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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简正有此打算,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大概是有信心摆脱掉了追兵,这次突厥人毫无后顾之忧地开始扎营休息,黎简也准备了帐篷,他和浅碧轮流守夜,元意和鸿奴得以安心睡到天明。
第二天早早就被要求出发,早晨的天气有些凉,元意连忙给鸿奴穿上厚衣裳,但若是骑马恐怕还会着凉,于是元意便找上腾格里塔拉,“以后的路程我和我儿可否坐马车?”
腾格里塔拉不知道是善心大发还是怕他们妇孺弱小的生病拖慢行程,最终没有什么反对,让她和鸿奴坐上了从都督府带来的马车。
一天的时间下来,元意明显地看到了植被的变化,从树林渐渐地变成了草地,掀开车前的帘子一看,果然就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
自从进了草原,本来还一直紧绷的突厥人明显地放松了下来,脸上也带上了笑容,休整的时间逐渐变多,就算是对着元意等人也有了好脸色。
如此过了好几天,草原逐渐深入,元意可以看到连绵起伏的帐篷和放牧的马羊,还有许多具有突厥人特色的面孔。元意就知道,距离突厥人的老巢已经不远了。
又一个扎营的夜晚,腾格里塔拉宣布明日就可以进入突厥王朝,不同于突厥人的欣喜,元意一行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待到月明星稀,趁着突厥人没有发现的间隙,黎简偷偷地潜入元意的帐篷。
元意本来就睡得不安稳,乍然看到一个黑影潜进来还被吓了一跳,刚想拿出塞在枕头底下的匕首,直到听到来人的声音之后,才压抑住喉间的惊叫,惊疑不定地问道:“黎简,有什么事吗?”
黎简的面容在黑夜中模糊不清,就算是声音也几乎低不可闻,他先是道歉了几声,才说出了今晚的来意,“夫人,属下已经联系到铁血军的人马了。”
元意激动地坐了起来,“当真,他们现在在哪里?”等了这么些时日,终于把救星给盼来了。
“一共有两百多名军士,因为目标太大,他们一直都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咱们。”黎简言简意赅地解释了几声,又继续问道:“夫人,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快离开吧。”
黎简以为元意会立马答应,没想到她竟然会迟疑起来,直到他开始着急了,元意才迟迟地开口道:“不行,我不能走。”
这个回答显然很让黎简疑惑,他的声音惊讶极了,连忙追问道:“为什么?”
元意在心中估量了一遍,因为知道有援军,她心中隐隐的计划又有了底气,于是她对黎简解释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与腾格里塔拉做交易的,大概就是前太子魏泰,只有他才会如此执着于我。”
陡然听到如此出格的消息,黎简有些不自在,虽然他身为暗卫的一员,也曾参与进去皇宫营救过元意,对前太子和元意的一些私密也了如指掌,但是如今听到当事人亲口说出,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别扭,毕竟这事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元意没有发现黎简的不自在,当然,要是发现也不会介意,而是继续说道:“从远一直没有消息,我担心他出了意外,若是我去了突厥,兴许能够帮上忙。”
其实自从知道腾格里塔拉调虎离山的计谋时,她就对从远的安危心惊胆战,总觉他的处境极为不安全,如果不是有鸿奴,她早就想来突厥找他,如今好不容易了机会,她无法说服自己做出理智的决策。
况且,以魏泰能够和突厥的王子做交易,还能劳动一国王子亲自出动抓她,不仅说明他们交易不小,而且恐怕在突厥的地位不低,从远等人恐怕难以找到。
如果她能过去,那么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许多。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她的猜测没有错,想要绑架他的人其实是魏泰,所以,她刚刚作出的决定,无异于赌博。
黎简显然也察觉到这一点,但是帮忙萧恒这一个提议也让他蠢蠢欲动,态度开始有些动摇,“只是,夫人您和公子的安全”
“记住,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让他们先救公子。”元意显然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毫不犹豫地说道,虽然她极为心疼鸿奴,恨不得让他就此回去,待在安全的地方,但这显然只是幻想,只能做好最充足的考虑。
黎简听出元意的决心,只能点了点头,“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让铁血军趁机潜入王城。”
突厥人并非只有金发碧眼的臣民,因为多年和中原交集,也出现了中原人的面孔,思恩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所以若是铁血军乔装打扮一番,混入铁血军还是没有问题的。
元意和黎简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直到周详完备之后,黎简才偷偷地出了帐篷,对着在外边把风的浅碧点了点头。
浅碧做了一切安全的手势,才等到黎简站好,之前到远方巡视的侍卫就回来了,他们特地查探了一番,发现一切安好的时候,才重新走开,与另一班的侍卫换了巡逻。
306何为瞎扯()
第二天天明,大家草草地吃过干粮之后,腾格里塔拉就下令出发,元意和黎简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地移开,抱着还在打着瞌睡的鸿奴进了马车。
