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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有女-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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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淑人。”刚进了二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唤了她一声,元意皱了皱眉头,回头看去,原来是离席的魏泰。

    元意看了看旁边来往的下人,稍稍放下心,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规规矩矩地向他行了礼,“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你在怪本宫吗?”魏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似乎有些恼怒,稍稍逼近了元意,没有得到元意的回应,他嗤笑了一声,道:“本宫不过是试探了一番,萧恒却不相信你,你何苦再对他死心塌地。”

    “男女授受不亲,太子殿下请自重。”

    感受到下人们频频投过来的眼神,元意心里微微恼怒,魏泰行事不忌,可不在乎名声,但是她不能不在乎,后退了好几步,冷着脸低斥了一声。

247所谓以后() 
魏泰对元意的训斥不以为意,反而愈发靠近了几步,元意脸上不耐,看了看地形,刚要顺势逃跑,就听到一声冷冷的叫声,“意儿,你在做什么。”

    元意循声看去,就看到萧恒冷着一张脸,抱着已经瞌睡的鸿奴,飞快地走了过来,把她拉到身后,脸色青黑地看着魏泰,淡淡地说道:“微臣有事,要携内人一同离开,请太子殿下恕罪。”

    出乎意料的是,魏泰非但不怒,反而颇为和善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萧恒的眼中露出了一抹诧异,却很快就掩饰过去,他朝魏泰行了一礼,便一手揽着鸿奴,一手拉着元意离开。

    魏泰看着两人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许久之后,他才淡淡看向旁边的太监,“小温子,让刚刚经过的那些下人,管好自己的嘴舌。”

    太监小温子眼中闪过一抹惊异,却还是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应声道:“奴才明白,一定不会让他们传出丝毫对萧淑人不利的谣言。”

    魏泰满意地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大概走了有一段距离,元意便甩开了萧恒的手,自个儿走在了前面,上了马车,神情冷淡地看着窗外,萧恒此时脸色已经看不出丝毫异常,异常地平静,开口让车把式驱车回府,车厢里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下了车,萧恒也没有与元意说话,只是把熟睡的鸿奴交给她,便让下人把他的白马牵了出来,绝尘而去。

    和嘉公主成亲没过几天,明启帝突然病倒,休朝三日,再次上朝时,明眼人都能看出明启帝身体的破败,恐怕时日无多,顿时朝野之中,各人心事重重,愈发地紧张。

    偏偏就这个敏感的时刻,皇帝竟然让睿王监国,让其帮理政事,把名正言顺的太子弃之不顾,于是皇帝将会废太子的传言尘嚣甚上,而睿王,将会成为下一任的东宫之主。

    萧恒依旧忙得早出晚归,不见人影,云氏还在元意耳边抱怨了好几次,元意只能淡淡一笑,不置一词,这日她刚从正院回来,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萧恒回来了,他正喝得醉醺醺的,因为被萧全搀扶着才勉强没有摔倒。

    “少奶奶。”萧全尴尬地看着元意,又为难地看着身边的萧恒,道:“少爷喝了不少酒,您能不嫩服侍他洗漱一番。”

    毕竟名义上是萧恒的妻子,虽然冷战,元意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任性,看了萧恒一眼,便冲萧全点点头,“你先把他扶回厢房吧。”

    萧全松了口气,他知道最近少爷和少奶奶吵架,连带着少爷每天都冷着一张脸,喝起酒来也不要命,他就怕少奶奶不答应,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烂醉如泥的少爷。

    元意让厨房抬了热水去厢房,此时萧全已经出去,只剩下萧恒一个人地躺在床上,正在不适地翻着身子,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远远地就闻到一股酒气,臭气熏天。

    最近萧恒应酬多,厨房里每日都准备着醒酒汤,元意皱着鼻子走进,把他扶起来,给他灌了一碗,刚要离开放碗,就被萧恒抱住了腰,“意儿,别走,你别走,爷好想你”

    元意身体一僵,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叹了口气,把碗交给素梅拿出去,她推了推萧恒,开口道:“我不走,你先起来洗漱。”

    萧恒像向来就不是什么好性子,更遑论喝醉了酒,抱着元意的腰不松手,耍赖着不想挪动,元意劝了许久,萧恒依旧没有反应,心里来气,使劲地挣脱开来,严声道:“你走不走!”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元意的态度转变,萧恒终于嘟囔着松开了手,任由元意扶着他去了隔间,婆子们已经把洗澡水抬进来,水还有些热气,元意让萧恒站好,开始替他解衣服。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翻滚,萧恒的衣襟有些散乱,元意刚把他的腰带解开,衣服就松松垮垮地散开来,元意皱着鼻子把浸满酒气的衣服丢开,走到他的正面,突然视线一凝,看到萧恒锁骨处有一个红艳的唇印。

