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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李定国附和了一句,赞同地一点头,进而又补充道:“一旦发现卢象升的援军靠近,有了这二十里的缓冲地带,咱们就可以做出调整,迅速撤离,免得背后被袭,被打得措手不及。”
“行,就这样说定了,定国,一下子警戒这么大的距离,肯定需要不少的人手,不是咱们这里能够独立完成的,你去告诉张首领,让他警惕南浦方向,我会让人和高首领商谈一下,让他们那边负责庐州方向的警戒,李家军就负责南京方向。”
对于李自成这样的安排,众人没有任何异议,李定国也没有任何的不解,北面虽然没有增加探马监视,不是因为疏忽和遗漏,而是滁州的北面是凤阳府,那里不可能有援军过来。
有着去年这个时候的教训,那里的守军怎敢支援?就算是解救了滁州之围,一旦皇家祖坟有个闪失,所有人统统都得死!
李定国匆匆忙忙的离去了,李自成也派出了一人,直奔高迎祥的营地而去。
月落日出,转眼间,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就在李家军准备攻城之时,忽然间,南门与西门的厮杀声大作,还有阵阵的炮声,极为密集,李自成听得清楚,张鼐更是惊呼道:“怎么回事儿?老大,这绝不是滁州城防营和其他起义军任何一方的炮声!否则,昨天就有了。”
“不错,派出探马,让人去看看,张首领与高首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李自成眉头紧皱,立即发出了一道指令。
“是,老大!”
很快,李自成派出的人还没有走多远,张献忠与高迎祥的人分飞奔而来,几乎是同时到达,先后向李自成求援。
“李首领,不好了,卢象升突然从南边出现,袭杀我们家首领的大后方,使得阵型大乱!”
“不好了,李首领,高首领他们遭到了祖大乐与祖宽等人的偷袭,望你尽快前去支援!”
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人,李自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露出思索之色,使得前来搬救兵的两人顿时着急了,旁边的李定国更是焦虑的催促道:“李首领,不能再等了,还是赶紧出兵吧,一旦城里的官兵弄清楚情况,出城迎击,策应援军,义父与高首领他们将会面临背腹受敌之危!”
李自成没有立即回复李定国,而是看向了高迎祥派来之人,神色凝重的说道:“你回去告诉舅舅,让他再坚持一下,我先去解救南门之危,随后与张首领一起去驰援。毕竟,相对而言,卢象升的军队比关宁铁骑更好解决。”
听到李自成的决定与解释,那人都快哭了,着急地就要说什么,只见李定国失态地拉着李自成就走,眨眼睛,骑马直奔滁州南门方向而去。
滁州南门外,李自成率领着高迎祥、张献忠交给他的一部分兵力,和全部的李家军掩杀而来,瞬间冲进战场之中,与卢象升的军队厮杀在一起。
渐渐地,随着生力军的杀入,张献忠的阵型稳定了下来,与李家军联合在一起,和卢象升率领的援军陷入胶着状态,战斗的惨烈程度急剧飙升,双方都杀红了眼。
“八大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咱们必须和我舅舅合兵一处。”李自成冲到了张献忠的近前,边与官兵厮杀,边继续说道:“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形势将会对咱们十分不利,咱们将会面临被分割包围的局面。”
“只要咱们合兵一处,才能将兵力上的优势发挥到最大,互为犄角。否则,被偷袭的地方实在太多。而且,张首领,切莫忘了,滁州城的守军还没有出来,一旦他们主动出击,与卢象升联合在一起,形势将会急转直下,更加不妙!”
“好,李首领,就听你的!”张献忠猛地砍杀一名官兵,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进而对周围的属下命令道:“所有人都听着,联合李家军,一起去救援高首领!”
没有人回应,行动却代表了一切。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卢象升一马当先,奋勇杀敌,正在追杀起义军,看到乱军不断向滁州城西门一动,立即察觉到李自成等人的意图,顿时着急起来,忍不住地就是一通破口大骂。
“玛德,滁州城的守军都是草包吗?此时不主动出击,更待何时?妈了个巴子,一旦乱军合兵一处,声势必然大涨,围剿起来将会更难,再也无法阻止其逃离!”
