又兴奋的道,“娘、姐、小妹你们猜那小野猪换了多少银钱?”
瞧他那样子也能猜出肯定不少,不过甚少去镇上的秀娘和大丫还真猜不出来能卖多少银钱,正追问着,大柱也背着竹篓走进了院子。
瞧大柱兄弟俩除了一个竹篓就什么也没有了,秀娘不由一愣。
“大柱那野猪没换到粮食吗?”
大柱放下背上的竹篓笑应,“有呀,娘,咱换了十五升糙米和一升的白米回来。”
秀娘纳闷了,昨天那几只鸡还能换两大箩白米呢,今天一整条的野猪咋就只一篓粮食了?
“大柱你找谁换的粮食了?”
这娃不会还是跑去找他大伯了吧,如果照以前寒永松给出的价格,一条小野猪还真换不了多少粮食,所以也难怪秀娘会往那方面想。
大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问话笑应,“娘,咱是找昨天跟咱换鸡的杨大哥换的。”
还是昨天那人?
“那咋就换了这么点粮食的呢?”
不仅秀娘,就连大丫都纳闷了。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