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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有女-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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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丈慈悲,功德无量,小妇人在此替晋阳的百姓谢过方丈。”

    总算了解了一桩心事,元意心情大好,开始和元一方丈讨论佛法,她前世研究佛法多年,有所心得,与元一方丈讨论起来更是毫无障碍,更难得是两人的观点大约相似,互有裨益,一场论法下来,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不知不觉之间,太阳西斜,已经有了昏黄之光铺洒,腊梅在一旁提点了一句,“夫人,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元意这才恍然惊觉,与元一方丈对视一眼,俱是大笑,她双手合十,轻笑道:“方丈,看来我们只能下次再论道了。”

    元一方丈意犹未尽,只能遗憾地点了点头,“老衲三日后开坛讲法,女檀越告知百姓就是。”

    元意再次道谢,才带着腊梅辞别元一方丈离开。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本来宽大清净的院子更加悄然无声。大概是为了追求趣味天然,院子是最外围的房间,举目可以看到外边的青山绿黛,郁郁葱葱的奇木横斜摇曳,若不是有围墙遮拦,差点就让人以为身处于最奇妙的大自然之中。

    正是百鸟归巢的时候,树上停了不少鸟雀,吱吱喳喳地每个停歇,元意的目光扫过,突然一凝,蓦然地停住了脚步。

    “夫人,怎么了?”

    腊梅差点就撞到了元意,疑惑地问道,然而许久没有得到回答,便看向元意,循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惊呼出声,“是是表少爷。”

    只见在围墙外边最高大的一棵树上,健硕粗壮的树枝上站着一个青衣飘荡的男子,他全身都笼罩在夕阳的昏黄之中,五官俊逸出尘,目光正是朝着元意的方向看来,沉静悠长的视线在黄昏的侵染下似乎带着某种悲伤和凄凉的触感,让人的心弦颤抖起来。

    元意以为是错觉,然而一旁的腊梅却捂着胸口喃喃道:“夫人,奴婢从未见过如此落寞的表少爷,心里怪难受的。”

    元意的睫毛颤了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萧恒给的信号弹那在了手里,握住的指尖开始泛白。她再次抬头看向张仲羲,心中一乱,忽然没有了主意。

    就在这时,外边的张仲羲忽然一笑,清俊的容颜在天地中缓缓地亮了起来,似乎是嘲讽,似乎是释然,又像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连看向元意的目光都渐渐地澄净明澈,之前的悲伤仿佛只是一场错觉,重新恢复了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清透无垢。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张仲羲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树枝当中,只有那戛然而止的鸣叫声和扑簌展翅的声音证明着曾经有人存在过。

    腊梅这时候才蓦然回神,迟疑地看向元意,“夫人,表少爷他,要不要告诉大人?”

    元意沉默地转着手中的信号筒,琉璃般的眸子已经一点点地染上了深邃的墨色,许久之后,她才看向门口守着的侍卫,轻轻地说了一句,“他已经离去,若是通知也晚了,这次就算了。”

    腊梅偷偷地看了元意一眼,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但终究还是以元意的意见为主,“奴婢知道了。”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外边的侍卫看到元意安全出来,皆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护着元意下山,半个时辰之后才回了都督府。

    此时府上已经掌灯,昏黄的灯光有种莫名的惆怅,元意轻叹了一声,慢慢地走回了院子。远远地就听到鸿奴嬉笑的声音,声音清脆洪亮,带着勃勃的朝气,“爹爹,你看初雪,它好笨呐。”

    元意的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笑意,走进一看,原来是鸿奴这混小子又在折腾着初雪在玩耍。

    不知道是谁出得馊主意,竟然架着木棍,像是跳高训练似的,鸿奴则是有模有样地指挥着初雪越过去,虽然并不怎么高,但是它蓬松的大尾巴总是会把木棍拍掉,每到这时总是引得鸿奴一阵咯咯大笑。

    萧恒正倚在榻上,身上穿着家居的常服,坚毅俊美的面容在油灯的光辉中染上了柔和,剑眉硬挺,薄唇轻挑,眼中的笑意丝毫不掩,正专注地看着地上正和初雪玩耍的鸿奴,宠溺和疼爱显露无疑。

    “夫人,您回来了。”

    奴婢的问候声惊醒了屋里人,萧恒和鸿奴俱是往外看过来,相似的脸庞染上了同样愉悦的神色,鸿奴抛弃了正在跳跃的初雪,像个小炮弹似的向元意冲过来,奶声奶气的声音拖得老长,“阿娘,你去哪了,我好饿。”