这一刻,李自成与张献忠的联军就像一个臃肿的大胖子,卢象升的军队宛若瘦不拉几的半大小子,由于身形的巨大差异,就算小子的身手再如何了得,一时也奈何不了身材膘肥臃肿的大胖子,只能任其横冲直撞,唯有不时偷袭两下,尽可能地对大胖子造成伤害。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起义军宛若潮水退去,在李自成与张献忠的率领之下,与官军纠缠、厮杀的同时,不断靠向高迎祥的营地,李自成更是不忘问道:“八大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官军都打到了你们的后方,你们居然没有丝毫察觉,难道定国没有告诉你们吗,一定要增加探马和警戒人手?”
“李首领,别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怪我太大意,觉得官军的援兵不会来的那么快。”
厮杀之间,听到张献忠的回答,李自成感觉气闷的同时,大概也猜到了高迎祥被偷袭的原因,应该也是同样的原因李自成顿时有一种兔血的冲动,心中更是咒骂不已。
“奶奶个腿,还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遇到猪一样的队友,难怪被人家卢象升杀得大败,溃不成军!”
李自成回望了一下战场四周,看到无边无际的战场,起义军的士兵密密麻麻,人数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局面渐渐稳定下来,顿时心安了一些,现在还不是无解的危机。
自己等人之所以这么被动,丧失主动权,虽然官军的援兵来得突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起义军的素质太差,面临突变反应太慢,容易慌乱。
尤其是那些随军家属,最容易咋咋呼呼,一旦遇到偷袭,还没有战败的迹象,这些随军家属就开始咋咋呼呼的先逃了,冲击己方的阵型,致使起义军的处境急转直下,断崖式的溃败!
李自成暗暗压住心中的那股焦虑,边厮杀边与张献忠说道:“张首领,告诉你的那些手下,先不要理会掉队的随军家属。否则,就会使得咱们的兵力越来越分散,不能形成有效的战斗力,只会给官军可乘之机,各个击破,分而歼之。唯有集中优势兵力,全部的可战兵力,合兵一处,才能稳住局面。”
经过五六年的战争洗礼,历经无数次厮杀,张献忠早已成长为一名战争的老手,对于起义军的优缺点极为了解。
因此,当李自成这么一说之时,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个方法乃是如今最正确的应对之策,立即就给予了肯定的回应。
“好,李首领,你管放心,我现在就去召集全部的可战之人,亲自执行这个策略,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聚集所有的真正士兵,咱们一起与高首领合兵一处,应对卢象升的追杀与围剿。”
虽然语速实在太快,周围又很嘈杂,李自成还是听到了大概意思,并予以高声的回应:“好,八大王,你去吧,我负责阻挡后面的追兵,为你赢得更多的时间。”
。。。。。。
从凌晨到夜晚,起义军与官军厮杀了整整一天,几乎没有任何的歇息,一直都在战斗,双方之人的体力早几到了极限,都是非常疲惫,战斗力都在急剧下降。
忽然间,没有任何的言语,起义军与官军就那么的突兀分开,前者远远退去,后者进入滁州城,唯有一片一片的尸体堆积在滁州城附近,血腥味弥漫,浓郁到了刺鼻的程度。
这时,李自成一脸疲惫的骑在马上,位于起义军的稍靠前位置,无论是高迎祥,还是张献忠,都不见了踪影,唯有李定国、刘芳亮、刘宗敏、高迎祥的心腹刘哲、黄龙等人在旁。
“哈哈。。。过瘾,真是过瘾,关宁铁骑果然不是吹的,更不是朝廷的那些地方驻军所能比拟的,战斗力果然强悍!”
刘芳亮咋咋呼呼的仰天大笑,即便是身上已经是残破不堪,伤痕痕累累,依旧在大呼过瘾,眸子里精光一片,如果不是李自成拦着,还得杀过去,闯进官军的阵营。
“好了,你就给我老实的在这里带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击!”
李自成说完这句话,看向了李定国等人,张献忠留下的部众,询问道:“定国,八大王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拿下凤阳府,破坏皇家祖坟?”
“李首领,义父那边还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李定国轻轻摇头,无奈地回应了一句,脸上闪过一抹一丝异色。
“刘哲,黄龙,舅舅那边也没有传回来消息吗?他还没有赶到凤阳府,与八大王一起攻打凤阳吗?”
然而,不等高迎祥的两名心腹回答,田见秀自远方骑马疾驰而来,刚一停在李自成的身前,就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大,不好了,八大王攻打凤阳府失利,已经向西面撤离,高首领并没有前去支援,而是拨转马头,率着大军直取寿州!”