大概过了半天的功夫,植被逐渐稀疏,开始出现了广袤无垠的沙漠,阳光变得灼热起来。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像腾格里塔拉所说那样今日就能进入王城,因为有马车的存在,在沙漠中行走更是艰难,所以耽搁了时间,直到第二天,他们一行人才出现在一座粗犷古朴的城堡前,这大概就是突厥人的王城。
元意透过纱窗看过去,发现突厥人的城池和中原的有很大的区别,虽然城墙都很高,但是并没有护城河,更别提吊桥等等,城替都是用形状各异的大石堆砌而成,没有中原的精致,却别有一番淳朴天然的豪迈和爽朗。
马车里进了城池后,这样的感觉就更为明显,并没有腾宇阁楼,亦没有雕梁画栋,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平方小屋,直到深入城池的中心,大概是到了贵族聚居的地域,才能看到一些中原的影子。
一路上很少有集市买卖,不知道是需要在特地的时节还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元意并没有把这个疑惑放在心上,而是全身戒备起来,因为外头传来齐声叽里咕噜的问候声,大概是腾格里塔拉回到府上了。
没等人来催促,元意主动抱着鸿奴下去,发现车子停在一个占地极广的府邸前,朱红漆刷的大门之上挂着一张牌匾,上面写的是突厥语,她看不懂,这时候她才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该向思恩学些突厥用语,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两眼一抹黑。可惜思恩已经调给了萧恒,她就算想要个翻译也不行。
就着这时,浅碧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接过鸿奴的时候,顺势在元意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夫人,上面写的是二王子府。”
元意惊讶地看向她,浅碧似乎知道她所想,轻轻地点了点头,得到肯定,她顿时就放下心来。
那边的腾格里塔拉俯身和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低声说了几句,就见那人点头离去,而后腾格里塔拉才走到元意身边,说道:“夫人,此乃本王的府邸,一路舟车劳顿,你和贵公子进府休息吧。”
元意点了点头,微笑道:“有劳阁下了。”
旁边很快有一个穿着突厥服侍的婢女上前,引着元意等人进府,元意走在前头,旁边还有热情的主人给她介绍着府中的景色,她只是时不时的点头,并未发话。大概是察觉出元意的态度,腾格里塔拉顿时也没了说话的兴致,随后都冷着一张脸。而浅碧和黎简,他们一人抱着鸿奴,一人抱着初雪,也沉默地在后头走着,只有鸿奴偶尔因为见着大量的突厥人而好奇地惊呼几声。
他们这群组合也许太过奇怪,经过的下人都投以好奇的视线,不过大概是碍于腾格里塔拉的威严,他们并没有太过分,只是隐晦地打量了几下。
同时元意还发现了王府的奇怪。刚刚在街道上看了一遍,才发现突厥人并非她认为的金发碧眼,大部分虽然还是和中原人有很大的区别,但眼睛和头发的毛色并没有太出格。但是腾格里塔拉府上的下人,连带他之内,都是特征尤其明显,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直到婢女在一处清幽的小院停下,才拉回了她的思绪,“夫人,这是您和公子的院子。”
这个婢女竟然也会说中原话,而且还比腾格里塔拉标准许多,元意虽然有一瞬间的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到了一声谢,就率先踏入了院子,发现除了没有丰富的花草树木,院子里不管是房屋还是园景都和中原一模一样,丝毫没有突厥粗犷痕迹的残留。
“这是本王让中原的园林大家建造的院子,夫人觉得是否还可以入目?”这时候冷脸了一路的腾格里塔拉突然开口说话,他看向元意的目光中,有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
元意浅浅地一笑,纤细的手指点在假山上面,一点也不捧场,“可惜了,不过是凝滞的艺术,缺少了水,就缺少了灵魂,再怎么精致也没有生气。”
腾格里塔拉脸色又不好了,突厥气候干旱,水一直都是稀罕的资源,怎么会浪费大量的水资源去装饰坠点一个院子,而且,他并不觉得没有水,这个院子就不好看了,说到底还是元意吹毛求疵,和他过不去。
“夫人眼界太高了。”
元意不置可否,所以说,到底是性子粗犷的突厥人,怎么喜爱中原文化,也体悟不了中原水文化的精髓。她不想和一个突厥人探讨文化这种深奥的命题,于是敷衍地笑笑,“大概是吧。”
这下,腾格里塔拉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这时候鸿奴一手指着他,一手刮着脸,嘲笑道:“坏人,脸臭臭。”
饶是腾格里塔拉自认好涵养,这下也忍不住怒火中烧地冷哼了一声。他这辈子就没遇过这么难缠的人。那个女人油盐不进、诡计多端不说,一个还裹着尿裤的小屁孩也像成精了似的,完全都不像个虚岁才两岁的小孩,指使狐狸咬了他不说,连嘲讽人都学会了。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中原人就是心思狡诈。”
元意一行几人就看腾格里塔拉的脸色几番变化,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想到什么,丢下一句话就愤愤然地离开了,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浅碧更是毫不客气地揭露道:“他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不仅元意,连黎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院子里的下人则是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元意上前几步接过浅碧手中的鸿奴,对着一脸莫名其妙、懵懂呆萌的鸿奴亲了一口,赞道:“鸿奴,真聪明。是谁教你的?”
