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图书室,往楼下走去。刘续依然跟在后面。谢陨抿抿唇,想说些什么,但一时竟也想不出合适的话语。转过二楼眼看就要下到一楼走出楼梯口了,刘续忽然道:“谢陨。交个朋友吧。”
谢陨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这个叫刘续的男生。高大帅气,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表情忐忑而诚恳。看着他的目光充满期待。
“你……”
“我会是个很好的朋友,会配陪你聊天,吃饭,逛街。愿意帮你解决任何生活中的困难,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刘续迅速地说了这么几句话,打断了谢陨的话。
谢陨的思绪因此忽然飘回到了对他来说已经很遥远的另一个时空的大学时代。那时候他身边的朋友们就是这样青涩地去追求女孩子的。谢陨脸上露出微弱的笑意,刘续见了,高兴地问道:“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
谢陨笑容顿敛,看着男生,摇了摇头。刘续脸上的笑容没了,疑惑地看着谢陨。谢陨语气淡淡道:“我们不合适。”
刘续脸上尴尬之色一闪,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笑着说道:“又不是交男女朋友,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谢陨依然摇头。刘续敛了笑,目光定定地看着谢陨,沉声道:“为什么,你拒绝和任何人交朋友吗?”
“一个人不孤单吗?”
“谢陨,我关注你很久了。从你走进学校的第一天。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承认,我不只是单纯地想和你交个普通朋友。”
“我还没有女朋友,我想你也还没有男朋友。”
“也许我们可以在一起。”
刘续真诚地表白了自己的心意,然后神情执着地看着谢陨。
楼道的风吹起了谢陨的长发。裙摆轻轻飞扬。刘续试探着去牵她的手。谢陨抬手做了一个阻挡的手势。刘续面露失望。谢陨语声淡然地道:“谢谢你,我们无缘。”
谢陨的话语消散在微风中。
刘续,导演系的新秀,才子,白马王子,人生第一次表白失败了。
被一个男生表白,对谢陨来说不过是风过无痕的事情。曾经向他表白的人太多了。大多是女人没错,但确然有男生向当时是男性的他表白。谢陨拒绝人从来都果断得很。拒绝刘续也一样。
***
近日,谢陨想要去柏溪想的想法越来越迫切起来。就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催促他似的。因此,没能等到周末,谢陨就请假前往了。
为了去柏溪的时候行动间方便,谢陨多年来第一次走进了服装店,买了一身风衣和休闲裤。穿上风衣和休闲裤,谢陨顿时觉得找到了舒适的穿衣方式。暗自决定多买几套,以后就这样穿了。
市区到柏溪乡的路程和以前一样,还是五个小时左右,显然这里的车速度比较快,路况也更好,所以不到五小时就抵达了目的地。
柏溪乡的集市,热闹又繁华。雪白的建筑,宽阔的街道,欢乐的乡民。这个柏溪乡比那一个要富裕得多。街市上的一切都不是熟悉的样子。只有抬头所见的山峦地貌如旧。
循着记忆中的方位,谢陨踏上了去青岩观的田垄小道。距离每拉近一分,谢陨就紧张一分。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分不清是身体已然疲惫还是心理情怯。
走过一丛树林,登上一处视野开阔的山脊,一处庙宇的屋顶顿时映入眼帘。谢陨惊喜地看着明显是寺庙的建筑物。
道观依然存在吗?
那座青岩观据说是明朝所建。那个世界尚存,这个世界古迹保护得更好,更加应该存在。果然如此,它不仅存在,而且修葺良善。
石门上依然刻着青岩观三个大字。门前的石板路径也是那么熟悉。在这一刻,谢陨几乎以为什么也未曾发生,只是自己突然南柯一梦。
“这位女施主,你是要来上香吗?”
女施主!谢陨清醒过来,看着从山下走来的青年道士,和记忆中自己见过的所有在青岩观待过的人一一比对。然而他失望了,记忆力没有这个人。
青年道士见她瞅着自己,垂目自我介绍道:“我是青岩观的馆长,道号青山。?”
“你是馆长?”
“正是。”
“那你知道闵乾慈闵道长吗?”闵道长全名闵乾慈。
青年道士想了片刻,开口道:“不曾听说过。”
谢陨面色黯淡下去。青年道士见状,问道:“不知施主要找的这位闵姓道长长什么模样?是哪一座道观的居士?”
谢陨摇摇头,没回话。神情恍惚地看着道观大门。
“施主可要进去参观?”
