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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冰心里觉得好笑极了,明明恨她恨得要死,还要做出一副伪善的模样,她看着都累。
“宗主说笑了,我可担不起。还是看陆执法审案吧。”
陆正一拍桌案。“林沫雪,偷窃流光琴,栽赃诬陷于他人。按照执法堂的规定,将你废除修为,从迦莫学院除名,并且终生不得再踏入学院一步。”
“不,不,不要。”林沫雪求救似的看向六长老,此刻她脸色惨白,泪水涟涟,如同女鬼一般。“师父,救我,不要把我赶出去,我是你的徒弟呀。”
六长老看着她的样子,心疼极了,可是,她想要说话,却说不了,想动也动不了。
不管林沫雪如何向自家师父呼救,都得不到半点回应。她的一颗心渐渐沉下来。
“将他们带下去。”陆正挥挥手,几个执法者上前来,架着三人往出走。
“仙子,仙子。”得不到师父的回应,林沫雪心如死灰,被架着往出走,路过夙音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开执法者,一把拉住夙音的裙摆。
“仙子,仙子,你一定要救我,一定要救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
林沫雪声嘶力竭地呼喊,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不管多么用力,都没有一点声音。她惊恐地看着夙音,后者看她的眼神满是嫌弃和不屑。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
知道自己怎么求救都不会有结果,她索性不再挣扎,任由执法者拖着她出去。当一个人知道绝境无法再改变时,也就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三人被带走,内厅里又变得安静。
“多亏了陆执法和圣手大人,才能查明此事,本宗主万分感谢。”夙音抬起头,笑看着高坐着的陆正,内心里却恨不得将这两人撕碎,她现在只想离开。
“宗主客气了。”陆正的眼里没有丝毫感情。
“既然。。。。。。”
“虽然找出了罪犯,但本执法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宗主大人。”
夙音觉得自己要抓狂了,她刚想说要离开,没想到这陆正又来了这一出。虽然极其不耐,但在众人面前还要做出一副乐意的样子。
夙音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上笑意。“陆执法请讲。”
第71章 一念之间()
夙音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上笑意。“陆执法请讲。”
陆正才不管她乐意不乐意,作为执法堂掌权者,他有义务查清楚每一个案件不是吗。
“水月镜显示,林沫雪偷盗流光琴嫁祸于人是在隅中之时,而本执法受到宗主侍女报案确实在日出时分。隅中之时,执法堂已经将清和苑之外的地方全部搜查完毕。”陆正眼神毫无波澜。“还请宗主解释一下。”
夙音温婉一笑。“陆执法果然慧眼如炬。我也才刚想起来,昨日抚琴之后,将琴留在原地,忘记收回,后来找不到,以为被盗走,一时心急,侍女就向执法堂报了案。这是我的失误,若是能多找找,就不必引起这么多麻烦了。”她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宗主以后要小心才是,切莫再丢了。”陆正眼神淡漠,看不出是相信了还是不相信。“本执法还有一事不明。宗主落榻之处守卫森严,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偷盗都没有发现呢?”
夙音眼中闪烁着,心里却恨恨地想着,这陆正还真是认真的让人想要毁掉。再这么问下去,对她可是极其不利的。
她脸上还是一片客气之色。“陆执法说的是。想来定是那守卫偷懒了,出了这样的事,本宗主回去定要好好惩罚。”
陆正心中冷笑,守卫偷懒?呵!一个偷懒尚可说得过去,这是全部一起罢工了吗?还有前面所说抚琴之后忘记收回,若是宗门流传的宝物,怎么会随意放置,还忘记了呢?
他已经明白了,表面上一切罪魁祸首是林沫雪,实际上怕是这云山宗主自己导演的吧。至于目的吗,他想到凰冰出尘的身姿,不言而喻。
“够了。”冥希辰忽然出声,抬眼看着陆正,被那双暗紫幽深的眼眸看着,陆正浑身忽然一冷。“失物已经找回,罪犯已经找出,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冥希辰收回目光,转身离去,白色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个饱满的弧度。没有人敢阻止,任由他离去消失。
凰冰一直冷眼看着一切,心中还有些涟漪。之前她身处困境时,他像一个局外人一般,现在夙音受问,他立马就跳了出来,呵,还真是爱护心切。也是,人家是未婚妻,她算什么呢,一个陌生人罢了。
凰冰的心里不是滋味,一瞬间没有了再待下去的欲望。
“陆执法,此案算是查清楚了,既然和我无关,是不是就可以先离开了?”
