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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受到他的制约和操控。
这时候,怒气冲天的云阳少年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初入修身一转,不足为惧。”
泛轻舟刚看破云阳少年身上遮掩的气息,旁边始终作壁上观的皈寂唯冷不丁开口道。
听她的话里意思,就是怂恿泛轻舟和云阳少年厮杀。
“云阳少年不是个善茬,这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泛轻舟一脸笑眯眯地暗骂道,别人家的师父,都是巴不得徒弟遇到挑衅或厮杀尽量退避三舍,不要惹事生非。
这位皈寂唯师尊倒好,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怂恿泛轻舟去把云阳少年打翻。
“当我傻么?”
泛轻舟兀自翻了翻白眼,面向皈寂唯却是露齿一笑:“师尊,同为内门弟子,纵然有多么化不开的仇恨,也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大打出手,不是么?”
说罢,和他的师尊二人,嘴角相继露出意味深长的弧度。
紧接着,泛轻舟就极快地退后了数丈。
一切说道起来缓慢,但实际上不过眨眼间。
就在云阳少年如狼似虎地扑棱过来之时,泛轻舟淡定从容地退后了数丈之远。
云阳少年遭逢变故,脚步蓦地停住,他先是一愣,旋即不屑一笑:“怎么?几年不见,当初那股意气风发都喂狗了?”
“都喂你了。”
泛轻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煞有介事道。
“你!”
这是拐弯抹角骂他是狗,云阳少年刚刚平息的怒火,瞬间暴涨起来:“一个从偏隅之地钻出来的鼠辈,来到修道院就以为自己上天了!
让师兄教你好好做人!”
由于之前的谋算,泛轻舟此时还保持着通窍三变的气息,所以云阳少年对他没有丝毫胆怯。
而他又清楚一旁性情孤傲的皈寂唯,决计不会插手小辈之间的争斗,但凡不要伤及根本,他坚信皈寂唯定然会视若无睹。
正因如此,云阳少年才在皈寂唯眼皮子底下动手,就算皈寂唯不知道他和泛轻舟的仇怨,单单是阁楼被夺,总得让他出出气,这是理所当然罢?
而皈寂唯在场,也表示了云阳少年的意思:我打泛轻舟,是你看着的,不会重伤他,日后别讹我。
事实上,云阳少年也知道,最多只能让泛轻舟受点小伤,丢个人罢了。
有王子衿在背后撑腰,他不怕皈寂唯记恨,更不怕泛轻舟记恨,虽然无法打残对方有些不爽,但能出气亦聊胜于无。
他的小算盘打的劈啪作响,奈何皈寂唯看懂了,泛轻舟也看懂了。
“阁楼是我师尊亲手选的,大庭广众之下,你来打我试试?”
泛轻舟不仅看懂了,还不打算上当,顺便把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提溜出来:“我知道你被夺了阁楼很生气,但师尊为我着想,硬是选定了这个地方,为了师尊的一片苦心不被白费,我才不得不接受这座阁楼。”
此话一出,给暗中观察的弟子和长老们,道出了前因后果。
大家都是明眼人,皈寂唯是什么样的性格不必多言,泛轻舟再放肆,也没胆量越过皈寂唯,自己对阁楼挑三拣四。
因此这阁楼争执,起因定然是皈寂唯没跑了。
实话坦白说了,云阳少年犹如一口老血哽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色通红。
泛轻舟说得一清二楚,这阁楼是他师父强行选定的,他是“勉为其难”、碍于师尊情面“情不得已”接手的。
如果云阳少年再想要出手讨教,便有了无理取闹的嫌疑,得不偿失。
方才提起气劲的云阳少年,想通其中关键,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是可以撕破脸皮,说泛轻舟和自己有仇隙,但新仇旧帐是他和泛轻舟的事儿,难道还要在皈寂唯的面前,把仇怨摆上明面,然后大打出手?
