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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说难邸�
第62章 原是欺骗()
“本宗主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管。”夙音的语气中充满鄙夷,她知道那所谓的六长老是谁了,一个妄想勾引她父亲的下贱女人罢了。她厌恶六长老,连带着也厌恶林沫雪。
林沫雪满心欢喜地等着云山仙子和她一起走,却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一瞬间,整张脸涨红起来,尴尬地不知所措。感受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愤恨地看着云山仙子那张脸,一瞬间,羡慕,嫉妒,愤怒涌上心。什么狗屁仙子,和夜凰冰一样讨厌。总有一天,她会将他们都踩在脚下。
围观越来越难听的话说出来,她只能灰溜溜走开。
“沫雪女神原来是这种趋炎附势的人啊!”
“什么女神,仙子在这里,她算什么,一个小丑罢了。”
夙音眼底嘲讽转瞬即逝,别人看来还是温柔可人的模样。
“大家安静一下,第一件事是招收弟子,第二件事。”说着,她看了看身旁的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恋。“第二件事是为了师兄。”夙音的脸上飘起两朵红云,娇羞之意尽显。而白衣男子没什么反应。
“师兄前几日就进入学院学习了,我过来看看。”
这时,男子转过身,俊颜学员面前。
“他,他。冰儿,这。。。。。。”夜凰羽一下子惊住了,这个男人,不就是和自家妹妹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那个吗。这是怎么回事?
凰冰在看见他的脸的那一刻就愣住了,暗紫色的眸子,刀刻的五官,不是冥希辰又是谁?可是冥希辰穿黑衣,冰寒冷酷的修罗气质怎么会是这个穿白衣的男人呢。
凰冰突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心里微微钝痛着,原来,这么久的相处都是一场骗局吗,那些感动都是假的吗?那些萌生出来的情愫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吗?
不久前她还在念着他,现在就给她这样一个惊喜。呵呵呵,真是好啊,可是为什么,她会难受呢。凰冰紧紧捏着手指,脸色泛白。
“冰儿。”夜凰羽不由得担心。
“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凰冰不再看吵闹的人群,径自离去。她心里很乱。
夜凰羽不放心,将她送到清和苑。清和苑被重修,早已不是以前的样子,凰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你先去我那里住?”夜凰羽皱着眉。
凰冰唇角微动。“不用了。”虽然她现在确实不想看见这个曾经他们一起住过的地方,可是,这里本就是她的院子,她为什么走。
绕过精致的小阁楼,凰冰走到另一处简单的小屋,好在她的屋子没有被拆。凰冰自嘲的笑笑。
“出来!”推门的手顿住,凰冰的语气有些冷。
一个人从暗处出来,停在她的身后不远处。
凰冰不看也知道是谁,冥希辰的手下之一,离渊。
“他是你的主子。”凰冰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问,或许是想挣扎一下。
离渊知道她的意思,脸上神色有些纠结,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是。”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这样一步。
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亲耳听到却又是另一回事。凰冰的心里压抑着,原来,一切都是欺骗吗。如果之前的都是伪装,凰冰不得不佩服,冥希辰的伪装还真是好极了,连她都骗过去了。
心里有些苦涩,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一场欺骗而已,为什么她却很难受。
她不是一向冷情的吗,为什么现在变得不像自己了。想一想从最初遇见到现在,从厌恶到感动,再到心动,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还没有陷进去。
“不要再跟着我了。”
离渊身子一震,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事关主上的安危,他不能说。离渊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然后一眨眼消失。
凰冰知道他没有走,不过这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碰!”