闻听此言,就算是李自成的素质再好,就算是张献忠与高迎祥的心腹在场,再也忍不住地爆了一句粗口。
“玛德,艹~老子又被坑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李自成气愤的是什么,虽然张献忠不言语一声,就撤走了,但也履行了义务,最起码攻打了凤阳府。
然而,高迎祥呢?
连去都没有去,直奔寿州而去,在场没有个是愚鲁之人,当然明白高迎祥打得什么主意,志在寿州的粮仓!
顾君恩策马走了上来,着急地说道:“老大,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趁着天黑,咱们赶紧撤离吧,李家军的精锐被祖宽等关宁铁骑斩杀大半,一旦卢象升得到了凤阳府与寿州的消息,一定会举兵围剿咱们,咱们已经无力再战。”
第三百五十三章 阴谋的味道()
转眼间,到了二月份下旬,陕西澄城,李家军盘踞于此,原官府县衙之中,李自成等人坐于后厅之中,听着田见秀讲述关于高迎祥的情报。
“老大,还好咱们当日撤离的及时,没有在南直隶与河南多做停留。”
田见秀感叹了一句,露出庆幸之色,这才直奔主题。
“老大,自从咱们离去之后,高首领并未能攻下寿州,不得不西入河南归德府。然而,这并未结束,而是噩梦的开始。高首领西入归德府之后,率军直插开封府,想要渡过黄河,再进山西。”
“奈何,刚一到黄河渡口,那里的所有船只全都被总兵刘泽清一把火给烧了,不得不调头返回庐州府一带。然而,人还未到南直隶,在路上又遇到了祖大乐,与关宁铁骑大干一场,结果损兵折将,再次调头进入开封府,又遇到了总兵陈永福,再次吃败仗,最后仓皇逃到了七顶山,手下还有近十万人,兵力只是卢象升的两倍有余,重甲骑兵还有三万多。”
“哈哈。。。真是苍天有眼啊~!”刘芳亮再也忍不住了,幸灾乐祸的放声大笑,更是说道:“这老贼,将咱们当靶子使,借以吸引卢象升的主力,使得李家军损失惨重,他却借机攻打寿州,想要独吞一座粮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离开了咱们李家军,连连失利,他什么也不是,像一个丧家之犬一般,被卢象升追杀的四处乱窜。”
李自成这次没有阻止刘芳亮,他自己的脸上也显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心中有一种快慰之感。
等到刘芳亮说完之后,讲出了众人的共同心声,田见秀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而且,老大,这还未结束,还有一个更大的灾难等着高首领。刚一到七顶山,高首领再次陷入了卢象升的埋伏之中,在祖大乐、祖宽与陈永福等人的袭击之下,兵力大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主力几乎被全歼,仅带着几千人夺路而逃,进入湖广郧、襄一带。”
“不过,高首领也不是一无所获,没有打胜仗。在攻密县、破登州之时,击杀了名将汤九州,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一刻,田见秀说完之后,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是直呼过瘾,太痛快了,有一种报仇之后的畅快之感,心里随即一松,都默契的露出“迷人”的笑容。
就在众人心情愉悦之时,顾君恩却是一脸的思索之色,紧接着沉声说道:“老大,属下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总有一种阴谋的感觉。似乎从滁州一战开始,抛去被高首领不讲,总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大厅里所有人的心神,李自成更是眉头微蹙,适时地问道:“军师,这话怎么说?什么什么阴谋?”
“老大,你看,从咱们与高首领、张献忠等人联手攻打滁州城,就像一个阴谋的开始,高首领接二连三的失利,起义军的折损很大,卢象升斩获颇丰,直接将高首领打残了,将这位‘第一强寇’拉下了马,打成了穷光蛋,其中若说没有什么阴谋的话,提前要是没有算计的话,属下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种机缘巧合使然。”
一语落罢,大厅里一片寂静,顾君恩之言引起了众人的深思,开始咂摸出味儿来,确实有一种阴谋的味道,被人摆了一道。
否则,就算是高迎祥点再背,但也不可能倒霉到这种程度,跑到哪都有伏兵,要么就是被人断了前路,简直到了喝凉水都塞牙缝的地步!
不过,众人也并不在意,倒霉的又不是他们!何况,李家军被高迎祥坑苦了,精兵折损大半,众人恨不得高迎祥也被活捉、斩杀了,那样更解恨!
