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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氏三兄弟都昏死过去,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五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楼前。周侗吩咐燕青道:“你且在外面探哨,一有动静便马上提醒我们!”其余四人慢慢靠近底层的大门。上官荣用力一推,将门打开,地上还是巨大的八卦图。文菁道:“上次我们刚试过离和坤两个方位,均是死门——”摸了石子在手,准备再试其他的方位。
周侗笑了一声,已是大踏步跨入其中。脚刚刚碰得其中的“震”卦,一面满是铁钉的石板从天而降,不容细想,反掌一推,将石板打得粉碎;再次踏入“离”卦时,又是枪矛横飞,他身法迅捷地从这些长兵器中穿梭而过,将一支支枪矛尽数收在手中,臂中微微运力,“砰”的一声将这些武器尽数折断。
徐晟看他的身法轻快,内功强劲,心下由衷地佩服他的武艺。上官荣也是心中一怔:“周老前辈武艺高强那是早有耳闻,但不想已经出神入化到如此地步!”
片刻之间,周侗已经将八个方位和尽数踩踏过去,探得“乾”、“艮”和“坎”三卦为生门。余下三人也跳着踏过来到楼梯口,众人一并来到了二楼。
看了一眼二楼的布局,却甚是平凡,远离他们站位的一端是一大排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书架的顶端是通向三楼的楼梯口,而中间却是一大片平地。
上官荣心中暗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平淡无奇,不知这楼暗藏着什么蹊跷?”周侗已是一马当先,朝对面走去。刚垮了五六步,脚下的木板就深陷下去,两头随之翘起。三人见他顷刻间已经陷了半个身位下去,正在暗暗叫苦,却见他倏地跃起,稳稳地落到对面安全之处。
文菁喜他无恙的同时,自语道:“这是一个连环翻板,幸喜是外公第一个通过,若是换做他人,必当陷进下面的陷阱之中!”周侗已经在对面喊道:“菁菁,如何保持这连环板的平衡而让你们三人安全通过。”文菁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外公,我们一个个地过来,往中间走的时你在那头以比我稍快的步伐朝中间走,相遇之后却反过来要比我走得稍慢。”
周侗点头示意了下,文菁这边也已做好了准备。徐晟不由得心下担忧,文菁道:“我已经看明白了,这个装置说白了就是由三个天平秤组成的,若是两端保持差不多重量,必能安全通过。待会你走时,外公以和你差不多的步伐就行了。所以说,不会有事的!”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很快在中间和周侗相遇。在文菁抵达对面之时,周侗也从靠近这边的板上跳到安全之处。
文菁带些不好意思的语气道:“外公,你武功好,只得麻烦你多过几遍了。”周侗会意,施展轻功再次踏到对面,以同样的方法又让徐晟通过。上官荣本来想尝试一下自己的轻功能力的,但最终亦没有冒这个险。
在等待他过来的同时,文菁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用明月珠照亮了一看,见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崇宁四年八月开封府纪事”,心下暗惊。很快按照索引,找到了政和年间的纪事。
此时,那两人都已经过来,见她在书架上翻寻着东西,周侗问道:“在找些什么呢?”文菁道:“当初在开封府衙门寻不得的地方志却都在这里!”徐晟解释道:“晚辈幼年时母亲被奸贼害死,如今只记得一个王小三的名字,所以只能从这些地方志中找些蛛丝马迹出来。”上官荣对蔡京接管开封府的地方志之事却知晓一二,道:“太师隔一段时间就叫人将那些地方志取来,又把之前年代的尽数销毁,只留下最近二十年左右的,想必是有些事怕被人发觉把。你们既然要查阅,救完人下来再找也不迟。”文菁听了这话,心中一凛:“看来蔡太师真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李姑姑想要的绍圣年间的卷宗恐怕是永无天日了!”
