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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宋-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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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箍桶道:“时机不成熟,原因至少有三:其一,朝廷百年国祚,好似那百足之虫一样死而不僵,明教励精图治十年之久,至今依旧没有从元气大伤中走出来,朝廷虽然气数已尽,但无论军队数量还是百姓的拥护度都要远远高于我们;其二我等推翻昏庸无道的朝廷固然不错,但作为堂堂正正的汉人,坚决不会去同金人勾结;其三我等此时起义只会加速宋的灭亡,此后若要在金人的统治下起事将会更加困难!”

    上官荣道:“陈兄所言极是,就如刚刚某所说,此时非但不应该起事,还要极力保卫朝廷——”“姓上官的,你收了朝廷的什么好处,在此说出这等话来?”未等他说完,阿哼早已不满嚷道。“就是,我看你是在朝廷呆久了,成为走狗了吧!”阿哈附和道。哼哈二将行事疯疯癫癫,说话自然也顾不上别人的感受,故阿哈直接说出“走狗”这样如此刻薄的话。

    “上官贤弟说得没错——”说话的是吴邦,这个比上官荣大不了几岁,却因为长期在辽金的地盘上活动而饱经风霜的中年人脸上有着常人罕见的老成和不动声色,他缓了缓,继续说道,“金人为这一天已经谋划了好久,朝廷已经摇摇欲坠,如果不保它,大厦将会很快坍塌。到时,金人将长驱直入,胡人的马匹饮水大江南北,我明教再无翻身之日。”

    “你忘了明教十年前的耻辱了吗?此时不搏,更待何时?”“难道你不知道唇寒齿亡的道理吗,金人说到底都是异族,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岂是我等中华儿女所为?”一时间,两派吵吵嚷嚷,争执不下。

    渐渐地,哼哈二将竟然发现,除了钱堑,其余人竟然都没有站在自己这一方,尘了和方百花都是沉默不语,既没说保,也没说反,看样子起义之事真的要黄了。“哼,你们这帮孬种,既然不反,我们兄弟二人还呆在这劳什子京师作甚?”哼哈二将不等别人回过神来,推开紧闭的房门,大踏步扬长而去。

    一阵猛烈的西风将雪花吹入堂中,吹冷了呆呆站在原地的方百花的脸,更吹冷了她的心。钱堑道:“哼哈二将真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懂事理,意见不合便马上走人。右使,要不要去追?”方百花摇摇头,苦笑道:“随他们去吧。”

    杨幺重新将门关紧,尘了示意因为刚刚激烈争论的众人重新坐下。陈箍桶对方百花点点头,说道:“明教在京城的八千弟兄听令,朝廷接下来必然会再征兵,愿意追随抗金者便应征后上城杀敌,不愿者便早日回江南。无论应征与否,汴京解围后都回南方,再作从长计议。”

    方百花点头默许他的决议后,众人都怀着一颗沉重的心情先后离开明教分坛。他们各自忙开,分头去通知散居京城的明教弟子。方百花怔怔地坐在堂屋中,心中有些茫然若是,不知刚刚议定下的决策是对是错。不经意间抬头,却见文菁和徐晟二人已从早市上回来了。玉簪此时亦拿来了早点,将买来的东西交与她后,三人在堂中简单吃起了早饭。

    文菁瞧见方百花愁眉紧锁,心里正琢磨着怎样问她,未料不等自己开口,她倒首先打开了话匣子,将明教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一股脑儿说了个够。徐晟听后惊愕不已,心下暗道:“要是明教选择起事,这个汴京城可就彻底太平不了了。”文菁虽然对这几个月教中的频繁调动感到奇怪,但也未曾料到真的是要谋划如此大事。

