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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的风轻云淡在这一刻粉碎瓦解,那无助的,迷茫的,哀伤的,让人心疼。
什么冷漠,什么无情,在这一刻都不见了。那深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只是想你。
我好想你,可是,我却不能想你,因为,想你,会痛。
那个蜷缩的人后面还说了什么,齐槟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脑中,心中,都被那五个字填满。不能想,会痛。不能想,会痛。
原来,那伤害已经这么深了,深到只要稍稍一想起,就会痛彻心扉。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呢?
那一滴泪仿佛滴在他的心上,时刻灼烧着他。齐槟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迹。你看,你痛,我也痛。。。。。。
他抱起那个睡梦中的人,消失在夜色里。帐子外,篝火将息,一夜的沉醉也归于天边的一点白。
齐槟就那样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熟睡的人即使在梦中也皱着眉头。他多想告诉她,只要你回来,你想怎样处置我就怎样处置,好不好?只要,你回来。。。。。。
“你是谁?”墨临尧掀开帐子就看到的是这一幕。
凰冰一夜未归,他有些担心,哪知掀开帐子就看见这个男人。他,是谁?
齐槟看向帐门外欲进来的男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如同天雷对上地火,势必会烧个你死我活。如同神与魔的对峙,不容于世。
“你又是谁?”阴冷邪佞的声音落下,那双如墨的眼睛起了变化。变紫,再变紫,最后紫的近乎发黑,真的如同夜空一般。
墨临尧的脸上惊讶一闪而过。“是你!”相识了几千年,他认得,那双眼睛,就算变了一张脸,那双眼睛也不会变。随之而来的是愤怒,是滔天的愤怒!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几乎是咬牙切齿,若不是他,若不是他。。。。。。他,该死!
手中金光闪过,直击齐槟命门。齐槟看了看床上依旧熟睡的人,如一道流光划出帐外。接着,墨临尧也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
断崖上,两个男人对峙着,一人黑衣如同魔王临世,一人白衣恍若神祗。
“你以为换了一张脸我就不认得你了吗?”几千年了,只要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所以,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黑衣男人不言语,只是闭眼睁眼之间,已换了衣服容貌。那张脸,赫然是冥希辰。
“果真是你!”墨临尧双手紧紧攥起,金眸中快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将他撕碎。
“可惜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哈哈哈哈,几千年了,你竟然说不认识我!说,你为何出现在她身边,你想对她做什么!”
冥希辰眉头皱起来,他不明白这个人在说什么。什么几千年了,什么竟然不认识他,他为何要认识他。这都没关系,可是后面半句话却惹怒他。他出现在她身边,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和她一起从逐梦崖底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一年里,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他的心底升起一股火苗,他嫉妒,他伤害了她的那段时间里,是这个男人陪在她身边。
“关你什么事?”他不允许,不允许这个男人抢走她!
“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决不允许你伤害她!”墨临尧的话坚决的让人心颤。他决不允许千年前的悲剧再次重演!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事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碰!”“碰!”“碰!”
交错之间,两人已然动起了手。
一个冷酷无情的魔王,一个睥睨尊贵的神祗,谁也不愿意低头。金色与墨色错杂,白色与黑色交缠。
从一点白扩散到整个天际都变得明亮,从断崖的东边到西边,直到金晨初晓将灰暗拨散,那相互制约的两人才停下手。
冥希辰看了眼那一抹初生的太阳,脸上再次变成齐槟的模样,冷冷地再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倏地消失不见。
第86章 执念入骨()
当醉人的阳光挥洒下第一缕时,新的一天开始了。
那躺在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动着,向沾花欲停的蝶突然离去,那双湖泊般的眼眸骤然睁开。
迷离的,梦幻的,纯洁的,如同雪峰最高处那一片冰融化,潺潺流进心底。
这,是哪里?
凰冰撑坐起身,一瞬间还没弄明白今夕何夕,身置何地。
她记得昨晚喝了点酒难受的很,一个人走出去散散心。
她好像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她揉了揉太阳穴,好像想不起来了。
正巧这时,帐外有人走过。
“哎,齐槟,你小子昨晚跑哪儿去了,到处找不到你!今晚可是该你值班了!”
