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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道:“我看那分洒脱是米元章迹象。”又一人道:“不对!那份婉美明明是蔡君谟的风范。”“那是当朝宰相的笔迹,这位公子可谓富贵之相啊!”那文公子听了众人的议论边写边摇头,萧桑柔站的那个角度正好看不到他写的字,心中只能暗暗着急。
很快地,折扇两面都被题了字,迟公子拿起展示给众人看。徐晟心中惊道:“萧妹妹写的字已是一绝,没想到这位少年更是书法精湛。虽不能说相差甚远,但胜负已然分出。依着萧妹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文公子笑道:“诸位觉得呢?”众人你一句我一言,吵吵嚷嚷,但大多数人都赞同徐晟心中所想。
萧桑柔气愤难当,转身欲走。那迟公子忙道:“姑娘莫要离开,依在下之见,姑娘未必输了,文贤弟虽然表面上技高一筹,但当今书法以写意为重,首推苏轼,不像唐人以法为先,所以说这场比试论风格的话,自然是姑娘胜了。”那文公子也不介意,在旁笑道:“既然迟兄认为是这位姑娘获胜,那就是她获胜了吧。”徐晟小声嘀咕道:“甚么写意以法,书法自然是谁写得好看谁获胜。”他的话立即引起了旁边几个人的随声附和。
那文公子道:“在下甘愿认输了。”旁边的人觉得自讨没趣,渐渐散开了。那迟公子回望了他一眼,又转过去对萧桑柔道:“姑娘是否介意与在下一道在这翠云楼共饮两杯。”萧桑柔欣然接受他的邀请,对徐、蔡二人道:“你们两个。一个向外,一个窝囊,真是丢人!”二人唯唯诺诺不敢做声。又对徐晟道:“你既然帮着他,你就和他交朋友去吧!”
三人一道去了楼上,徐晟无奈,只能独自一人要了几个菜。刚吃了几口,又不放心萧桑柔,想去楼上看看。那店小二以为他要离开,忙过来道:“客官,您若是要离开的话,请先把帐付了。”徐晟道:“我只是想去楼上看一眼,不过先把帐付了也好!”
他边说边摸自己的钱袋,刚一触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原来他怀里的钱不知甚么时候已经被偷去了。
店小二见他脸色有异,忙道:“这位公子,你不会是想”徐晟脸色通红,急道:“我的钱真的被偷了。”
徐晟心道:“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此时,不远处桌上的那位文公子却站起身来,朝着他们走过来,道:“这位大哥,出了甚么事情了?”徐晟道:“我的钱袋被人掏了个空。”那人不忙道:“打了个照面,你我也算认识了,那这顿饭算是我请了吧。”未等徐晟说话,又对店小二道:“等会我那儿的和这里的都算在我身上了。”颇为讲究地点了几个菜。
徐晟道:“兄弟你先坐在这儿,我去了楼上就下来。”那人却拦住他道:“放心,你那‘妹妹’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一位大哥在她旁边吗?”徐晟只能又坐下,与他对坐。