    元意的脑子嗡了一下,神思突然脱离了躯体,飘忽在空荡荡的空中,茫然无措。在高空中,她看到自己的身体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的锁骨的红艳处一点,脂香玉凝,带着浓烈呛人的味道,是夜色浮华的醉香。

    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让别的女子把口红落在了锁骨。想到某个可能,元意的心口突然绞痛,呼吸紧促,像是竭泽的鱼,长大了嘴呼吸,却割得肺部生疼生疼。

    “爷以后再也不让其他女子近身了,好不好?”

    那日的誓言犹响在耳,如今这样鲜艳的痕迹更像是一个笑话,是对她赤裸裸的嘲讽,元意神色愈冷,有种想把推开的冲动,但是看着双眼紧闭,毫无知觉的萧恒,却还是扶着他进了浴桶。

    元意神不思属,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情替他洗完澡,又扶着他上了床,她像是跑了几万里一样疲惫,全身都粘着汗水,心重千金,沉甸甸地难受。

    最后她叫了丫鬟进来服侍,元意才恍惚地出了厢房,回房之后,看到鸿奴正在无忧无虑地熟睡,眨了眨眼睛,积蓄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捂着嘴,压抑地哽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无助而痛心。

    她早就该明白,男人的话,就不该相信所谓的以后绝不。有了开始,就有了一而再三而三。

    整整一夜,元意都无心睡眠,睁着眼睛看了鸿奴一夜,直到天色蒙蒙亮,隔壁厢房传来轻微的声响,应是萧恒起身上朝,元意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凌乱而纷杂的梦境,元意出了一身的汗,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头重脚轻,全身疲软无力,看着身前走动的丫鬟都有了重影,她不得不压了压额头,倚在床头,“如今什么时辰了?”

    有个模糊的声音在眼前晃动,看不真切脸庞,声音却是熟悉的很,“姑娘,已经是巳时。”低缓而稳重,又带了点关切和焦急,是素梅的声音。

    元意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的时候,才终于看真切了素梅的面容,她先是看了看床榻,问道:“鸿奴呢?”

    素梅担忧地看着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元意,“陈嬷嬷带他去了夫人的院子。姑娘,你的脸色不好,让孙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昨晚没休息好,不必要兴师动众。”元意摇了摇头拒绝了素梅的提议,不过也真实值这个动作让她有些头晕,深吸了一口气,才扶着素梅起来,“服侍我洗漱吧。”

    但凡元意下的决定,素梅总是拗不过她,只好让小丫鬟端水进来,服侍元意净脸之后,又端来厨房热了好几遍的早膳。

    元意没什么胃口,只是草草地吃了小半碗,就让人撤去,一个人躺在贵妃榻上发呆,窗外的景色盎然,生机勃勃,花匠还特地搬了不少颜色鲜亮的花搁在视野开阔之处,元意无需出去,只消躺着也能欣赏美景。

    若是以往,来了兴致,元意也会让丫鬟笔墨侍候,作画一幅,然而自从成亲后,她竟然来连一幅画都未曾作过,现在想来,却是嗟叹不已。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改变了这么多,变到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248南柯一梦() 
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元意静静地躺着,有种回归母亲怀抱的错觉,最后脑袋越来愈重,乱倒极致,反倒清澈明净,窗外的轻刮的风声,小鸟清脆的鸣叫声,丫鬟们压低了嗓子的交谈声,声声入耳,最后化成一曲曲模糊的线条,在脑海中沉静,最后的最后,元意只觉脑袋一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元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好好地生活在现代,没有所谓的死亡,也没有所谓的穿越,她依旧在远离人迹的别墅里隐居,消磨着漫漫的时光。

    她不长的人生,大概可以拍成一百集的豪门恩怨狗血剧,年幼失母,独自一人在吃人的高门大户中生活,待到年岁渐长,却因为一张出色的容貌惹了祸事,不仅被父亲的私生女叫人绑架,几乎失身,最后还被当成政治筹码,不得不在众多男人中辗转。

