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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推开客座的门,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朝着他们热情洋溢地说:“两位大侠,别来无恙?”
南剑一看,诧异万分,原来是他!
这个人中等,白净面皮,长眉细眼温文尔雅,嘴角微微有些上翘;颌下飘着三绺长髯,不苟言笑的脸上,笑起来却很。他身上穿着一领草绿长衫,举手投足之间很有优雅之气。他正立起身来看着南剑二人走进来,拱手施礼。
而他也正是南剑在晚风亭相遇的欧阳飞雪,江湖人称飞雪无痕。
“欧阳大侠,别来无恙!”南剑又指着一起进门的公孙康说,“这是在下的义兄,公孙康!”
“公孙大侠幸会、幸会!”欧阳飞雪也指着他身旁,身穿宝蓝色长衫的一个肚腹翩翩的中年汉子说,“我来给二位大侠介绍一下,这位正是江湖人称铁掌王的石成刚、石大侠!”
南剑听了一愣,但碍于老朋友在场,他也只好与对方拱手施礼,叫一声:“石大侠,幸会、幸会!”
大家一一见过礼后,按照各自的位置坐下来。一旁的侍女,便立即给各位斟酒,这期间南剑便问:“欧阳前辈,不知怎么会在这里与二位相遇?”
对方便哈哈一笑,“特为朋友义气而来!”他说,“南大侠,我们还是先喝杯酒吧!”听闻此言,南剑也只好举杯。
几轮之后,南剑再次与欧阳飞雪说:“感谢欧阳大侠,对晚辈的错爱,有什么事情还请欧阳大侠直言不讳!”
“好、好、好,南大侠也是爽快人!”他说,“不瞒南大侠,最近鄙人听说,南大侠与当今江湖上十大武王之间有些的恩怨纠葛,此事已轰动天下,令很多武林中人赞叹不已。但是,这十王之中也确实有好有坏,而今天我特意赶来与南大侠相叙,一来是感谢南大侠晚风亭深情大义;二来特为南大侠和石大侠之间的恩怨,说一句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场上的气氛非常凝重了。说者很尴尬,听者也很无奈!尤其是铁掌王石成刚的胖脸上,在那一刻苍白中透着深深的忧愁,十分难看。而南剑静静地听着,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一般,愁闷不堪。
那一刻,他想起了仇武痴的嘱托,想起了他被关押在羊角洞里,不见天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想起了这些被称为十大武王的人,在江湖上作威作福,饕餮横行,害死了多少好人!
最后,他郑重地看了看欧阳飞雪的面色,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欧阳前辈!”他说,“你的好意晚辈岂能不知,只是据我所知,当年十大武王,相互勾连,荼毒江湖,致使很多善良的人无故遭殃。这里面就有一个叫仇武痴的武林前辈,他正直勇敢,凭借自己勤学苦练而来的本领,叱咤江湖无人能敌。但是,有这么一群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因此,他们便暗箱操作,设下一条毒计,将这个善良勇敢的人陷害。并且,还要将他关进一个暗无天日的山洞,使这个善良、正直、勇敢的人,在里面饱受折磨,尝尽了人世间的凄凉与苦楚!”
说到这里,他看了大家一眼,最后悠悠地说:“石大侠、欧阳前辈,你们说,晚辈应该怎样处置这件事呢?”
大家听到这里,心情异常沉重,欧阳飞雪也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好办。尤其是听了南剑刚才的这番话,足以表达他嫉恶如仇的心情;也足以表明,他刚正不阿的决心。
于是,欧阳飞雪只好静静地端起酒来,勉为其难地举起杯来,再次与南剑说:“南大侠,话虽这么说,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让我们放下仇怨,化干戈为玉帛,从此,成为朋友!”
这个夜晚的夜色昏黑如墨,黑暗似乎浓得化不开!酒席在无言中散场了,大家离开酒座的时候,都没有说话,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非常难(。)请
第328章:上门求救()
西河客栈的早晨也是很宁静的,阳光从河面上照来,同时,渔人驾着渔舟也从河面上飘来;河水悠悠,清辉粼粼,自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这个时候,南剑和公孙康也刚刚从甜蜜的是睡梦中醒来,谁又会想到呢?就在他们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门竟被人急促地敲响了!