第170章 再访乾坤故舍重游(10)()
走在通向的楼梯上,四人难掩心中的喜悦,毕竟过了三楼就可以达到顶层了。三楼比一二楼加起来还要高,地面被分成了许多个小格子,并且未见通向四楼的楼梯。望着地面,众人明白必须破解机关方能寻得通向四楼的办法。
点亮了火把近看时,每一个格子上都写了一个数字,从一开始,直至有一百之多。令人奇怪的是,并不是按照一边开始排列,而是从中心开始,依照螺旋状往外逐渐增加。
周侗随手将最靠近自己的写有“七十三”的格子按了按,那一格迅速下沉。就在于此同时,四边的墙壁竟然开始朝里较快地移动。四人均是心下一紧,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周侗再按旁边的“七十四”时,居然纹丝不动。文菁心下寻思道:“看样子要把其中的一部分格子按下去,否则四面的墙壁会挤压过来,纵使外公有绝世武功,可以一掌将那些墙壁打坏,但如此必使楼上那层直接落下,从而会有危险。”
周侗笑了笑,道:“确是遵循着什么样的排布?”再按旁边的格子时,写有“四十三”和“七十一”的两格又被按了下去,同时,四面墙壁移动似乎放缓了些。看到这里,文菁一下子想起,高声道:“外公,幼年时我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提到过一个‘天罡地煞质之数’的说法,想必这里的排布就是遵循这个规律了——且直接来试‘四十一’。”
周侗右掌轻轻一推,就隔空将写有‘四十一’的那格按了下去。文菁指着地上的格子道:“那就是了,且将‘四十一’右上角的那斜着一排除了‘三十九’尽数按下去!”周侗听了,手掌斜着一掠,将她指着的那一排一个个隔空按下,‘六十七’、‘十九’、‘七’、‘二十三’‘四十七’和‘七十九’尽数下陷。再看四周的墙壁时,其移动速度显然放缓了许多。
文菁没有细想,对那些数字均是脱口而出。不多时,周侗已经将她报出的数字尽数按了下去,待到完毕后,墙壁却依旧还在及其缓慢地移动。徐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问道:“是不是还有‘九十一’?”文菁摇摇头道:“九十一为七与十三之乘积。”徐晟想了好一会儿,方觉自己说得不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看身旁的文菁时,她陷入了沉思。
文菁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并未发现有遗漏之处,心下暗道:“天罡地煞之数这一篇的署名是本朝的沈括,但未见于其他人的记载,很有可能是其他人伪托之作。只是,这其中还漏了些什么”
那边的周侗又将没有按下去的一个个再试了。虽然他行动迅捷不已,但才试过两排之后,墙壁已经将这一层屋子的空间压缩到一半,一些边上的格子已经没入墙壁之中。徐晟心下暗道:“若是有遗漏的地方已经躲在了墙中,那就糟糕了!”
忽听得文菁道:“试一下最中间的那个‘一’吧!”她仔细想了一会儿,发觉“一”虽然不是文中提到的“质之数”,但也不是其对立面的“合之数”,故要试试这个格子。上官荣此时距离那格最近,蹲下身来顺手一按,那格也陷落了下去。这时,墙壁竟缓缓止住,“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朝中间的上官荣飞来,他下意识地闪身躲过,利箭划破衣袖擦边而去,手上的火把也跟着掉在了地上。徐晟刚要走过去捡时,周侗早一手将他按在地上不动,文菁亦跟着俯下身来。紧接着又是几十支利箭飞过,虽然不多,但每支箭比要比一楼的暗器快上许多,周侗伏在地上尝试着绰来时,只是刚刚握住箭尾。四人蹲伏了许久,不见动静,而墙壁亦慢慢四散开来,屋中渐渐恢复原状。一道通向楼上的悬梯升了下来,四人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尘。上官荣将地上的火把重新捡起,带领着朝顶层走去。
脚步声中,忽听得蔡娴赌气的声音道:“哥哥,你就当你这个妹妹死了吧!”四人赶紧加快了脚步,刚上得四层,就看到蔡娴被关押在最靠近楼梯口的一间牢房里。
在火光中,蔡娴见到来人是上官荣一行,大喜道:“师父,你们怎地来了?”周侗走上前去,正要尝试着将牢门用掌力推开,蔡娴却指着右侧道:“你们赶紧去救那个呆子,他受过挨打!”
四人循着她手指的方向,走了几丈路,发现挨着的两个牢中关押着周天亮和宋安平。文菁唤道:“表哥,你还好么?”周天亮睁开略显疲惫的眼睛,道:“表妹——爷爷,你们过来了?”
