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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数千龙虎军团轻骑兵闯入后金重甲骑兵阵型之中,有如搅屎棍一般来回搅动,却是来去自如!
再加上明刀无论是从设计还是从材质以及锻造工艺而言,都要强于后金所使用的刀具,两刀交锋之间,更是有不少后金刀具折在明刀之下,而没了刀具的重甲骑兵,那无疑是没牙的老虎,等待宰割的命运!
只不过龙虎军团骑兵数量终究是有限了些,尽管轻骑兵来回厮杀有如风驰雷掣般!但面对上万的后金重甲骑兵明显还是有些吃力。
就在龙**兵来回厮杀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随着一声声悠扬的鸣金声响起。
“撤!撤!”
此时的龙虎军团却是井然有序从后金重甲骑兵中撤回,之后更是从两翼交替撤出战斗!
面对这龙虎军团有序撤出,后金重骑兵忙是一番骑射,只不过因为龙虎轻骑兵交叉撤退,且速度明显快于重骑兵,就是用上弓箭那也是有些望洋兴叹!
而此刻,明军骑兵后撤,暴露在后金重甲骑兵面前的自然而然的便是那龙虎军团的步卒,以及还有后金人做梦都想得到的红衣神炮!
“冲!”
“乌拉,乌拉~~~~”
随着后金军中一暂时掌管军队的固山下令,此时的后金重甲骑兵已然忘却之前重重噩梦,却是疯了般朝着明军步卒冲杀过来,或许在他们眼中,此时失去骑兵保护的这群步卒那便是待宰的羔羊!
可是等待后金重甲骑兵到来的似乎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般。
此刻只见龙虎军团步卒营地前无数的马钉被抛了出来,覆盖范围约莫百十来步,与此同时,龙虎军团步卒呈环形防御阵势展开,另外一面面约莫一人高度的由浑铁打造的钢盾被挡在了龙虎军团步卒方阵面前。
而在这些个钢盾之间,却是有一个个浑然天成的圆洞,从里面却是伸出一片黑压压的洞口。
“放!”
掣电铳带有六个子铳,步卒方队由五排组成,每排约有二百余人,在这一千掣电铳手身旁却是另有五百重甲唐刀手,和后金重甲骑兵一般,这些个重甲步卒也是披着三层重甲,只不过与后金兵卒明显不同的那便是在那重甲一侧,镌刻着龙虎二字,另有着一杠至六杠不等的标示,却是不同身份的象征。
而就在一排排掣电铳外加着无数虎蹲炮、十数门弗朗机的猛烈轰击下,一时间冲锋在前的无数后金重甲骑兵却是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撤!快撤!”
就在后金重甲骑兵意识到情况不妙,欲要转身后撤之时,一切已晚,尽管多数人已是勒紧缰绳,然而那股惯性却是让大多数骑兵陷在了马钉之中,而更有甚者则是直接冲到了铁盾之上,被从里面伸出来的长矛直接连人带马给刺穿了开来!
第七十七章 以战促和,水到渠成(二)()
无边落木萧萧下,瑟瑟寒风惹人怜!
此时的后金大军因为之前一系列惨败的缘故,士气却是有些低落。
毕竟在这之前他们虽是有过宁远之战的败绩,但是除此之外,这些年后金铁骑一路东征西讨,打蒙古、侵朝鲜,战大明,那一场那不是战功赫赫,而现如今,对于这些后金八旗子弟而言,一直以来笼罩他们头上的光环就这般突然散去。
那种心中的落差便也是自然而然了的!
而此刻,皇太极的銮驾之中,皇太极与范文程端坐围桌两头。
执手,落子。
“大汗迟迟不落,却是心有所忧。”
见皇太极迟迟不曾落子,范文程却是暗自叹道。
“大汗还是有些担心后撤之事?”
“隐隐约约间却是有些不安,或许巫吉格说得对。”
“是萨满大人。。。。。。”
闻听此言,范文程眉头却是有些皱了皱,巫吉格那是后金的大萨满,然而范文程却是与此人之间有些摩擦。
那是因为当年初到后金之时,范文程便是主动谒见努尔哈赤,劝其曰。
宗教之道,可惑于民,但不可使之治国!
这席话在当年那是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要知道后金女真人信奉萨满教,这是数千年来不争的事实,然而一个汉人初到此处,就拿女真人的信仰开刀,自然引起了当时许多权贵的不满,当然也包括萨满教的神职们。
只不过后来的故事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因为努尔哈赤不仅仅是重用了范文程,而且还是颁布指令。
教不干政,教归于政!
