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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变成了红色,看着非常骇人。
天歌十分不安,抓住他的手摇晃道:“阿焰,你快醒醒,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天歌的声音,南宫焰立刻把脑子里混乱的画面赶走,然后镇定回头握着天歌的手道:“别担心,我没事。”
天歌紧张地观察他的脸色,见的确缓解了许多,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的血池上,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好诡异?”
南宫焰强忍住心头的不宁,绕着血池走了一圈儿,越看越觉得血池中的符文眼熟,让他心中隐约产生一种想要逃离的**。
就在天歌也要靠近的时候,南宫焰突然喘着气大吼一声:“不要过来!”
天歌愣了一下,还没问什么,南宫焰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拉着天歌大步离开:“咱们快走,这里有点不对劲。
天歌迟疑:“可是我觉得父亲的消失很可能与这个血池有关。”
她不敢去想凌子冽会掉进血池里,可是这里是他们如今发现的最有可能的线索。
南宫焰却不由分说地要把天歌带离这里,可是到底还是晚了,但见那血池突然发生异变,符文的光芒与血池中的不明生物同时作用,将血池上方蒙上一层红色的迷雾,然后慢慢向周遭扩散开来。
南宫焰见此脸色大变,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见天歌还在发呆,连忙拉着她往远处的混沌中快跑,然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令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阎罗,既然你已经把凤皇陛下带来了,此时再跑又是何必?”
南宫焰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心中顿时充满了浓浓的后悔之情,可是他们走到这一步,明显是对方算计好的,那么此时再逃显然为时已晚。
天歌此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但对方说是南宫焰把她带来的话,她只觉得这人是在故意挑拨,阎罗,这是在称呼南宫焰,她一看他的脸色就明白了。
后者在发现天歌并没有什么变化的时候,便能够镇定地回过头与那出现在浓雾中的虚幻人影对话:“看来大陆上如今的情况与阁下脱不了关系?”
“阁下?”来人轻笑:“你就是这样称呼自己恩师的?”
恩师?天歌猛然瞪大双眼,这个人就是南宫焰那神秘的不能告诉她的师父?
她仔细观察这人,浓雾中的虚影分明就是通过某种秘法投射出来的影像,细节方面还是能够看清楚的,当看到对方穿的衣服带的面具,她瞬间明白了过来:“你是罗刹门的人?”
南宫焰紧了紧握住天歌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天歌身为医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又是凤皇陛下,对于罗刹门自然了解不少,她也曾怀疑过南宫焰是不是和罗刹门有关系,不过怀疑归怀疑,事实是事实,见那人和南宫焰说话时熟稔的语气,还有那句恩师,就知道南宫焰在罗刹门中的地位不低。
不过,她十分信任南宫焰,所以在不了解眼前这人的情况下,她愿意把事情交给南宫焰处理。
“我很感谢阁下当初对我的帮助和器重,但是阁下现在的作为令我十分不能理解,希望阁下能够解释一下,如果是我误会了,我向您请罪。”南宫焰不卑不亢道。
阎君似乎觉得十分好笑,但说出来的话却打破了南宫焰最后一丝希望:“你没有误解,正如你想的那样。”
果然,那么之前的一切不对劲都有了解释。
南宫焰一脸防备地把天歌护在身后,警惕地望着他:“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还用问吗?”阎君把目光放在躲在南宫焰身后的天歌身上,“这片大陆被凤族统治太久了,让我感到万分无趣,想要换一番天地试试。”
“荒谬!”南宫焰没想到这人会说出如此肆无忌惮的话来,这天下能是他说换就换的?
“凤天大陆一向安宁太平,你突然掀起这场风波,让大陆上的所有子民都陷入癫狂之中,简直罪大恶极!”身为曾经的一国王爷,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活阎王,即便对凤天大陆的归属感没有那么强,但想要人民安居乐业的心和以前是一样的,再说现在统治这片土地的是他的妻子,是天歌,帮她治理好这片土地,他责无旁贷。
阎君神情莫测地听完这番话,望向南宫焰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探究:“阎罗,你真是个很神奇的存在,如果不是已经清楚了你的过往,我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南宫焰脸色森寒:“你调查过我?”