陆正看出她的异样,轻轻点点头。
“我们走吧,说好的今天回家,已经耽搁很久了。”轻轻扯了扯夜凰羽的衣袖,转身大步离开。
“我也该走了。”冥绝收回水月镜,抱拳离开,他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
夜凰羽看着前面策马奔腾的背影,悠悠地叹息。还说没事,本来打算乘坐马车的,现在马车也不要了,直接骑着马狂奔,倒是省了时间。
这么明显的发泄,他怎会看不出来,可是,看出来又如何,他什么都做不了。感情上的事,不是旁人劝说就能解决的。若是过不了心中的那个坎,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夜凰羽勒紧缰绳,跟在凰冰身后,没有靠近,隔着一段距离。或许,让她自己想想也好。
若是能想清楚,也不枉这回家一次。不过想想那个男人,也着实气人,下一次再遇上他,非得好好揍一顿,替妹妹出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日的官道似乎格外安静。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候,撇开那些烦心事,赏赏景也是不错的。不经意一瞟,却让他整个心差点都跳出来。
“小心!”
凰冰察觉到什么,利落地翻身下马。没错,她在发泄,可不代表她放松了警惕。那么强烈的杀气,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果然,在她翻身下马的同时,烈马一个趔趄,高昂的嘶鸣后倒地不起,在它的股尾处,一支羽箭深深的刺入。从羽箭刺入的地方向周围扩散出黑色的印记,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白马已经变成了黑色。
凰冰倒吸一口冷气,好霸道的毒!
这时夜凰羽也赶了过来,看到这番景象,心里发憷。幸好凰冰躲开了,差一点,他就要失去这个宝贝的妹妹了。
就在此时,凭空跳出来一群人,将他们围住,一上来,不由分说就开始攻击。
顾不得有伤在身,两人运起幻力保护自己。果然,强行使用力量的后果就是,身体开始疼痛起来,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经受酷刑。
紫阶,全部都是紫阶!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手笔只是为了杀她。她明白,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被这么一群实力高强意志坚定的人包围,若是平时还可一战,可如今,她和夜凰羽都受着伤,自然处于劣势的一方了。
紫阶与紫阶的较量,紫色与紫色在空气中碰撞,爆发,湮灭。就算明知敌不过,也决不懈怠。这才是夜家的风骨,夜氏儿女,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以一敌十,破釜沉舟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面对这样一群来势汹汹的暗杀者,实力尚未恢复的兄妹二人就算再拼命,也躲不过受伤。
不一会儿水蓝的裙子上盛开了血的曼珠沙华,夜凰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脚边躺着几具冷透了的尸体,俊逸潇洒的少年此刻狼狈不堪,精细的衣袍凌乱不堪,甚至衣摆和袖子已经不翼而飞。
尚且还活着的几人看着包围中仿若杀神的兄妹俩,无情的眸子掩饰不住惊讶,暗杀这么多年他们从未遇见这样的情况。这样的人,若不死,定能成为风云大陆的人物。短短的时间内,对方已经对这兄妹二人钦佩不已,可是,主人的命令,莫敢不从,他们,必须死。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随后赶来的冥绝看这情形,立马加入到战斗中。
凰冰没有回答他,她也想知道是为什么呢。
挡下迎面而来的攻击,顺便提脚将那人踹开。对方在地上滚了两圈,立马站起来,从腰间摸出一个银制的令牌,在凰冰眼前晃了晃,接着跑开了。
凰冰眼神一变,立马跟了上去,因为她看到那个银牌很眼熟,像是。。。。。。那人明显是想引她离开,虽然危险,但她一定要跟上去。如果没有记错,那银牌和在夜家被她收进纳戒里的那枚一样。
她不担心夜凰羽,有冥绝的加入,争斗很快就会结束了。
凰冰紧跟着那人,不知对方要把她带去哪里。凰冰正想着,那人忽然消失不见。
她的视野里出现一处断崖,一块巨大的石头立在崖边,上面朱红色的大字“逐梦崖”。
第72章 断崖伤情()
凰冰走过去,立在巨石边。从上往下看,断崖深不可测,不知究竟有多深,入目竟是一片黑影。
忽然感觉身后有风袭来,凰冰目光警惕起来,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崖边的野草没有一点动摇的迹象。这哪里是风呢。
感觉那道莫名的风快要贴近她的身体,凰冰的身体忽然向斜倾,从风下划过。
“反应不错!”