    方百花将此事和盘托出,心下倒轻松了一半。文菁劝慰道:“姨姨,这样一个无道的朝廷没人会喜,要不要选择推翻它的道理我们也不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起事之后只会给黎民百姓带来无尽的苦难。”方百花叹道:“这样的朝廷,在他强盛时,我们日夜盼望着轰然倒塌;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之时,我们却又如此地希望他能够挺立在那边,这就是国家,一个让人又恨又爱的国家!”靠窗的徐晟看了一眼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雪没有一点儿要停的意思,反而下得更紧了。

    ***

    雪夜的汴京城显得格外安静,皇城内却纷乱不安。赵佶急急召见宇文虚中,叫他起草罪己诏书。发布完这条命令后,赵佶呆呆地坐在龙椅上,陷入了胡思乱想中。恍惚中,他看到了自己还是端王时的样子,那时的他无需为国家大事发愁;他又看到了传位于太子之后的样子,太子无力执政,金兵攻破京城,自己沦为阶下囚正当手无足措之时,几声“陛下”的呼唤惊醒了他,旁边的侍女过来给他擦了擦汗,方觉是南柯一梦。

    惊魂未定的他看了看窗外,地上是一片银白色,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一切都意味着雪夜依旧没有过去。赵佶问道:“这是几更天?”张迪小心翼翼回道:“陛下,快到五更天了。殿外,有——”宇文虚中深夜奋笔疾书,在三更天时就已经将诏书起草完毕,匆匆进宫,得知皇上在龙椅上睡了过去,只得在殿外等候。张迪想向皇上提起此事,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赵佶却是睡意全无,忙问道:“殿外谁在等候?”张迪不知是怕还是冷,哆哆嗦嗦回应道:“是是保和殿大学士宇文虚中。”“快,快宣他进殿。”赵佶急急忙忙道。

第185章 又近佳期岂怨新愁(4)() 
宇文虚中手执两卷诏书匆匆进殿,赵佶顾不得礼节,从他手中直接接过,第一卷是罪己求直言诏,打开看时,上书:言路壅蔽,导谀日闻,恩幸持权,贪饕得志。摚鹣湍埽萦诘臣徽滦朔希杏诩湍晁吹胶竺妫那橛⒊林兀约涸谖徊还迥辏戳纤复砦笕绱酥唷�

    赵佶呆了半晌,问道:“这些所写只是可否是真?”宇文虚中不卑不亢道:“回陛下,千真万确。”赵佶甚至没有勇气去翻开另一卷罢花石纲等苛政诏,在惶惶不安中东方已经泛白,大臣们陆续来到殿外,等候早朝。

    赵佶瘫倒在龙椅上,大臣们已经一个个上殿。张迪从天子手中接过诏书,让蔡太师、童枢密等人传阅。宇文虚中则是在殿旁大声朗读了另一卷诏书:“盖闻立国之本,惟于亿万之民。朕任用非人,听信邪言,大兴土木,耗竭邦财”他一字一句慷慨激昂,悉数了天子的一系列罪状。

    未等他读完,检校太殿梁师成早已喝道:“宇文虚中,照你这么说,皇上在位这些年竟然没有做对一件事!你起草这份诏书的居心何在?”童贯推了推身旁的蔡京,道:“太师,他这个大学士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宇文虚中的哥哥是蔡京的外甥女婿,官至尚书右丞,童贯这么说,意在叫蔡京管好自己的门人。

    “陛下,宇文学士说得句句属实,眼下应该撤销花石、罢朱勔以谢天下!”众人循声望去,见秦桧已经下跪磕头。“放屁,宇文虚中以敌军入侵为要挟,全盘否定了圣上二十多年来的丰功伟绩,这是何等的居心?以下官来看,应该将此等逆贼斩首!”说话的是太尉高俅。他出身于汴京的市井,自然也将粗话带入了朝廷。

    “报——”一御前侍卫从殿外匆匆进来,大声道:“汴京城外有金使送来信。”若是在平时,以蔡京为首的一帮人肯定不会让天子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凡事都要先经他们过目,昨日金兵南侵的消息在庙堂公开后,蔡京特意嘱咐紧急消息直接上殿觐见。

