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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二人相视一眼,互相点点头,均提高了警惕。徐晟漫不经心地朝嘴里夹了一小块青菜,却听得身后座位上谈起了太原之事。
“听说,太原城破了?”发问的是个带着四川口音的公鸭嗓。“可不是么?”回答的人却是一口尖细的官话,“就是前两天发生的事情!”“那你说说,是个什么情况?”公鸭嗓接着问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破城那天,那可是血流成河,那个惨哟!”尖细的官话道。
可能是他这句话声音大了点的缘故,周围皆是一片唉声叹气。又听得一带着山东腔的雄壮声音道:“我看这金鞑子迟早要打到汾州来!”
“啊!”人群中顿时发出了一片混乱的声音。“这可怎么办哟?”“怎么办,赶紧收拾收拾,带着一家老小逃难去呗!”“说的也是,在这乱世,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还有什么选择吗?”“那朝廷怎么不派兵过来?”“朝廷肯定会派兵的呀,可是怎么又打得过那些金狗?所以说,就算朝廷派兵,也是没用的!”
徐晟听了这些言论,摇摇头,心下暗道:“他们却不知道,朝廷早前就已经放弃了太原——放弃汾州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却犹豫着要不要把确切的消息告诉大家,让百姓早作准备。“这位小兄弟有何见教?”发问的是对面的那个破衫丐。徐晟又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又听得尖细的官话声音道:“大伙都静一静!咱们汾州城论重要性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太原的,太原尚且不保,汾州就更不用说了。我看大家都应该提早准备起来,并告诉亲戚朋友,早点去南方避难!”众人都交头接耳,纷纷点头称是。徐晟心下暗道:“虽然传言的和实际情况不一致,但用意是一样的。”便不再有要纠正大家的想法。
众人议论之后,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哼,我看大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却是徐、文二人面前那个青衫丐冷笑的声音。
“哦,大哥可有什么内情?”公鸭嗓拖了一条长凳,围坐到这桌来。那公鸭嗓头顶皮绒毛,面目甚是富态,看到文菁时,也是一怔,接着恢复半笑不笑的神态,回头对店小二道:“再来一盘过油肉,一盘你们这最拿手的糖醋黄河鲤鱼,还有两斤汾酒——都算在小可账下。
第213章 长河飕冷无人诉(3)()
待到店小二下楼准备去时,公鸭嗓转过头来对桌上的四人道:“两位丐帮的贵客,还有这位少侠和这位姑娘,在下照顾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不一会儿,酒和他点的两盘菜都已经送上来了,公鸭嗓恭敬地给青衫丐的破碗满上,笑道:“不知可否把实情告知一下?”那青衫丐也不客气,端起破碗,将一碗酒一饮而尽。尔后又给旁边的破衫丐斟满,说道:“我大宋此次败却,分明是出了奸细!”
这句话的声音虽然不高,却一下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徐、文二人本来都准备起身离开了,听到他的这个言论,也是暗暗吃惊,且留了下来,准备听完才回房。公鸭嗓依旧是陪着笑,说道:“大哥,饭可以吃,话可不能乱说!”
那破衫丐吃了一大块过油肉后,也是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狠狠地呷了呷嘴,叫道:“这山西的汾酒真他娘的带劲!”公鸭嗓指着两位乞丐吩咐店小二道:“两位大哥要吃什么尽管上,一发算钱与你!”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破衫丐将原先点的一盘茴香豆随手一扔。碟中的豆子朝着徐、文二人的方向洒了过来,有少量的油污都溅到了身上。徐晟心下很是不忿,朝破衫丐瞪了一眼,忍住没有发作,偕了文菁要转身离开。
公鸭嗓赔笑道:“两位,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本来也不是甚么要紧事,徐晟看到有人赔不是,怨怒早就消了一半,心里却寻思道:“今天丐帮的人处处与我们作对,还是躲着他们为妙。那些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江湖流言不听也罢,还不如早点回房休息!”念及此,朝着公鸭嗓笑了笑,还是要回房。文菁本对这些也无甚兴趣,这些小事上自然是由着他。
二人没走几步,身后却有人道:“且慢!”听声音,是青衫丐说的。徐晟转过身来,没好气道:“不知还有何事?”那青衫丐缓缓踱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文菁,小声自语道:“跟他们描述的差不多,加上臭丫头这么漂亮,错不了,定然错不了。”徐晟微微怒道:“不知在下和师妹哪里得罪了贵帮,还望明示,确有不敬之处,我们自当赔礼道歉!”“哼,你这小子也知道我们丐帮的名号!”那破衫丐从登上一跃而起,高叫道。
文菁道:“既是丐帮的两位大哥——”“你这小妖精闭嘴,这儿轮不到你说话!”那破衫丐打断她的话。徐晟立时抡起拳头,怒道:“我师妹哪里得罪你们,一上来就血口喷人!”那破衫丐大笑道:“才说了两句就狗急跳墙了,允许你们做,还不允许我们说了?”紧接着,和青衫丐一道,向东再拜道:“苍天可鉴,我丐帮一向以忠义为己任,谨遵历代遗训。中原之人若有投靠金狗,成为金人的奸细,那便是得罪了丐帮,与我帮为敌!”