“南大侠,起床了吗?”外面的人几乎带着乞求的口吻在与他说话,“我就是昨天中午交代客栈小二哥,盛情接待二位大侠的人,我叫胡彪,是铁掌王石成刚的管家。只因,我们家主人昨晚在此与两位大侠和谈的事情,传了出去。现在杀手魔琴冷胜新,正不知受谁的指示,他将在今天巳时准时来我们庄上杀人。我们家老爷说,这个人除了南大侠你,没有人能够对付得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只见门外立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汉子。他的脸有点长,高高的鼻梁,一脸和气,是个看上去很沉稳的人。见南剑一打开房门,他便笑容可掬地说:“南大侠,我就是铁掌王石成刚家的总管胡彪,这一大早打扰你,实在抱歉!”
“胡总管,”南剑问,“你们家老爷铁掌天下无敌,怎么也会畏惧这个称魔琴的冷胜新,他究竟有何厉害?”
“南大侠有所不知!”他深深地叹息一声说,“这个被江湖上称为魔琴的人,他的琴十分可怕。也是近年来江湖上新崛起的一种邪异的功夫,这种功夫据说靠的是操琴者利用深厚的内力,贯穿指上,在拨弄琴弦的时候,琴声如刀,犀利莫当,使百步以内的人,难以迎其锋!而我家主人,念及满门七十二口无辜性命遭殃,特此命我前来向南大侠求助。”
“这个魔琴冷胜新,恐怕我兄弟也未必对付得了!”这时睡在隔壁客房里的公孙康,听了他们的谈话,从房内走出来说,“据我所知,魔琴冷胜新他是当今江湖上,最可怕的一个冷血杀手,他杀人从来不为钱……”
“那他为什么?”南剑回过头去问他。
“为女人!”公孙康说,“谁要是请他杀人,就必然要为他预选准备一个姿色倾城的丽人;待他上门看过这个姿色倾城的丽人,满意之后,他才会愿意接受别人的请求,为他杀人!”
南剑点点头,“如此说来,这个人的确很可怕!”他又悠悠地说,“可是,这个请他杀人的背后主使人,却更可恨、也更可恶。”
“那两位大侠可愿意伸出援助之手,以解我们家主人的灭门之祸?”总管胡彪问。
南剑点点头,“维护正义,是每一个江湖人应尽的职责!”他说,“虽然我与你们家主人,有一些旧账需要清算;一码归一码,该援助的事情,岂能犹豫!”
“兄弟,你真的要去!”公孙康惊愕地说,“这个魔琴冷胜新至今没有敌手,人家都说,他的魔琴如刀,杀人无算!非常可怕啊!”
南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悠悠地说:“这个世界上,再可怕的事情,也有解救的办法!魔琴的厉害我已领教过了,似乎并不是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无懈可击!”
公孙康和胡彪一听,诧异万分,他们相互看了看,听他这么说,也都面有喜色。
大约在辰时三刻,从西河上空照射下来的阳光,刚好铺到了西河客栈门口的第三波石阶上。并且,在石阶对面路口的大树下,还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她正拿着扫把扫地上的落叶。这时,昨天傍晚住进来的两个客人,和刚刚匆匆忙忙地跑上楼去的,那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一起又匆忙地走下了石阶。
正好,客栈小二哥也将他们的马车套好,并且刚刚从后院里牵了出来。三人接过马车,公孙康依然当车夫,南剑依然当乘客。胡彪自有自己骑乘而来的枣红色高头烈马,待南剑和公孙康都上了马车,也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于是,他手攀鞍鞯一纵,便轻轻松松地跨上了马背。
骏马长嘶,马车轰鸣!一匹马、一辆马车,沿着西河大道,迎着早上的朝阳,迎着润凉的清风,飞快地向北驶去。
魔琴冷胜新在江湖上是很可怕的,近年来人们听到他的名字,比听到猛虎上门的消息更可怕。他杀人有一个习惯,就是要事先通知对方,以彰显他杀人的从容心情和优雅的排场。因此,凡是预先接到他发出来的杀人信的人,几乎都像是被死神看中的人——必死无疑,绝无意外!
昨天晚上,夜黑如墨,在离开河西客栈的时候,铁掌王石成刚心情正像石头一样,冰冷沉重。他回想起自己纵横江湖数十年,大小血战数百场。可是,这段时间,他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这双曾经杀人无算的铁掌,再次举起的时候,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迟缓了!
人就是这样,当他感受到衰老压境的时候,他会因为自己的老弱而倍加怜贫惜老;因此,也会对自己年轻时所做过的一切恩恩怨怨的事情,再次翻出来用良心的天平,称一称它功过得失的轻与重。
在这个时候,越是罪恶累累的人,他负疚的心里就越不能平静,就会越畏惧罪恶的沉重和仇恨的可怕!