    赵佶以殷切的目光望着太师,这个德高望重的老臣的一言一行比自己都要来得重要。蔡京从张迪手中接过书信,粗略地扫过一眼后,缓缓抬起头来。“太师,信上说得是什么?”赵佶询问道。

    蔡京将书信重新交给张迪,由他呈上殿来。赵佶只望了一眼,便再也不敢去看信里的内容。将书信传递了两次的张迪一直没敢正眼去瞧,这时站在天子旁边的他才瞥了一眼丢在旁边的书信的封皮,见上面赫然写着申讨赵佶檄文,不由得也呆若木鸡。

    蔡京缓缓启口道:“金国欺人太甚,书信中伪造了一长串圣上子虚乌有的罪名,并将这些‘罪名’写成檄文发布到黄河南北”他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

    赵佶无力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个即位之初就开始辅佐他的肱骨之臣。已近耄耋之年的太师此刻愈发显得苍老,是啊,谁也抵御不了岁月。想当年,定下如此多国家大策的太师如今是多么地苍老无力。

    赵佶突然泪如雨下,进而伏案号啕大哭。李邦彦、梁师成等人宽慰再三,才止住哭声。赵佶再环顾殿内众大臣,个个愁眉苦脸,无人能提出救国良策,更无人挺身而出,愿受命于危难之时。

    李纲本已初拟了一道防御之策,但再如此环境下,根本无力提出抗敌之事。

    君臣面面相觑,除天子一人外,其余都干站在殿下,不觉已到早食时分。皇后爱惜天子的龙体,吩咐侍女将饭食送到了殿上。此刻的赵佶哪有吃早饭的心思,心中急躁的同时却又想不出任何好法子,急火攻心,突然间感到胸闷气塞,口眼歪斜,从御榻上跌落于地。大臣们七手八脚地将皇上扶回榻上,请御医前来救治。少顷,皇上苏醒,口角流涎,已难再言语。隐约中,赵佶从琉璃器皿的光亮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神情沮丧,两手不断颤抖,两鬓已出现白发,背部似乎也有些佝偻了。他示意张迪取来纸笔,在纸上写下全然与平时苍劲有力不同风格的文字:太子桓可即帝位,寡以教主道君退居龙德宫。

    张迪带盖玉玺后,太师蔡京同样颤抖地接过,带领着文武百官退朝。

    因为老态龙钟而步履蹒跚的蔡京心中同样是六神无主。当初刚刚得到金人南侵消息时的他对此只是嗤之以鼻,认为金兵只是小打小闹,宋朝的百万之师可以轻松抵挡住。之后,越来越多的不利消息传来,特别是郭药师的投降让他坐立不安直到金兵逼近黄河之时,他才恍然大悟,金人这次要动真格的了。在官场上混迹了大半辈子的他深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是以此时他和天子一样着急。

    回到家中,也已是年过半百的长子,现任枢密院事的蔡攸为他端来了茶水。尽管这个儿子在政治上与他多有不和,甚至还有过为了权力尔虞我诈的时候,但在这关键的时刻,父子二人的目标终究是一致的。

    在给老父请安过后,蔡攸忙问道:“父亲大人,皇上究竟退不退位?”他对权力的渴望相比于父亲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只是因为有恙在身,抵御不了风寒,才没有去上朝。

    蔡京摇摇头,长叹一声道:“天要塌了,不管皇上退不退位,金人都要来了!”“咳咳”一旁的蔡攸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蔡京又不由自主地望了儿子几眼,蓦然发现他的鬓间也已是白发苍苍,是啊,历史终将将他们这些老人推下去。