徐晟指着破衫丐的鼻子道:“你可不要不分青红皂白,我们几时投靠金人了?”“我们会冤枉你?”青衫丐说道,“瞧瞧你们在太原干下的好事?”
破衫丐补充道:“不止是太原,就是先前再救援太原的路上,可也少不了你们的‘功劳’!”他说“功劳”二字时,特意提高了语气,讽刺的意味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徐晟暗觉可笑,自己和文菁虽不敢说为抗金作了多大贡献,但也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竭尽全力,传言到丐帮那里居然成了“金人的走狗”。
青衫丐向围观的众人抱拳道:“列位,请听我细细道来。这两人名义上是去抗金,实际上是在帮金。在去太原的路上,就率领着众多魔教中人阻止朝廷的援军——”“魔教?”人群中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原来是魔教中人啊!”在议论声中,青衫丐接着说道:“虽说魔教千方百计阻挠,但朝廷的军队总算抵达了太原,这两个小贼竟然竟然作为奸细,混入了宋军之中!”说道这里,他渐渐变得激动了起来,提高了声音,说道:“最后,城破之时,就是这两个小贼去打开了城门!”
徐、文二人均觉可笑,完全不曾想过会蒙此不白之冤。文菁道:“丐帮的大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这么说可是有证据?”“证据?”破衫丐大笑道:“哈哈哈,还需要什么证据?”
青衫丐道:“你还敢跟我讲证据,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敢不敢如实回答?”徐晟道:“我们行事光明磊落,有何不敢?”“好!”破衫丐指着文菁道,“那我就问你,你是不是魔教教主之女?”
他这一问,倒是使二人心下一怔。文菁也不敢马上如实回答。徐晟暗道:“他们丐帮的人怎会知晓菁儿的身份?”
青衫丐见文菁一副踟蹰的样子,笑道:“不敢回答了是吧?那就等于承认了!”破衫丐道:“跟他们魔教中人还多啰嗦什么?弟兄们,给我上!”一声令下,包括跟同桌的那个公鸭嗓在内的环厅中食客有一半以上站了起来,缓缓朝他们走来,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
徐晟心下暗道:“看来菁儿的感觉没错,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慢慢走进了丐帮设的圈套。他们扮成普通人进来吃饭,由这两个明显的丐帮中人挑起事端。这帮乞丐一口咬定了我们是奸细,可找谁说理去?”一边想着,一边和文菁后退了几步。两人后背靠在一起,警惕地望着四周的同时余光互望了一眼,心领神会,形成一个防御之势。
众丐进一步上前,不慌不忙地合围。其时丐帮虽然早已没落,但弟子依旧众多,遍及大江南北,先人流传下来的御敌群阵也能靠着人数上的优势发挥一定的作用。见到他们井然有序地步步紧逼,徐晟心中一紧:“无论如何都要保证菁儿不受伤害!”一个箭步,使出一招迷踪拳中的一招“白虎过涧”,手起拳落,打翻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乞丐。而身后的文菁上前一步,左手轻轻一挥,绕指柔翼剑的剑尖向前刺出,刃尖左右灵动,是一招的“白蛇吐信”,招如其名,剑尖像白蛇一般轻盈,也是逼退了前面的两个乞丐。
二人本意都不是伤人,只是想逼退他们再作解释,故被徐晟打翻的两人都只是狠狠地跌了一跤,文菁也没有再向前一步用剑挑伤那两个乞丐。二人各使了一招,随后又各自后退,后背重新贴在一起。
“且慢,各位大哥请听小弟一言!”忽听得一人道,听声音竟然像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童。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矮胖身材的小乞丐朝前走来。他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黝黑的脸膛上眯着一双细眼睛,虎头虎脑,看样子不过只有十三四岁。
那小乞丐走到众人跟前,说道:“我可以为这位哥哥和这位姐姐作证,他们并不是金人的奸细!”徐晟对这个小乞丐感觉有几分面熟,猛然想起他本也是随军一道去救援太原,在相州操练时发现年纪太小,劝他不要一起去的,当时也问到了名字,唤作刘三宝。那时刘三宝在军中,还不是如今这般乞丐的样子,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神态,劝他离开时起初还不愿意,后来再文菁的一道劝说下才勉强留在了相州,但不曾料到他居然是丐帮弟子。
文菁朝刘三宝微微点头,她也认出了他。刘三宝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为他们作证!”青衫丐道:“你是谁,冒充我丐帮中人?”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小乞丐当着众人的面唱反调,必是假装成丐帮中人。
未等刘三宝答话,人群中有一个稍微年长的人走上前来,拽住他,急道:“刘三宝,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接着转而对青衫丐恭敬道:“郑长老,他叫刘三宝,确实是我丐帮中人!”