一个黑袍人出现在她原本站的地方,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
“阁下引我过来,何不摘下面纱,以真面目示人。”这就是引她来此地的人。
黑袍人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呵。”
女人?凰冰凝眉。
那人缓缓摘下面纱,随手一抛,面纱坠入崖下,撤去外袍,随手扔出去,露出里面白色的长裙。
“是你!”看到那张脸,凰冰眉目瞬间变得冰冷。这人,是夙音。
“不错,是我。”夙音看凰冰的眼神早已没了之前的天真,反而充盈着莫名的杀意。
“你想杀我。”凰冰肯定的说,从盗琴之事开始她就知道了。
夙音毫不介意被凰冰知晓自己的意图。“你很聪明,但是,我不会因此放弃杀你。所有阻碍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下。”她的声音狠厉,阴寒。
不给凰冰反应的时间,手中忽然凝聚起墨紫色幻力,连幻技也不用,直接就朝凰冰攻击过去。
凰冰一边闪躲,心里却起了波澜。她的幻力,竟然是墨紫色的,这个夙音还真不简单。迅速在手中凝聚一柄幻力剑,一言不合,两人就这样交锋起来。几招过后,出乎意料的是,凰冰并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是夙音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着异常凄惨。凰冰不解,她在搞什么鬼?
夙音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身体撞上凰冰手中的剑。剑入左胸,噗嗤的声音响在断崖上。
这一幕落在匆匆而来的冥希辰眼中却是另一种样子。夙音站在断崖边,只差一步就要掉下去。她脸色惨白,左胸上插着长剑,鲜血冒出来染红了白衣。而执剑之人正是凰冰。
冥希辰的心中忽然升起怒意,墨色的力量随着掌风倾泻而出。
“冰儿!”“小心!”
夜凰羽和冥绝目眦欲裂。他们处理完暗杀者就循着凰冰的踪迹找过来,谁知入目就是这样的场景。那个男人竟然想要杀她!
那磅礴的力量,远远看着就心惊,凰冰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快一点,快一点。夜凰羽不断地催自己,速度已经提升到最快,却依旧心急如焚。
冥绝的心里此刻竟是自责与懊悔。若是凰冰出了什么事,他会悔恨一辈子,那个人,也会。
凰冰听到呼声之时就感受到了危险,一回头,就看见冥希辰那双愤怒地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么愤怒,曾经,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她一瞬间愣住,直到那夺命的力量呼啸而来,一下子惊醒。
凰冰想要躲开,却发现身子动不了了,强行冲击也没有作用。
“别费力了,我云山宗的毒可不是这样简单就能解开的。”
看着夙音的笑,凰冰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始至终,她都没打算直接杀她,所有的攻击也只是为了下毒而已。而她真正等待的是冥希辰出现吧,让他看见这一幕,然后亲手杀了她。呵,真是一出好计策,可笑她现在才明白,却已经迟了。
面对那夺命的一掌,凰冰的眼里满是嘲讽。冥希辰,你可知道,你,也是别人计划中的一员呢。若是你知道了,会后悔吗?
“噗!”果然,她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一击。浓稠的鲜血染红了衣襟,她的身子被这一击带飞出去,像是破碎的娃娃,带着万千的速度坠落。那方向,正是万丈断崖。
“不要!”两道身影急冲而来。快一点,快一点,一定要赶上。可纵使风一般的速度,也比不过那坠崖的一瞬。
夜凰羽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坠落的人,可终究晚了一步。凰冰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纸鸢坠落,他连一个衣角都没有碰到。
“啊!”一声怒吼,不,他不相信凰冰就这样坠落深渊。他想也不想就要跳下去,他要去找,一定要找到她,他的妹妹。
冥绝见此,从身后抱住他。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去找冰儿,我要去找她。她不会死的,不会的。”夜凰羽使出了全身力气挣扎,连带着冥绝的身子向崖边扑。
冥绝怒极,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不要命了吗。”
夜凰羽被那一巴掌打得愣住。“你不会懂的。她是我的妹妹,唯一的妹妹。她才回来,怎么能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神色悲戚,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看着他这个样子,冥绝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你就这样跳下去了,不管你的爹娘了吗,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生死未卜,现在就连你也要离开他们。你想过他们的感受吗?你让他们怎么办!”
