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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巳时,冉卿辞别马四,离开马府。
事实证明,楚扬的推断是正确的,冉卿刚刚离开,风满楼的分院便得到了消息,穆院主,穆子禹收到了马家一个仆役送来的消息,马四小姐收留了一对母子,之后,马四小姐身边出现一个力量极大且会武功的婢女,今日早晨离开马家。
穆子禹立刻想到了宋十九,因此厉声问道:“为何今日才报?”
那仆役低着头,心道,今日消息堂的堂主才召开堂会,谁知道你平日在哪里,找哪个爹报去?“属下今日才得参加堂会,请院主恕罪。”
穆子禹自知他的要求有些过分,但还是说道:“宋十九掌握着风满楼的一些秘密,自打她在华都逃脱,楼里就一直在找她,如此重大的事情,你却不及早报告,你可知罪?”
那仆役立刻跪地求饶,“小的知错,马四小姐收留宋十九的消息只有她身边的人知晓,之后小的被马四小姐送到南城守城,没有机会禀报堂主,请院主责罚。”
抓到宋十九,这是穆子禹立功的大好机会,他顾不上再跟那个仆役较真,立刻带人追了出去。
此时冉卿早已带着跳跳出了锦城,她避开大路,从小路往青云山庄而去,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毫无顾忌的施展轻功。
她的脚程不慢,傍晚时分,便赶到了青云山庄。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十七八岁的样子,“你找谁?”
冉卿道:“我找小秋,她可在?”
年轻人又道:“你是谁?”
冉卿见他谨慎,心里有了几分放心,但里面情况不明,她不想自暴身份,也懒得啰嗦,武力解决最为直接,便一把推开他,“先让我进去,我再告诉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推门闯了进去。
年轻人立刻阖上院门来抓她,“来人啊!快来人!你这女人怎么不讲道理,这是你能随便闯的地方吗?”
他叫的声音颇大,很快有宋亦墨的声音从前院的书房里传了出来,“什么事?”
一听亦墨的声音,冉卿立刻笑了:“姐姐回来了,你还不来接你姐姐我?”
亦墨听到是冉卿的声音,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惊喜交加,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本冲了出来,“姐姐,你还活着?天啊,老天爷开眼了,我的姐姐回来了,姐姐回来了!呜呜……”他抱住冉卿,哭得一塌糊涂。
冉卿心疼地拍着孩子瘦瘦的肩膀,知道他这一阵子必定十分伤心,柔声说道:“乖,别哭,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年轻人呆呆的看着姐弟俩,一时不明所以。
小秋正好从内院出来,见到亦墨抱着一个女人哭,问道:“林生,少爷这是怎么了,那是什么人?”
年轻人道:“少爷说那女人是她的姐姐。”
“姐姐?小姐?是小姐!”小秋的眼里也顿时盈满了泪水,一年多了,两次生死未卜,那期间,她几乎终日以泪洗面。她对冉卿的感情从来都不比亦墨少,她顾不上男女有别,主仆有别,也扑了过去,“小姐,小姐,想死奴婢了,担心死奴婢了,您终于回来了!”
“小秋!我回来了,回来了,总算见到你们了!”冉卿坚毅的神经终于被两人的泪水击败了,心里感到一阵苦涩,终于放声大哭。
三人哭了好一阵,忽然听到冉卿胸前有‘啊啊’的声音传出来,亦墨道:“姐姐,你怀里的是什么?”
冉卿擦了泪,笑着说道:“亦墨,你当舅舅了,这是你外甥,小名儿叫跳跳,小秋,我有儿子了。”
亦墨大喜,“姐姐,快进屋,外面冷,我要看看我的小外甥。”说罢,又对林生道:“林生,你快去后面找王师父,告诉他我姐姐回来了。”
林生答应着去了。
冉卿三人进了亦墨的屋子。
冉卿放下系在怀里的跳跳,放在亦墨的床上,他不但撒了,而且拉了,屁股上、腿上,都是屎尿。
小秋立刻去取了干净的水盆弄来温热的水,细心的给跳跳擦干净,“小姐,小少爷可真是好看。”
亦墨亲了亲跳跳的脸蛋,“姐姐,都说外甥像舅舅,你看看跳跳是不是有些像我?”
冉卿看了看,果然还是有些像的,虽然五官像武文斐的多,但是气质与亦墨有相似之处,她笑道:“果然是像的呢!”
一听冉卿如此说,亦墨又高兴的‘啪啪’亲了两口。
跳跳也很喜欢亦墨,用小手使劲的抓住亦墨的手指,小脸笑得像花儿一样,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哦、啊’单音来。
冉卿看着跳跳,忧心的问道:“还得给孩子找个奶妈,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在路上勉强喂了两回,要不了一会儿,小家伙就得饿了。
小秋道:“小姐,奴婢和小珍都可以啊!”