郑长老心中暗骂:“好一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就算你是我丐帮弟子,那你说说,如何为这两个奸细作证?”刘三宝摇头晃脑道:“这位大哥本是与李纲李大人一道去救援太原,但因为援军实在太少,李大人就留在了相州,就由这位大哥带兵去太原!”破衫丐道:“你如何知晓这些?”“因为,我当时就在军中!”刘三宝毫不犹豫道。
郑长老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刘三宝旁边的年长之人在一个劲地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在继续反驳。谁知,刘三宝当作没看见一般,说道:“我虽然后来也留在了相州,在军中时日不长,但我刘三宝敢以性命担保,这位哥哥和这位姐姐决不是甚么金人的奸细!”“哼,岂有此理!”郑长老喝问道,“你是属于哪个分舵?”
刘三宝旁边的年长之人小心答道:“回长老,刘三宝与我都属于山西分舵。”破衫丐瞪了他一眼道:“既然和你属于同一分舵,为何还不带下去好好管教?”那年长之人拉了一下刘三宝,想把他拽走,未料一拖之下竟然拽不走,骂道:“刘三宝,你真是头倔牛,犟脾气又来了!”
第214章 长河飕冷无人诉(4)()
刘三宝白了他一眼,作了一个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双手叉腰的动作,说道:“分明是他们冤枉好人!”接着,转过身去对着郑长老和破衫丐道:“二位虽然贵为帮中前辈,但做人得分得清是非对错,不能听风便是雨。”他一板一眼正经说出,把破衫丐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是无可奈何,毕竟是帮中之人跳出来反对自己。
郑长老道:“小兄弟,这两人只是在相州之前表现得好罢了,实则早就成了金贼的帮凶。加之你又不曾去太原,怎知太原发生之事?”刘三宝反问道:“你也不曾去太原,又怎知太原发生之事?”徐、文二人听了,均觉心中一乐,要是别人问还起不到这样的效果,刘三宝和他们同属丐帮,那这句话反过来问是再好不过了。
郑长老哑口无言,破衫丐胡须发抖,道:“你你岂有此理!”刘三宝得意一笑,他旁边的年长之人则还在不停地小声劝他不要再说下去。
好一会儿,郑长老才回过神来,心中暗骂道:“且回去再慢慢收拾你这臭小子!”郑长老大袖一挥,气愤离开。那年长之人将刘三宝拦腰抱起,挟在腰间,也是跟着离开。其余扮成普通人的丐帮弟子也三三两两,陆续离开。不多时,原本显得拥挤的厅中只剩下了四五桌人。徐晟也是长吁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多亏了刘三宝的解围,才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纷争。”
徐晟正要准备回房,文菁忽然小声道道:“晟哥哥,我们跟踪他们吧!”望着他不解的眼神,文菁道:“看最后那个郑长老的眼神,摆明了是要收拾刘三宝。咱们悄悄跟上去看看!”徐晟知她心思缜密,点头称是。
***
二人离了尧都酒楼,施展轻功悄悄跟在后面。众多丐帮弟子走得都是同一个方向,他们大多只学了一点外家的入门招式,加上夜幕已经降临,是以对跟踪之人完全没有发觉。
二人跟了不久,就望见前面一个丐帮弟子匆匆跑来,大声道:“郑长老有令,所有丐帮弟子都聚集于杏花村,以帮规处置帮中叛逆弟子!”徐晟心中一紧:“他们所说的叛逆弟子恐怕就是刘三宝吧,菁儿料想的果然没错!”与她加紧步伐向前跟去。
杏花村以汾酒闻名天下,自南北朝起就成为酿酒之都,这里家家户户不论穷富都有自家酿藏的好酒,当初在京城天子拿出的汾酒亦是产自这里。两人一进村,就闻到了四溢的酒香,徐晟却是有些担忧,关切问道:“菁儿,你对酒敏感,这里全是酒味,没事吧?”文菁眨了眨眼,微笑道:“闻着味道倒没甚么,只不过想必晟哥哥和爹爹他们一样,觉得很香,我没有这种感觉罢了。”徐晟心中一乐,说道:“难道闻着是臭的?”文菁道:“那倒不是,但也感觉不太好闻就是了。”徐晟道:“那咱们争取速战速决!”和她一道跟着来到村中的一座祠堂前,隐蔽于几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后面。
祠堂前聚集了一大拨人,看样子比刚刚在酒楼中的数量只多不少。不少人手中都拿着火把,把整个祠堂照得灯火通明。在一阵骚动中,破衫丐走上前来,脸色铁青道:“把叛贼带上来!”两三个乞丐像押着犯人一般,将刘三宝待到人群中央。而一直帮他说话的年长乞丐也在一旁,神色慌张。
刘三宝则是漫不经心道:“不知小弟做错了什么,惹得众位哥哥如此生气?”“哼,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破衫丐骂道。
刘三宝依旧不服气,说道:“改什么,还望——”“刘三宝,你还不快跪下,向吴使者求情!”那年长乞丐朝他喝道。刘三宝道:“陈大叔,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求情?”