谢陨犹豫片刻,点头道:“也好。”
道观里面格局和谢陨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这座道观修整得特别好。和闵道长所在的那座破败得不成样子的形象完全不同。这个道观里人也更多。来来往往,各处地方,数来不少于20人。除了谢陨,里面还有其他的游客。观里香火十分鼎盛。
故园依旧,人物已非。
谢陨带着怅然若失的情绪离开了。路过那个世界他居住的农舍所在的地方,只见那里屹立着一栋很雅致的别墅。从里面传出乐器的声音来。谢陨缓缓走近。
里面有人。一片落地窗,有两扇打开,抬眼望去,就能看见一个年轻男子侧对着谢陨这一面,手拨吉他,面前置着一个放谱的夹板。年轻人时弹时写,看起来像是在创作乐曲。谢陨觉得这人有些熟悉。但他侧着身子看不见面容。
一阵猛烈的吉他弹奏后,屋里的人忽然转过了身来。
谢陨站在石坎路上,和在别墅二楼的年轻男子在同一水平线上。两人中间相距不过三米。
男子转身后,两人四目相对,年轻男子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而谢陨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人,和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赵维赫。
赵维赫,他会是叫这个名字吗?谢陨眼睛定定地看着那男子,喃喃道:“你叫什么名字?”
“关绍。”
第19章 一心斫琴()
关绍,不是赵维赫。谢陨眼里流露出失望之色。这个世界终究是没有原来的人。谢陨恍然转身而去。没有听到那叫关绍的男子絮语一样问:“你是谁?”
柏溪乡之行虽令人怅惘,但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知道此世与彼世人物不同。谢陨暂且放下人,一心扑在了斫制古琴上。
杉木作琴面、底板均可,便不用再费心寻他木。谢陨买齐了工具就开始着手了。谢陨租房子的时候便考虑到了斫琴的需求,因此租在了第一楼。房子面积也比较大,是跃层,卧室在楼上,楼下的大客厅十分宽敞,地面没有装修,是水泥地。为了找到是水泥面、且在第一楼、面积也要够大的房子,谢陨当初很费了些功夫。如今摆放下木工工具,辟出斫琴的占地来,客厅还余有近一半的空间,并不逼仄。
古杉木难得,谢陨仔细规划好了才动手,以免浪费了材料。
当恢复了往时日日斫琴的日常生活,谢陨心情完全安宁下来。其实在此处还是彼此又有什么区别呢?心安处即是家。彼处虽有牵挂,但他们人人都物质无缺,精神有归,并不需要谢陨担心。至于情感上的不舍,只要至诚,存于心底便可。来生若有期,自然能再相见。想通这些后,谢陨便彻底放下了对师父师兄闵道长的牵挂。
谢陨斫琴投入时,往往忘时忘我,只一心沉醉于琴。因此,谢陨旷课情况更严重了。她去不去学校,什么时候去,已经没有规律可言了。以前,她还向老师请假,现在她来去随意,也不与老师说了。老师每每气愤刁难,却又无可为难之法。谢陨理论课十分好,老师每每生气为难,提问于他,他都应答自如,无所不知。谢陨侃侃而谈之时,语声像流水一样润物细无声地流进了听者心中。学生们往往记不住老师上课所言,但是每一次谢陨的发言,所有人都能记得。这在后来期末考试的时候帮了不少同学大忙。凡是谢陨曾回答过的问题,他们都有印象。因此,表演系一年级(3)班的期末考试理论课成绩远远高出其他几个班级。创造了有史以来表演系期末理论考核的平均分之最。
因为谢陨在学业上天才般的表现,最初看不惯谢陨的同学渐渐地改变了看法。天才总是不同凡类的。何况仔细说来,谢陨从来没有恶劣地对待过任何人。她的特立独行其实是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的。而且人们心下越来越觉得谢陨酷极了。老师都拿她没办法。即使她因为经常旷课,老师将她百分之十的出勤分,以及许多算学分的项全打了零,但她却可以在期末考试的答题上考出满分来。老师最终也没法卡住她重考或是重修。形体,台词方面的考核,谢陨轻而易举征服所有人。她明明没有经常去训练,但是她的演绎能力却似乎比起以前更加精进了一大截。连老师都惊诧不已。还问她怎么做到的。谢陨当时回答:我什么也没做。老师不信。谢陨又道:大约是近日心境有所升华之故。