夜凰羽沉默了,不再挣扎,手臂抱着头蹲坐在地上,隐隐的,能听见哭泣的声音。是啊,他的父亲母亲还在等待他们回家,可如今。。。。。。他们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重重地一拳砸在地上,鲜红的印记看得人触目惊心。
冥绝的心里也不好受,其实,他比谁都不希望凰冰出事。
回头看看冥希辰,他像是呆了一样站在原地。他的脑中挥不去的是凰冰最后看他那一眼,那么失望与心碎。他感觉自己好像丢掉了什么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不,他做了什么!
“啊!”他的脑袋突然剧烈疼痛起来,仿佛千只虫蚁在啃食一般。他想要怒吼,想要杀戮,想要用鲜血来祭奠。
“糟了!”冥绝看到他的样子,暗道一声不好,冲到他身旁,一掌砍在他的后颈。看着冥希辰倒在地上,冥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凰冰的死刺激了他,让他魔怔了。估计醒来后,就会恢复从前的样子和记忆。可是,若他醒了,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呢。
第73章 浴火重生()
痛,好痛,仿佛每一寸躯体都即将消散一般。
可是身体上再痛,也比不过心里的痛。
倔强的以为不爱,却在这一刻被无情的推翻。若是不爱,又怎会心乱如麻?若是不爱,又怎会这般心殇呢?
冥希辰,原来,我一直都在骗自己。
你说,执子之手,与子皆老,其实我信了,可如今,生死相隔,譬如参商。
你说,“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信了,可那伤害我的人若是你呢?
你说,“你是我的光,我不会放开”,现在,你终于累了,松手了吗?
你可知道,那一掌真的好痛,仿佛整个灵魂都在抽搐。可我却固执地欺骗自己,这不是你的本意。
你可知道,我是你的光,却照不亮自己。
好累,真的好累。
你可知道,你的光就要消逝了,在你的手里。
冥希辰,你后悔吗。。。。。。我,后悔了。。。。。。
是谁,在黑暗中哭泣?
一滴泪水从眼角悄然划过,那双湛蓝的眸子,失了昔日的光华,慢慢闭上。双手无情的滑落,仿佛枯叶之蝶飘散在天地中。
。。。。。。
镜月湖中,玄色长袍的男子静静地站着,在他的周围有一圈淡金色的结界,波光流动。他看着结界上方那滴金色的液体缓缓降落,那滴液体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穿透结界,结界也在那一刻砰然瓦解。
男子伸出手,接住那滴缓缓下落的液体,金色的眸子中有着困惑。那滴液体在他手心旋转,旋转。
“泪。。。。。。是她的泪。”男子喃喃自语,惊喜万分,可下一秒又愤怒起来。是谁,是谁让她这般伤心?
男子将那滴泪水攥在手心里,猛地飞身而起,接住那上方缓缓坠落下来的水蓝色身影。
。。。。。。
热,好热,仿佛有火在燃烧一般。
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凰冰在一片灼热中逐渐清醒了意识,而在她的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剧烈燃烧着,灵魂在虚无中游荡,奇怪的是,她依旧能感觉到那股燃烧的疼痛。
这是哪里?空荡荡的,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生气,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神秘气息。她左走走,右走走,这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不知有多大,不知延伸向哪里。凰冰就这样走着,没有喜乐,没有悲欢,没有痛苦,也没有欢乐。
。。。。。。
“呲呲”“呲呲”一只白团子蜷缩在男子脚边,不断用小爪子挠着男子的衣袍。
“呲呲”她着火了,会不会被烧死?
男子目光不离凰冰,尽管她此刻全身都被金红的火焰包围,根本看不出半点样子。
“她不会有事的。”
“呲呲”真的吗,那她会不会很疼啊?
男子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眉头紧紧皱起来,好久才平复下来,带着些许释然和疼惜。
“疼过了,就不会再疼了。”
“呲呲”你说的我为什么听不懂?这么大的火,她一定疼死了。
白团子毛茸茸的脸上皱起来,怎么办呢,她一定很疼,它能做什么呢。
男子伸出手抚了抚白团子头顶的软毛。是吗?不懂。它当然不会懂。
一人一兽就那样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那团火焰,尽管到夜晚,夜露深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