周侗见他身上的衣衫已经破损了几处,手臂上血肉模糊,手上暗暗运力,“砰”的一声将铁锁拍断。周天亮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微微笑道:“都是些外伤,不碍事。你们快去救隔壁的宋贤弟。”跟着他们来到隔壁的牢门前,轻轻唤了几声“宋贤弟”“无武贤弟”时,宋安平依旧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周侗拍开牢门后,来到宋安平身前,见他已是昏死了过去,身上好几处地方被打得肿起。上官荣将他背在后背,道:“这位贤侄是读书人,经不起这般折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救完蔡小姐后当速速离开。
周天亮练武出身,受了这些伤之后尚能自己行走;蔡娴却是安然无恙,蔡攸只是把自己的妹妹暂时囚禁在这里。众人沿着原来的道路,一直来到二楼。
在徐、文二人翻着寻找书架上的卷宗时,周侗已经用同样的方法将他们送到楼外的安全之处。不一会儿,文菁也把政和六年冬天的纪事和开封地理志尽数找到,正当周侗返身上来接应他们时,却听得外面燕青的口哨声。
只听得四人齐声叫道:“风云雷电四堂,布阵!”“你们先杀我好了!”是蔡娴的声音。“小姐,你哥哥只说看住你,可不准我们动你!”丛靛道。“丛师姐说得是,小姐还是先行让开比较好。”是云芸娇媚的声音。
第171章 再访乾坤故舍重游(11)()
打开二楼的小窗,三人见蔡娴又站到了身前,挡住四堂主的去路。水渐飞朝着淳于雱点头会意了下,身形跃起,从一侧靠近蔡娴。周侗看得亲切,知道他想要点住蔡娴的穴道,顺手将窗横梁上的一段木块掰下,“嗖”的一声,木块从水渐飞和蔡娴二人中间飞过。
水渐飞愣了片刻,周侗大吼一声道:“老夫来会会你们风云雷电四堂主!”声到人起,已从二楼直接跃下。徐、文二人见二楼所处虽高,但跳下去无什危险,也借着轻功携手轻轻跳到地面。
周侗此时已和四人交上了手,风云雷电四人都习得张千的寒刃手,在四道交织的掌风中,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冰霜网。周侗左突右闪,以强劲的内力将他们冷飕飕的冰霜一一化解,蓦然双手交叉,一股强劲的内力直冲丛靛和云芸两位女子,将她们二人震到地上。
众人见他破此风云雷电之阵只不过用得七八招,心下暗道:“老前辈的武功当真是登峰造极!”由于他出来时依旧用黑布蒙着面,水渐飞等人看不到面容,但内心也升起一阵恐惧,对方竟然用如此少的招式就将师父苦苦创下的阵法破解。
淳于雱止住了打斗,作揖道:“敢问何方高人?”周侗冷笑了一声,道:“便是你们的师父见了我也得毕恭毕敬——”又指着地上尚自昏迷的党氏三兄弟道:“赶紧带着他们走,不要逼得老夫大开杀戒!”水渐飞和淳于雱不敢怠慢,各自扶了一人离开,地上的两个女子也爬了起来,将剩下的党世杰搀扶着离开。
周侗笑道:“想来张千此时不在府中,便是那些小门派的喽啰也不敢再来闹事,今晚的太师府倒是安静!”燕青道:“老爷子,我看着乾坤楼害人无数,倒不如一把火——”说这话时,他转头去看蔡娴的神情,见她点头默许。
蔡娴和燕青拿过火把,点燃了楼底的木板,挟着风势,整个乾坤楼噼里啪啦地烧将起来。望着这漫天的火光,众人心中都长舒了一口气。文菁心下暗道:“刚才将晟哥哥需要的卷宗找了出来,只是这一烧不知会将多少开封府的冤案彻底石沉大海!”
离去时,身后的乾坤楼已经慢慢地化为一片灰烬与焦土。周侗特意示意徐、文二人一道放慢了脚步,以上乘内功的“腹语传音”道:“菁菁,这送人回去我便不去了!”文菁听他如此一说,知他要走了,已露出挽留的神情。周侗继续以密音道:“不要忘了我收弟子的规矩,文考那部分就交给你了!”说罢,未等二人发话,转身而去,刹那间已经消逝得无影无踪。
徐晟心下迷惑不解,暗道:“文考却是什么意思?”文菁看到他的神情,小声道:“外公教你武功之前,除了考验你像十八般武艺这些武学上的东西外,还需经过三两项文考——以后我就慢慢教你些吧。”说话之间,二人追上前面的众人。上官荣问道:“周老前辈呢?”文菁带些失落的语气道:“外公已经走了!”蔡娴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原来那位武艺高强的前辈是你的外公啊?要不是他走得那么急,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他,如果没有他的帮忙,那浑呆子怎么救得出来?”
将事先藏在林中的马匹牵过,回到李纲府中。宋清等人见到人已救出,急忙向众人拜谢。而蔡娴也从半路取道,找来了郎中给医治。那郎中给宋安平外伤处敷了草药,道:“这位公子只是一时昏睡过去,明日一早便能醒来。”又给周天亮敷药后,蔡娴给过银子,那郎中道谢离开。
人已救出,众人便寻思着离开。蔡娴却想要留下来照料宋安平,被上官荣制止,笑道:“早先我们第一次来李府时便不受欢迎,如今更不能待在这里了!”拉着蔡娴自投客栈去了。
燕青却暂时留在了李府住一宿。徐、文二人也出了府门,往回而走。驾马刚走了几步,忽听得身后宋清的声音道:“贤侄请留步!”