徐晟饮了一杯,见对方只是将酒杯沾了一下嘴唇。徐晟呆呆地望着他,那人有点不好意思道:“你看我干嘛?”徐晟道:“你的面容这么清秀,真像个女孩子。”那人不由得地下了头。徐晟道:“你帮我付饭钱,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我姓文你已经知道了,名菁,无字。”徐晟不由得被他这话给逗笑了,说道:“我姓徐,名晟,是大晟乐的晟,也无字。”文菁道:“那我的‘菁’字——是‘荆轲’的‘荆’。”
徐晟道:“文贤弟,我应该这么叫你吧。”文菁似乎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道:“那女子是你的甚么人?”徐晟道:“她是我妹子,不过她为人很蛮横,你不要见怪。我很佩服你的围棋及书法技艺。”
接着,徐晟又叹道:“我几乎甚么也不会。”文菁道:“没人教你么?”他的话正好刺痛了徐晟的痛楚,再次叹道:“我是个孤儿,几乎没什么亲人了,刚才你看到的那位大哥和那个蛮不讲理的妹妹算我的半个亲人吧。”文菁忙歉然道:“对不起,徐大哥。”
徐晟继续说道:“他们是我爹结义兄弟的子女,我爹是个好人,不过我几乎没甚么印象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一直南征北战,后来却在战场上阵亡了。而我娘遭人所害,我几经辗转,最终被一个高人所救,后又来到投靠这儿炉峰山上的邹伯伯。”
文菁听了,先是眼圈微红,而后又惊讶道:“你住在炉峰山上?”徐晟点头道:“也许你们称我们为山贼或者强盗吧。”文菁道:“倒不是,其实我听说炉峰山异常陡峭,很想去山上玩耍的。”徐晟笑道:“那你可算是找对了人了,自我十岁起,就一直住在那儿,都快八年了,再熟悉不过了。”
徐晟继续道:“我爹爹名讳徐宁,人称‘金枪手’,乃梁山泊好汉。文贤弟,你呢?那迟公子是你的甚么人?”文菁听到“梁山泊”三个字,微微一惊,进而又道:“你不要误会,他可不是我甚么人,我也是这两天才认识他的。我爹爹逼我嫁娶一个我不认识也不喜欢的人,我感觉委屈,就跑了出来。暂时住在大名府我外公家。”徐晟寻思道:“不认识怎知不喜欢?”
第19章 年少心相慕(3)()
说得没几句,忽见萧桑柔等人从楼上下来,她已问得那迟公子单名一个寅字。徐晟却望见她一脸怒气,指着文菁大声道:“是不是你偷了我们的钱?”徐晟迎上去惊讶道:“萧妹妹,你的钱也不见了?”萧桑柔点头道:“肯定是这位外表斯文骨子里却是个贼的‘公子’偷的!”文菁站起身来,对萧桑柔道:“姑娘,你说在下偷了你的钱?可有凭证?”徐晟道:“萧妹妹莫要武断,这位文公子见我钱不见了,还主动帮我付账,又怎会是他偷的?”萧桑柔笑道:“那就是了,虚情假意,定是他做贼心虚!”
文菁摇头道:“姑娘说我偷了钱,可要拿出证据,不然可是诬陷在下。”萧桑柔道:“除非你让别人搜一搜身子,我才相信。”转身对迟寅道:“迟大哥,你去搜一搜便知。”迟寅拱手对文菁道:“文公子,有劳了!”
文菁急着后退了两步,脸红道:“你怎么能随便搜身?”萧桑柔得意笑道:“你怕了吧!”文菁道:“请问姑娘丢了多少银子,在下赔给你就是。”萧桑柔一愣,文菁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道:“这总归够了吧?”徐晟道:“萧妹妹,明明不是他,你怎么要他赔?”文菁道:“徐大哥,我自愿赔给她的了!”