大力地关上门,仿佛这样就能将脑海中的混乱驱逐出去一般。凰冰强制自己进入修炼,可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脑海里回放着以前和冥希辰相处的一幕幕,烦恼的,愉快的,残酷的,温馨的,感动的,最终都化为了浓浓的嘲讽。
取出寒影,玉白的箫身上莹莹的光泽一闪而过。不由自主将玉箫放在嘴边,其声断断续续,呜咽而出,仿佛鲛人泣泪,对月流珠。
“你在心痛?”青色的身影出现在凰冰身旁,寒影将他散下的一缕头发拨至耳后。
凰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心痛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许是的吧。
“唉。”寒影叹了一口气,他为她而生,怎会不知道她所想。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疼惜,又是这样,这一世,还是不能过得轻松一些吗。冥希辰,当年发生了那般的事情,你有什么理由让她依旧如此牵挂,现在,又伤害她呢。
“你动情了。”
凰冰没有反驳,或许寒影说的不错,她是动情了吧,若不然,为何这般难受。可笑的是,她的情不过是一场欺骗而已。
她讨厌被欺骗被背叛,可如今,却因为谎言而伤神。夜凰冰啊夜凰冰,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男人而已。他骗了你,你为何要伤神呢。你还有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弟弟,不是吗。
凰冰的纠结与苦恼都写在脸上。
寒影心中不是滋味,一如以前,她痛苦他便跟着难受。他只是一个花魂罢了,一个因她的眼泪和心伤而生的彼岸花魂。她的每一份痛都清晰得印刻在他的灵魂里,可他却无能为力。
“你累了。”玉白的手指点在凰冰的眉心,一股凉意渗透进心底,倦意爬上来,凰冰沉沉睡去。
寒影看着她的睡颜,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到底是多大的心痛,连梦里都不能安稳。他的双手紧紧攥起来,这一刻才更像一个无情的魂体。
冥希辰,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可知,你是多么幸运,为何却不珍惜?我,不会再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第63章 扑朔迷离()
冥希辰,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可知,你是多么幸运,为何却不珍惜?我,不会再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嗯。”一声叮咛过后,凰冰迷茫地眨眨眼。嗯?她什么时候睡着了,还跑到了床上?
“扣扣”敲门声适时地响起,凰冰整理了头发,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起身开门。
“哥。”
白衣少年负手而立,天色尚早,稀疏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说不清的温润俊逸与洒脱。那是独属于夜凰羽的气质,恰似误入俗世的谪仙,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是浮云。
然而这谪仙在遇上有关自家妹妹的事情后,秒变护妹狂魔。
“怎么这么早?”凰冰怎么会知道夜凰羽因为担心她几乎没睡好觉。
夜凰羽欲语还休,暗暗观察着凰冰的表情,一切正常,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昨天临走时,自家妹妹苍白的脸色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他第一次见到妹妹有这样的神情。试炼中即便生死之间也不曾畏惧,却因为一个男人白了脸。
犹豫过后,夜凰羽还是决定问出来。
“冰儿,你。。。。。。”话没说完,夜凰羽又顿住了,他该说什么。
说‘你还好吗’?看昨天那样子怎么会好,若是本来妹妹已经淡忘了的事情又因为他的话被勾起来,他岂不是罪过大了。或者说‘你别在意,天涯何处无好男人’?不,不,这样不好,岂不是更难看。
看出了夜凰羽的纠结,凰冰勾起唇角,看,她还有哥哥不是吗。
“我没事,很好。”淡淡的语气,仿佛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夜凰羽迟疑地看着她的脸,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面上才稍稍安下心。然而在心里却叹起了气,他的妹妹他怎会不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也独自扛着,此刻她一定是心痛欲碎哀默如戚。
夜凰羽的表情很奇怪,凰冰看得不明所以。
若是她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一定会给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夜凰冰像是那种悲春伤秋寻死觅活的人吗。
权当一场梦罢了,尽管有过期待,有过心动,到底还没陷进去。梦破了,梦醒了,虽然有些难受,有些遗憾,有些失落,但是,到底是梦啊。
可是,感情的事哪说得准呢,假假真真,谁又分得清楚。即便只是萌芽,那也是情不是吗。若不曾用心,那痛又何而来呢,个中滋味也只有自己能体会。
夜凰羽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个动作让两人心中的烦闷都淡去了不少。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啊。
“院长好像有些事情叫我们,走吧。”
穿过青石小路,绿荫缤纷,便是院长室,一如既往清幽雅致。
“进来吧。”还未敲门,楼迦院长沉稳有力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楼迦院长坐在办公桌前,说是办公桌,其实什么都没有。不知为何,凰冰觉得今天气氛很压抑。
神识打探过二人身体的状况后,楼迦院长的脸色沉了沉。“好好养身体。”
也不知道试炼出了什么误差,这两人的内在竟然损害那么重。就算他动用多大力量都不能查出来试炼出了什么问题。
楼迦院长怎么会想到,凰冰他们遇到的是化龙的蛟呢,那庞大的力量能承受下来已是能耐了。
“在你们试炼的时间里,二长老带着洛云彤消失了。”楼迦院长很淡然地说出这个消息。
凰冰挑眉,她不在意那什么二长老,不知院长是何意。
就那样看着楼迦院长,一副等待的样子。夜凰羽也不说话,所谓妹妹说的就是他说的。
“你们现在还很弱,今后不管在哪里都要万分小心。”院长的眼中明显划过无奈,这两个小家伙。
凰冰露出浅浅的笑意,其实院长师叔也不是一直板着脸的。真不知道他和师父是怎么相处的,一个这个成熟稳重,一个却像老顽童。凰冰想了想,那画面一定很美。
凰冰忽然想起来还没醒过来的小白团子,从袖中取出来。“院长可知它?”
