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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说好的(伪)见蒋黎父母的事情也就一直耽搁了下来,不管是蒋黎还是徐奕知,全都抽不出时间来。
不知不觉到了《不悖》的首映礼,蒋黎父母一琢磨,女儿第一次这么大的仪式我们得去看啊,于是找蒋黎要了两张票,说是要去看看。顺便问了问首映式完了之后有没有时间,看看能不能抽空吃顿饭。
得知蒋父的这个想法,徐奕知毫不犹豫推掉了晚上一场可有可无的晚宴,决定去赴岳父岳母的约,无比殷勤。
虽说《不悖》在女主角的任命上颇为任性,但是其他部分还是投了大价钱的,争取用真金白银砸出一个盛世。因此首映式的排场特别大,邀请了所有合作过没合作过的媒体,租了高规格的场地,显得尤其隆重。
为了配合这隆重的气氛,徐奕知和蒋黎都穿上了华丽优雅的礼服,一红一白,走路起来都有点别扭。不过效果自然是杠杠的,看上去精致又高雅,分外养眼。
在后台等着上台的时候,徐奕知悄悄问蒋黎:“你给你爸妈的座位在哪儿?”
蒋黎小心翼翼往外边探头,说:“第二排第二个第三个,他们好像还没到……不过记者来好多了啊。”
徐奕知笑着拍了拍蒋黎的头,拉着蒋黎的胳膊说:“要看别在这里偷窥啊,我们去看清晰的。”
蒋黎呆呆愣愣摸不清楚情况,被徐奕知拉着去了隔壁某个房间。
蒋黎一进去就惊呆了,原来隔壁房间是一个监控室,显示屏密密麻麻地排了一整面墙,全方位监控会场的情况。
高博修和制片人正站在里边,一脸正经地讨论着些什么。高博修听到开门的声音回过头,看见是徐奕知和蒋黎,冲着某个显示屏指了指,说:“奕知,你父母已经到了。”
那个显示屏监视着入口,可以看到徐奕知的父母和嫂子都一起上阵了,看来在徐奕知家里,这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事。
徐奕知拉着蒋黎站在角落,默默无声地看着父母一路经过安检和走廊,然后坐在了安排好的座位上。
蒋黎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位置就在我爸妈旁边?”
徐奕知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说:“真的吗?我都不知道,直接让我哥给的。”
蒋黎盯着徐奕知看,她直觉这句话不能信,可是徐奕知的表情又太真实了,看不出一点点做假的意味来。她歪头打量了一会儿,再次确认道:“真的?”
徐奕知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蒋黎将信将疑:“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蒋黎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呢,尤其是看到徐奕知嘴角噙的那抹笑容之后。
不过就在此刻,蒋黎的父母出现在了门口。蒋黎一乐,指给徐奕知看:“我爸妈来了!”
徐奕知顺着看过去,感叹道:“我竟然很有一点紧张。”
“紧张什么?我爸妈你又不是没见过……”可说完蒋黎又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其实我也紧张……”
徐奕知随即哈哈笑了出来,伸手在蒋黎鼻子上点了一点。
高博修插话道:“你们俩怎么像没见过市面一样,都跟着跑那么多活动了,怎么还紧张啊?”
徐奕知白了他一眼,父母都来了能不紧张吗?
高博修准确无误地从白眼里提取出来了中心思想,然后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蒋黎的父母也入了座,从显示屏上看,两家父母还聊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皆哈哈大笑。
蒋黎有点担心,悄悄问徐奕知:“你爸妈知道了么?”
徐奕知:“嗯?”