萧桑柔丢的也就几十两纹银,此时见对方一出手就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面子上有点搁不住,摇头道:“不够不够!本姑娘丢了不止这么些。”徐晟惊道:“萧妹妹你丢了哪有”文菁有些着急,身上没了银票,萧桑柔见他没钱了,便道:“本姑娘丢了一百二十两白银。”
此时他们的争执已经吸引了不少人,众人见文菁时,他却从怀中拿出一支金钗,道:“这个总归够了吧!”迟寅见他拿出一个女子头饰,笑道:“难怪文公子不让在下搜身,想必文贤弟的风流之事必定不少,旁人自叹弗如。迟某佩服!”文菁脸红道:“你胡说甚么?”迟某笑呵呵地说道:“以迟某眼光来看,这支金钗少说值二百两银子。萧姑娘就此罢了吧。”
文菁将金钗交到萧桑柔手上,萧桑柔一看,倒是一愣,她身上穿戴的一些首饰却是不如这支金玉镶嵌的头钗,二百两银子也有些低估了。
萧桑柔道:“仗着自己的相貌也不知从哪个女孩子那儿骗来的。”徐晟道:“萧妹妹,这位公子已经很让着你了,你还要这般咄咄逼人!”萧桑柔不悦道:“好啊,他既然帮你出钱,你就留在这里好了,我可要先回了。”说着,叫了迟寅、蔡梁二人出了翠云楼。
徐晟歉然道:“萧妹妹很是蛮横”文菁释然道:“徐大哥,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咱接着说。”徐晟道:“那我们刚才说道哪里了哦那你爹真不顾你的感受。那你娘呢?她也这样逼你吗?”文菁泫然道:“我娘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徐晟知道问错了话,连忙道歉,文菁说道:“没关系。”
两个少年无话不谈,徐晟感觉此生从未如此快活。他在炉峰山虽从不缺吃少穿,毕竟比不上家中来得自由,更兼有萧桑柔在,他得处处小心。他接连喝了好几杯酒,道:“不如这样吧,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就像当年我爹和林伯伯一样。”
文菁却是一副犹豫踟蹰的神情,徐晟心下暗叹:“徐晟啊徐晟,文公子举止优雅大方、才华横溢岂是你能比得上的?虽然为父命所困,和你话语投机,但他怎要与一个草寇结拜为异姓兄弟?”文菁问道:“林伯伯是谁?”徐晟道:“林伯伯就是一杆枪天下无敌的豹子头林冲,当年是我爹的结义大哥。”文菁道:“那后来呢?”徐晟吞吞吐吐道:“我在想当年我爹娘的婚姻就是林伯伯做主的我我也想像他们一样但我我这等俗人怎能做得了你大哥岂不岂不误了你的前程?”
徐晟想了想,又道:“还是等我以后有机会劝说令尊大人吧。”文菁道:“徐大哥,我们就结拜吧。”说着,进得翠云楼后面一处院落。二人郑重结拜,起誓道:“我徐晟,我文菁,愿结为异姓异性兄弟。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到“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一句时,文菁眼圈再次泛红,说道:“有大哥在,我想我不会怕爹爹的逼迫了。”徐晟道:“你爹肯定是有自己苦衷的。”文菁轻轻叹道:“但愿如此。”
徐晟喝了不少酒,不觉已是夕阳西下,徐晟道:“贤弟,今日就此别过。”文菁问道:“那大哥甚么时候再来。”徐晟道:“过了三五日便是。”文菁道:“那三日后咱在翠云楼再见,别忘了带我去炉峰山玩耍。”
二人别过,徐晟径自回了炉峰山,却发现萧、蔡二人在他后面才回。三位头领知晓了三人先劫了财物后又在大名府闲逛了半天,知他们可以出去闯闯江湖了。
***
过得几日,三人再下山,萧让叮嘱不要走得太远,以便有个照应。徐、蔡二人拿了包裹,萧桑柔却是一身轻松,依旧来到翠云楼。进得店中,忽然迎面来了一个十二三岁身材瘦小的少年,与徐晟撞了个满怀,那少年急忙向他道歉,倒也没有太多在意。坐下来后,徐晟因心中惦记着文菁,不时地向外面张望。
正心自纳闷之间,突然一人头戴一蓑帽,步履沉稳,缓缓进入店中,向店家问道:“小二,请问炉峰山怎么走?”语气甚是傲慢。徐蔡萧三人心里都一震,徐晟心道:“此人我们从未谋面,他打听炉峰山去路干什么?”店家向那人指了路,那人道:“你所指之路是否属实?不要害得大爷白跑一趟!”