得到称赞,鸿奴顿时高兴起来,脆生生地说道:“爹爹。”
“哦?”元意惊讶了一声,还没等她发问,鸿奴又接了一句,“阿娘打鸿奴,脸臭臭。”
这下轮到元意的脸色黑了下来,眼睛一瞥,果然就看到黎简和浅碧都是一副忍笑的表情,她心中一囧,使劲儿地揉了揉鸿奴的小脑袋瓜,咬牙切齿道:“以后别听你爹爹瞎扯。”
鸿奴显然不明白,疑惑地问道:“阿娘,瞎扯?”
元意一愣,才想起鸿奴不明白瞎扯是什么意思,顿时厚着脸皮解释道:“爹爹说阿娘的坏话,就是瞎扯的意思。”
这样一解释,鸿奴顿时明白过来,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鸿奴明白了。”
“乖。”元意笑眯眯的摸着他的小脑袋,慈爱地说道。
一旁的浅碧已经忍笑忍的一脸通红,黎简的人气功夫高超,脸色倒是没有发生变化,当然,得忽视他变得诡异的视线,他可一直都不是什么老实的人,之前还毫不客气地坑了萧恒一把。
盯着众人诡异的视线,饶是元意再厚脸皮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看向之前那位带路的婢女,说道:“我还有些行李在外头,麻烦你们带进来。”
那婢女行了一个突厥礼,让几个婆子出去拿东西,她则继续带着元意等人去了房间。房间很干净,看得出来是刚收拾过,家具一应俱全,还备有一些衣服,让元意诧异地挑了挑眉头。
大概是看出元意的疑惑,那位奴婢随即解释道:“二王子前几日传回了信件,让奴婢们准备的。”
元意顿时恍然,撇开腾格里塔拉绑架了她和鸿奴不谈,一路上还真没对她母子二人怎么样,就算是鸿奴惹怒了他,也不过是冷脸而已,所以说他的人品还是挺好的。
只是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对,不管他怎么礼遇她,都无法掩盖腾格里塔拉绑架的罪行,她竟然差点就被这些表面功夫给迷惑了。
及时掐灭自己不恰当的想法,元意让奴婢上一些膳食,喂了鸿奴吃了一些东西,又带着他去院子里消消食,母子两才一起睡了过去。
不管什么时候坐车都是一个苦力活,更何况是道路崎岖不堪,元意和鸿奴都累得不行,两人直到日暮西垂,才悠悠转醒,一时间竟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茫然。直到鸿奴哼哼了几句,元意才回过神来,抱着他去方便。
很快,浅碧就打开房门进来,后面还有抬着热水的几个婆子,元意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这些日子她都不能不能洗澡,只是避着人擦洗一番,早就忍受不了了,所以在陪鸿奴入睡前就吩咐了浅碧,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元意痛痛快快地洗了澡,又把鸿奴给刷了一遍,才换了突厥人的衣服。前一晚上的经历她还记忆犹新,大漠里晚间的天气特别寒冷,中原人的衣服根本就无法保暖,她可不想让鸿奴陪着她受罪。
307指桑骂槐()
突厥人的衣服以方便实用为主,就是贵族的衣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花样,窄袖束腰,下边是裙裤,衣服的料子用上等的皮子做成,即使是在无比寒冷突厥,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元意刚给鸿奴穿好衣服,缇衣——就是那个会说中原话的婢女的名字,她进来禀报道:“夫人,王子请您到前厅用膳。”
“我知道了。”元意点了点,给鸿奴带了一顶帽子,才牵着他的小手,一同走向前厅。
还没等到她进入,远远地就能看到大厅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乐不绝于耳。鸿奴忍不住小跑了过去,差点就摔倒,元意连忙把他抱起来,心中却忍不住笑叹,这孩子还真一点儿都不认生。
