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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可以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只是你也清楚我现在的性子,什么事情你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心中都要一个估量。若是走错一步,我这里没有第二次机会给你。”
云端说完,始终神态自若。在看到双儿眼底清晰的惧色,她缓缓转身,一抹冷冽的寒光从眼底迅速抹去,让人无从察觉。
双儿跟在她的身后,已经是亦步亦趋,步步惊心。
……
与此同时,鲜于世家府邸
鲜于白鹤跟鲜于淳四目交织,彼此眼底,寒意阵阵,完全没有父子亲情的流淌。
“你让我娶明宣的妹妹明翠?而那个出尽了风头的明云端却是留给那个疯子容亭,是吗?”鲜于淳带着质问的声音即使在鲜于白鹤面前也难掩丝丝霸气。
鲜于白鹤挥挥手,示意这事容不得商量。
“你该看清楚明云端那个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让她嫁给疯子正好方便我们监视她,而明翠是明宣唯一的妹妹,倘若日后明宣有任何异动,你手中这颗棋子岂不是可以派上大用场?”鲜于白鹤语音甫低,可精明的面容却透着高深莫测的乾坤。
鲜于淳听了他的话,沉默了良久,屋内的气氛也在他的沉默之中凝结起来。
他盯着鲜于白鹤,从他脸上找不出一丝与自己想象的痕迹。反倒是那个疯子……
鲜于淳暗暗咬牙,手中听鸾剑缓缓扬起,划出一道幽冥的寒芒。
“父亲大人一开始并没有强烈的阻止我逼宫夺位,恐怕早就料到现在这个结果了吧?不管那龙脉的传言是真是假,起码父亲是看到了伍佐蠢蠢欲动的心,再有,我听闻,伍佐门生蔡虎那五万军队在皇城外异动的同时,边关也有所动静。
也就是说,伍佐跟边关的比干承惠早有联系!父亲利用我的手看清了你对手之间的关系,又在关键时刻招我回宫,让我将唾手可得的胜利丢弃!父亲大人,你!究竟是想把北日江山送给何许人也?那个疯子吗?”
鲜于淳说完,只听到哗啦一声,鲜于白鹤一掌劈开面前的酸枝木八仙桌。桌面四分五裂,显示出鲜于白鹤的愤怒。
这愤怒是否源于,被说中了心事?
鲜于淳冷笑出声,邪魅桀骜的容颜带着丝丝轻狂,他背起听鸾剑,深深地看了一眼鲜于白鹤腰间的兵符,如若不是鲜于白鹤用兵符打压他,他岂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这八万冥骑军的腰牌,他要定了!
……
鲜于淳回了房间,屋内正有伍文才刚刚送来的一名小妾,已经送到了床上等待他的临幸。
看着那小妾渴望又胆怯的眼神,鲜于淳眼神一暗,不知怎的,眼前竟是莫名闪过云端那张灵动逼人的容颜。
鼻息之间是小妾身上浓浓的香粉味道,他眉头一皱,蓦然想起,在雪落阳明打开的时候,似乎也有一股怪异的香气突然袭来……
☆、第六章 捉姧
一个月后,北日皇宫
先皇宗荫君驾崩,太子明云炜登基为帝,改国号为春景。
始年,春景元年
登基大典之际,后宫秩序已经恢复井然。虽然鲜于淳逼宫夺位之时,先皇的妃子都是逃的逃,跑的跑,可如今一看太平盛世了,又全都舔着脸的站了出来。
原先的皇后成了太后,皇妃成了太妃。竟是连逼宫夺位的鲜于淳也是官进一品,那逼宫的罪名竟然用一句一时冲动赦免了,偏偏鲜于白鹤还假惺惺的自罚三年俸禄,想要堵住悠悠众口。
谁人不知,鲜于府邸根本不指着朝廷的俸禄养活!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至此,全新的北日国因为宗荫君驾崩,将在几股势力之间展开轮番争夺。
丞相伍佐和门生蔡虎,鲜于世家鲜于白鹤和鲜于淳,边关三十万大军统领比干承惠,还有当朝马太后的娘家马家,摆在云端面前的局势,说乱很乱,可是说简单,也很简单!
如今,这三股势力互相较劲,之于云端,只需暗中推波助澜,作壁上观,便是良策。
登基大典上,云端站在最后,垂下眼睑看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明云炜从自己面前走过,在她对面是神色褪去浮躁逃避,换上凝重认真神情的其他三个皇兄。
她眼波微转,看着没有做好充足准备的明云炜一步步的踏上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宝座,面对宫廷惯有的倾讹争斗,她不知,自己这样做,于他而言,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若他想要活命,登基是唯一出路!他以一个草包无能太子登基,至少一年内其他三家都会养精蓄锐,不会对他有任何疑心。
一个月前的那一次逼宫已经让众人看到对方的势力,不管是明里的军队还是暗里训练的暗卫,鲜于世家、比干承惠、还有丞相伍佐,这三方都是势均力敌,鲜于世家表面上看起来是略胜一筹,却要顾忌伍佐跟比干承惠合二为一,如今,人人都有忌讳,都有顾虑!