    看着正抱着她的小腿撒娇的小人儿,元意的心蓦然地软了下来,蹲下身子,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阿娘有事出去了,饿了怎么不让素梅姐姐伺候你吃饭。”

    鸿奴把脸蛋在元意的手心蹭了蹭,才控斥地看向元意,“爹爹说要等你回来。”

    元意哭笑不得,抬头看向萧恒,却见他已经走到了身边,脸上笑容无比地璀璨,眼中有狡黠的光芒闪过,他朝元意伸出手,说道:“十日之期已过。”

    她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眼中若有若无的委屈和思念,元意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想到那是可以称是无理取闹的举动,她的脸有点红,尴尬地搂着鸿奴没有做声。

    萧恒却是眉头一抬,主动把元意牵上来,看着她,“意儿还在生我的气?我这么些天都没回来,意儿难道一点儿也不想,嗯?”

    这些天萧恒一直都没空,起先还会回来,但是因为战事吃紧,后来又有杂事处理,干脆就驻扎在了城门,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来了,鸿奴一直念叨着他,所以刚刚才玩得那么痛快,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萧恒回来的缘故。

    “没有。”元意摇了摇头,打量了他一遍,“你的伤怎么样了。”

    萧恒立马挺直了身子,一脸严肃郑重地保证道:“练武之人底子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吹着牛皮,元意哭笑不得,但看着他有些忐忑的眼神,也不揭穿,握住他的手,笑道:“好了,先去用膳吧。”

    萧恒舒了口气,连忙点头,“甚好,这时候你也该饿了。”

    夫妻两相携出去,而一直被忽略的小豆丁鸿奴,看着已经离开两人,嘴巴一瘪,“爹,娘,你们儿子还在这儿呢。”

364黑夜叙话() 
坐在餐桌旁,元意和萧恒两人脸上的尴尬之色依旧没有褪去,时不时讨好地看向鸿奴时,然而鸿奴却是气性大得很,傲娇地抬起下巴,一副爱理不理地模样。

    “来,鸿奴吃饭,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鸡蛋羹哟。”元意连忙舀了一勺鸡蛋羹递到鸿奴的面前,温柔哄着。

    鸿奴眼睛一亮,很大爷地张开嘴,眼睛转向元意,示意她递到他嘴里。

    要是在以前,看到鸿奴这副连脖子都不伸的懒样,肯定气得牙痒痒地巴掌伺候,但是现在心虚得很,只能周到地喂进他的嘴里,笑眯眯地说道:“是不是很好吃?鸿奴原谅阿娘好不好?”

    鸿奴斜了元意一眼,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元意顿时哑然,连忙朝萧恒使眼色,让他想办法。萧恒摸了摸鼻尖,不自在地咳了几声,凑在鸿奴面前好声好气地说道:“鸿奴,爹爹和阿娘向你道歉,你就原谅我们好不好?”

    不管怎么样,鸿奴还是最爱的萧恒,所以一听他这么一说,态度就有些松动,控诉地看着他,“你们总是不理我,不爱我了。”

    他泪眼汪汪的小眼神实在是折磨人,让人愈加地心虚了。有时候他和元意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会忽略了鸿奴这小子,没想到这小子都记着,现在讨债来了。

    萧恒只好陪饶,“怎么会,爹爹和阿娘,最爱鸿奴了。”

    一旁的元意虽然吃醋不已,却也不得不赔笑,附和着点头,一脸地真诚。

    鸿奴破涕而笑,终于相信了两人,咯咯笑了出来,“那我今晚要和你们睡。”

    “可以。”

    “不行!”

    元意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萧恒却绷着脸连声反对,鸿奴看了看元意,又看了看萧恒,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骗子。”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指着萧恒,“爹爹是大骗子。”

    萧恒顿时僵住了,手足无措地看着鸿奴,元意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兼送白眼一枚,才把鸿奴抱在怀中哄道,“鸿奴乖,爹爹是和你开玩笑呢,今晚我们和你睡。”

    “真的?”鸿奴分开小胖爪,红红的眼睛看向萧恒,一副即使怀疑又是期待的样子。

    元意连忙捅了捅萧恒,萧恒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皮笑肉笑地点了点,“真的。”臭小子。

    鸿奴顿时破涕为笑,扒着萧恒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爹爹最好了。”

    元意顿时像是被打翻了醋坛子似的,怨念地看着鸿奴,这小子真是偏心到没边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元意的视线,鸿奴咧嘴一笑,也在她脸上香了一口,“阿娘也好了。”

    元意顿时眉开眼笑,回亲了他一口,张罗着给他喂饭,开心得不得了。而萧恒看着鸿奴怎么也藏不住的得意,哭笑不得,最后敲了敲他的额头,“臭小子,心眼比你老子还多。”