齐槟,对,是叫齐槟!
凰冰脑袋突然灵光一闪,一个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齐槟。”
“噗。。。。。。呵呵呵。原来你叫启禀啊。你要启禀什么?啊哈哈哈哈。。。。。。”
画面到这里就突然断了,后面发生的事,任由凰冰怎么想都记不起一星半点。
看来,酒果然误事,以后不能再喝醉了。
虽然当时她有些微醺,但这并不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齐槟很奇怪,说不上来的一种奇怪的感觉,很像一个人。
凰冰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她怎么会想起他呢?那个人,紫眸那样显眼的标志,她怎么会觉得齐槟像他呢。
“冰儿,我可以进来吗?”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帐子外响起。
凰冰利落的翻身下榻,揉了揉脑袋,驱赶那最后的一点惺忪疲惫。
墨临尧一手掀开帐子,一手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
“你昨晚喝了酒,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肯定饿了。我做了清粥小菜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凰冰在一旁坐下,毫不客气接过粥,她还真是饿了。
不知道墨临尧用了什么办法,就算是白粥都让人胃口大开。
这一年,她的胃口都被他养叼了,以后他离开了,她要去哪儿找这样一个厨子随身带着啊。
“墨,这些事你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墨临尧突然一愣,脸上浮现一抹紧张与失落。
“你不喜欢吗?”
是不是腻了,不喜欢了,所以要把他丢下了呢。
难道还是和从前一样,他永远都无法站在她的身边吗?
从墨临尧身上突然蔓延出一股浓厚的悲伤,如潮水般把人淹没。
凰冰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竟然让他变成这样。
他应该是阳光的,高贵的,而不是这样颓丧,悲伤。
她有些慌乱焦急的解释:“不是的。不是不喜欢。相反我很喜欢。”
“那你为何。。。。。。”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在我身边做这些事情。”
凰冰看着他的眼睛,蓝眸中一片真诚。
这一年来,她真的把他当做了朋友,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想看到他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他应该有自己要做的事。
况且,他的眼中流露出来的东西太多,她怎么会不知道。
不管是对她,还是只是一个替身,那份感情都太过沉重,她不能接受,也接受不起。
既然注定不能给出回应,那就不要让他再深陷进去。
若是他接触的人多了,或许就会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了呢。
“你能明白吗?”
墨临尧沉默了,她的意思那么明显,他怎么会不明白。
可感情怎么会是说变就能变的,更何况是承载了上千年的分量。这些,她不会知道的。
他这封印千年的时光,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啊。若是不跟着她,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墨临尧的嘴角挂上苦涩的笑。
难道这都是上天注定的?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他都无法成为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
这些,他怎么会不明白,早就知道结局,却还抱着一丝希望。
一千年的执念,岂是几句话就能随便解决的?
就算她只当他是朋友,他还是不愿放弃,纵使飞蛾扑火的后果是灰飞烟灭。
“我,明白了。”天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有多痛苦。
他明白,所以他不愿给她带去困惑。她不喜欢的他便不做,她喜欢的,他帮她。只是答应了这句话,就意味着,永远都不能站在她的身边了。
罢了,这样的结局早就注定了不是吗。
从今往后,他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帮她,她累了,痛了,一回头便能看见他。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即便对手是他。
千年前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他不想那样的事再一次发生了。
命运,有时候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越是不希望的事情就越会发生。
每个人总在自己的命运轨迹上行走,或许会有偏离,但终究只是暂时的,该去的会去,该来的照样来,还是朝着那个既定的轨道发展。
可这些,往往直到粉身碎骨,鲜血淋漓才会看得明白。
但人又不是机械地跟随命轮转动,总会在自己的道路上开出不一样的花朵。
一路磨难,到达终点才参透的明白,这就是人生啊。
“嗯。”凰冰点点头,希望他真的能够明白。
“对了,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墨临尧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想到了那个人,他肯定,昨晚的事情和他有关。可是,他私心里不想让凰冰知道这件事。
“冰儿不记得了吗?你喝了酒,说出去散散,夜深了自己就回来了,也许是有些醉了,回来就睡下了。”
墨临尧不自然地扯了扯嘴唇,这样蹩脚的解释连他都不信。
凰冰确实是不信的,她记得遇到了了一个叫齐槟的人,若是自己回来的,她怎么会不记得发生了些什么事。
她看得出来,他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他不愿意说。
“冰儿吃完了就出去走走吧。那三兄弟带着佣兵做任务了,估计还回不来。”
他匆匆忙忙收拾了食盒,逃也似的走出帐子。
他不知道,明明答应了她,可是他做不到啊。
她和那个男人怕是早就遇到了,命中注定不是吗?
