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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惊退()
此刻,如果四处无人,李自成一定会扬天大笑,得意的不行,或是放到现在,一定非常的嘚瑟。李自成忍住了,知道自己还得继续装下去。否则,若是不能获得黄宗羲等人的认可,根本就无法将这一类人拐骗到根据地。
李自成淡淡一笑,背负双手,信步而行,故作高人的模样:“呵呵。。。这个简单,每年的官员考核和选拔之时,可以当街设置一个点,通过百姓之手,对官员进行不记名投票,并且当众验票,公开验票结果。”
“同时,在一些地方设置信箱,便于百姓投诉和检举揭发官员。如此一来,就能形成自下而上的监督机制,与朝廷的监督官员办法遥相呼应。。。。。。”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狂放不羁的声音乍现,打断了李自成的讲述。
“哈哈。。。这位仁兄说的不错,可谓是句句金玉良言,提议堪称前无古人。但是,以前并不是没有做过,只是相差很大。太祖建国伊始,就曾经赋予百姓莫大的权力,凡是贪官污吏,人人可以诛之。即便是微末小民,都可以将贪官污吏捆绑起来,扭送到京城,交给皇上处理,并有重赏。”
猛地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在转移,放在一个二十一二的年轻人身上,此人看着很是孤高,脸上挂着狂傲不羁的样子,披靡捭阖,仿佛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
李自成双眼微眯,转瞬即逝,刹那恢复了正常,认出了说话之人,正是素闻已久的金圣叹。李自成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上初中历史课之时,历史老师格外对这个人物感兴趣。
此人不仅孤傲狂放,自由不羁,更是崇尚率性而为,随心所欲,对于清廷尤为敌视。明亡之后,从未入仕当官,本名乃是张若采,后来改名为金圣叹,取意“金人在上,圣人焉能不叹?”,嘲讽之意甚浓!
直至现在,李自成还清楚记得一个关于金圣叹的故事,历史老师时常提起,金圣叹舅父钱谦益后来入清朝当官,做寿之时,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给这位舅父面子,一番泼墨之后,转折起伏之间,刷刷就是十四个大字,将喜庆的场面变了几变。
“一个文官小花脸。。。。。。三朝元老。。。。。。大奸臣!”
记忆犹新,回荡在耳畔,李自成的脑海里能够浮现那一幕,经历过一波三折之后,钱谦益被气得脸色铁青,手脚冰凉,两眼翻白,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李自成只是心里闪过这些想法,持续不到一两秒钟,脸上依旧挂着笑,等待着张若采,也就是后来的金圣叹继续发言。
“在万历年间,张居正位列内阁首抚之时,也曾经对吏治进行改革,虽与阁下的方法不同,也有相似的地方,每月每年都会对官员进行一次考核,一时间,吏治得到大治,办事的效率得到很大的提高。”
一说到张居正,张若采收起了那种狂傲之气,显得很是郑重,转而说道:“虽然张首抚为人颇受争议,但绝对是一个好官,内阁主政期间,政治清明,百姓富足,官仓存粮足够数年消耗,朝廷的财政更是得到很大的提高。对于张首抚的评价,正如海瑞所言,工于谋国,拙于谋身。”
紧接着,张若采话风一变,转而说道:“如果张首抚的治吏之策与阁下的提法相结合,就能根除为官之人的懒政、不谋百姓福祉的这一弊病。”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十七八岁的书生站了出来,出言补充道:“即便是如你们所说,这些制度都建立了,形成了一系列的考核官员机制。但是,无法否认的一点,入仕为官,一朝得宠,即便你再如何政绩斐然,也比不上得宠之人,比不上他们升官速度。今日还是一介布衣,他日摇身一变,却成了朝廷的大官,要想根除吏治的毒瘤,远不是这一两条办法能够解决的。”
一直没有再言语的张溥心中一颤,尤其是这个书生之言,让他如坠冰窟,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李自成认识说话之人,正是徐霞客给他介绍的顾炎武,别看年纪轻轻只有十七岁,但文学造诣极深,与黄宗羲齐名,不仅懂得天文仪象、漕运、国家典制,更是晓得兵农以及经史百家,还擅长韵律,绝对是全才的存在,李自成想要拐骗的对象。
此刻,要说场中最为紧张的,排在张溥之后的,就是金圣叹的近亲,也就是张若采的舅父钱谦益。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侄儿了,狂傲不羁,为人放荡,什么话都敢说,什么都敢讲!