阎君一脸理所当然:“不知根知底的人我怎么敢把罗刹门交给你呢,而且你一来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正因为本君知道你的能力和脾气,才有如此安排。”
见南宫焰看着他不说话,阎君嘴角一勾,竟是抬起手去摘自己脸上的金色面具。
南宫焰和天歌大为吃惊,罗刹门的规矩,面具在罗刹门一天就一天不能摘,如果谁看到面具后的那张脸,那么将没有机会再活在这个世上。
南宫焰顾不得许多,在这人面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渺小,更怕天歌在这里会吃亏。
第709章 挑战()
见两人转身要走,那人又开口了:“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中你?”
南宫焰脚下微顿,但仍然要拉着天歌离开。
那人见南宫焰不为所动,转而对天歌道:“凤皇陛下难道不想知道令尊的消息吗?”
南宫焰将对方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跟着天歌再度停下来转过身面对那人。
天歌神情急切地望着对方:“你把我父亲怎么了?”
那人道:“陛下放心,令尊的本领可不小,本君不过请他去小住而已,待本君将这天给变了,自会放他回去,哦,还有他怀中的那枚蛋!”
天歌听得浑身发抖,她站定了身子,直视那人:“你不是要摘面具吗,你摘吧,我们倒是要看看罗刹门门主长得是个怎样的丑陋相貌,心肠竟如此歹毒!”
南宫焰始终留意阎君的动作,听到天歌的话更是紧张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人对天歌的话却不以为意,很痛快地把面具拿了下来,当看到面具后那张十分眼熟的面容时,南宫焰和天歌同时微微张大了嘴巴,竟然是他,那么一切就有解释了。
此人正是当初南宫焰和天歌前往青冥山参加入门考试时,在山脚下救起的那个黑衣人,后来南宫焰去武宗考试,为了防止卢青青找茬,还请这人给天歌当了三天的保镖。
原本只是个萍水相逢之人,没想到竟有如此来历。
一时间,天歌和南宫焰都说不出话来,本来以为不会再见的人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两人同时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怎么,是不是很吃惊?”摘了面具的阎君笑问。
“我记得阁下姓元?”天歌回忆了片刻道。
“凤皇陛下好记性,本君姓名元进。”阎君道,“本君记得那时候凤皇陛下还是个易装成男子的少年,竟没发现却是凤皇传人。”
天歌针锋相对道:“阁下当时何尝又不曾做伪装呢,朕比起阁下来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元进的容貌真的很普通,他轻笑:“说得也是,彼时本君与人打赌,将自己的功力进行压制,仅以中级武王的实力去做一件任务,没想到差点失手,想想还真是丢人,结果虽然被你们救了,却被威胁给你一个小丫头当了三天保镖,想想真是本君平生一大耻辱。”
听到这个解释,南宫焰和天歌同时想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时候的阎君如此低调,竟然会接受他们的威胁,大概也是怕说出去丢人。
“本君当时并未将你这小丫头放在眼里,除了一身医术尚算可取,其他都入不得本君的眼。”元进平淡地说着让天歌吐血的话,“倒是阎罗,令本君刮目相看,能够救人于危难,又不拘一格,威胁我给你当保镖,却给我疗伤药,赛场上又足够果断狠辣,桩桩件件都令本君刮目相看。于是,之后本君调查了他的身份,才知道这人比本君想象中更为奇特,这才赶在他通过武宗测试之后,通知云壑将人送来。”
天歌和南宫焰同时沉默下来,叙旧完毕,接下来想必要进入正题了。
“阁下把我二人引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过了片刻,天歌主动发问。
“陛下倒是还算聪明。”那种可以抑制魔气的丹药正是出自他手,里面的确用了两种草药需要来虚无界找,而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确保两人能自投罗网。
“不要说本君欺负你年幼,现在本君给你一个机会,事情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本君已经利用人面阁控制了大部分子民,本君倒是想要看看你如何反败为胜。”元进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从头到尾他都没见这丫头表现出多少真本事,将一个还没睡醒的人一棍子打死不是他的作风,他要的是在对方竭尽全力已经看到翻身的希望时,再将人彻底击败,如此他才能获得足够的乐趣。
在罗刹门这样的地方待了太久,日子太过无聊,偏偏上头坐着的又是个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让他想不出头都难。
此时,天歌和南宫焰已经了解了这人的恶趣味,虽然很欣喜于这人没打算直接对付他们,但两人也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人必有所图。
南宫焰问:“阁下这么做的条件是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元进在两人的注视下,提出条件:“罗刹战场的最高等级,阎罗你可想试试?”