那被他唤作“陈大叔”的年长乞丐只能暗暗叫苦,“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拉住吴使者的破烂裤管,求道:“刘三宝与我同乡,父母都死于战乱,走之前把他托付给我。吴使者,你就看在我的份上,饶了他吧?”
吴使者把他一脚踢开,吐了一口痰,说道:“你的面子又值几个钱?”紧接着对群丐道:“帮主不在,帮中一切事务但凭郑长老指示!”说话之间,郑长老整了整衣袖,来到众人中间。
听到他说“帮主不在”,晟、菁二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丐帮没落,但若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在的话,武功都会教他们忌惮几分。他们却不知道,丐帮数十年前与梁山一同征讨明教,班师回朝后和宋江的命运一样,帮主同样被奸臣害死,帮中其他人并不知晓,当作下落不明来对待。尔后,本来可以重新推选出一位新帮主,却没有人可以让众人心服,也没有人站出来勇于担当。故帮主之位一直空缺,缺了帮主的丐帮也像一盘散沙一样,从此一蹶不振。
二人再看那边时,陈大叔又爬了过去,向郑长老求饶道:“你就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滚一边去!你再不走,连你一块处置!”吴使者道,“来人,把他带下去!”有两个帮众走上前来,把陈大叔拖了下去。
郑长老上下端详了刘三宝,右手拍了拍他胖乎乎的脸,轻蔑笑道:“刘三宝是吧?”他明知故问,意在戏弄他。吴使者清了清嗓子,向帮众道:“这臭小子不识好歹,竟然帮着外人说话!”刘三宝问道:“难道顶撞长老便是这般重罪么?”郑长老道:“顶撞我倒不打紧,关键是你帮的两个人都是金鞑子的奸细!”
刘三宝啐了一口,笑道:“亏你还是我帮的长老,竟然这般歪曲是非。那我问你一句,那位哥哥和那位姐姐是奸细,谁能证明?”郑长老道:“这个需要让你这臭小子知道么?”
徐晟本以为郑长老能够说出诬陷他们之人,听到这样的回答不免有些失望,小声问道:“菁儿,你认为谁在散播谣言?”文菁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毕竟明教知道我身份的人也不少,知晓咱们去太原的人就更多了。不过我猜用意是和去年在江南的时候差不多的,就是要挑起明教和其他帮派之间的纷争。”徐晟回想了一下去年,觉得她说的在理,只是究竟谁在陷害明教,前后是不是同一个人,重重疑云困扰着他。朝文菁望去,见她依旧是一副自若的神情,心下稍安:“凭菁儿的聪明,相信最后一定能找到真凶!”
未及细想,又听得刘三宝的声音道:“郑长老,这弄了半天,您还是没法证明他们是恶人呐;换言之,他们就是好人咯!”吴使者焦躁道:“长老,还和这臭小子啰嗦什么?按照帮规处置!”
郑长老道:“你这小贼既然一直帮着他们说话,就一并视作金人的奸细来处置吧!”吴使者正色道:“帮中弟子凡是叛逆者,一律杀无赦!”
听到这话,徐晟心中一惊,未料到事情这么严重。“长老,虽说这孩子帮着奸贼说话,可毕竟是个孩子啊!”群丐中出现了求情的声音。“是啊,长老,这孩子只是不明是非,嘴硬了点,对一个孩子没必要按照帮规处置吧!”有人附和道。
人群中为刘三宝求情的声音越来越多,这是郑长老不曾想到的,看架势以叛逆罪处置是难服众,向吴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