冉卿惊道:“哦?你们都成亲了?”
小秋的脸红了红,“刚才的林生,就是奴婢家的那口子,奴婢的儿子才刚三个月,小珍家是女儿。”
“你们怎么可以成亲这么早,不过才十六岁……”她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还说人家,她并不是比人家生得还早?都平安生产,也算万幸吧。
小秋奇道:“小姐不是一样吗?十六岁,已经不早了。”
这时候,小珍、何婶子、邱婶子也到了,岔开原先的话题,大家又哭又笑的闹腾好一阵子。
天黑了,庄子里也恢复了平静,待到王师父回来之后,见过礼,冉卿与他和亦墨两人详细地说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两人又是一番唏嘘。
安顿下来后,冉卿有了闲暇,她仔细的思考了一番瓷厂以后的发展,再结合现在自己能展露的制瓷水平,决定先从改造瓷窑和制作哥窑瓷开始。
她这样做有两个考虑,一来是华都她已经造了一个,这里没有理由不改善,二来,制作哥窑瓷她有很好的借口。
不过,现在是冬季,重新建造瓷窑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仿哥窑的瓷器却是可以做了,她找来王师父和亦墨,把自己的计划讲给他们听。
“裂片?那样的瓷器能算是精品吗?”没有实物,王师父不能理解冉卿的想法。
“那不是残品吗?”亦墨也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正文 153 石磊的到来
来不及了,两章并在一起发,马上修改。
哥窑瓷自然不是残品,而是一种残缺美。
但是提出这样的名词一定会让两人感到奇怪。
所以,冉卿只能这样说:“王师父,小墨,这个我也说不好,这只是我在华都的时候自己瞎玩做出来的,你们若是看到成品,也许你们也会喜欢,但是具体如何配料,我也要摸索,能不能受到喜欢我也不能保证,但不试试,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反正现在还在打仗,我们完全可以做做看。”
在华都,她只是造好了瓷窑,和一些泥坯,其他的都还没来及,所以,她现在是在冒险,一个谎言,往往需要千万个谎言来弥补。不过,冉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因为怕这怕那而什么都不做。
仿哥窑,并不是那么好仿的,现代的仿哥窑瓷器,无论是包浆还是玉质的温润感,与宋朝的哥窑瓷器都没法比,冉卿也一样不会仿的很好,她要的只是一个新鲜感。
王师父痴迷瓷器,虽然对冉卿的说法感到疑虑,但他也想看看,那样的瓷器到底是怎样的。
考虑到明清之后,喜爱仿哥窑的都是文人,所以冉卿做了一个造型朴拙的圆形笔筒。
王师父对她拉坯的手法大加赞叹,连夸孺子可教。
冉卿嘿嘿笑道:“师父,能入你老人家眼就好,我还等着跟您学绝活呢!”她有些脸红,心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大骗子了,也许以后都需要靠骗活着了,一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孤独和寂寞。满腹的心事无人诉说,真是悲哀透顶了。
她一连做了几个圆形的文房器,阴干之后,配了黑灰、翠青、紫灰三种釉料,在釉料缸里,沾了满料,然后同王师父的瓷器一同烧制。
烧窑需要三天。
冉卿也休息了三天,好好的带了三天跳跳。
跳跳将近六个月了,他现在已经能够独自靠着被子坐着,而且经常搬着自己的小脚丫啃。下巴上晶莹闪亮的口水总是一串串的。
冉卿知道婴儿大约是四个月到六个月就要出牙的,现代的时候有磨牙棒,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她整整琢磨了一天也没想到用什么东西给孩子磨牙好,就只好在闲了的时候,把手洗了再洗,放到他嘴里让他啃。
就在冉卿盼望着看到自己在古代的第一炉仿哥窑瓷器的时候,锦城忽然传来了荣国议和的消息。纳兰威收兵回荣国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青云山庄的人都为之一振,因为这意味着青云山庄的瓷器可以拿出去换钱了。
三天后,瓷窑停了火。
王师父将全身淋湿,捂住口鼻亲自进了瓷窑,小心翼翼的搬出冉卿的仿哥窑瓷。
在开匣之前,冉卿也有些紧张。她不禁双手合十,喃喃道:“阿弥陀佛,阎王保佑。但愿比预计的要好。”