结怨本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是胆敢借此动手,想必皈寂唯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若是错全在泛轻舟,或是泛轻舟理亏,比如抢了阁楼一事,那么皈寂唯可以冷眼旁观,但仇怨这种事,要么暗地里下绊子,要么就别明面上放肆。
徒弟总归是徒弟,结怨也不是错全在一方,所以该维护的,自然是少不了。
云阳少年瞬间想了很多,最后也只能恨恨瞪了一眼满脸笑嘻嘻的泛轻舟,僵硬地转过脖子,不敢正眼看白裙如雪的皈寂唯。
“晚辈由于一时心急,方才失了分寸,还望皈长老大人有大量,莫要见怪。”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阳少年是王子衿的爱徒,自然和王子衿同仇敌忾,无论如何看皈寂唯都不会顺眼,这番道歉的话,旁人听了都觉得生硬无比,诚意缺缺。
“那若是我要见怪,是不是就是小人小量了?”
皈寂唯冷然道。
云阳少年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挖坑给自己跳!
这让他怎么接?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
“啧,撞枪尖了,这皈寂唯可真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看到这一幕,泛轻舟笑容更盛,眼底却有阴沉之色流转。
原本打算激怒云阳少年撞上阁楼激活的阵法,让他出个洋相,顺便测试一下阵法的防御程度,奈何云阳少年看起来脑袋缺斤少两,但却还有点明辨是非的机灵劲,倒是颇为遗憾。
事已至此,基本就没他什么事了,他也乐得清闲,静看事态发展。
夺阁楼是皈寂唯的主意,日后云阳少年想要找茬,也不好拿此事作梗,他也能安宁修炼一段时间。
刚刚他的一席话,既是解释给云阳少年,也是解释给暗中观望的弟子和长老,免得落下一个横行霸道的名头。
皈寂唯不怕名声差,那是实力不俗,不代表他一个刚入内门的小卒子不怕。
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借此番言辞,向其他长老透露自己与皈寂唯不和的信息。
拆台的话再怎么粉饰,都是拆台。
弟子掀了师父的老底,说明师徒二人关系有恙。
皈寂唯的性格,注定她在内门属于被孤立的势力,因此泛轻舟觉得,他言语表现出对皈寂唯的不满,肯定会引来其他与皈寂唯有旧怨的长老势力。
到时候趁机为之拉拢,就可以在皈寂唯和有旧怨的长老势力争斗的夹缝生存。
而泛轻舟一席话没有放低声音,皈寂唯自然听了清楚,但她并未吭声,默认了泛轻舟的意思。
这说明泛轻舟还没有踩到她的底线,同样也说明了她对泛轻舟确实有着不小的图谋。
否则,按照内门弟子惧怕的程度,皈寂唯这般性格,岂会容忍泛轻舟揭她底?
确定一个底线,既是为日后诸多行动做打算,同样也是告诉暗中窥视的长老们,他在皈寂唯眼底,可不是一个普通弟子那般简单。
即使是利用,利用价值也不小。
这是其三。
泛轻舟相信,这番话定然会让某些有心人暗暗记下。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我愿低调做人,奈何世道逼我高调做事啊……”
泛轻舟暗叹一声,他倒是想要安静修炼,安静变强,有朝一日名动大陆,了断原本泛轻舟的执念,然后得道成仙,飞升后步步为营,最后屠了对头和叛徒,报仇雪恨,再继续安静修炼,寻觅到神道之后,为苍茫诀和神秘小鼎的主人报了一箭之仇,最后隐姓埋名,苦修到无人攀爬的更高巅峰……
然而借体重生的他,是天道赐予莫大的福分,既然有福分,必定少不了劫难的阻挠,所以从重生至今,低调的他被迫一次次高调。
世人皆知扬名立万多么荣耀,却不知出名实际上就是被架在火上烤。
毕竟,人怕出名猪怕壮。
高调了,迟早会遭人嫉恨,小心眼的人,哪里都不缺。
一想到这个,泛轻舟就有些惆怅。
而再想到原本泛轻舟的执念是名动大陆,他就更惆怅了。
有一种痛,叫你想低调,但却只能高调。
入门考核上高调,进了内院,再次高调。
这下泛轻舟算是彻底名动内外院了,短短一天,从外院火到了内院。
外门弟子人尽皆知,内门弟子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他是皈寂唯的徒弟,还抢占了别人预订的阁楼。
“今天是什么风,把深居简出的皈长老吹了过来?”