那双潋滟的金眸里满是痛苦,若是真的那么容易放下,千年前就放下了。
“殿下。”
闻声,墨临尧那双金眸再次睁开,痛苦悲伤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威严与尊贵。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找过来了?”
从树荫下走出一个老者,脊背有些佝偻着。
“一千年了,殿下任性够了,该回去了。王和王后都在等着你。”
墨临尧眉目微微皱起,是啊,他也有他的责任啊。
可是,他还想再保护她。。。。。。
“再等等吧。”
等到她能够面对所有问题,那个时候,他也就该走了。
第87章 比试开始()
三日以后,约战的时间到了。炎焱早就带着所有团员回到了工会,此时,会所中专门为比试搭建的演武台旁,坐满了围观的人。火凤与破冰的战争,观战者不仅是他们本身,大大小小的佣兵团都赶来了。在佣兵界,这两个兵团可是一直排在前列的,两大巨头战斗的消息一发出,让整个佣兵界都沸腾了。
“哼!”破冰大当家看着从入口处走进来的火凤人马,一声冷哼从鼻腔里发出来。他狭长的眸子里闪动着流光,火凤,今天就要让你们彻底消失。
炎焱带着人马越过他,找到自己的位子安排好兵团里的人。
这时,偌大的演武台上走出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家,虽说人老了,但依旧不减威严。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锁定场上的每一个人。
凰冰只看了一眼,这个人很厉害,他的身上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今日大家都来到这里,想必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老者说着,鹰目扫过下方的众人。“破冰和火凤两大佣兵团今天在这里进行对战,按照工会的规定,在佣兵大比之外的时间因私人原因申请对战的,输的一方将彻底从工会除名,工会将不再提供任何资源。”
台下一片哗然,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这么严重。他们一直知道这位居首位的两大兵团关系不好,却不知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不管是哪一方输了,被逐出工会,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即将破灭啊。一直以来,工会垄断了所有佣兵团发展的资源,若是离了工会,这,佣兵团根本无法生存啊。
“鉴于比试后果的严重性,我再问一遍。你可是自愿的?”老者的目光扫过炎焱和破冰大当家,最后看向炎焱。这场挑战是破冰提出的,所以,他只需确定火凤的意思。
炎焱看了眼破冰的方向,大当家的目光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暗流涌动。他对着台上的老者,郑重地点头。“自愿。”
听到这个答案,老者的眉皱了皱,最后又展开。他对炎焱的回答并不满意,因为一旦自愿接下挑战那就无论如何都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若是输了,那便只能接受工会的裁决。
虽然他不满,却不能阻止,因为决战的是他们两个兵团,他是无权干涉的。就算后果有多严重,也不是他能说的。毕竟工会的职能不在于阻止兵团之间的纷争。
“既然双方都是自愿的,那么,决战就此开始。决战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佣兵团负责人之间的决战,计两场。第二步分是团员之间的比试,计三局。总共五场对决,胜多者赢。”
老者说完这些,又看了一眼台下的众人,转身走下演武台。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上来,站在裁判的位置。
“我是这次对战的全程裁判,林斐。”林斐面无表情,嘴里噼噼啪啪说着,像背书一样。“工会对战历来要求公正。台上之事无论出现怎样的情况,台下之人均不得插手。演武台上,生死有命,胜负天定。”
“此次对决共分五场,前两场兵团负责人之战,后三场,均为小辈之间的较量。若有违者,出局。”工会对战向来崇尚公正,也正是这样,将不同人群的对战区分开来。“现在,第一场对战开始。”
林斐的话刚落,就有人跳上演武台。
“第一场我来!火凤的三个小子,你们谁来接爷爷的掌!”