这,也给了云端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看着明云炜坐定在那九纹龙纯金打造的龙椅上,云端眸华微转,却是感觉两道咄咄的视线在自己面容上狠狠地割过,因这视线的凝聚,她心底,蓦然湮起刺骨的寒意。
抬头,迎上那两道可以媲美夜幕繁星的视线,她眼底的抵触对上他眼中的轻狂,一瞬凝视,彼此都有种蚀骨吞魂的感觉。
鲜于淳在众多身影中,一眼看准了云端。哪怕她隐在最后,哪怕一身肃静的白色长裙,裙边只绣着几朵素雅的鹅黄色芙蓉花,一只白玉簪子轻轻的别在发间,垂下的流速清雅淡然,如此装扮实在是不像宫廷中盛装打扮的众多女子,更是不像曾经传闻中的明云端。
云端纯净如水的视线便是那一泓清泉,看向鲜于淳眼底,无端的在他那千年不化的冰块上砸开了一道道裂痕,清晰可见。
而鲜于淳今日仍是一袭红衣,黑玉腰带,黑色绣着红色挑丝的靴子,红玉簪子别住满头乌黑青丝,眉眼俊美不可挑剔,独独那双眸,寒气浓重,戾气凝聚。
云端别开视线,一丝嘲讽淡然扫过。因为大殿之上已经开始宣读新皇的诏书。理所当然的提到了她。
鲜于白鹤之前上书,要她嫁给疯癫世子容亭,她没有意见,不是还有两个月吗?她前几日收到明宣的飞鸽传书,他说最晚一个月就会回来!
她,等他。
只是那诏书越听后面越不对劲,为何……还会有明翠的名字?
“明翠七公主指婚鲜于世家长子鲜于淳将军。”
掌事太监话音落下,群臣哗然。
好一个诡计多端的鲜于白鹤啊!不甘心退兵,竟是把皇家的两个公主都划拉到自己家里了!一个绝美而有胆识的六公主明云端就配给他的疯子外甥,而明宣的妹妹明翠就配给他的儿子!
这鲜于白鹤的算盘真是打的天响!
满朝文武,尤其是马太后一家和丞相伍佐此时最为咬牙切齿。不过伍佐也在暗中谋算好了自己的小算盘,明宣一个月后回宫,他那年方十六的女儿岂不正好配给明宣?
云端此时感受朝中波云诡谲的气氛,只觉得分外压抑,这宫廷之中不带鲜血的暗战向来是更加恐怖狰狞。她后退了一步,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从后门溜出了大殿。
脚尖一点,已经是朝着御花园而去。
如今已是秋凉霜华的季节,枫叶如火,绚烂多姿,而清晨的曙光斜斜射进斑驳的树影之中,云端踩着地上疏影婆娑的明媚骄阳,徜徉在这片如红玉宝石一般的密林深处。
才刚刚走到枫叶林的一半,就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衣衫厮磨之音,又像是男女之间情动互相抚摸的声音,云端面颊一红,本想着掉头就走的,身后却传来女子不满的嘟囔声,
“哎呀!世子,您到底要不要跟小玉玩嘛,您摸都摸了,亲也亲了,怎么还不对小玉意思意思呢?”女子的声音带着三分谄媚七分挑逗,听起来就让人浑身不舒服,像极了风月场合女子的卖弄声,不知为何还有男人会上这个当,陪着她继续浪荡。
“嘿嘿……小玉,你说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啊?”这男人的声音怎么这般纯净,听起来就像是高山上轻轻流淌的泉水一般,不染任何杂质。跟那女子的浪声比起来,如此二人搭在一起还真是暴殄天物。
“哎呀,傻瓜,意思意思就是说,如今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那么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吗?比如说你的银子给了我,那我就很高兴,我高兴,你不也就高兴了吗?”
啧啧!云端摇头,颇有几分兴趣上来。听听,这话说的,不过谁叫这个拥有清澈嗓音的男人摸了人家,又亲了人家呢!活该!
云端眯着眼睛朝密林深处看出,隐隐约约有两道身影在那里纠缠着。一道翠色的娇小身影像是宫女装扮,另一道修长笔直的紫色身影看不真切。
紧跟着,纯净如水的男声再次响起,“不行不行!我的人可以给你的,但是我的银子不行,我舅舅说了,我两个月后就要迎娶当朝六公主了,需要花好多好多的银子……我要攒着银子娶媳妇用……”
云端听着这过分纯净不染瑕疵的声音,心弦,啪的一下绷紧。
娶她?