就在云阳少年煎熬着绞尽脑汁想要补救的时候,一道温润的男声,如清风般徐徐传来。
“师父?”
云阳少年猛然回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大喜过望,他偷偷瞟了眼注意力放到来人身上的皈寂唯后,脚底抹油般逃离了眼前这个女魔头的领域,直奔来人修长的身影而去。
“师尊。”
云阳少年跑到修长身影的面前,先是恭敬一拜,旋即指了指泛轻舟,暗恨道:“师尊,就是他。”
“徒儿,不得放肆,那是皈长老的徒弟。”
面容俊朗的男人,将云阳少年拉扯到身后,先是宠溺一笑,紧接着佯怒呵斥了一声。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装装样子。
“徒儿怎么又心急了?既然他来了修道院,还能跑了不成?稍安勿躁,为师会好生替你出气的。”
见到云阳少年还欲说话,俊朗男人笑而不语,却是暗暗传音道。
“是,师父!”
闻言,云阳少年目光一亮,安静了下去,横了一眼不远处的泛轻舟,心底冷冷道:“先让你得瑟两天,到时候……”
“王长老,别来无恙。”
俊朗男人一出面,皈寂唯气势顿时一变,如果说刚才她的气息是深秋的凉薄,那么此刻便是凛冽寒冬的冰冷。
“皈长老,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要为难我的徒儿?”
碍于云阳少年的实力,不能违背修道院规矩的王子衿,如今也只能将云阳少年收为记名弟子,但他对云阳少年的看重,俨然与真传弟子无异。
所以,王子衿对云阳少年的维护,那是铁打的。
“也没什么,这座阁楼无人认主,我便选定给我的徒弟,然后你的爱徒就跳出来要大打出手。
我的徒弟虽然实力不济,但也不是个傻的,打不过就不打了。
于是说了三言两语,你的爱徒就哑火了,随即他竟然将矛头对准我这个小小的长老,接下来就是刚才王长老看到的那一幕了。”
皈寂唯面不改色地将刚才的一幕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话里话外先是骂被三言两语刺得哑火的云阳少年是个傻的,又是将指责长辈的大帽子扣到了云阳少年的脑袋上,避重就轻,把自己抢夺阁楼的名头摘得干干净净。
王子衿闻言一噎,他回头瞅了眼云阳少年,后者想要辩解,但又说不出皈寂唯的言辞有何问题,只能悻悻垂着头,不言不语。
王子衿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主动权在他的手里,奈何爱徒是个缺心眼的,闹到最后竟然让皈寂唯这个夺人之物的罪魁祸首占据上风。
偏偏正如皈寂唯所言,这阁楼是没认主的,既然没认主,别人看中也是理所当然。
这强取豪夺的名头,被皈寂唯先发制人后便站不稳脚跟。
这个借口没了也就罢了,结果云阳少年冲动行事,又让皈寂唯后面那些没有挑明的大帽子坐实了。
“这个……徒弟年岁尚小,冲撞了皈长老,在此我道个歉,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王子衿暗道倒霉,本来以为可以抓住皈寂唯的软肋,结果却是有口难言,只能硬着头皮道歉,内心的憋屈可想而知。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执法殿作何?”
然而皈寂唯冷哼一声,没有丝毫退让地寒声反问道:“我捅你一刀,再道个歉,咱们握手言和可好?”
“这……”
王子衿一懵,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那皈长老想要如何?”
他怔了怔,旋即放低姿态道。
“给我徒儿一颗伐骨丹,此事便作罢。”
皈寂唯淡淡道。
“报应啊……”
一旁尽量降低存在感的泛轻舟,轻叹一声,他就知道刚才拆了皈寂唯台,肯定没好果子吃。
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伐骨丹是大幅提升晋升修身四转伐骨概率的珍贵丹药。
修身三转到四转是极难的,所以伐骨丹极其珍贵。
若是伐骨丹落到泛轻舟手里,可想而知在内院会成为怎样的众矢之的。
第十九章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泛轻舟很想说一句“我不要,我才通窍三变,要伐骨丹干什么?”,但这话若是出口,就是不把皈寂唯这个师尊的好心当一回事,众目睽睽之下让皈寂唯下不来台阶。
之前拆台的那番话,大不了还可以用急中生智的自保搪塞过去。
但这时候拒绝师父的美意,不论是多么婉言拒绝,都会落了皈寂唯的面子,同时也落了王子衿的面子。
长老给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内院弟子,有什么资格拒绝?