她才抱着鸿奴进入,本来还有些喧闹的大厅顿时停止了说话,只剩下丝竹阵阵。然后,元意就在这种众目所瞩的情况下,步伐不乱地走进大厅,然后在腾格里塔拉的身边停下。
“夫人终于来了。”腾格里塔拉的目光在元意的身上微微一顿,继而笑了一下,指了指身侧的主位,说道:“请坐。”
这是一个长桌,除了有腾格里塔拉,还有十几名相貌美丽、风华正茂的女子陪坐,咋一看腾格里塔拉的举动,本来有些犹疑的神情顿时一转,无数或是嫉妒、或是羡慕或是不甘的目光纷纷落在元意的身上。
尽管是初来乍到,元意也知道那个位置非同寻常,但是她客套没有推辞,而是大大方方地道了一声谢,带着鸿奴坐下。就在那一瞬间,她敏感地察觉到投在身上的视线都锋利了许多。
腾格里塔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眼神有些复杂,忽而凑近元意,低声说了一句,“本王以为你会拒绝。”
“阁下盛情,若是推辞,那就却之不恭了。”元意微微侧开身子,嘴里说着恭敬的话,但是她的态度却一点儿也不谦卑,不管是从她流转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是唇角上勾的弧度,都说明了她的桀骜不驯。
有一点她一直都想得很明白,不管她怎么作为,在腾格里塔拉姬妾的眼中,都是很受王子重视的美丽的女人,一个足以威胁她们地位的女人。那么既然腾格里塔拉在众人面前给她一个极高的地位,她又何必谦让,反正她也不需要在王府久待,高贵的地位,至少可以暂时镇住那些有心之人。
腾格里塔拉眼中似乎闪过一抹笑意,却又很快掩去,像是解释地说了一句,“夫人是贵宾,本王设宴替你洗尘,故而才安排你坐在女主人之位,夫人不要误会。”
果然是女主人之位,难怪那些人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阁下多虑了,本夫人名花有主,根本不会误会。”元意浅浅一笑,异常诚恳地说道。
腾格里塔拉脸色立马又不好了,咬牙切齿了说了一句:“想你这样顽劣不堪,心思奸诈的女人,真不知道有哪里好的。”
“那又怎样,只要我家夫君喜欢我就得了。”
元意无所谓地回了一句,眉眼微勾,本来明艳的五官瞬间绚丽起来,但那只是一瞬,她很快就恢复了清淡的模样,但是那稍纵即逝的美丽,却让人记在了心里。
腾格里塔拉长长的睫毛一垂,遮住碧绿色的宛若宝石般的眼睛,他摇了摇金樽中的清酒,嘲讽了元意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大胆之言,“不知羞耻。”
他的阴晴不定元意已经领教过了,故而并不以为意,而是顺着鸿奴的要求,给他倒了一杯奶茶,用勺子喂给他。然而鸿奴刚喝下去,就皱着眉头吐了出来,“难喝。”
元意连忙擦掉他唇边的奶渍,也亲自尝一口奶茶,发现确实难喝,太腥了,只好选了其他的食物喂给他。
腾格里塔拉被元意毫无不见外的模样气了个半死,冷冷地哼了一声,像是故意作对似的,大声说了一句,“开席。”末了还特意看了元意一眼,指望能看到她尴尬的模样。
然而元意又让他失望,手中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冲他客套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腾格里塔拉黑着脸,拿起筷子默不作声地开始用膳。看到他动作,其他姬妾才敢动筷,不过碍于主子的脸色不好,她们也都是惊若寒噤,一顿晚膳用得极为压抑沉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元意不仅喂饱了鸿奴,自己的肚子也填的七七八八,放下筷子,才发现席上的众人的脸色很怪异,碗中的饭几乎没有动过,特别是她身边的腾格里塔拉,脸上冷得几乎要掉冰渣子。
不得不说,腾格里塔拉冷着一张脸的时候确实有些可怕,元意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