“老大,管他呢?不管有没有什么阴谋,总算为咱们出口气了。不然,兄弟们非得憋屈死不可!”刘宗敏大咧咧的说了一句,一脸痛快的模样。
“哎。。。刘宗敏,这话不能这样说,你不明白军师的意思。”李自成连连摆手,进而又说道:“要是真是一场阴谋的话,从中谋划者一定是卢象升,军师应该是想提醒咱们,卢象升虽然为咱们出了一口恶气,但也同时说明,他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对咱们李家军威胁很大。”
“不错,老大,属下正是这个意思。”顾君恩附和了一句,随之继续说道:“若是这一切都属实的话,卢象升的心机着实可怕,在咱们攻打滁州之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设计了如此的陷阱,一环扣着一环,步步杀机,几乎将高首领的所有行动都算计在内。”
田见秀露出凝重之色,紧跟说道:“心机深沉,心思缜密,又善于练兵打仗,日后若是与咱们对上,相同的兵力之下,很难说谁输谁赢。”
听到这些话,众人想想都觉得可怕,这个卢象升也太能算计了,算计的能力让人心寒,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见秀,立即发函给徐先生与吴汝义他们,全面启动河南的情报系统,密切监视卢象升的一举一动,收集他的所有信息,做出一个报告来,写明他的优缺点。”
李自成平静地发出了一个指令,眸光闪动,田见秀立即给予了回应:“是,老大!”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田见秀突兀的说道:“老大,卢象升借助关宁铁骑,几乎全歼了高首领所部,但是,并未能遏制住河南与南直隶的局势,反而加剧的民愤,隐隐呈爆发鼎沸之势。”
“哦,见秀,这话怎么说?又是怎么回事儿?”
。。。。。。
与此同时,远在河南的南阳府,驿站之中,卢象升与河南巡抚陈必谦相对而坐,后者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焦虑地说道:“大人,你还是赶紧约束一下祖总兵他们一下吧!如果再这样下去,下官实在难做啊,非得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不可!”
“陈大人,夸张了吧?究竟是什么事情?不必着急,有话慢慢说说。”卢象升心生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也猜到了陈必谦将要说什么,平静地说了一句。
“大人,下官怎么能不着急?这些辽东兵虽然勇猛善战,但性子也极为凶野,毫不受法规的束缚,仗着屡立军功,凡是所过之处,焚烧房屋,jian yin 妇女,毫不收敛,已经激起了民愤。若是再这样下去,下官也压不住民愤了。”
虽然早有耳闻,有了猜测,但一听陈必谦亲口所讲,又是一副焦急的模样,卢象升平静的神情终于起了波澜,心里一惊,但还是故作镇定之色,沉吟的说道:“陈大人,尽管放心吧,用不了多久,这支关宁铁骑就会前往陕西,接受洪承畴的辖制,权且再忍忍吧~!”
“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当官不能为民做主。。。。。。”陈必谦长叹一声,随即抽身而起,向卢象升一拱手:“既然这样,大人,那本官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陈必谦离去的身影,卢象升露出一丝苦笑,喃喃道:“如果不是祖大乐他们懒散不战,不肯入山剿匪,本官又怎能放这么一支精锐兵马离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回到家乡()
半个多月过去了,三月九日这一天,陕西延安府,绥德州与吴堡之间的义和镇,正在上演着一场混战,起义军与官军厮杀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此时,李自成一路勇猛的冲杀,来到过天星的面前,边战边说道:“过天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官兵占据着主场优势,咱们很难以碾压的态势斩杀俞冲宵,必须将其引出,远离此地,才能将其斩杀,消灭延绥的这支精兵。”
“李首领,你就直说吧,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我与满天星、混天星他们一定全力配合。”过天星依旧在奋力厮杀,边战边高声回道。
“好,这样就好办了,你和满天星、混天星他们且战且退,依次撤出战场,假装不敌而逃的模样,向安定县方向转移,然后在那里设好埋伏。随后,我会将俞冲宵向那边引,你们再从两边杀出,俞冲宵肯定会被杀得大败。”
“好,李首领,我这就去找满天星与混天星,相继撤离战场,在安定县会合,设好埋伏,等你将俞冲宵引来,一举灭之。”
说话之间,两人周边的官军被斩杀殆尽,过天星向李自成一点头,随即策马扬鞭,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不久之后,战场上陆续“奔逃”了五至七万的起义军,唯有四万李家军还在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