谢陨说话常常言辞古风十足。老师同学都习惯了。甚至全班似乎都受她的影响,在外与人交谈时,偶然也会冒古辞。班上有一女同学。前段时间作为华戏新生校花代表去上了一档娱乐节目。在节目上因为说了几句古腔古调的幽默之言,顿时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网上一下小火了。并被网友封为优默女神。优代表优雅,默代表幽默。而这女同学当时的言行就是仿谢陨之言行。有这么个走红的例子后,该班同学受谢陨影响越来越深了,女生越发有涵养,越发大方起来,越来越有气质。就连男生也言行举止更加优雅沉稳。大家自己也许未察觉,因谢陨常常举止如男却优雅的缘故,男生也潜移默化之下受到了一些影响。而且大家渐渐地会发现一些动作就要像谢陨那样才称得上好看有气质。一直以来,谢陨的仪姿其实都不像女子应有的那样柔美婉约。但是,她就是美,就是优雅,如风如云又如雾。她像女子一样美,像男子一样俊雅。除了生无可恋小姐这个绰号,她还有了一个新的称呼:谢公子。这个称号是在她换上了风衣休闲裤皮靴之后出现的。一群女生私下说,这简直就是堕天后的路西华。不能更帅更神秘了。她一定不是女人。
***
在新琴还没有斫制好之前,谢陨本想入手一把普通的琴先用一用,但是走遍了京都的古琴轩都没有找到一把能勉强弹,他又能买得起的琴。一万以下的古琴,在谢陨看来普遍无法上手。
先不论外形总有八病之一二,且说音色之九德四芳,九德之奇、古、透、润、静、圆、匀、清、芳,四芳之苍、松、脆、滑竟是无一达标。如此病琴,根本无法用之。能将就的琴都在四万以上。以谢陨目前的财力根本买不起。在琴市上走了几遭后,谢陨也就放弃了先买一把的打算。
日日斫琴,对谢陨来说并无时日流失的感觉。昨日是今日,明日也是今日,日日复今日,时时是今朝。但其实两月已过,寒假来临。
谢陨穿着深蓝色的大衣,黑色的裤子,一双平底皮鞋走在校园的梨园小道上。风簌簌,黄叶飘飞,谢陨黑色的卷发泡沫一样扬起。远处有相机咔嚓一声留下了此刻的影像。这幅相卷未来成了名作,为谢陨的第一批粉丝所摄。
刘续和两中学同学说说笑笑地走进了梨园。谢陨像一阵清风一样从他们面前飘过。刘续的伙伴们不约而同回头看去。刘续也回头去看,并不自觉开口叫住了她。谢陨停步,轻侧面庞。刘续几步走了过去,看着她道:“我的短片还没开拍,你现在要重新考虑吗?”
谢陨微微摇头,说道:“有要事在身,有所不便。”
刘续:“你经常不来学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谢陨脸上微不可见地露出一丝笑:“我没有需要帮忙的事情。”
“你等一下。”刘续从挎在身上的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来,从上面撕了一页纸,拿笔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递给谢陨,“给,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可以联系我,当然,没事也可以。”
谢陨顿了片刻,在刘续微笑着再次说“拿着吧”后,推辞不过,伸手接了。
谢陨走后,刘续身边的同学好奇地问:“她是谁呀?”
一位同学说:“不愧女神之名。”另一位同学点头附和:“确实真女神。只是怎么都没听说过她?”
“你确定?她在我们学校很有名,你不是自称知道所有名校的名人吗?”
“你们学校的十大校花榜上可没有她。”
“校花榜?”刘续不屑地笑道,“我们学校很多比榜上漂亮的女孩子都没在上面。”
“说得也是。”
“这女孩确实好看,刘续,你这是要追人家吗?”
“我看上了,王毅顿你可别乱打主意。”
“兄弟妻不可欺。哥们你看上了,我自然不会出手。”王毅顿拍胸保证,“你前面问我最近一年要备案拍摄的电影有哪些,难道是想……”
刘续点头承认道:“你应该知道《女帝传奇》的女主角曾经传闻是有新人出演,但最后定下来的却是其他人。”
“你是说那个传闻要出演《女帝》的新人就是她?”
“没错。”
“那后来怎么黄了?”刘续另一同学范嗣奎疑惑道。
王毅顿:“这我倒是听说了,据说作者开始很坚持要用这个新人,投资人都见了,但后来说是新人人品态度有问题。作者就放弃了。刘续,她是你们学校的,又是你要追的女孩子,据你观察,她人怎么样?”