而此刻眼见范文程突然间面色有些不好,皇太极却是想到了缘由。
“先生,本汗本无怪罪先生之意!”
“奴才不敢!”
“先生,落子了。”
闻听范文程所言,皇太极却是笑道。
然而就在此时,车外有军士传言道。
“回禀大汗!侍卫索尼求见!”
“哦,让他进来吧!”
话刚落地,却是见一身材生得有些魁梧,却是带有些书生之气的年轻男子一跃而上。
赫舍里·索尼,正黄旗人氏,在努尔哈赤的时候,索尼父子就因皆通晓国书(满语)及蒙、汉文字,特命为文馆之官,并被赐号“巴克什”,授一等侍卫。
不久前皇太极兵发喜峰口,这索尼却是随军同行。
“索尼,有何事要奏?”
“大汗,刚刚奴才得到消息,说是。。。。。。说是。”
言及此处,此刻的索尼却是有些欲言又止。
眼见于此,范文程却忙是使眼色让索尼下去,只不过皇太极那是何许人,车中的一切那又是岂能逃过他的眼神。
然而此刻,皇太极却也是猜的出个大概,那便是一定是个坏消息!
因为只有是坏消息,而且是很坏很坏的消息,索尼才会此般吱吱呜呜,而也正是于此,范文程才会使眼色让索尼下去。
“索尼说吧!本汗什么风雨没有经历,若是连这些个事也受不了,那本汗又有何面目,成为尔等的大汗!”
闻听皇太极所言,索尼与范文程也不再好推辞什么。
“什么?!图奈昏迷不醒,明军步步紧逼。”
当闻听索尼将一切告知的那一刻,空气似乎就在那一刻凝滞了一般。
“哐当!”
一声清脆。
那是棋子落在金属地板上的声响。
这一刻,皇太极却是有些失神了,嘴中有些呢喃。
而对于范文程而言,此刻同样的眉头紧蹙,面色有些阴沉。
然而厄运似乎并不仅仅限于此,此刻,帐外忽的又有侍卫来报。
“回禀大汗!前方发现明军斥候!”
“回禀大汗!前方斥候来报,说是我大军五里处左右翼有明军左右包抄而来,数量不明!”
。。。。。。
此刻,当一个个坏消息接踵而至,本是有些失神在外的皇太极这一切竟是出乎异常的平静。
“传本汗令!大军停止前进,今夜就在此处安营扎寨!”
“可是,大汗,这。”
闻听皇太极此言,那索尼面色却是不觉一变,在他看来,此时大军面临明军步步逼近,若是还在此逗留,势必会被明军围成铁桶一块!
只不过就在索尼欲要说下去之际,却是被一旁的范文程给拉住。
“范先生,您这。”
看着索尼一脸的惑色,范文程却是将他带到一旁,轻声道。
“以静制动,大汗深谋远虑。”
闻听范文程所言,索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却是不再继续争辩,而此刻皇太极已然下了第二道命令。
所有随行的固山额真以上,包括旗主、贝勒们都来帐中议事!
夜色已是到来,此时的中军大帐之中已然点起了一盆篝火,将整个油布大帐照得通亮。
“莽古尔泰率着正蓝旗擅自离去?”
当闻听此等消息之时,皇太极面色却是微微一变,忽的却是转过身去,将索尼唤到一旁道。
“速速给济尔哈朗传信,叫他好生看守盛京!”
“嗻!”
眼见索尼转身离去之后,皇太极面对在场众人却是道。
“诸位,对于明军此次动作,诸位有何见解?”
闻听皇太极所言,一时间帐中却是一片静谧,片刻之后,范文程却是起身率先出言道。
“大汗,据斥候来报,说是我大军驻扎下来以后,明军包抄过来之后却并未发起攻击,而是层层拉起防御工事,似乎并不想向我军发起攻击,故而在奴才看来,似乎只是单纯的想将我大军围堵,至于明军此意为何,奴才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闻听范文程所言,皇太极却是点了点头道。
“先生所言,本汗早有此想,只不过本汗与明军大小战也不下数百场,要说明军此般动作,本汗当也是费解万分啊!”
而就在后金皇太极大帐之中众人解释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大明,乾清宫中。
“陛下!前方来报,龙虎军团大破后金图奈后卫部队,杨大人已然对后金后卫部队展开包围,另外袁督师汇合孙太保已在通州外对皇太极前锋部队形成围堵!”