    最后她实在厌倦了尔虞我诈的生活,终于寻找到了一张药方,毁了脸上害人的容貌,用以往的积蓄,买了一处别墅,独自隐居,修身养性。

    别墅的旁边有一座恰年古刹,但是香客不多,每日都能听到梵音悠扬,晨钟暮鼓,香火缭绕,像极了她枯槁的心境。所以她闲来无事,也会顶着让人不忍直视的容颜前去听得道高僧布道。那里没有人对她侧目,就算她在菩提树下枯坐一日也不会有人嫌她碍事,反而有好心的小和尚给她送来素斋,那清淡宁静的味道,是她吃遍的山珍海味都无法比得上的。

    于是她渐渐爱上了这一去处,不再理会外边的纷纷扰扰,把卡里的一些闲钱捐了出去,宝刹里的高僧还说她身上有了佛性,可入佛门。

    她当时还以为佛门是自己最终的归宿,没想到最后她死了,然后就有了佛家所谓的轮回。

    时间隔得太久,她已经想不起自己的死因,只是心里有些淡淡的遗憾,她独居一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替她收拾遗骨。若是暴尸荒野或是烂于空室,也委实悲惨了些。

    佛家有云,因果报应,只有修得正法,才能免去轮回。那高僧说她有佛性,但并未修佛,大概是没有修得正法,才有了今世的劫难。

    上一世,她大概是太过冷情冷性,这一世,才要经受情关的考验。

    模模糊糊之中,元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游荡,轻松无束的感觉让她沉溺其中,不想醒来,虚空之中,似乎过了千万年,她渐渐忘了吾身,忘了他物,神思静明,心外无物,既无来路,也无去处,大概是佛家五根清净的境界。

    有时候她还在想,也许下一刻就有一道金光普照下来,她直接就羽化登仙去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她心里,似乎也不是那么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小孩的啼哭之声遥远地传来,元意本能地一急,急忙地寻找,却寻不到来处,心中先是空了一块,她挣扎着要离开,最后脑袋一痛,记忆开始回炉,纷纷杂杂地涌了进来,她听到了自己的一声低喃,“鸿奴,别哭。”

    这一声浅到无声的声音,在别人的耳边,却宛若惊雷,守在床边的下人们喜极而泣,陈嬷嬷更是抱着鸿奴不停地哽咽,“要是知道小公子能叫醒姑娘,就不该让他避起来。”

    元意已经昏睡了五天。

    那天中午她在贵妃榻上假寐,丫鬟们还以为她睡着了,还替她盖上了薄毯,谁知道到了午膳的时间,元意还没醒过来,试探的叫了几声,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芭蕉慌了神,连忙叫了素梅进来。

    自从早上看元意脸色不好,素梅一直都在担心着她的身子,这会儿看到芭蕉神色慌乱,更是心中一沉,进去一看,却发现元意脸色微红,拿手一探,却是烧得厉害。

    这一下满院上下都乱了起来,素梅连忙让腊梅去叫孙大夫,孙大夫很快就进来,得到一个“疲惫过度,邪风入侵,感染风寒”的诊断,下人张罗着煮药,替元意喂了药,但是直到晚上,元意依旧在沉睡,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孙大夫又诊断了一番,却找不出原因,素梅慌了神,只好去求了云氏,让她拿了老爷的名帖去请太医,然而就算太医也把了脉,也是得到与孙大夫同样的结论。

    元意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昏迷了。

    这一下全府都震动了,鸿奴因为一天都看不到元意,哭得嗓子都哑了,但是大家都怕小孩子体弱,不敢让他近身,只好让他待在正院。

    因为忙乱,大家都忘了通知萧恒,直到他再次深夜回归,看到院子中的下人神色不对,才知道元意已经昏迷了一天。

    他踉踉跄跄地进去的时候,素梅正给元意喂流食,早上的时候元意并没有吃什么东西,一天下来,就算没有生病,也会饿出毛病出来,更何况元意本来就被培养得娇贵的胃。

    一看到萧恒,素梅的神色就有些不好,她知道最近姑娘都在为少爷伤神,身体也熬得虚弱了许多,昨天又伺候他半晌,第二天就病了,她觉得姑娘的病与少爷脱不了关系。

    但是她毕竟是下人,就算是有不满,以她素日的规矩,也不会顶撞主子,只是在看到萧恒的时候,她也没有行礼,继续若无旁人地给元意喂流食。

    然而彼时的萧恒已经顾不上素梅的无礼,他的视线黏在了元意的身上。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白的像是宣纸一番,连呼吸都是极浅极浅,似乎下一刻就断了呼吸似的,脆弱无比。