    “搬去南方的家产中,还剩多少?”蔡京忽然问道,这是他们保住地位的最后一线希望了。面对父亲的发问,蔡攸不敢怠慢,急忙回答道:“近日清点完毕,张千亲自护送的最贵重的那一路是万无一失,占到总财产的三成;其余几路都被劫去不少,安全抵达江南的,约有五成。另外,张教主也正在寻找那些劫财的贼人,一有消息便会马上通知我们。”

第186章 又近佳期岂怨新愁(5)() 
蔡京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恨恨道:“大胆贼寇,查出后必当把他们碎尸万段!”紧接着,示意家仆关好门窗,待他们退下后,小声道:“就目前来说,那些江湖人士还控制得住?”他深深地知道,要控制住这些人,钱和权至少要有一样,现在权已经摇摇欲坠,只能指望钱了。

    蔡攸道:“至少风云雷电四堂主还是忠心耿耿的!”蔡京在他耳边悄声道:“我儿,速速修书一封,送与金国大元帅——”“父亲的意思是——今夜儿将修书一封,派心腹送过去。”老谋深算的蔡攸当然意会他的意思,这样做,就算大厦倒塌,他们要有现在的权势是不可能了,但不至于一下子潦倒。

    蔡攸思考了片刻,迟疑道:“父亲此法虽妙,但儿以为略有不妥。”蔡京问道:“有何不妥?”这个一手培养出来的“得意之作”在政治上的远见令他既骄傲又惧怕。

    “若是天塌不下来呢?”蔡攸反问道。

    蔡京猛然醒着:“是啊,一招下错,全盘皆输。”多年来政治上敏锐的嗅觉使得他做每一件事都如履薄冰。本来让皇帝退位只是作出垂死抗争的无奈之举,如今来看,他们得好好谋划这件大事了。

    “皇帝已经下定决心了——”从袖中拿出诏书后,蔡京继续说道,“太子桓可即帝位。”望着鲜红的印章,蔡攸内心一阵狂喜,因为过分的激动而又接连咳嗽了几声之后,却又觉得精神气爽,身上的病也好了一大半。

    蔡攸问道:“那太子知道这件事不?”蔡京道:“目前看来还是不知。皇上派为父全权负责此事。”蔡攸又问道:“那父亲觉得,太子桓此人如何?”

    “优柔寡断!”父子二人异口同声道。对于这个赵桓,自从他被立为太子的第一天起,父子二人就开始逐渐控制,摸清了全部底细。他的性格是这样的怯懦和软弱,以至于身边的内侍对他表现不敬也不惩处,对于蔡氏父子这样的权臣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一件事,说错一句话,仿佛是他们的仆役。父子二人对望一眼,心底里都明白,这样的新皇上位后,如果金兵能够被击退,对于他们权力的巩固和提升是再好不过了。蔡攸依旧有些不放心,补充道:“父亲也知道,世界上有一样让人发生改变,那就是这位太子目前即将得到的东西。儿决定亲自入宫一趟,一来告诉他,二来试探一下口风。”蔡京正疑虑他早上还卧床不起时,蔡攸又道:“我带上水渐飞和淳于雱过去,也可以给这个新皇帝最后的施压。”

    他正要走之时,蔡京忽道:“家中没甚要事,云芸也派去寻找你小妹去吧。”小女儿已经失踪几个月了,他初时也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像往常一样赌气出走。但一个月全府上下都未见,他就已经有些慌了。丛靛自护送完家产回来后,一直在外面寻找,已经扩大到河南河北地面,依旧是一无所获,殊不知蔡娴就住在城中的一个客栈里,只有上官荣、文菁和徐晟三人知晓,其余一概不知。

    望着蔡攸坐的马车渐渐消逝在大雪中,这些天愁眉不展的蔡京难得露出了笑容。儿子的周密考虑让他第一次有了退居二线的想法,迷恋了整整一个甲子的权利或许可以交到这个最信任的人手上了。毕竟,由于他的长居高位,儿子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到了必须独当一面的时刻了。或许,他应该早点交出这个让人恋恋不舍的东西。想到这里,关于父子之前的斗争,蔡京全部看淡了,他决意像赵家一样完成权力的交接。