二人转身下马,见宋清急匆匆地赶来,没有说话,便“扑通”一声跪下。徐晟急忙过去,要将他扶起,道:“宋伯伯,你不必如此大礼,救无武兄出来,也不是小侄一人功劳!”宋清却是摇摇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徐晟道:“若没有文姑娘外公的相助,我们也不可能成了此事,所以你要谢还是谢——”“贤侄,救犬子一事当另谢,我却不是因为此事!”宋清又是连连摇头道。
“那所为何事?”文菁不禁奇道。宋清一连向徐晟磕了三个响头,长叹道:“我们宋家对不起你们徐家!”徐、文二人见他这样的动作,均是迷惑不解。在徐晟的搀扶下,宋清这才踉踉跄跄地站起,缓缓说道:“刚才这三个头,我是为已故的哥哥向你磕的!”
徐晟心下更是惑然:“他的哥哥便是宋公明,我最多只是幼年时见过一两面,怎么”宋清沉重道:“哥哥曾经对我说过,在众兄弟中,他最最对不起的便是你的父亲,为了众兄弟的前途,枉送了你父亲的性命!”
徐、文二人蓦然想起在炉峰山脚下于六所说的话,心中大约明白可能是这事。徐晟问道:“是不是花荣射死了我爹?”宋清惊道:“贤侄对此事也是略知一二?”徐晟点点头,宋清却再次摇头,道:“不,不是花荣!是——王禀!”
“王禀?”徐晟一怔,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大叫道,“他为何射杀我爹?”一旁的文菁忽然想起于六讲述时曾经提到过这个名字。宋清讲述道:“这正是我哥哥对不起你父亲的地方——在南征北战回来后,哥哥像是知道了朝廷终究不会放过他,早早地就将此事全部告诉了我,并且特意叮嘱过我,若是碰上了徐家的后人,必要磕三个响头,并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他。前几日我刚碰见你时,就想告诉你,怎奈终究没有说得出口。”
第172章 再访乾坤故舍重游(12)()
文菁心下又回想起宋清头一次听说徐晟是徐宁后人时完全愣住的神情。宋清继续说道:“在南征途中,王禀是朝廷派来督军的大将。忽一日,他找到我哥哥,说与军中的徐宁发生争执,必当要手刃除之。哥哥起初哪肯害了自己弟兄的姓名,王禀便威胁说,若是不除去徐宁,必当向朝廷上报梁山还有谋反之心。哥哥无奈下,便完全遵循了王禀的要求!”
听到这里,徐晟惊得一下子瘫倒在地,喃喃自语道:“也就是说,那王禀拿过花伯伯所用的箭,然后趁着我爹回撤的过程中,一箭射死了他?”
宋清无奈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茫然中,徐晟问道:“那王禀现在在哪里,我要亲口问问,他和我爹却有些什么仇怨,调和不成,竟然下如此黑手?”宋清摇摇头道:“我也只知道王禀这个名字。”说着,又跪了下来,再次朝徐晟磕了三个头,默默走回。
文菁将徐晟扶起,慰然道:“晟哥哥,不要伤心了,那王禀只要还活在世上,终有一天会找到他的!”徐晟恍惚间回过神来,像是失魂落魄般重新翻身上马,不多时,已经回到醉杏楼后院。
文菁怕他受这一刺激,又安慰了几句,才各自回屋。她在油灯下拿出从乾坤楼里得来的几本书,先是翻寻了地理志,翻了十几页,发现了捣衣巷两经更名,先变成乌衣巷,如今的名字却是育才巷。又仔细地翻了翻政和六年冬的纪事,终于在十一月的丁卯日找到了这样一条记载:初,徐宁子晟反,原告王小三。获其杏黄旗,下狱。文菁心下暗道:“这开封府真会草菅人命,那时的晟哥哥只有八九岁,稍有常理的人便知,一个小孩子如何能谋反?”又翻了翻,发现同一天就将其一家全部放回,再到后面,对于此案完全没有记载了。
带着疑虑,她翻开了十二月的纪事,在癸未日见到了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徐宁子晟身死,王小三以原告获其府邸,更名王府。文菁心下暗道:“当是他们以为晟哥哥已死,就将他家的宅子赏给了王小三,如此说来,只要找到育才巷的王府,便可以水落石出了!”念及此,本想去隔壁将此事告诉徐晟,但又怕他一天中接连找到父母仇人的双重刺激,只好等到明日再说。又拿了笔,将“徐宁子晟身死”这句话尽数涂去,心下道:“晟哥哥明明逃过了你们的追捕,却记载着这等不吉利的事!”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后怕,幸喜徐晟躲过了十年前的这一场灾祸。熄了油灯,回床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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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徐晟提议要去李府看一看宋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