蒋黎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项链。
自从在音乐节上举过戒指之后,徐奕知似乎不再顾虑什么,时常把戒指挂在脖子上,采访的时候有人问过,徐奕知只是笑着答:“是我的缪斯。”这次她自然也挂上了。
当这枚戒指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徐奕知的标志之后,蒋黎再也不敢在公开场合戴着,只能悄悄地放到包里,时不时摸一摸。徐奕知问她为什么不放在家里,蒋黎笑了笑说,“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于是徐奕知把“万一弄丢了怎么办”这句话咽回了喉咙里。
抛开渊源不谈,回到当下。蒋黎这么一指,徐奕知了然。这戒指象征着两人的爱情,可蒋黎还没有给家里说过,大概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摸了摸戒指,说:“知道,我给他们打个招呼,叫他们不要乱说。”
说着掏出手机给嫂子发短信:【你们说话的时候兜着点,她还没出柜。】
显示屏里,嫂子立刻看了看手机,然后附到徐母耳边说了些什么。
做完这些,徐奕知拉着蒋黎出了监控室,说:“你看到你父母啦,我们该回去继续准备了。”
所谓“准备”,就是在休息室里看看稿子再随便聊聊天。一个多小时后,首映正式开始了。
主办方在一番暖场之后,便开始播电影了。播电影的一个多小时里,甚至还有媒体到休息室里采访导演和主演们,说是事后报道用。
导演手一挥,说:“这有什么好采访的,待会上台你们还可以提问哩,年轻人不要着急。”
可导演的反对敌不过记者巧舌如簧,几句**汤一灌,导演本人就被说服,然后喜滋滋地接受采访了。
导演都沦陷了,没办法,徐奕知和蒋黎只好放弃去偷偷看首映的计划,留在休息室里被追问问题。
等外头电影快放完了,采访才结束。一行人在司仪的介绍下隆重登场,根据番位依次排开。导演在最中间,左右分别是孟合哲和徐奕知,孟合哲左边是聂以卉,徐奕知右边是蒋黎。
一上场蒋黎就看见了自己父母,不过她并不敢太朝那边看,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对着父母笑了一笑,之后就目视前方,专心接受提问。
前几个问题都很中规中矩,类似于“导演您是为什么会想到拍这样一部片子”“您认为这部片子怎么样之类的”,到后面就渐渐朝着演员来了。
“请问你们在这之前看过这个原片么?能请女主角讲一讲心路历程么?”
“我还没看过成品呢,刚刚首映的时候本来打算看的,结果有点事情耽误了,所以可能我得不忙的时候去电影院了……也算是给电影贡献票房吧。”徐奕知笑了笑,说:“这部电影是我第一部电影,我在很多地方都有不足,幸亏导演和同事们很包容我,让我学到了很多……”
“说句题外话,奕知前一段时间刚刚在国外拿了音乐奖吧?在颁奖典礼上你说的‘缪斯’我们很好奇。还有,奕知最近戴的戒指项链不见踪影,是因为今天场合比较特殊吗,还是暗示着什么感情上的变化?”记者接着问。
蒋黎一愣,转头去看徐奕知,才发现徐奕知的脖子上空无一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项链取下来的。
徐奕知姿态落落大方,用手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今天只谈电影噢~”
……
“这部电影里,平瑶与皇后的情感关系让人挺不能忽视的,正如导演方才所说,这种亦师亦友的感情很难得,两个人的心心相惜不能够用简单的友情或者爱情来定义,请问蒋黎,你是怎么看待这种感情的呢?”
蒋黎愣了愣,没想到这么快就点名到她,而且还是不太好回答的问题。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父母,然后举起话筒想要回答,刚刚说了一个字,发现话筒没声。
她面带疑惑地拍了拍话筒,全场还是寂静无声。这话筒似乎是坏了。
徐奕知把自己的话筒递给了蒋黎,蒋黎接过来,先是对徐奕知说了声谢谢,然后才回答道:“呃……从皇后的角度看,平瑶很像以前的她,所以她才会教导平瑶。后来平瑶成功上位,这就更像自己了。我觉得这更像是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自己,从而产生的移情。哪一个人不爱自己呢,但是这种爱不能归类于任何一种感情里的。我觉得这两种感情是很相似的。戏如人生,我在平瑶的经历里找到了共鸣,所以这一点演起来可能会比较轻松一点。”
……
记者挑挑捡捡地问了一些问题,主要集中在电影本身上,偶尔有偏题的都被很快带了回来。
好不容易结束了首映,徐奕知和蒋黎在休息室里换衣服。换衣间里只有她们两人,蒋黎惊魂未定道:“吓死我了,刚刚那个问题,我生怕她引申到我们俩身上来……”
徐奕知就在她隔间,安慰她:“不会的,就算问了,说电影无关拒不回答就好啦。我觉得你该找高博修要个经典回答表了。”
蒋黎又说:“奕知姐,你……什么时候把项链拿下来的?我都没有注意……”
在监控室的时候都还在,所以是在蒋黎问完那个问题之后才摘的。在记者提出项链问题的时候,蒋黎心里还有点内疚,觉得要不是自己那么问,奕知姐大概也不会违背心意了吧……
徐奕知说:“没啊,链子突然断了,我就摘下来了。”她顿了顿,说:“跟你没有关系的,你不要想太多。”
说话间,蒋黎换完衣服出来了,对徐奕知说:“断了么?那我把我的链子给你吧,反正我又不戴。”
徐奕知说“好”,等她出来的时候,蒋黎早已经把自己的项链从包里拿了出来,两只手吊着等着她。
蒋黎把她压坐下,说:“我想了想,打算把我的项链都给你!反正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我要那个上过领奖台的!”