她的话,亦墨听得分明,笑道:“姐姐,不过试试,不用紧张。再说了,阎王也不管这一块吧。”
冉卿嗤嗤的笑了两声。也不答话,只等着王师父开匣。
开匣了。
一件大小开片错落有致,釉色滑润光泽度很强的紫灰色笔筒出现在三人面前。
“还不错,虽然没有哥窑瓷……”冉卿正要说没有真正的哥窑瓷温润时,自己住了嘴。
幸好王师父和亦墨的注意力都被这种奇特的瓷器吸引了,没有注意到冉卿的话,否则她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果然很独特,姐姐,我喜欢,这个笔筒就送给我吧,”亦墨欢呼道。
“拿去吧,这个很有纪念意义,我也会留一个的呢,”冉卿笑道。
王师父仔细的看着笔筒,沉默良久,忽然说道:“虽然说不错,但若是光泽度再暗一些,玉质再温润一些,就更完美了。”
冉卿微微一笑,心道,师父,你说的那是真正的哥窑瓷,那个还真是仿不出来,后世一直没有人仿制出来呢。
之后的几天,王师父都不见人影,他拿了冉卿的配方钻研去了。
石磊请的大掌柜姓曹,是个极其精明的人,他看到冉卿的仿哥窑瓷后,夸赞一番后说道:,“这位小哥的瓷器果然独特,器型古朴,有浓郁的书生气,若是大批量的烧制只怕效果不好,物以稀为贵,只有提高价格卖给读书人,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的想法与冉卿不谋而合,两人立刻定下了营销方法。
哥窑瓷,最关键的是上釉的配料,冉卿把配釉的方法只告诉王师父,而王师父配好釉料,再由制瓷工人做就可以了,完全可以垄断市场,冉卿几乎可以看得到自己赚得钵满盆满的未来。
自打回到青云山庄,冉卿的日子就变得幸福起来,每天有温泉可以泡,有一干丫鬟小厮伺候着,跳跳的奶水充足了,小脸蛋又胖成了小包子,嫩滑滑的皮肤让人爱不释手。
她在这里的真实身份只有几个人知道,凡是出院子的时候,她都会带上面具,以男装身份出现。
日子过得很平静,很快就要过年了,听说礼王已经回京,而楚扬和小烦仍然没有回来,这成了冉卿最大的心病。
腊八这一天是她的生日,亦墨一大早就来恭贺她的生日:“姐姐,看看我给你礼物,喜欢不喜欢?”他给冉卿画了一副以冉卿为原型的仕女图,很见功力,这是他最近最得意的一副作品。
冉卿虽然有心事,但是提起精神,勉力了一番。
亦墨知道她在担心楚扬舅舅,安慰道:“姐,离过年还有些日子,说不定礼王为了查风满楼的事,所以他在京里耽搁了,不会有事的,你且宽心,明天我让林生去锦城打听打听。总有消息的。”
亦墨的话音刚落,林生就到了,他敲门进来禀报道:“少爷,庄子的附近来了一些陌生人,山坡上和山坡下都有,你们先不要出门,我来应付一下。”
冉卿立刻意识到不好,跟亦墨立刻易了容,并且换上男装,把跳跳的脸弄黑。送到小秋的房间,让她带着。
王师父收到消息,立刻从后面的瓷厂赶来前院。
来者果然不善。
如果石磊在这。必定认识来人中领头的就是风满楼的穆院主。
他在锦城失去冉卿的消息后,立刻带人搜遍了锦城附近的大小村庄,并且知会其他州府寻找,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宋家回来之后,他收到消息。宋十九曾经买过一个庄子,而且后来又忽然卖了,这才让他起了疑心,所以亲自来此查看。
林生堵在院门口,当然拦不住他。
他带人冲进院子,一手掐住林生的脖子。道:“你家主人呢?”
林生挣扎着说道:“这位大爷,快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我们主家姓范,出门谈生意去了,此时真的不在家。”
穆子禹道:“搜!”
一群身怀武功的人立刻冲进了二门,王师父此时已经到了前院,一身匠人的打扮。他是老江湖了,知道庄里的人手不够。对方的实力远胜自己,所以只是坐在门口看着。
穆子禹知道这里时瓷厂,所以也并未在意他。
亦墨此时以少爷的身份带着小厮打扮的冉卿迎了上来,他惊慌失措的说道:“这位大爷有何贵干?我父亲不在家,有什么事好好说,庄里银子虽然不多,但还有一点儿,”他从怀里拿出两千两银票,又道:“这一阵子打仗,瓷器一直没卖,这点银子,大爷拿去买点茶喝,算是我们孝敬您的。”
穆子禹一贯见钱眼开,有钱自然拿着,但屋子却照样要搜。
庄子不大,风满楼的人很快搜遍了每个房间,不多时,便带着能拿上的财物细软出来了,纷纷禀报道:“没有!”
“搜遍了没一处,没有!”
穆子禹有些失望,自己又慢慢的把所有的房间走了一圈,到小秋的房间看到两个男孩的时候,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问小秋道:“他们的爹是谁?”