南宫焰表情一僵,之前脑海中闪过的片段再度在眼前浮现,没错,他在看到眼前的血池时,就不可抑制地回忆起当初在罗刹战场上的经历,那是他不愿回首的一幕。当初他经历的挑战是罗刹门中第二等级,是争取少门主的位置需要接受的挑战,如今元进问他是否要挑战最高等级,那是成为门主才要经历的,元进这是想害死他吗?
他虽然自视甚高,但是自己有多少本领他还是知道的,当初的二级挑战已经是他的极限。
目光扫过眼前的血池和池边散落的物件,他心中突然一凛,难道这血池……
元进始终注意着南宫焰的反应,见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毫不吝啬地解释道:“你看出来了,其实这里就是罗刹战场啊!只要本君启动法阵,这里就会幻化出各种幻象,池子里的虫子就是你眼中的敌人,你的血将和它们相融。”
此时,天歌也听出是什么意思了,当年南宫焰消失了一个月回来,整个人的精神都崩溃了,甚至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如今听元进的意思,想要南宫焰再进去一次,甚至是更高级别的,那南宫焰还有命回来吗?
她的目光定在血池上,如果回不来会怎样,化为这些虫子口中的食物吗?
元进并没有给两人过多思考的时间,直接道:“凤皇陛下,你有三个月时间,当然如果你能提前将本君打败,阎罗就能提前从这里出去,你觉得如何?”
天歌眼前一黑,没有去看南宫焰,沉声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元进挑挑眉:“难道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710章 变态()
天歌直直地与元进的目光对视,毫无退缩之意,就在元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天歌突然转头对南宫焰吼道:“来我身边!”
南宫焰原本就在天歌身边,准确地说是身前,对于天歌这霸道的语气,他先是愣了一下,等对上天歌的目光,他立刻劝道:“小歌,你不是他的对手,千万别冲动!”
天歌心中大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厉色:“少废话,快过来!”
南宫焰还是第一次被天歌用这种语气说话,愣神半晌才默默地乖乖地走到天歌身后,却没有放弃对元进的防备和对天歌的保护; 元进好整以暇地望着两人,他倒是想看看这丫头能搞出什么花招来,他有把握最后这丫头定然会妥协。
当天歌把她身上所有的保命法器都亮出来的时候,元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金色傀儡、雷弹球、淬着毒的银针,还有各种防御法器……果然是个小丫头,以为凭这些玩意儿就能对付她?
元进道:“如果本君没有看错的话,这些东西还是青冥山那些老家伙送给你的吧?”
天歌因为紧张一时间没有明白他为何发笑:“是又怎样?”
“那么你该明白,青冥山的东西对本君来说是完全不起作用的。”说罢,他似乎只是伸出虚幻的双手,在空中随便一抓,那原本被天歌控制的各类法器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失去了光泽。
天歌大惊失色,连忙调动精神力去查看,却发现她早已与这些东西失去了联系。
元进看着她着急的样子,问:“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或许你根本不在意你父亲的死活?”
天歌身形狠狠僵住,她内心无比挣扎,精致的容颜也微微有些扭曲,面对元进的质问,她的脑子一下子乱了,是啊,凌子冽和凤寤言还在对方手中,她能弃他们于不顾吗?
可是她要拿南宫焰做交易吗,如果她失败了,无论南宫焰还是凌子冽都回不来……
她的心在左右撕扯,这是她有生以来所做的最艰难的决定。
南宫焰却不忍让天歌受这种苦,这种选择对她来说太过残酷,可是就在他刚要走上前要求元进放天歌离开他留下的时候,天歌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坚定地抬起头来,威严美丽的凤眸有些湿润,红色的血丝爬上她黑白分明的瞳孔。
南宫焰心疼地望着这样的天歌,呼吸困难恨不得把所有的痛苦代她承受,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早已沙哑,声音早已哽咽,说不出半个字来。
就在此时,天歌像是终于做出来最后抉择,说出来的话冷静而理智,同时也显得有几分无情,可是南宫焰分明感受到了她内心的痛苦与内疚。
她说:“虽然这么说很不孝,但是尽管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也不能拿阿焰的命去交换他们,是他们给了我生命没错,可阿焰对我来说同样重要,他们之间没有谁该去承受痛苦谁该去作为交换,我想我的父母能够理解我,也不会怪我。”
说到这,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抬眼瞪着元进道:“所以,我是不会同意阿焰再去做什么挑战,而你所说的三月之期我会放在心里,三月之后我要见到我的父母!”