这个说话明显有些异样的男子就是那个七岁就疯癫了的世子容亭吗?
这哪里是疯癫啊,分明就是个傻子。
好啊,竟然躲在这里跟宫女调情不算,还又摸又亲,谁稀罕他的银子?不光是银子,人她也不稀罕!
云端挑眉,正要上前看个究竟,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身后蔓延着清冷的寒气,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似笑非笑的响起。
“怎么?还没成亲就想着过去捉奸了?六公主未免太心急了吧!”明显带着戏讥的声音,挑衅十足。
☆、第七章 杀人
身后这说话的声音好听却又轻狂,带着与生俱来的傲然。云端眯着眼睛看向来人,还真是冤家路窄,又或者说,鲜于淳是跟踪她来的?
密林深处的一对人显然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那宫女受了惊正要离开,却是被对面的容亭一把拽住。
“小玉小玉,你要去哪里啊?我们还没有玩完呢!还要摸摸……”容亭紧紧拉着那吓得不轻的宫女,这时候,鲜于淳已经强行拽过云端的胳膊朝里面走去。
“六公主不是想捉奸吗?现在不去更待何时?”鲜于淳坏笑着,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暗讽,那张扬的红衣在她面前迷了眼睛。
三两步到了还缠在一起的男女跟前,那宫女已经吓得软倒在地上,看着云端和鲜于淳走来,一张脸顿时惨白无光。
一个月前,六公主力挽狂澜逼退鲜于淳八万冥骑军的事情,宫中上下皆知,如今被六公主目睹她纠缠世子,自己一定会被六公主打死的。
此时,最为无聊的就数容亭了,他冲着鲜于淳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表哥,你怎么来了?”
继而看向他身后脸色黑黑的云端,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抬手就要去摸云端的脸。
“这又是谁?……你暖床的小妾吗?”容亭一句话,让云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彼此之间,四目交织,云端眼底,浅浅的印入一张妖孽祸水一般的面容。
青丝如流水,美鬓如刀裁,额头光洁如玉,剑眉翩若弯月,星眸璀璨如浓黑的曜石,鼻梁高挺,红唇轻抿,如若他不开口的话,将是美玉雕琢一般的翩翩公子,明明是外人传言中疯癫可怕的世子,却独独拥有这剔透澄澈的容貌,让云端不知是该唏嘘,还是作何!
莫名的,多看了几眼。一旁的鲜于淳眼底浮现一丝清晰的嘲讽,冷声道,“花痴。”
而容亭这时候却已经到了云端跟前,倏忽,凑到她的面前。
鼻对鼻,眸对眸,他的眼睛近看之下方才发现,根本不似乍一看那般清晰明亮,而是蒙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妖异的白色在眼底涌动,雾霭霭的,看不真切。
云端后退了一步,半眯着眼睛,静静地看这个外面传言的疯癫世子还能使出什么幺蛾子。
这时,跪在地上的那个宫女吓得开始磕头求饶。
“六公主饶命!六公主饶命!奴婢只是跟世子闹玩的!您就放过奴婢吧!奴婢不敢了!”小小的宫女自然知道云端跟容亭的婚事,一张脸上全是泪水,继而又祈求的看向容亭。
容亭却是置之不理,完全是被云端吸引住了。
“六公主?娘子吗?是娘子你吗?”容亭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欣喜的抓住了云端的手,兴奋的在身前晃了晃,那双扑朔迷离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云端,眼底雾气久久不散。
云端蹙眉,想要不动声色的甩开他的手,却是被他抓得更紧。
“放手!我不是你娘子!”云端眼神一凛,自有一股震慑的寒气缓缓升腾。
而他们这里的动静有些大,竟是招来了皇宫的近卫军。
容亭却是不管不顾,反倒是嘟起了嘴巴,一张玉颜搭配上此时的神情,哪里有半点疯子的影子,看起来倒像是不谙世事的祸水妖孽。
近卫军动作倒快,迅速进了这片林子,看到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宫女,再看一眼被容亭扯住的云端,还有一旁看戏的鲜于淳,都是傻眼不知怎么回事。
“娘子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玉啊?我只是答应让她给我暖床,我不会让她取代你的位子的……娘子,你要相信我……”容亭生怕云端不相信他,还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对天发誓的样子。
一旁的鲜于淳冷眼看着,这些年见多了这个疯子的各种状况,他倒要看看,一个月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明云端如何应对。
宫女小玉见容亭如此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只是为了骗点银子花花才什么事都顺着容亭说的。
“六公主!不是的!六公主奴婢不敢了!您放过奴婢吧。奴婢跟世子是闹着玩的。”小玉紧紧地抓着云端的衣服,容亭见此,不乐意了,一脚将小玉踢飞了出去,力气倒很大。
“滚滚滚!别妨碍我跟娘子亲热。”容亭越说越离谱,更是把一张薄唇凑到云端面前,就要亲她。
云端毫不客气的推开他,后退了一大步,却是险些撞进鲜于淳的怀抱。鲜于淳也没躲避,双手抱胸站在那里,胳膊肘正好抵在云端肋骨上,不知是她后退的力气大了,还是鲜于淳故意的,云端这一下撞得不轻,疼的暗暗抽气。
容亭看着挨得如此近的两个人,扯着自己的袖子,不满的喊着,“娘子娘子!他这个恶人都不要你了,还休了你,你怎么还站在他的身边!莫非你也跟别人一样嫌弃我疯疯癫癫不成??”