小秋吓得全身直抖,道:“回大爷的话,我男人叫林生,就在前院,长得又瘦又黑的那个就是!”
穆子禹想起前院开门的那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出了房间。
冉卿抹了一把冷汗,心道,幸好林生长的黑,而跳跳太小,五官还未完全长开,否则真的遭殃了。
她刚要松一口气,那人忽然又折回了小秋的房间,“你是宋十九的什么人?”
冉卿一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攥了拳头,心道,看来要拼命了,她紧张的向小秋看了过去。
这要如何回答?小秋的心跳如雷,全身酸软,脸更加苍白了,眼神正要向冉卿的方向飘过来,却只听外面小珍进来说道:“这位大爷认识我们小姐吗,我们小姐去华都之后,不忍我们在宋家吃苦,就把我们嫁给了我们老爷的小厮,这一年多了,她消息全无,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位大爷若是认识我们家小姐,还请帮我们问候一声,唉,虽然她买了我们没多久就把我们转卖了,但是我们还是很感激她的。”
穆子禹留心查看了小珍的神色,发现她没有一丝慌乱,而情况与自己掌握的颇为相符合,便带人出了庄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冉卿知道,这事一定还不算完。
这一番惊吓下来,冉卿过生日的喜庆气氛烟消云散,一大家子人只是草草的吃一顿略微丰盛的饭菜就算过了。
冉卿赏了小珍和小秋每人一百两银子,以奖励她们今天的表现。
两人被这数目吓了一跳,立刻摆手不要,冉卿坚持给,赏罚分明了,才能保证自己的消息不泄露。
接下来的几天,青云山庄一直笼罩在风满楼的威胁之中,直到大年除夕,风满楼的人才彻底撤离这里。
这要得益于穆子禹的自作聪明,他认为冉卿不会那么蠢,既然自己已经找到这里,那么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即刻逃走。另一个是收到消息,绝对不会再来。他一连监视到过年,也未见到冉卿的人影,所以才彻底放弃了这个地方。
但冉卿恰恰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所以,她宁可不摘面具,也要呆在这里。
去年的除夕在找亦墨的时候悄悄的过去了,今年的除夕,虽然过得热闹。但冉卿却因为楚扬师徒而开心不起来。
穆子禹走了之后,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她弄不明白。为什么风满楼的人为什么敢如此大张旗鼓的搜查青云山庄。
是为首的人太张狂,还是觉得朝廷刚刚结束战争没有时间顾忌他们?亦或者是他们跟朝廷的人勾结了?
而这最后一点,便是冉卿愁眉不展的原因。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元宵节也无声无息的过了,王师父终于也沉不住气了。
他放下手里的瓷器。来找冉卿:“丫头,我不放心你们舅舅,按道理,他们应该会回来过年的,就算不回来过年,也总要有人捎个口信回来。我得出去看看,走一趟华都,我不在的时候。丫头和小墨都不要摘了面具,哪里都不要去,一个月之内,我必定赶回来。”
冉卿道:“师父,风满楼的事情我觉得不妥。不知道舅舅他们是不是因为查风满楼而出了事情,你到华都之后。先去我在华都城南买的庄子,那里的高婶子和她的三个儿子都还不错,你去问问他们,然后再进城,华都城里,一品粥屋的安家三个孩子,都是我从南方带过来的,两个小一些的孩子是舅舅的徒弟,只要找到他们,一定会有舅舅的消息的。”
王名途一一记下,又细细的嘱咐一番,才离开山庄。
等到一月末的时候,冉卿姐弟把石磊盼来了。
他是跟着曹掌柜来的。
曹掌柜认识的亦墨和冉卿一直都是易容的,他只知道亦墨和冉卿是青云山庄的少主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这次带来了好消息,停战之后,青云瓷器的销售立刻大火起来,几乎垄断了所有的锦城市场,出了荣国还未重新恢复通商之外,在臧国和海国的销量一直稳居头筹。
几人一起看了账本,都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曹掌柜道:“恭喜几位东家,如此下去,海国的首富很快就不会在石、马、宋、谷四家了,等到我们的瓷器大批量的进入南方,只怕很快就会有广州的上官家找上门来,那是我们的一个最大买家,他是走海运的,到时候,只怕银子会如雪片一般的飞来。”
冉卿笑道:“若是果然如此,曹掌柜功不可没,年底的分红定然会把曹掌柜砸得头晕目眩。”
曹掌柜立刻拱了拱手,谦虚道:“若非有瓷器王,我老曹再有本事,也难做到今天这个程度,少东家实在是过奖了,老曹可不敢当。”
石磊笑道:“曹掌柜莫要谦虚,若非有你在外主持大局,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局面?这功劳你和王师父一分为二。”
四人笑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