众人看着那演武台上的人,嘴巴都张成了“o”形,原因无它,那台上的人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那么大的块头站在那里,那体型足足有正常人的三倍。这破冰,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号人了。
“怎么,没有人敢出来吗?哈哈哈,是不是已经被爷爷吓怕了!”那大汉在演武台上肆无忌惮的大笑着,仿佛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蝼蚁一样。
炎炎捏起了拳头,火气暴涨。
“破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负责人对战你却让他上来!”他怎么说也是火凤第二把手,怎么可能不认识破冰的负责人。这人,他根本就没见过。
破大当家听见这话,气的胡子一抖一抖,他最讨厌别人叫他老头,可这炎炎偏偏不识抬举,一句一句都戳在他的痛处。
“哼!我破冰的二当家难道不算是负责人吗?我看,你们是害怕了才不敢上去!若是怕了,你们还是直接认输吧。”他望着炎炎,眼神鄙夷,讽刺着。
“三日前,二当家确实算是负责人。可他根本就不是二当家!”
“不是?那你问问裁判大人就知道了。”破大当家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这一次,他定要火凤一个不留。
林斐看了台上的情况,翻开手中的册子,找到破冰的一栏仔细看了起来。末了,他刚毅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合上册子。
“他确实是破冰的二当家,三天前刚报上来的。”既然如此,那他就有上台的资格。
“什么?”炎炎震惊之余,将手中的杯子都捏碎了。
这,三天前,原来。。。。。。他突然明白过来,或许提出对决之时破冰就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早就算计好了。
“大哥。”
炎焱自始至终坐在原地,没发表任何意见,没有惊讶,没有疑惑,更没有愤怒。炎焱总归年长一些,和破冰接触了那么久,他怎会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若是没有这一出,那才叫奇怪了。
“怎么,你们没有敢上来吗?哈哈哈哈,要是你们跪下来求我,我或许会饶了你们。”大汉站在演武台上,久久的不见火凤的人上来,很自然的认为是怕了他。不得不说,破冰的人果然都是一个样,不管是已经死了的二当家还是这个二当家,狂妄,自大,自负。
炎炎拳头捏的咔嚓响,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要大步朝演武台上去。这个人,简直欺负人,真当他们火凤没有人了吗,看他怎么从台上提上来。
炎焱看着他要走出去的动作,眉头突然皱起,一声厉喝。
“站住!”
炎炎的身子一僵,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大哥这是生气了?
“大哥。。。。。。”
第88章 强悍肉体()
“大哥。。。。。。”
炎焱眼中升起无奈之色,他这个二弟还是太性急,太沉不住气了。
“你不是他的对手。”不仅是实力,还有心智的问题。
若是真的任他上台去,几句话就被挑的肝火大盛,那样的结局,他不敢想。
他不想拿自己的兄弟冒险。
负责人只有他们兄弟三个,除了炎炎,就只有他自己和炎火了。
炎焱深思着,突然站起来,他去。不能用炎炎,更不能让炎火受到伤害,他这个大哥该承担起这一切。
“等等。”他的衣袖突然被抓住。
炎火的脸上满是严肃,他看着炎焱,那样的眼神让人不能忽视。
“大哥,让我去吧。你是团长。”
炎火没有说完,但他相信炎焱能够懂他的意思。
面对那样的对手,他们心里其实是没底的。若是他去,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大哥不一样,大哥是团长,还要主持大局,他不能出事。所以,他去。
炎焱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眼中,有着他从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