楼迦院长看到那白白的毛茸茸一团,眼中闪过惊讶之色,然后想到了什么一般,一脸了然的神色,眼中有些许深意。
“院长知道?”凰冰小心翼翼地问。
楼迦院长笑了笑。“它是什么物种你以后便知道了。这小东西在自我恢复修养中,时机到了就会醒了,无须担心。”
凰冰提着的心放下来,抚了抚白白背上的软毛,温热的触感让她安下心。
“你就准备这么带着它?”看到凰冰要将白团子塞回袖子里,楼迦院长笑出声来。
凰冰不明所以,眨眨眼睛。
“带在身上多有不便,更何况你现在可保护不了它。”楼迦院长摸摸下巴,可惜没有胡子。他这个小师侄有时候还可爱的很。(凰冰: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放在纳戒中,会闷坏的。”这院长在想什么。
“契约。”
凰冰眯着眼,摇摇头。什么契约,她不知道。
楼迦院长也不卖关子,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所谓契约,就是一种上古的法则,以血为引,将两个独立的个体联系在一起。”
“血咒。”凰冰不自知的呢喃,听到以血为引,脑袋里就蹦出了血咒这个词。
楼迦院长的脸色忽然变了,然后又快速回复,好在凰冰并没有注意到。
“血咒是极为霸道的法则,而契约则是温和的。”
“契约过后还能解除吗?”若是无解,岂不是害苦了白白,他们是伙伴,不能让它因为契约而被束缚。
见她并没有纠结血咒,楼迦院长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无心的。
“可以。契约之后可以加快它的恢复,也能让它有个栖身之所而不被不轨之人发现。契约是可以解除的。”
凰冰将白白捧在手心,契约,听起来不错。“该怎么做?”
“引你眉心之血入它身。天地法则,生息不灭。六合唯一,与汝共存。”
凰冰对他的话毫不犹豫,师父相信的人,她也相信。
逼出一滴眉心血在白白的眉心,血珠慢慢渗进去,一人一兽周围泛起一阵金光。
“天地法则,生息不灭。六合唯一,与汝共存。”
金光灭,契约成。凰冰感觉自己和白白之间果然多了一丝联系,然后,手中的白白消失了。
第64章 少年逸风()
“天地法则,生息不灭。六合唯一,与汝共存。”
金光灭,契约成。凰冰感觉自己和白白之间果然多了一丝联系,然后,手中的白白消失了。
凰冰不解地看向楼迦院长,怎么不见了。
“契约之后自有另一个空间生成,它自然是在里面恢复去了。你想让它出来的时候,它自会出来。”
楼迦院长的解释打消了凰冰的忧虑。
“院长可还有别的事?”夜凰羽询问出声。
“嗯。”楼迦院长站起身。“云山宗主突然造访,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夜凰羽扭头看看凰冰,见她脸色正常,才又回答:“我们知道。据说是招收弟子,院长怎么看?”
“招收弟子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我也不懂他们的来意。”院长的神色有些凝重。想到他手头上查到的线索,如果都是真的,云山宗的目的,那就太可怕了。
“若是没有必要,不要和他们起正面冲突。”
“我们明白了。”夜凰羽点点头。
“没什么事了,你们回去吧。”院长摆摆手,又坐回办公桌前。
凰冰沉思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院长可知西方巫氏?”