    她大概没有多少知觉,素梅喂给她的东西都流出了唇外,那样狼狈、大失尊严的样子,若是元意清醒着,绝对不会让自己身处这样的窘境。

    她无论何时何刻,都是骄傲而高贵,不肯让自己流露出半点的懦弱和无助。

    也只有这一刻,萧恒才真正地相信元意已经昏迷了。然而这个认知,却让他的心像是割裂了一般,鲜血淋淋,眼眶中充盈了泪珠,眨了眨眼,滚滚地从脸庞滑下。

    萧恒接过素梅手上的碗,挥手让她出去,素梅本来满心不愿,但是在看到他脸上的泪时,顿时愣住,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他身上那种无言的悲伤,就算是无需言说,别人也轻易能够看穿。素梅终究没有拒绝,挥散了其他伺候的奴婢,在帘子放下的那一瞬间,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瞬间就热泪盈眶。

    只见萧恒以乌鸦反哺的姿势,弯着身子,对着元意的唇渡进了食物,明明是看着略显亲密情色的姿势,在旁人看来,却是悲伤莫名。

    反哺的方法确实比那勺子喂好上许多,至少素梅就没看到有食物流出来,她松了口气,才放心的出去。

    然而,这才是开始,如此过了四日,元意始终都没有醒来,萧恒就在元意床前枯坐了五日,除了必要的吃喝等事,就没有再离开过元意的身边,云氏看着心疼,劝了好几天没有奏效之后,只好由着他,只是让丫鬟们注意照看他的身体。

    萧府上下想了不少方法,连民间的土方子都尝试了个遍,连朱府的人都惊动了,元意依旧都没醒过来,眼前元意的生机越来越弱,出了萧恒,大家都快心生放弃的时候,竟然是因为陈嬷嬷不忍心,让鸿奴进了房间,让鸿奴的哭声,最终惊醒了昏迷的元意。

249元意清醒() 
元意意识尚在混沌之中,只听外边一片嘈杂喧闹之声,让她不适地皱起了眉头,脑袋也嗡嗡地疼,她刚想要喝止,却发现自个儿全身虚弱,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别吵。”

    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厉声说了一声,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元意觉得男人的声音熟悉儿陌生,一时想不起来。当她的脸被一只大手如珍宝一般拂过时,她瞬间就知道那人是谁了,正是萧恒。

    他常年练武,手心的皮肤不想其他贵公子一般细润白净,而是指节遒劲有力,指腹生茧,摩擦到皮肤上带来丝丝的麻痒,就像蚂蚁在皮肤上爬过似的。只是,他的嗓子为何会如此沙哑?

    还没等到她想明白,萧恒已经抓起她的手,一个干燥的薄唇吻上她的细指,继续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意儿,你快点醒来吧。你再不醒来,爷就咬你了。”萧恒看着元意依旧毫无动静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就算是你醒来,打爷一顿也没关系的。”

    不多一会儿,元意就感到手中传来一阵锐痛,萧恒竟然真的咬了她。温热的口腔包裹着她的手指,这样她想起了某个不好的经历,眉头再次紧紧地蹙起。

    萧恒心中暗喜,却误会了元意的意思,继续说道:“你再不醒来,爷再也不帮你洗澡,不仅在你手上涂口水,脸上也是,让你恶心死。”

    这人真是一个无赖。

    想到那种场景,尽管元意如今不怎么反对萧恒的口水,也恶心地冒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拼劲了全身的力气,元意使劲地抽回了手指,慌忙地睁开眼睛,虽然还有重影,但是并不妨碍她张大眼睛瞪着床边的男人。

    萧恒看到她终于醒过来,喜不自禁,丝毫不顾对方正瞪着他,高兴的扑过去,使劲儿地亲着她的额头、鼻尖、下巴和唇上,似乎不如此不能表达他的喜悦。

    元意还没有力气动弹,只好任由他像个大型犬一眼把她上上下下舔个遍。早知道醒来也要被舔,就等他不再的时候再醒来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距离接近,元意也看清了萧恒的样子,猛地吓了一跳,这那里还是那个俊美轩昂,惹得京城少女芳心大动的探花郎,分明是一个饱经风霜的野人。

    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消瘦得可怕,五官因突兀而显得锋利,不仅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拉拉渣渣的,难怪刺得她的脸颊一阵阵地生疼,但是猜到他为何会有此形容,元意的心里顿时沉甸甸地难受。

    萧恒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看到元意被他胡子扎红的脸,心中一阵尴尬,连忙退了几步,但是视线一直紧紧地粘着元意,舍不得移开。

    元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五天,只当自己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而已,梦中的余韵还残留在心底,让她的心情不怎么好,连神情也染上了梦中的孤寂和寡淡,目前为止,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萧恒。

    只是看他这副憔悴的样子,终究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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