刘续沉思了许久没说话。王毅顿和范嗣奎疑惑不解,对视一眼,王毅顿问:“怎么,难道有什么问题。”
刘续毅然点头。范嗣奎诧异道:“你难道只是被她外貌迷惑了?哎呀,哥们,你一直不恋爱,兄弟都以为你是比较慎重。难道我们理解错了,你其实是个超级大颜控。非绝世美女不要?”
“嗣奎,恐怕你是会错意了。”王毅顿看向刘续,一副等着他解释的样子。
刘续蹙着眉头深长地叹了一声:“说实话,我不清楚她是个怎样的人。我和她一共也没见过几面。她……听说比较特立独行,不怎么来学校上课。经常很忙。”
“听起来很神秘。”王毅顿总结,“她很忙,忙些什么?”
刘续摇头:“不知道。”
王毅顿看着刘续,拍了拍他的背:“兄弟,她不太好追吧?”
刘续点头:“她来学校的第一个月,许多男生前仆后继,全都英勇就义了。”
“那些英勇就义的人中不会就包括你吧?”范嗣奎挪揄道。
刘续哀叹道:“那一群中倒是没我。不过后来我还是遭遇了和他们一样的命运。”
“这么难搞?你要怎么追?”
“所以……”刘续攀着王毅顿的肩,诚恳道,“哥们,靠你了。电影备案,电视剧备案,没定女主角的都给我说一说。”
王毅顿神情严肃地思索了一阵,说道:“兄弟,行,我给你弄个清单,顺便也去我二表哥那里问问看到底是为什么《女帝》又换角色了。看那边还用不用她。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谢陨。”
“好吧,如果谢陨已经在二表哥的黑名单上了,那他那边备案的电视剧和电影就没法子上了。只能选其他投资方投拍的。”
“哥们,麻烦你了。”
“兄弟,今天你请客。”
“没问题。”
三人说说笑笑去到学校的停车场,登上刘续的奔驰疾驰去了五味斋。
五味斋是一处中式仿古设置的具有古风雅韵的大酒楼。来这里吃饭除了能享受到正宗的中式美食,还能点赏中国古典的乐器演奏。古琴、古筝、琵琶、二胡、箫、笛、甚至还有编钟,这里几乎所有的中式乐器都可以点听。五味斋有整栋的大楼,共十八层。第一层不坐客,二到四层是一般的消费楼,五到十楼是单间点餐。十一楼到十五楼是vip房,十七楼是vvip楼,十八楼是五味斋老板预留。总的来说,五味斋这种地方是高雅人士和多金人士聚集地。这种地方本来和谢陨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偶然路过之时,忽然一阵琴音从五味斋的二楼飘来。音韵美妙,说明琴材好。谢陨聆听了许久。确定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才能发出的声音。
第20章 一观良琴()
“小姐,请问你要点什么?”
谢陨扫了一眼菜单:“来一杯清茶。”
服务员记下后:“请问还需要点其它什么吗?”
“不需要。谢谢。”谢陨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台子上的古琴。一个小型的表演台上,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正在上面弹奏古琴。服务员见客人神情专注在上面,开口解说道:“小姐。那位先生是华夏戏剧学院古琴系高宁致教授的弟子,琴艺十分出众,偶尔会免费来这里弹奏。上面那把古琴是清代斫琴大师马期冀先生亲手所斫。许多古琴人士往往冲着那把古琴而来这里免费演奏。”
“谁都可以上去弹吗?”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小姐会弹奏?”
“略会一些。”谢陨谦虚道。
“小姐若是想弹,需要通过我们经理。”
“小姐,你的茶。”服务员接过另外一位服务生端来的茶轻轻放在谢陨面前。谢陨看了一眼,赞道:“茶泡得不错。”
服务员微笑道:“小姐懂茶?”
谢陨:“不算懂,知道一二。”
“那小姐慢用。祝您品茶愉快。”
谢陨点头道谢后,服务员才移步他处去招待了。
“小姐,我们经理现在有空,您要不要去见一见?”过了一会儿,那位之前招待谢陨的服务员笑容满面地走了来。
谢陨思索了一下,答道:“好。”
“朱鹤洵,我这边《女帝传奇》拍摄需要一把古琴,你店里这把借我用一用。”韦垫舟说明来意。朱鹤洵坐在办公桌后面,靠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我这里一日不可无琴,你借去了,我这里怎么办。”
韦垫舟:“也就用几天,用完就拿来还你。”
“不行,你拍戏完全可以用个一般的摆摆样子。我这里可是要真实演奏,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