“西方巫氏。”楼迦院长重复着,抬起头,目光定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却又像根本没有焦距一般。
“西方有巫氏,视为毒之宗。”楼迦院长并没有看凰冰,仿佛在自言自语。“你们回去吧。”随手一拂,院长室的门碰一声被关上。
凰冰凝眉,西方有巫氏,视为毒之宗,寒影也是这么说,可是西方巫氏到底是什么。她直觉院长师叔一定知道什么,可是却不说出来。西方巫氏究竟是什么秘密呢。
夜凰羽不忍她的纠结,轻叹一口气。
“别急,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什么都知道了。院长不说定有他的道理。”
“嗯。”她总觉得什么东西一晃而过,被她遗漏了。
“入学三月了,什么时候一起回家看看吧。”夜凰羽微微抿唇,昨天接到爹娘的来信,询问他们三兄妹是否安好。想来自妹妹入学已经三个月了,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想到关怀备至的父母,凰冰不觉露出笑意。是啊,这么说起来还真是挺想念的,他们的爱护。
“嗯。明天吧。”
家,从前,她只有师父,现在,她又多了这么多爱护她的人,而她也在慢慢改变着。回去吧,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也该放松一下了。
对了,这么久,她差点就忘了那个小子。
“哥,你先回去吧,我有点别的事。”
。。。。。。
“碰!”“碰!”
还未走进三长老的院子,就听见阵阵巨响传来。
凰冰有些好奇,这是在干什么。刻意收敛了气息,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
院子内,少年穿着粗布短衣,一团一团青色的幻力在手中聚拢,然后忽的飞出去。随着那弧度望过去,一人高的冰柱竖立着,其中封着一株半米高的幼嫩树苗。幻力一下一下砸在冰柱表面,却只有细碎的冰屑掉落下来。整个冰柱在细缕的阳光下竟不见融化的迹象,反而灼灼生辉,像是上好的水晶。
“啊!”
少年无奈的大喊,天呐,他已经在这里重复着击碎冰柱的动作几百遍了。但是,看这几乎没有损坏的模样,少年嘴角抽搐着。天知道他师父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说是让他击碎冰柱把树苗取出来,却不能伤害到幼苗。这是专程来坑他的吗。
凰冰笑了笑,这冰柱一看就是夜家功法的结果,三长老这训练方式也是出奇。三长老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天呐,给我一把火,融了这冰块儿吧!”少年一下子坐在地上,哀怨着。
“一把火可以融了冰,但是,想留下的东西也没有了。”少女的声音如同二月春风,清冷却生意盎然。
炎逸风一个机灵,从地上跳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看着从外面缓缓走来的少女,挠了挠脑袋,脸上映上一抹红色,不知是运动所致,还是害羞。
“老大。”
凰冰点点头,将少年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青阶中级,看来你这一个月收获了不少。”
听到仰慕之人的赞赏,炎逸风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快要飞了起来。
“看来三长老的训练还是很有效的。”
一听,少年整个人都蔫了。
“老大,你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整个一欲求不满的老头,你不知道他有多变态。你看看,这大冰块儿,用火烤都不会化啊。”炎逸风耷拉着脑袋,说起这冰块儿就气呼呼的,一个劲儿嚷嚷着,少年的秉性在这一刻毫不掩饰。
“那老头肯定以前和我有仇,这是公报私仇!哼,哪天找到什么泻药什么药的,都放到他喝的茶里。”
“你说什么?”阴测测的声音在炎逸风耳边响起。
诶?这是谁啊,老大的声音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炎逸风抬起头,这一看,不得了了,被他称作欲求不满的老头不就在他面前。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三长老面色铁青地站在炎逸风面前,臭小子,真是反了天了。老头?他这么年轻,英俊潇洒,像是老头吗!还有欲求不满,更不像话了。这臭小子,真是气死他了。
炎逸风战战兢兢,只感觉头顶的低气压越来越重。
“师,师父,您老怎么回来了。”炎逸风缩着脖子,小心翼翼。
“哼!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要说些什么呢。”这臭小子,是不是平时给他的训练太简单了。
少年憋憋嘴。“哪儿能啊,您可是我师父,我最最最崇拜的师父。”
“是吗,最崇拜。我可以让你更崇拜。”三长老笑了,却让炎逸风打了个哆嗦,不好,老头子怎么笑得这么诡异。
“可,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每一个碎裂的冰块儿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