闻听此言,朱建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传朕的命令,让袁督师、孙太保,杨大人他们将所有的重炮对准皇太极营地,与朕狠狠的揍他丫的!另外与朕将史可法史大人传来,就说朕有要事交代于他!”
第七十八章 以战促和,水到渠成(三)()
“他奶奶的,狗娘养的!这些南蛮子只会躲在这些西洋玩意下猫腻着,等爷爷出去,一定要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在明帝国一阵阵猛烈的炮火下,一后金牛录摸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却是嘴中骂咧个不停。
然而话语刚一落地,一发炮弹已然落在了这牛录头顶,爆炸开来。
一时间**、血迹蹦出了一地!
“大人!”
一些个八旗步卒却是还未来得及呼喊自己主子,此刻一切都却已是被恐惧所笼罩!
一个活生生的大汉就在自己眼前被炸得体无完肤,又如何不恐惧,毕竟恐惧是人的本能,哪怕这些个八旗子弟在屠戮时一个个都是魔鬼,可是当一个人真正面对死亡的威胁时,魔鬼也会退化为一个人!
而此时此刻,帐中的皇太极面色亦是铁青无比,尽管侍卫一再要求皇太极离开,可是皇太极却是死活也不肯离开。
因为皇太极他明白,若是自己自身逃命,那么失去的便不仅仅是这场战争,那会是整个梦想与希望!
饮马中原那将注定再也没有希望!
可是此时此刻在明军重炮的连续轰炸之下,皇太极似乎却是发现,自个或许其实早就错了!
那一声声惨烈的呼喊声,深深的刺痛着这样一位崛起于白水黑山的汉子,毕竟死去的那都是他的子民们!
若是时间能够回到过去,皇太极相信自己一定不会挥师入关,去趟这一趟浑水!只不过对于皇太极而言,他却是有些不甘,为什么自己设好的一个圈,反倒会是入了别人的圈?!
为什么离间袁崇焕,袁崇焕竟会是愈发得到大明皇帝的信任?!
为什么早就闲置在家的孙承宗,竟会被再次启用?!
又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的爱将们竟是一个个惨死此处?!
。。。。。。。
太多的为什么缠绕着皇太极,若不是一代枭雄意志够坚,恐怕此时的皇太极早已奔溃,更为甚者,已是长眠这片他皇太极千思万想的土地!
明军的炮火足足是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当炮火声终于是停歇了下来,皇太极走出大帐时,面对着无处不在的凌乱,以及那随处可见的断肢残臂,那景象当真是个修罗杀场!
“扑通!”
对于眼前的这一切,皇太极却是猛地跪倒在地,而那些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捡回一条命的八旗子弟们见到自家大汗这般动作,一个个却是有些麻木的看着这一切,竟是有些无动于衷!
而此刻,皇太极内心深处却是泛起一阵阵苦涩。
“以静制动,当真是以静制动么。”
皇太极嘴中却是有些呢喃。
而此时眼见皇太极这般,范文程在一旁却也是默不作声,其实对于他范文程而言,其实也不过一个失败者,自打进入这关中以来,范文程却是才忽的有些明白过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废物!
“长生天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皇太极,为什么?!真正我做错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啊!!!!”
面对着皇太极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声,此刻那一个个本还是还是相互搀扶着的八旗子弟们却是相继一个跪倒在地。
一时间,哀鸿遍野!
响彻寒风中的,那是一声声的‘为什么’、‘为什么’!!!
“嗖。嗖~~~”
而就在此时,划破时空中的是一阵阵的破弦声。
“大汗,小心!”
眼见一支利箭朝着皇太极袭面而来,一旁的范文程见皇太极竟还是在那悲鸣不已,却忙是将皇太极扑倒在地。
“噗!”
随着一口血箭飙出,唯间一支利箭已然透穿了范文程那一身灰袍,血迹斑斑!
“先生!”
面对这突然起来的变故,皇太极却是恍若从梦中初醒一般,一声‘先生’倒也是发自内心!
虽然范文程说到底只是一介奴才,但奴才也有贵贱之分,在皇太极眼里,范文程那便是左右手,又怎能离得开!
“快!叫御医!”
当军中御医匆匆而来,好不容易就地将范文程安置下来,拔出箭矢,并止住了汩汩鲜血之际,一旁的索尼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看!大汗,箭上有一份纸条!”
“哦,念!”