萧桑柔心中不忿,道:“这位客官,别人好心为你指路,你为何如此傲慢?”那人道:“我在此说话,关姑娘甚么事?”萧桑柔怒道:“我看你问炉峰山路径,你还不配!”那人问道:“你是甚么人?”萧桑柔反问道:“我还没问你是甚么人?你打听我爹爹那里的去路想干甚么?”那人一听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我问你,炉峰山上是否有个臭小子姓徐?”徐晟心里更是一惊:“此人不但好生无理,还凶狠无比。炉峰山只有我一人姓徐,我从未见过他,他怎么要找我?”萧桑柔轻蔑道:“是又怎样?”那人道:“我寻遍大江南北,终于找到了,反正你们是一伙的,我先杀了你这个女贼再说!”
未容及细想,那人健步如飞,已到萧桑柔跟前。他一把抓住萧桑柔,正欲下杀手。徐晟蔡梁在旁边要靠近急救,哪里还来得及,萧桑柔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徐晟大叫道:“这位前辈,请问你要找的姓徐的人是否是我?”那人听后左手慢慢放了下来,问道:“你可真姓徐?”徐晟回道:“晚辈正是姓徐,请前辈先放了这位姑娘。”那人收松开,问道:“你是否是徐宁之子?”徐晟心道,那人不怀好意,可当下也只能说实话了,便道:“晚辈正是。”那人对天大笑道:“大哥,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说着,便朝徐晟方向过来。
徐晟手掌前挥,抵御他的招式,只不过两三招,便处于下风。此时,一人从门外手持折扇,缓缓而入,朗声道:“几位要打架到外面去,在下还要与这位姑娘共饮几杯,姑娘,你说是不是?”他说最后那一句时,是对着萧桑柔的。徐晟斜眼一看,却是迟寅。他这一分神,肩上已受了一拳,退后几步。
戴蓑帽那人问道:“你这小子是谁?来管老子的事。”迟寅微微笑道:“在下只是提醒前辈,把清净的一个翠云楼打碎了,大伙到哪儿吃饭喝酒去?”那人面色稍怒,身形一闪,横到迟寅身前,一招虚掌向他挥出。
他这一招只使出五成功力,只是想试探一下迟寅的武艺又多高。迟寅面不改色,折扇一挥,抵住他的肉掌。刹那间,那人脸色而变,惊声道:“天禁帮!”迟寅依旧微笑而视。那人道:“哼!别以为老子怕你们天禁帮,今日如果你要阻止我杀这小子,就拼个你死我活!”
迟寅道:“前辈不要误会,我只想与这位姑娘在这儿共饮两杯。只要你去其他地方,杀不杀这小子前辈请自便,晚辈不敢妄加阻挠。”
那人抓了徐晟快步向门外走去,不多时,来到郊外,将徐晟往地上一扔,道:“臭小子,受死吧!”徐晟肩膀被他抓得生疼,问道:“晚辈与前辈从未谋面,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为何你一见面就要杀我?”那人道:“好,你死之前我就告诉你!让你这个臭小子死也瞑目。”
徐晟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那人冲他道:“你这臭小子别说话!我慢慢告诉你!”
第20章 年少心相慕(4)()
那人摘掉蓑帽,徐晟看去,约莫四十岁。
吕师锦道:“老朽名唤吕师锦,在江湖上也是一默默无闻之人。我的哥哥叫吕师囊,却是当年方腊大王手下的枢密。”
徐晟一听到方腊的名字,心想父亲当年正是征方腊而亡,为何他们反而找起自己来了。吕师锦继续说道:“我大哥的武艺当年远远在我之上,你们这些水泊贼寇来征讨方大王确是不自量力。你们攻克一些郡县,不过使一些阴谋诡计。我大哥英勇,怎会不敌你爹徐宁?肯定是你爹出了阴招!”