夜很黑,就像墨一样浓得化不开,石成刚的马车就是在这样深沉的黑夜里,从西河客栈沿途驶回他的金石山庄的。就在他的马车将要庄门的时候,俩个门人将一封拜帖呈交到他手上。
“老爷,”他们说,“刚才有一个青衣汉子,身背一把用黑色布幔,罩在身后的古琴。他将一封拜帖交到我们两手中,并叮嘱我两说,一定要亲自交到老爷您的手上。”
石成刚感觉到很纳闷,就着院门下的灯笼光里,他将拜帖拆开来,只见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四月十五日巳时正,来贵庄抚琴一曲,以助铁掌王石成刚大侠,走好尘世间最后一程!魔琴冷胜新谨拜手书!”
石成刚看完拜帖,大惊失色,信笺也惊坠于地,人也惊倒在马车上。两个门人和马车夫见此,惊慌失措,连忙将石老爷扶上马车,驶入庄园。
现在,离巳时还有半个时辰。但是,庄上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毕竟自身难保,他也不想看到庄上的人无辜丧命!但也有一些,义气深重的人,决心与庄主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
而并肩作战的人,也仅仅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给他们家剪草种花几十年的老人——刘东北。据说,这个人是从东北来的一个流浪汉;他当时身无分文,饥寒交迫,人们都拒他于千里之外,石成刚却收留了他他在庄上做了一个园艺的庄客;一个是马车夫范喜宝,他跟随石成刚也有二十个春秋了。感情不比常人,在这样的时候,他理当与主人同甘共苦的了。
最后一个,就是他们家的总管胡彪,他与主人石成刚相识于江湖。在他遭人追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主人石成刚收留了他,使他免于仇人的追杀;并且,这么多年,还让他在他庄上做了总管这样体面的工作。所以,他对他的感情也就非同一般了。(。)请
第329章:这个早上有点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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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金石山庄有点异常,庄园的大门外面竟没有一个门人,昨天晚上点着的灯笼,依旧在晨光里燃烧、摇曳;庄园的地面上落叶萧萧,竟没有一个人打扫!原本热热闹闹的偌大一个庄园,忽然变得像坟墓一样安静。
就连往日树上清丽悦耳的鸟鸣,此刻听起来,也不再那么美妙动人了,多少总让人感觉到,这是凄凉深处发出来的一声声哀怨的叹息!
没有自信是很可怕的,它就像年轻人的某种提前衰竭一样绝望、可怕!现在,曾经在石成刚身上存在的那股铁掌王的气势与魄力,已经荡然无存。但是,他还是穿上了昔日的战袍,将花梨木的太师椅,搬到了自己家的大门口。将那双曾经叱咤风云的双掌,平放在自己的双膝之上。他在——一个要杀他的敌人,和一个有可能会救他的敌人。
马车夫范喜宝,这个时候,他当然也不是在马车上了,他在石成刚太师椅左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安坐着。他的战袍很简单,就是他昔日为石老爷驾车驭马时穿的那套,青布长衫;只不过,他现在握在手上的不是马鞭子,而是一把斧子——一把曾经杀人无算的斧子!
当然,刘东北今天有史以来,第一次丢下了本职工作,他不去扫地,也不去浇花除草,他竟然拿着一杆铁枪,学着范喜宝的样子,也搬了一张椅子,在铁掌王石成刚的右边坐了下来。这一刻,谁也不会怀疑,他不是武林高手。不知道情况的人,也谁都不敢相信,原来他会是一个栽花种草的园艺工人!