“哈哈。。。”张若采大笑一声,转而看向顾炎武,朗声说道:“顾老弟,何必这么着急呢?这位仁兄刚刚不是讲了吗?压在百姓身上的有两座大山,现在只是说了一座,只要再谈论一下另一座,想必就会说到你所关心之处。”
话音刚落,四周再次一片寂静,静的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紧张的气氛推到了顶峰。仅仅是片刻之间,学宫里就传来了阵阵轻轻的莎莎之声,那是人退走的脚步声,去也匆匆。
枉谈皇室,那可是大罪,谁人不害怕?在场又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胆子谈论皇族王室?
不到十分钟,学宫里的人已经少了大半,留下的只有寥寥几人。那些矮桌已空,坐在那里的复社头目全部退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至始至终,李自成都没有再言语,而是挂着若有深意的笑容,目光来往于张若采、顾炎武、黄宗羲之间。
等到再也没有离去的步伐之声后,李自成没有继续接着刚刚的话题,而是话风一转,笑吟吟地说道:“各位,在下姓李,名自晟,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里也不是谈论之地,众位若是有兴趣,到在下的府上促膝长谈,如何?”
当然,李自晟只是他李自成的化名,若是当众讲出真名,估计刚一走出夫子庙,就得被官府抓捕!即便是侥幸逃脱,整个金陵城都得戒严!
话罢,张若采、顾炎武等人并未答话,而是面露思度之色,打量着李自成,看到对方一副坦荡而自信的样子,尤其是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莫名光芒,满含深意,就是心中一动!
没有人回复,双方隐隐形成了僵持之势,仿佛谁也不相信谁。这时,徐霞客、田见秀等人走了上来,站于李自成之后。徐霞客没有停止,更是上前一步,与李自成并肩而战,脸上尽是和煦的笑容:“各位放心,由徐某作保,尽管与李公子到府上一叙,绝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闻听此言,顾炎武、黄宗羲等人心里都是心里一惊,震撼莫名,直勾勾地看着徐霞客,一时有一些发愣,他们当然认识眼前这位、说话之人,而且还很熟。
谁人不知?徐霞客醉心于名川大河,无意于仕途,更不用说效力于谁了?然而,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们吃惊,看这架势,徐霞客是在效力这个年轻人,一切以这个李自晟马首是瞻!
眼前的这个李自晟究竟是何许人也?究竟凭什么,居然让徐霞客甘心听任驱使,跟随在身侧?
想归想,顾炎武、黄宗羲、张若采、方以智等人对视了一眼,也就没有再迟疑,纷纷收起折扇,一抱拳:“既然徐先生这样说了,我等也不好再推迟,就请兄台头前带路,叨扰一番。”
第一百五十二章 藩王之哀()
金陵城内,权贵聚集区与穷人居住地的交界之处,一个中等的院落,相比于一侧的富人权贵之家,这个宅院显得毫不起眼,很普通。虽是中等的宅院,但花园、假山鱼池也是应有尽有,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并不输那些富贵人家。
大门上高悬着“李府”二字的匾额,更是稀松平常,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两个家丁模样的男子守在大门两侧,细看之下,相比于平常人家的家奴,这两人显得很是魁梧,眉宇间泛着若有若无的戾气。
当然,要么是出任于行伍,要么是习武之人。否则,很难察觉这丝戾气。
李府的某个房间,足有一百多平的面积。屋里的豪华装饰,与外面宅院的简易布置想比,宛若别有洞天,让人眼前一亮,显得又是那么格格不入。装修的风格古色古香,又与古典韵味略有不同,偌大的空间,即便是没有油灯蜡烛之类的照明设备,屋子里也显得也很敞亮。
此刻,李自成与徐霞客分坐于两侧,处于上座的位置。至于黄宗羲、方以智、金圣叹等十几人,或是有意而为,或是无心之举使然,像是以某种资格排位,依次坐于左右两侧,神情很是自然而恬淡,并未有那种做客的拘束之感。
书生的书生气,年轻人的朝气蓬勃,就像一个光环,笼罩在这些人的周遭,看得李自成暗暗点头,心道:“不愧是读书人里年青一代的清楚,果然个个都是英武不凡,透着让人一亮的气质,仿若如沐春风。”
众人刚一坐定,李自成大手一挥,招呼一声,随即,几个丫鬟依次上茶,缓缓退去之后,扮演着中间人的徐霞客相继伸出左右手,先后指着左右两侧之人,介绍起来。
“公子,这位就是陈贞慧陈公子,宜兴人,文采极佳,尤善散文,在复社的年青一代,堪称翘楚,领军一般的存在。”
“陈子龙陈公子,松江华亭人,长于诗歌,诗风多变,或悲壮苍凉,充满民族气节;或典雅华丽,气势恢宏。善七律、七言歌行、七绝,公认的诗词殿堂级人物。”
“吴伟业吴公子,江苏太仓人,长于七言歌行,在诗风造诣方面,直追钱谦益,书法趋于成熟,有自成一体之势。”
“方以智方公子,河南桐城人,家学渊源,博采众长,推崇吸纳百家之长,主张汲取西洋之学为己所用。”
“黄宗羲黄公子,浙江绍兴府人,专于经世之学,和方公子一样,也擅长西洋之学,精通天文历法算学,对天下地理也很感兴趣。”
。。。。。。
随着徐霞客的介绍,李自成与众人一一打招呼,脸上始终挂着迷人般的笑容,点头示意,黄宗羲等人也是纷纷回礼,手持折扇,双手环抱,拱了拱手,不卑不亢,进退有度,颇有大家风范。
片刻之间,一番寒暄过后,放荡不羁的张若采最先开口,朗声说道:“李兄,既然来到了府上,在场的都是胸怀傥荡之人,绝非那种蝇营狗苟之人,只懂得钻营的鼠辈,更不是借他人上位之徒,现在可以坦率直言,讲述另一座压在百姓的‘大山’了吧?”