徐奕知宠溺地笑了,说:“你要哪一个都可以,反正我们俩都无所谓啊。”她坐在化妆镜前,看着蒋黎认真地给自己戴上项链。
镜子里的蒋黎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后颈。这项链在蒋黎的包里放久了,徐奕知隐隐觉得有一种蒋黎的味道——虽然这一定是错觉。
这让徐奕知觉得很幸福。
蒋黎笑了笑,说:“好了!”
徐奕知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枚没有了链子的戒指,在蒋黎眼前晃了晃,笑着说:“这下子两个都是我的了。”
蒋黎伸手去抓,徐奕知一躲,说:“求我啊。”
蒋黎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很没有原则,立刻道:“求你。”
也许是屈服得太快,徐奕知没有成就感,她说:“说爱我。”
蒋黎亦是毫不犹豫:“爱!”
徐奕知这才满足地笑了,牵起蒋黎的右手,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她甚至放在唇前,虔诚地亲吻了。
正在这时,蒋父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小黎,奕知,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去?你们换好衣服了吗?”
蒋黎一惊,转身看向门口,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背后。
那门原来只是被轻轻掩着,蒋父倒是很自觉地没有推开,只是站在门外。
徐奕知走过去开门,道:“您可以进来的,我们已经换好了。”
蒋父盯着徐奕知脖子上的戒指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蒋黎,说:“报了我的名字,有个叫高博修的小伙子就带我进来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吗?”
蒋黎保持着一手放在背后的别扭姿势,连连点头,说:“可以了可以了,马上走。”
也不知道蒋父听到了没有。
第80章 吃饭也能()
蒋黎不知道父亲听到之前那一串话没有,她心神不宁地跟父亲同行去找母亲,然后悄悄地把戒指摘下来放在了包里。
蒋母在不远处等她们,一见四个人都出来了,立刻喜笑颜开,迎上去道:“我们出发吧,老蒋,开车!”
蒋父笑呵呵地领令,然后三位女性坐在后座聊天,小辈把蒋母众星拱月似地夹在中间,一路逗蒋母高兴,气氛十分融洽。
点菜的时候每人点了几个,菜汤俱全。等菜上来的时候蒋母对徐奕知道:“这段时间小黎麻烦你照顾啦。”
徐奕知笑了笑,说:“没什么没什么,我房子大。”
蒋母又问:“奕知有男朋友了吗?”问完之后顿了一下,说:“噢,你们都是有保密协议不能说的对吧……没事没事,不用回答。”
徐奕知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蒋黎,说:“我没男朋友,真的。我已经爱上缪斯啦。”
蒋黎忙给母亲夹了一筷子菜,说:“妈,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还想跟奕知姐介绍对象?”
蒋母笑得开怀:“我这不就是问问嘛?”
之后随便聊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蒋黎的父母还关心了一下那小区的安全问题,因为高博修说公司要给蒋黎在那边配一套公寓。
上次高博修找蒋黎谈过之后,虽然蒋黎拒绝了再租一套公寓的福利,不过高博修还是给她租着了。据高博修说:“你要跟奕知住我管不着,不过该给的公司不会亏待你。”
听说那里治安和物业都挺好了之后,蒋黎父母也安下心来,笑说等蒋黎从徐奕知那搬到新公寓的时候要去帮忙。
蒋黎含糊地附和几句,也不敢说她俩根本没打算搬。
快要吃完的时候,徐奕知去了一趟洗手间。就在徐奕知去洗手间的空档,蒋黎没想到蒋父却突然在这个时候问:“小黎,奕知她真的没有对象?”
如果是问男朋友,蒋黎还可以坦然地说“没有”,但蒋父用了“对象”这个词,蒋黎就有点犹豫了,只好喝了一口水,说:“爸你怎么也这么八卦了……奕知姐她工作那么忙,下班哪有时间谈恋爱……她真的没有男朋友。”
对,她们用上班时间谈的。
蒋父低头看着酒杯,说:“男朋友没有,女朋友呢?”