    ***

    蔡攸催着车夫马不停蹄,直奔皇宫。下得马车,在两大家臣及一帮家仆的护卫下朝太子居住之地大踏步而来。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吩咐一家仆道:“唤事中吴敏入玉华阁等候。”之后,只带了淳于雱一人来到东宫。

    蔡攸瞧见赵桓正在来回踱步,很显然也是金兵南侵的消息让他如此慌张。未等赵桓发话,蔡攸率先叩首道:“微臣叩见太子殿下!”

    赵桓示意免礼后,蔡攸又问道:“太子有何破敌良策?”赵桓摇摇头,恳切道:“还望太师和枢密院事在国难之时多为父皇排忧解难。”蔡攸心中窃喜,这样懦弱的太子正好为他们所控制。

    蔡攸没有作过多停留,很快就匆匆离去。赵桓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兀自惊疑不定。午时刚过,又有小厮通报,枢密院事再次来访。这一次,蔡攸则是开门见山,下跪道:“太子殿下,陛下今日准备退位,将皇位传位与您,此时已在五华阁等候。”赵桓听后,一下子如晴天霹雳般呆若木鸡,脑中也是一片空白。他深深地明白,在此时继承皇位意味着什么,一百六十多年的大宋江山很可能葬送在自己的手里。

    太子摇摇晃晃,往后退了几步,几乎要跌倒在地。水渐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扶住,在他耳边沉声道:“请殿下移步五华阁即位!”不由分说要驾着他往外走。一旁的小厮喝声道:“大胆奴才,竟敢强带殿下。”

    蔡攸对家臣点点头,水渐飞反掌一记,将小厮推翻在地,驾着赵桓朝五华阁而来。

    水渐飞为何如此大胆?原来这一切都是蔡攸授意,尽在掌控之中。他离开东宫后去了正殿,对天子谎称太子已作好准备,并劝说晚退位不如早退位,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云云。在他的劝说下,赵佶决定就在今日。接连唤了几个大臣进殿,叫写禅位草诏,却都是推脱不敢。赵佶再次想到宇文虚中之时,蔡攸却道:“陛下,宇文学士文字刻薄,不留情面,不如教吴敏来执笔。”就这样,在他的授意下,吴敏写好诏书,重新召集众大臣,同在五华阁行禅位之事。而蔡攸早就预料到太子不肯即位,特意带着敢作敢为的水渐飞,把太子“请”到了这里。

第187章 又近佳期岂怨新愁(6)() 
赵桓来到五华阁,“扑通”一声下跪,涕泣推辞道:“父皇尚在,儿臣即位则是不忠不孝,望父皇三思,收回成命!”从东宫出来一直到现在,他心中不是滋味。自立为皇太子至今已有十余年了,朝中**多次图谋废立,不断制造事端。幸亏郑皇后竭力保护再加上父皇的举棋不定,才能长住东宫。现在敌军长驱直入,朝中缺少良将精兵,自己又无治国经验,权臣跋扈难制。就连要登上皇位了,也是万般无奈,如同犯人一样被押解至此。父皇不应该让自己来收拾残局,以便脱身,能够逃之夭夭越想他心中越是烦乱,当着众大臣的面放声大哭了起来,哭不多时,又气急昏死倒地。蔡攸急唤太医来救,醒后赵桓依旧是死活不肯即位。

    蔡攸见事不宜迟,下跪道:“太子殿下,皇上已将罪己求直言诏、罢花石纲等苛政诏、禅位诏书等诸多诏书尽数下诏,如果天子失信,将何以面对天下黎民?”其实这些诏书目前还仅仅是皇室和重臣知晓,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赵桓骑虎难下,不即位也得即位。

    赵佶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沉痛道:“父皇在位多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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