李自成微微一笑,并未立即回话,而是看向了徐霞客,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这才将目光投向张若采(金圣叹),缓缓说道:“自古以来,无论是吏治问题,还是天下的诸多弊病,亦或是民怨沸腾、乱军四起的根源,无非是帝制。”
下方两侧的众人反应很平静,最多也就是微微皱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早就猜到了李自成会这样说,并不觉得吃惊。
李自成停顿了一下,还未继续说,张若采刚想说什么,黄宗羲却捷足先登,抢先说道:“不错,天下之大,民众何止千万?即便是官员,撇去武将不说,天下的大小官员也有几十万之众,偌大的幅员疆土,这么多的官员,如果只靠一个皇上去管理,将所有的问题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解决。结果不言而喻,问题只会越来越多,贪官污吏只会越杀越多,层出不穷。”
李自成点了点头,心里暗道:“黄宗羲不愧是明末清初的三大思想家,有着中国思想启蒙之父的称谓,年纪轻轻就敢大肆抨击皇权,仅仅是这个时候,对于君主制度的批判就那么的强烈。”
“黄兄说的不错,天下是天下人的说的不错,偌大的大好河山,如果碰到一代明君,那是天下黎民百姓之福。然而,更古至今,又有多少贤明帝王。更何况,即便是旷古烁今的帝王明君,精力始终有限,管到的事情少的可怜,相比于多如牛毛的天下大事。”张若采忍不住地补充了一句,大声疾呼,声音高亢。
李自成的视线散光,不仅认真倾听二人的讲述,也在留意其他人的反应,或是轻轻点头,或是眸光闪动,一副争相发言而又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即紧跟着话锋一转,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最能体现这一道理的莫过于帝王之家。自太祖朱元璋开始,分封子嗣为各地藩王,让天下人供养他们朱家,将天下人的天下变为家天下、一族的天下。”
气氛变得越来越活跃,没有那种顾忌,完全是在坐而论道,讨论天下大势,古今帝制利弊,刚刚成年只有十七岁的顾炎武也开始发言,紧随着李自成之后。
“如果这些分封的藩王贤德,呵护封地内的百姓,知道黎民的艰辛与疾苦,知道报效朝廷,分封也就分封,倒也罢了。可是,不妨看看,几十个藩王有多少心忧百姓?又有多少报效朝廷?不是沉迷于享乐,就是为祸百姓,收刮民脂民膏,占据了朝廷财政支出的一小半。”
此刻,谈及天下大势,帝制的利弊,直指当朝的尖锐问题,气氛多少有一些凝重。即便是张扬如张若采,也收敛了许多,李自成却笑了,语气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顾公子,我不知道诸多藩王的品性如何?生活怎样的糜烂?又怎样的骄奢淫逸,像吸血虫一般,吸取民脂民膏?但是,我很想问一句,这么多的藩王,难道就没有一个想要做一代贤王的吗?”