吕师锦却不知,当年吕师囊三十合被徐宁刺死,却是技不如人,他那时不在明教,只道梁山好汉乃大奸大恶之徒,也不知徐宁征方腊过程之中已死。徐晟却心下嗟叹:“爹爹如此武功,他却不能传授与我。”
吕师锦恨恨道:“我大哥被杀之后,我一直拜寻高人练武,后来加入了明教。为的有一天就是能够手刃仇人!”
王氏遭害时,只有廖三曾告诉他是王小三栽赃,其余他全不知晓。徐晟心想,莫不是他带人害死我娘,心里不由得一阵恐惧之感,心道:“好啊,我也要找你为我娘报仇!今日咱就来个了断!”
吕师锦道:“我四处寻访得到消息时,徐宁已经死了;那是他死有应得。父债子还,我到处打听梁山余党,却是不好找,不知怎地,大多全然不见或者隐姓埋名了;我只知道大名府郊外的炉峰山被你们这些贼人所占,没想到你真躲在这儿!臭小子,受死吧!”
徐晟听他骂自己父亲,不由得大怒道:“不准辱骂我爹!”便向他奔去。吕师锦以一招“鹰爪擒拿手”向徐晟袭去。
说时迟,那时快,吕师锦的“鹰爪擒拿手”刚使到一半,手突然猛地缩了回去。却是一粒飞石打到了吕师锦的手上。徐晟一看,却是文菁,便喜道:“文贤弟,你来了!”文菁道:“大哥,我刚刚到翠云楼找你,却得知你被人抓走了,所以急急赶了过来。”吕师锦见来了帮手,不敢大意,问他道:“你是谁?也要插手明教之事?”
文菁骂道:“明教中怎么会有尔等小人?”吕师锦也不答话,使出杀招向文菁奔去,徐晟大叫道“贤弟小心!”便要过去协助。文菁身形轻巧,以一个旋跃躲开。吕师锦见他躲过,再拨拳划腿,连进两招。徐晟从背后过来,吕师锦早已听觉,不慌不忙,躲开他的拳脚。吕师锦毕竟是拜高师练武好几年,对两人已然出于上风。
正要擒住徐晟之时,一把折扇飞来,挡开三人。吕师锦手掌发力,将折扇打了回去,二人得以脱身。来人正是迟寅,他见折扇被弹回,双手化拳为抓,稳稳接住,收起扇面,抱拳道:“前辈,得罪了!”
吕师锦道:“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敬重你天禁帮是北方的一个大派,才不与你一般见识。”迟寅指了指萧桑柔道:“此人既是姑娘的朋友,那就是在下的朋友。”吕师锦心中暗道:“好你个臭小子,竟然给我找出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萧桑柔虽然平日里瞧不起徐晟,但毕竟一起在炉峰山待了这么长时间,加上蔡梁执意要来救他,三人就一起顺着吕师锦走的方向追踪至此。
迟寅道:“前辈,今日就看在在下的面子上,饶了这小子一次!”吕师锦愤愤道:“老夫好不容易才找到这臭小子,岂能轻饶?”迟寅道:“老前辈武艺高深,别说杀一个人,就是全部人,也是易如反掌。”吕师锦道:“凭什么看在你的面子上?”迟寅从腰间掏出一块腰牌,道:“凭这个够不?”众人看时,那上面有个赤色的“禁”字。
吕师锦倒着实吃了一惊,这腰牌为天禁帮符号,帮中只有几人拥有;明教势力虽不弱于天禁帮,但把对方得罪了也不好办。
正在踌躇之时,忽然远处来了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冲着文菁喊道:“公子,我可找到你了。”文菁神色颇为尴尬,不知如何应付。迟寅笑道:“文贤弟,你这张俊俏的面庞可让人羡煞啊。”徐晟心中恍然,原来这女孩是来寻文菁的。
迟寅对吕师锦道:“前辈,你是继续杀人,还是看热闹呢?”那少女道:“公子,你跑不掉的。”文菁道:“我与姑娘只有一面之缘,为何”少女道:“也不是我寻你,是娘娘找你!”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