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强烈了,它从对面屋脊上投下来的锯齿形状的阴影,刚好遮盖了石成刚三人,坐在大门口前面走廊下的那块空地上的一半。这个时候,石成刚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认为,世上每一个人的心情,有时候和这眼前所见的境况有着惊人的相似——都是一半阴暗一半阳光。
于是,他的脸上突然发出了一抹无奈的冷笑!这抹冷笑他既是自嘲,也是一种身为人这个称呼的深沉的感叹和悲哀!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明丽的天空——天空是那么蓝,那么洁净,没有一丝浮云!那一刻,他竟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眷恋之情;仿佛活了这么大岁数,他到今天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每天生活在头顶上的天空,竟然会是这么好
正当他感慨的时候,门前横过的小路上,突然刮起了一阵冷风!落叶和尘埃从地上飘到了空中,有几片叶子飘过了对面的屋脊,不见了踪影;同时也有几片叶子,掉到了他们面前的石阶下。仿佛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一个可怕的消息!紧接着,他们便看见小路上,有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汉子,他像风一样不言不语,正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的四方脸上,目光凛冽,就像从锃亮的刀身上反射出来的冷光,阴冷凄寒人不敢仰视;他背上背着一把用黑色帆布罩着的古琴,正一步一步从小路上走了过来。就在铁掌王石成刚所坐的大门口,正对的位置停了下来。并且以庄严而又缓慢的速度,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坐在门口的三个早有准备的人。
紧接着,他又迈动了步子,就像没有灵魂的死人那样,看着门口坐着的三个人,悠悠地走到了阳光和阴暗刚好交界的那条线上;于是,他的表情看上去,也是一半阴暗一半明亮,其阴森可怕,难以形容。
“铁掌王石成刚是谁?”来人看着坐在门口的三个人忽然问。
但是,对方三个人没有回答他的话,“你就是魔琴冷胜新!”这时,铁掌王石成刚右面的刘东北,忽然问他。并且他的语调也像对方一样,阴冷而无情,他说,“你究竟是受谁指使,为什么要上我们金石山庄来?”说话间,他已经举起了寒光四射的铁枪,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对方一听,哈哈大笑,“实在抱歉得很!”他说,“这是我一贯做事的风格,我从来不会泄露雇主的信息。否则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请我办事了!很遗憾,这是我的规矩!”
“很好!”刘东北冷冷地说,“不说也没有关系,那我就让你永远也别想再有机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口了。”说话间,他眼睛一瞪,铁枪一挥,身体一纵,便朝着魔琴冷胜新飞扑了上去。
从他的角度来说,他这样做是对的。因为,冷胜新的古琴还背在身上——套在黑色的帆布中。他料想,对方要将这把古琴从黑色的帆布中取出来,总也需要一些时间的!
他的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他面对的对象错了!
见他迎面扑来,冷胜新将身体一侧,就在这一侧的力量下,他背在身后的古琴,便从她的右胁下,甩到了面前;紧接着,他左手抓着帆布一扯,半截古琴便露了出来。多么连贯的手势,多么熟练的动作,可以说,没有练上千百遍,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的。
而这时,刘东北的铁枪刚好刺到了他面前,距冷胜新的眉心上仅有七寸,就这样琴声响起来了!叮呤当啷一串流水的琴声,响起来了!同时,杀人的刀锋也穿了出去!
死亡是很恐怖的事情,尤其是被魔琴的刀锋杀死的人的那一瞬间,十分可怖!刘东北倒下了,身体被一串刀锋穿透了,变成了一块千疮百孔的破布,从他身上飞洒出来的鲜血也像暴雨一样,已经染红了房屋前的空地。
然而,魔琴冷胜新的古琴却仅仅只是露出了一半!
“嗨!真可笑。”这时魔琴冷胜新摇了摇头,面上带着得意而又冷冷的笑,他说,“这个可怜的刘东北,他躲在你庄上几十年了,已经把修枝剪叶的工作,做得出神入化了;可他为什么,还要再次拿起这根要命的铁枪呢!”
“你知道他是谁?”这时,坐在门口的马车夫范喜宝说。
“从他刚才出枪的漂亮身法来看,除了东北枪王刘小虎,还有谁的铁枪,能够像他刚才这样出枪迅速,简洁明快的呢?”魔琴冷胜新说。
这实在由不得马车夫范喜宝不惊讶、害怕了,“那你猜猜我又是谁?”他说,“你认识我手上的这把斧子嘛?”
对方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范喜宝!”他说,“当年你离开昆仑,不正是躲避昆仑派的追杀吗?还算好,这个人称铁掌王的石成刚祖上有福,积了一点阴德,把你收留在家,并且让你帮他打马赶车,也算是过了一些平静的日子了。所以,你今天纵算是他,死在了我的琴下,又有何憾呢!”
现在范喜宝和他的主人铁掌王石成刚都很害怕了,他们对这个人十分陌生,而这个人却对他们了如指掌。世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自己被敌人了如指掌,而自己却对敌人一无所知了。
“那你又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我们的底细如此清楚?”
魔琴冷胜新哈哈大笑,“你们也不要过于惊恐,左不过也就是个死嘛!”他说,“实话跟你们说吧,昨天晚上我的决定,只是杀铁掌王石成刚一个人——一个叛离十大武王,偷偷地想和那个叫南剑的敌人,投降求饶的人!可是今天,我在来的路上,又听说,他的马车夫和花草的那个老庄客,愿意陪着他,一起战斗到死。因此,我处于杀手的职业要求,必须把你们俩个自愿送死的人的信息资料,搞准、搞明白!否则,我不成了乱杀无辜了吗?”
“原来如此!”俩人再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