说罢,她没有给元进反应的时间,须臾变作凤凰之身,驮起南宫焰就往东边飞。
这里是虚无界,在凤天大陆的最西边,她相信只要一直朝着东边飞,就能找到回凤天的路。
虚无界中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到,天歌却连头都没敢回,身为鸟类,她对方向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
然而,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没能带着南宫焰如愿逃脱,因为在她飞出不久,眼前的世界就变了,不再是混沌的虚无界,而是充满杀戮的战场。
无数的敌人和野兽,看到他们的瞬间就疯狂地扑了上来。
天歌吓得立刻吐出凤凰业火,可是她绝望地发现,敌人消失一波还有一波,甚至越来越多,然后逐渐把两人包围、淹没,直至她和南宫焰彻底分开。
天歌还保持凤凰的形态,而南宫焰早已从她背上跳了下去,在下面大杀四方。
很快,天歌就被一群飞到空中的人围捕,她一边对付这些敌人一边留意下方南宫焰的情形,很快就有些顾暇不及,一只翅膀被砍伤了。
她心知这是元进启动了血池的法阵,现实中的两人现在怕是都在血池中与虫子搏斗呢!一想到那一幕,天歌就浑身发寒。
人形的她战斗力微弱,凤凰形态的她却没办法用语言与南宫焰交流,她急得在南宫焰头顶团团转,看着他奋力拼杀,身上沾染上鲜血,天歌伤心地“呖呖”叫着,她发现南宫焰似乎忘记了她的存在,一心沉浸在杀戮之中,而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再度变成了血红色。
天歌心中害怕,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到元进的声音道:“你若是现在走还能争取些时间及时把他就出去,不然就要等三个月以后,他变成什么样本君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凤天大陆到时一定不是凤族的天下了。”
“你这个恶魔,你要是心理变态闲着无聊大可以冲我来,为何要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天歌用精神力对着虚空吼道,她知道那人听得见。
“折磨你一个人有什么意思,现在这样搅得天下大乱才能令本君感受到些微乐趣,所以本君对你充满期待,若你能反败为胜,令本君对你刮目相看,这天下就算让你坐本君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了。”元进的声音恶劣无比。
天歌看了看在下方拼命搏杀的南宫焰,暗暗发狠,等我反败为胜的那天,一定要把你拆开了剁碎了做研究,看这人是不是真的心理变态!
心里是这么想,她却不敢说出来,万一这人突然改变主意,要拿南宫焰找乐子,她就欲哭无泪了。
第711章 太极阵()
天歌望着下方对她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南宫焰,闭了闭眼,终于做出了抉择:“我答应了,放我离开。
幻境外的元进明显很愉悦,就好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但是在天歌看来,这人尤为可恶。
似乎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天歌眼前的景象就又变了,依旧是那方血池,依旧是位于血池上方的虚影,多出来的是在学池中奋力搏斗的南宫焰,此时的他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池子里的虫子不停地向他涌过去,而他也在不停地将这些虫子杀死,可是这些虫子就像是杀不死一样,前仆后继,无穷无尽。
天歌痛苦地望着池子里的南宫焰,决心下了又下,身子却一动未动。
“嗤!”元进哂笑一声:“你现在的犹豫不决看起来是对他的怜惜,实则是在延长他的痛苦,在本君看来真是愚蠢至极!”
天歌回过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也不能否认他说的事实。
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南宫焰一眼,天歌两眼含泪,清越的鸣叫声冲天而起,她扇起金色的翅膀,朝着东方的混沌奋力飞翔,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元进果然没有再追来,而天歌卯足了力气终于飞出虚无界之后,一下子从空中跌落下来,恢复了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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