其实这纸条皇太极早已是发现,只不过之前范文程中箭倒地,他却是无暇顾及。
“大汗,大汗!他们要议和!!!”
当看到纸条上的那几个字,索尼差点是喜极而泣,毕竟之前铺天盖地而来的炮火,那是一场难以忘却的噩梦!
只不过闻听索尼所言,皇太极本是悲愤异常的面色却是陡然大变,直接从索尼手中抢过那纸条。
而那纸上赫然写着。
皇太极,敢于朕议和乎!
而面对这这白纸黑字,皇太极却是有些咬牙切齿,虽然现如今这和谈之路于他而言那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在兵出喜峰口之前,他也想过与袁崇焕议和,只不过袁崇焕不予罢了。
故而这才在愤怒之余,引军来战!
只不过现如今的这封议和信在他皇太极看来,那是什么议和?!分明就是胜利者的嘲讽!
人争一口气,何况皇太极还是一代国主,世之枭雄!
“哗啦!”
一声响,却是漫天白纸飞扬。
“议和个屁!打了老子就想要议和,哪有这般道理!索尼,速速传下本汗口谕,整军再战!本汗要与大明皇帝决一死战!”
此刻皇太极却是几近咆哮道。
而面对这皇太极这席话,一旁的索尼明显是有些犹豫,此时此刻,眼前的一切,那还能整军再战?
“呸!你个奴才,还在此处作甚,还不快快下去传本汗谕旨!”
“大汗,奴才以。。。。。以为,还是议和吧!”
面对皇太极的咆哮,索尼终究是低下头,而当此话说出,却是再也不敢直视皇太极的眼神。
“哐当!”
闻听一声响,皇太极却是拔出腰刀,一刀架在索尼脖子上。
“狗奴才!你说什么?!信不信本汗活劈了你!”
而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声音却是响起。
“大。。。。。。大汗,索。。。。。。索尼说的对,和。。。。。。和了吧!将士们已。。。。。。已经无。。。。。。无力再战了。”
说话的正是范文程,由于失血过多,此时的范文程言语之间却是有些微微战栗。
“先生,你刚刚拔出箭矢,御医说你还要多加休息,切不可多言,不可多言!”
一把握住范文程的手,皇太极却是道。
“大。。。。。。大汗,奴才无碍,还。。。。。。还请大汗听奴才一言,和。。。。。。和了吧!”
闻听范文程所言,皇太极却是良久默不作声。
此刻,出现在皇太极面前的那都是伤痕累累,面目有些呆滞的八旗兵卒们,毕竟之前铺天盖地而来的炮火,那是他们这一辈从未见过的场面!
血雨腥风!不,那是人间屠戮!
这战,还能么。
皇太极问自己,他,却是摇了摇头。
一战,那只能是希望的破碎!
“和吧!”
皇太极终究是地下了高傲的头颅,嘴中有些呢喃。
而此时不远处的明军大帐。
袁崇焕与孙承宗二人相约立于山头,此刻,正值旭阳初升,照射万丈光芒!
“元素,他日你言五年定辽,如今为何又同意陛下和议?”
闻听孙承宗所言,袁崇焕却是笑道。
“还望老帅莫提当年之事,此前却是袁某思忖过于简单,如今历经种种,却是方觉陛下思虑,方是长远之计啊!”
“是啊,陛下大才,当有圣贤之风啊!”
“是啊!”
此时此刻,袁崇焕脑海中回放过的那都是当日朱建夤夜与其交心之言,五年之约,今日竟会是一语中的!
因为就在刚刚后金传信而来。
同意议和!
第七十九章 明金议和,边事暂宁(一)()
“二位大人倒是好兴致啊!旭阳初升,霞光四射,当也是美不胜收啊!”
就在袁崇焕与孙承宗齐齐眺望远处时,一阵令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
“陛下!”
转过身来,见朱建一身便服,二人却忙是跪倒在地。
“孙太保、袁督师!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朱建一脸和煦,却是忙将二人扶起,而此时跟在朱建身后之人俨然正是大理寺少卿史可法。
“二位大人,朕此行来得匆忙,还请二位大人不要见怪才是啊!”
闻听朱建此言,二人忙是道。
“不敢,不敢!”
“对了,宪之,还不见过二位大人!”
言及此处,朱建却是将目光投向身后的史可法。
“晚辈见过二位大人!晚辈对二位大人却是敬仰的紧,却是一直未有机会登门拜访二位大人,聆听二位大人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