    鸿奴眨了眨纯真的大眼睛,无耻地笑了。

    夜色渐深,把鸿奴哄睡了之后,元意才拿着下人准备好药替萧恒替换,伤口并非萧恒所说的已经差不多快好了,可以看出伤口又崩裂过的痕迹,血丝隐隐可见。

    萧恒安静地坐在榻上,目光放在元意的脸上,素净清丽的容颜在月光下笼罩这一层朦胧而唯美的光晕,狭长的凤眼没有了往日的风情,反而盛满了心疼和难受,殷红的薄唇紧紧地抿起,整个人显得异常地严肃。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修长遒劲的手指在她的五官上描绘,带着茧子的指腹在她肌肤上摩擦,丝滑嫩白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脸上越来越痒,元意不得不瞪了他一眼,“别闹。”

    萧恒轻笑了出声,听话地收回手,“好。”继续安静地看着她细心地替他包扎好伤口,重新换上了干净的里衣。

    不知道是不是多日不见的缘故,萧恒的视线格外地温情脉脉和缠绵,元意差点就在他的目光下丢盔弃甲,用足了定力才没有让脸色涨红。

    此时鸿奴已经躺在床中央睡着了,大敞着又圆又鼓的小肚子,一起一伏,和他嘴上吹得泡泡应和得天衣无缝。元意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他嘟着的小嘴,“小猪似的。”

    拿了薄毯盖在他的肚子上,这小子像他爹一样火气旺,整一个小火炉,夏日里不耐热,夜里总是踢被子,若是不注意非得着凉不可。

    萧恒也上了床躺下,眼含笑意地看着鸿奴,又看了隔着鸿奴的元意,有些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压低了声音说道:“日后不能再纵容这小子,不然还不无法无天了去。”

    元意撇了撇嘴角,完全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儿,全天下就他最宠鸿奴,这话也是他最没有资格说。

    看到她脸上的不以为然,萧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连忙转移话题,“你今日去哪儿了?”

    刚问完话,他又懊恼了起来,这话问得太过拙劣了,元意出门,萧全自然早就通报给他,简直是多此一问。

    元意故作没有看到他的纠结,把她的行程目的说了一遍,“你通知一下知府,让他贴一下告示,让百姓三日后去听方丈讲法吧。”

    萧恒握住了元意搭在鸿奴身上的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现在已经空闲下来,府里的事就让黎简处理吧。”

    如今府中没有了管事,很多事都没个章法,元意每日都要亲力亲为地处理府中杂事。虽然黎简之前曾经担任过府中的代理管事,但毕竟不是专业,更何况以黎简的才能给她当管家太过屈才,还是让他更在萧恒的身边做事比较好。

    “不用了,他也不懂后宅之事,有素梅和腊梅帮衬着,我也不太累。”元意摇了摇头,“对了,府上需要修缮一番,你看着请些工匠回来吧。”

    “毕竟要大动土木,先缓缓,还是等回京后再让人修缮。”萧恒皱眉沉思一晌,才说出让元意惊讶不已的消息。

    “回京?”元意惊讶而欣喜的声音微微提高,待听到鸿奴的一声嘤咛之后,又迅速压低了下来,“为什么要回京?”

    她已经做好了在晋阳逗留三年的准备,没想到才大半年就要回去了。之前不知道这个消息还好,现在听了这话立马就归心似箭,恨不得明天就收拾东西走人才好。

    萧恒好笑地看着元意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脸颊,解释道:“突厥已经发来求和文书,俘虏也要尽早押回京城,等待圣裁。”

    想到被关押着的魏泰几人,元意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他们都是重要人物,一日不押回京,一日就不得安全,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恐怕距离离开的日子也不远了。

    看到元意突然沉默了下来,萧恒奇怪地捏了捏她的手,“怎么了,你不开心?”

    元意抬眼看向他,清俊的面容在烛光之中若隐若现,眼中的担心显露无疑,她蓦然的羞愧起来,别过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今天下午,我看到张仲羲了。”

    萧恒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张仲羲自从决战之日就消失无踪,陆靖辉带兵几乎搜查了全城也没有找到他的踪影,没想到元意不过是出去一趟就发现人,这已经不是巧合可以解释。

    “在哪里看到的?”萧恒沉默了许久,在元意几乎以为他生气的时候,他淡淡地问了她一句。

    元意觑了他一眼,像是被抓着做错事的孩子,无比地心虚,“在元一方丈的院子里,他在院子外边。”她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在衡量,声音越来越轻,几乎都听不见了,“我没有拔信号弹。”

    本来还有着零零落落的虫鸣的黑夜,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安静而来下来,元意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心中煎熬无比,她开始反省自己之前的举动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萧恒修长的手臂越过鸿奴搂住她,“你无需内疚,抓人本来就不是你的义务。”

    元意心里依旧不得劲,“你不怪我?”