语气一顿,李自成的笑容更加炽盛了,空气里的气氛却是为之一凝,充满一样的气息。
除了徐霞客,在场的以陈贞慧的年龄最大,相对而言,阅历要丰富一些,看待事物更加通透。李自成的话音刚落,低头沉吟,片刻之后,在他人还在回味那刚刚一连串的反问之时,却深沉的说道:“历朝历代以来,不管是贤明之君,还是碌碌无为的帝王,他们最大的缺点就是拥有一颗猜忌之心,最为防备与忌惮的就是他们的那些兄弟。”
言虽尽,而意无穷。
陈贞慧的这句话虽短,却犹如醍醐灌顶,明白了许多。
是啊,古代帝王最为忌惮和害怕的就是有人谋夺他们的地位,其中重点的防患对象叔伯子侄兄弟。远的不说,永乐大帝不就是明晃晃的例子,起兵造反,抢了侄儿的皇位,或杀或软禁朱允炆的子嗣,还有那些官员也未能幸免。即位之初,灭了人家十族
思维犹如溃堤的江水,冲开了传统观念的束缚,众人想到了更多、更深层次的意思,脸上尽是浓浓的沉重之色。
藩王,与皇帝同一个祖宗,或许父亲、祖父不同,但都是太祖朱元璋的后代,是皇帝皇位的最大威胁者。别的不说,当朝而言,就有三个皇帝不是父亡子继继承的大统。
如果藩王过于贤明,受到属地百姓的拥戴,那他想干什么?即便是没有造反之心,一心想要报效朝廷,纯纯粹是为黎民百姓着想,但金銮殿上的皇帝会这样想吗?会认可他们为民的所作所为吗?
因此,最为与皇上同祖同宗的藩王,要想保住王位传承,更严重点的说,要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明哲保身,只能骄奢淫逸,贪图享乐,这样帝王才会放心,才能睡得着,不用担心有人谋夺他的皇位。
所以,藩王生于帝王之家,要么登临天下为帝为皇,要么馄饨一生,不可以胸怀大志。
一时间,屋子里恢复了安静,静的有一些沉重,沉重的有一些压抑,让人感觉心里堵得慌,众人还能说什么?
短暂的寂静过后,似乎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又或者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只有十七岁的顾炎武眉头微皱,声音低沉的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现状吗?”
无人回应,却都在纷纷摇头,露出无奈之色,顾炎武有一些不甘心,不禁问道:“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自太祖朱元璋时期开始,之所以分封那么多的藩王,并将这种制度沿袭下去,就是因为,他不相信异姓之人,想要自己的子孙镇守天下各地,与各地的官员、将军相互掣肘,彼此监视,从而达到稳固江山、维护朱家天下的目的。”黄宗羲的心情不太好,说话更加的直白。
这时,出身于官宦世家,父亲是当朝大官的陈贞慧面露薄怒之色,似警告,像提醒,声音略带低沉的说道:“黄兄,请注意你的言辞,身为臣子、子民、读书人,议论施政,谈及古今帝制,无可厚非,这些都可以。但是,谈及太祖名讳之时,怎么可以直呼其名?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有杀头、甚至满门抄斩的危险,那可是大罪!”
然而,顾炎武的反应却很平淡,显得不以为然,颇有藐视一切权威的架势。张若采头颅微侧,下巴微微上扬,呈现四十五度角,斜乜着眼睛,望向陈贞慧:“陈大公子,至于吗?这只是私人聚会,私下谈论,至于这样又是警告,又是威胁吗?而且,名字就是用来叫得,难道只能供奉?”
被轻视,被言语挤兑,陈贞慧的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这纯粹就是一场政论,别无他意。虽对太祖有一些不敬,但自己完全可以忽略,当作没看见,没必要将氛围搞得这么僵。
想到这里,陈贞慧心里就有一丝悔意,然张若采并没有停止,言词更加的咄咄逼人,强势非常。
“当然,陈大公子,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讨论方式,一心维护已经死去两百多年的帝王,可以离开,没有人非要你留下。再说,少了一个人,难不成剩下的人还谈论不下去了?!天下之大,少了谁都没什么?装什么大盘蒜?在这里逞什么能?你以为是谁啊?能够主宰人生死的帝王?还是权倾朝野的首抚?”
那一丝悔意被愤怒掩盖,陈贞慧气得胸膛起伏不定,脸色铁青,就在这个时候,,顾炎武适时地说道:“张兄,何必如此?陈公子也是出于一番好意,好心提醒,并无恶意。如果咱们的谈话内容传了出去,即便没有证据,朝廷不能把咱们怎么样,也会惹得一身骚。”
张若采对着陈贞慧冷哼一声,也就没有继续挤兑,后者的神情也不太好。
作为东道主,身为李府的主人,看到气氛闹得有一些尴尬,李自成也知道,此刻没有谁比自己更适合开口了,于是开始转移话题,先是干咳了两声。
“咳咳,那个咱们不说藩王了,还是讲讲帝制吧。李某不才,还是有一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