容亭这一番话说完,竟然就红了眼眶,眼底的雾气缓缓散去,一抹红光飞闪而逝。
容亭这么一闹腾,近卫军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看向云端的眼神像是一根尖锐的刺扎进胸膛一般,好像云端真的是因为嫌弃容亭才故意为难一个小小的宫女,她现在又跟鲜于淳并肩而立,又好像是对鲜于淳旧情未了似的。
“好了,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我先走了,你想继续亲亲我我,你就随意,我管不着!”
云端一席话说的掷地有声,就连鲜于淳都是微微侧目。
“不要走啊娘子,你还是生气了吗?我就知道女人都不喜欢自己的相公三妻四妾的,你放心吧,娘子跟天上的仙女一样美,我发誓,如果你做了我的娘子,我谁也不要了,就只要你一个人。”
容亭一手放在胸口,郑重其事的说着,完美无瑕的容颜被暖阳陇了一层金黄的光圈,让他整个人沐浴在这金色光芒之中,莫名的不真实。
云端摇摇头,她跟一个傻子说这么多作何,当下就想甩手走人。今天是大哥登基之日,来了这么多近卫军,很容易出乱子的。
容亭见云端要走,立刻急了,连忙拉住她的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娘子……你还生气吗?那我杀了她替你出气,好不好?你就不气了,是不是?”容亭说完,扭头对身后的近卫军队长高声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杀了她!”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甚至没看地上的小玉,小玉止住了哭泣声,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她反应过来之后嗷嗷叫着扑到云端脚下,涕泪横流的喊着,“公主我知道错了,您就放过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勾引世子的,奴婢只是……”
“我可没说要对你怎么样!杀你的人是他不是我。”云端抽出自己被容亭抓的褶皱的袖子,指着容亭。
“你们还愣着作何?杀了她!”容亭却很坚持,执拗的态度让云端觉得一个傻子竟是莫名多了一分犀利。
近卫军统领不再迟疑,拖过那宫女,手起刀落,直接斩杀当场。
“你!”云端看着身首异处的宫女,心底一寒,总觉得这一切来的太过诡异。一条生命因为她出现在这里而消逝,如果她不来,或者鲜于淳不追来,一切就不会发生。
而此时,正当云端费解这一切的时候,树林外面不知何时围满了文武百官,具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眼前一幕。
议论声纷纷攘攘的响起。
“这六公主怎么如此歹毒?非要逼得一个傻子杀人?”
“是啊,以后嫁到鲜于府上还了得,还不天天打翻了醋坛子?”
“她自己在这里幽会鲜于淳怎么不说!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第八章 等他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一群腐朽且贪生怕死的老夫子,本就对云端一个月前出尽了风头而大为不满,他们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就不该妄论国事,哪怕云端当日力挽狂澜,看在他们眼里也是伤风败俗。
而今更是认为捏住了云端的痛脚,话语尖酸刻薄。而容亭的一句话更是将冷嘲暗讽的气氛推到了一个顶端。
“以后只要是娘子看不顺眼的人,我就杀杀杀!一个不留!”
没有人会去考究一个傻子说的话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只会将所有罪责都加诸到教唆傻子的人身上!
云端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就是因为那宫女的贪生怕死和容亭这么一搅合,她现在可谓进退两难,成为众矢之的。
那个宫女已经死了,容亭的话也撂在这里了,她更加不会指望鲜于淳站出来替她说话!
这时候,一身明黄龙袍的明云炜走了出来,金冠垂下的十二串白玉珠子遮住他的大半面颊,他迟疑的看着云端,此时的他,还等着有人出面踢他解决了面前的困顿,根本没有能力帮云端解围。
面对众人非议,云端沉默以对,这份肃静远比发怒质问来的更让人心中惶恐。
她垂下眸子,谁也不看。此时能清晰听到心脏血液流淌的声音,她能有此时此刻站在这里面对众人,再一次重生的机会是明宣给的,今日之事,她可以忍下,不为别人,只为明宣。
她说过,等他。
那原本是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