    萧恒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怪你做什么,难道意儿还喜欢他?”

    这是萧恒第一次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而且是以一种轻松不经意的语调,仿佛元意曾经喜欢张仲羲并不值一提似的。

    元意愣了一下,她和萧恒之间从来都没有谈论过这个问题,但是她和张仲羲究竟是什么关系,萧恒想必心知肚明,元意因为心中的小心思也避而不谈,直到她爱上了萧恒,那个问题又变得不重要了。

    “那已经成为过去了。”元意没有再隐瞒,语气平淡到似乎不是在谈论自己,“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和他不可能,根本就不会放任自己的情感。今日放过他,不过是看在多年的情分,我实在无法想象他死了会是什么光景。”

    萧恒放在她脑袋的手许久没有动作,许久之后才轻叹了一声,拍了拍的脑袋,“不要多想了,睡吧。”

    元意微微一笑,蹭了蹭他的手心,安心地睡了过去,萧恒看着她恬静的面容,许久没有闭眼。

365两块点心() 
第二天一大早,知府就让人贴了榜单告示元一方丈要开坛讲法的消息,满城轰动。元一方丈因为潜修的缘故已经许久没有现于人前,更别提是讲法了,一听这个几乎,晋阳的信男信女都开始准备,沐浴吃斋,以其能够领悟佛法。甚至连临城也有不少人涌了进来,本来萧条的晋阳开始有了繁荣的趋势。

    在元意松了口气的时候,云子若找了上来。

    “你要回京了?”元意惊讶地看着已经黑了不少的云子若,十分好奇他怎么突然间就要回京,“不若你再等等,与我们同回如何?”

    云子若摇了摇头,心领了她的好意,“我还要带着嫌犯回京,路上有所不便,只能先行一步。”

    到时候萧恒势必要带魏泰、赤那和腾格里塔拉等人回京,已经极为麻烦,实在不宜再为其他事情操心。更何况,他带着太子的余党——李氏全族回京,多多少少可以吸引些别人注意,到时候萧恒也好轻松些。

    元意也知道无法强求,只是好奇的问了下,“那矿山的矿工闹事是怎么一回事?”

    她问的是矿工第一次闹事的事情,那些人明显是属于李玄阳命令,但是李玄阳和其党派都在监控之下,怎么会联络得上那群人?

    “是陆李氏。”云子若说了一句,待看到元意明显的疑惑之后,又重新解释了一句,“是嫁到陆家李玄阳庶女,拿着李玄阳的手信通知的。”

    原来初来晋阳时勾引萧恒的李家庶女四娘,她因为是外嫁女,所以看顾不严,难怪会被找到机会引导了暴乱,并且还在攻城之夜起到了不可忽视的威胁。

    元意没有再问李四娘的结局,只是与云子若客套了几句,让素梅准备了些晋阳特产给他顺道带回去,便相互辞别。

    第二天的时候,云子若就带着被监押的李氏家族和其他余党一路浩荡地踏上了回京之路,元意与萧恒一起去城门口送行,直到逶迤的军马送着他们消失在大道尽头,才怅然地收回了视线。

    “我们也很快就回去了。”萧恒以为她心中焦虑,悄悄地握紧了她的手安慰。

    元意浅浅地笑了笑,也不解释,而是轻声慢语地说道:“这些日你好生养伤,有什么事吩咐下去就得了,免得到时候长途跋涉,身体受不了。”

    她虽然归心似箭,但是也意识到萧恒身体的不适,她理智上知道应该拖延时间让他养好伤,但是不管是远在京城的皇帝还是被关押在房间里的魏泰等人,都禁不起等。她唯一能做只有让他在有限的日子里调养身体。

    萧恒点头应承,嘴里答应,但实际上有许多事都不能离开他,一会去还是和前几日那般忙得不见人影,元意无可奈何,只能吩咐厨房做多些滋补的伤势和汤药,让萧全按时地给他送去。

    元一方丈开坛讲法的日子很快就到来,才一大早就听到了府外的喧哗之声,热闹得宛若新年似的,每个人都穿戴一新,脸含信仰和期待,像个虔诚的信徒一般往玉林山峰顶寺涌去。

    因为人群的热闹,街上的还衍生了不少相关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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