这颗炸弹漫不经心却威力十足,蒋黎看不到蒋父的眼神,不知道自己爸爸只是随便一说还是怎么样。霎时间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爸,你……”她结巴了一下,道:“你说什么呢。”
蒋母明显也愣了愣,回神之后嗔怪地打了一下蒋父,说:“淑凤不都说了那是网上瞎炒作的吗,奕知怎么会真的喜欢女孩子,你也是,怎么就当真了……”
蒋父笑了笑,拍了拍蒋母的肩,道:“我就随便一问,淑凤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知道。我还是问问小黎。”
蒋父没再看着酒杯,转而看向蒋黎,说:“小黎啊,奕知有女朋友么?”
蒋黎之前还想着说要是能看到爸爸的眼睛,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现在真的看到了,心却更嘈杂。
她直觉爸爸这个问句不是随便来的,他可能……听到了之前那些话。
后背的冷汗刷刷地流,她在爸爸慈祥又严厉的眼神下慌乱不已,却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告诉爸妈这件事情。
于是她说:“其实奕知姐她……的确有女朋友……就是她说的缪斯。”
蒋母“啊?”了一声,不过看神色并不是厌恶,只是有一点惊讶。蒋黎有点安心,看来父母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结果心还没有放回原处,就听见蒋母接着问:“那奕知都有女朋友了,你还住人家家里……这不太好吧?她女朋友不会想太多么?”
蒋黎背后的冷汗又下来了,“没关系的。”
蒋黎又喝了一口水,心想要么干脆就趁现在出柜?
这个念头一旦萌芽就蠢蠢欲动,即使理性告诉她现在还不行,至少不能是这个场合。一口水喝得奇慢无比,蒋黎把水咽了进去,然后开口:“因为……”
然后门开了。
徐奕知说:“洗手间找了半天,结果拐个弯就到了。还好问了一下服务员。”
她进来之后感受到了屋内的气氛,觉得有一些怪异,问:“怎么了?”
蒋黎回头看她,眼神里写着一些罕见的担忧。蒋母愣了一下,招呼道:“快坐下吧,菜都快被我们吃完啦。”
徐奕知笑着坐下,说:“这不都没怎么吃么。”
也许是因为中途出了一点意外,蒋家三口都没怎么吃了。在这个气氛下,徐奕知也吃不下太多,象征性地动了几口筷子就说吃饱了。
待会一定要问问蒋黎,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吃饱了,大家伙儿就打算离开了。
走的时候蒋黎被个小朋友撞了一下,包包没拿稳,里边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她赶忙蹲下身去捡,在父母和徐奕知的帮助下,东西很快归位了。
小朋友很怯弱地看着蒋黎,弱弱地说:“对不起……”
蒋黎笑了一下,说:“没关系的。”
蒋父为了开车,特意没怎么喝酒。他打算先把蒋黎和徐奕知送到小区再回家。上车的时候蒋父道:“奕知坐前面来吧,我不认识路,你给我指指。”
徐奕知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依言做了。
车上的气氛不如一开始那么融洽,蒋父和蒋母都不太愿意说话的样子。徐奕知试着讲了几个笑话,见他们都不回应,也只好住了嘴。
车才开了没多大会,蒋黎惊呼:“啊!”
徐奕知回过头去看,问:“怎么了?”
蒋黎一脸惊慌失措,说:“我东西掉在饭店了!爸爸快转头,我去找!”
徐奕知诧异,道:“手机钥匙钱包口红什么的,都在啊?什么东西不见了?刚刚怎么没发现?”
蒋黎却不说到底是什么,只抿了抿嘴唇,焦急道:“真的很重要!爸,你快转头啊。”
蒋父以一种奇怪的气定神闲的姿态打着方向盘,说:“什么东西那么重要,再去买就可以了啊。再说这里都不让掉头,实在不行了,你明天回去问。”
正值红灯,蒋父的车停止等通行。蒋黎急了,甚至直接拿着包开了车门下了车。
徐奕知一惊,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看蒋黎这么着急的样子,她也只好解开安全带下车,生怕蒋黎急急忙忙被车撞了。
蒋父甚至还探身把副驾驶这边的车门关上了。
徐奕知心里觉得奇怪,不过这时候也没心思细想。看着蒋黎往回跑,她匆忙对蒋父道:“您先回去吧,我追上她了打出租回去,到时候给您打电话!”
蒋父点了点头,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开车走了。
徐奕知脱了高跟鞋,赤脚在地上跑,三下五除二就追上了蒋黎。她揽住蒋黎的肩,把蒋黎拉到了旁边人行道上,问:“是什么这么重要啊?说真的,明天去问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