“没安好心的女人。”
泛轻舟觉得牙痒痒,却只能配合地露出惊惶夹杂狂喜的模样,无声地低垂头颅,似乎惊喜不敢表露。
闻言,王子衿陷入了沉默,伐骨丹对他算不得太贵重的东西,但给一个通窍三变的弟子伐骨丹,让他一时间有些看不透皈寂唯的想法。
“这样也好,至少坐实了我和她不和的事实,对日后脱离她的掌控一事,还是有好处的。”
泛轻舟垂着脸庞,自我安慰道。
与此同时,思索片刻无果的王子衿,似是不经意地瞥了眼泛轻舟。
“罢了,他们师徒如何,与我何干?”
旋即他拂袖一挥,便将一枚泛着青光的丹药凌空掷向了皈寂唯:“这是伐骨丹,若是无事,王某便和徒弟先走一步了。”
“一路走好。”
皈寂唯面色缓和些许,她冷笑一声,接过了那颗丹药,遂不再理睬王子衿,而是转眸看向了泛轻舟,淡淡道:“徒儿,这伐骨丹是你应得的,你且收好。”
说罢,她便将龙眼大小的伐骨丹,送递向了泛轻舟。
一个“应得的”,让尚未离去的王子衿面色一沉,看向泛轻舟的目光不怎么友好,而云阳少年自不必说,更是气得横眉竖眼。
“走!”
王子衿面色不善地拂袖离去,云阳少年吃人的目光盯了泛轻舟一眼,也跟着走远了。
“这次算是将云阳少年和他师尊一起得罪狠了。”
泛轻舟抽了抽眼角,皈寂唯那句话看似无意,实则让王子衿瞬间迁怒到了他。
泛轻舟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威胁,重生这几年,他竟然遇到了说话比自己更气人的人。
他有种想掐死皈寂唯的冲动。
明明是皈寂唯找上门来,他反抗两下理所当然,结果对方小心眼到不愿久等,紧跟着就报应了回来。
但泛轻舟又无可奈何,强大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徒儿本来只是外门弟子,然而却万幸受到师尊青睐,进而平步青云,羡煞旁人。”
泛轻舟也不是吃素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丹药,瞬间露出一脸的感恩代谢,旋即情深义重道:“得师尊看重,徒儿才能一步登天,不费吹灰之力晋升内院,此等恩情无以为报,徒儿心怀愧疚,如今恰好有伐骨丹这般贵重丹药,便让徒儿借花献佛,聊表心意!”
说话间,他的目光流连于伐骨丹,旋即猛地抬眸,看向愣住的皈寂唯,将丹药推了回去,大义凛然道:“师恩难报,此丹师尊应得!”
伐骨丹的珍贵毋庸置疑,因此受到贪婪者的觊觎也是情理之中的必然。
泛轻舟懂得匹夫怀罪之理,所以伐骨丹这个烫手山芋,只能忍痛割爱。
否则有命拿,恐怕没命用。
他不觉得皈寂唯会用其身份为自己作挡箭牌,所以在内院孤立无援的他,势必会被其他弟子群起而攻之,到时候丹药没了不说,还可能遭受不少肤体痛苦。
所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将伐骨丹双手奉上,至少还能保全自己。
皈寂唯眼波冷然地看着泛轻舟一脸忍痛割爱的热忱,若非清楚其心中想法,恐怕也会为之感动。
“既然是徒儿的一片心意,为师便笑纳了。”
皈寂唯面色如常,淡然地接过了伐骨丹。
“孝敬师父,是徒弟的本分。”
泛轻舟垂眸道,他能够察觉到暗中盯上自己的灼烧目光渐渐消弥,顿时心下微松。
“带为师进去看看这座阁楼内部装饰罢,为师好奇得紧。”
皈寂唯不置可否,轻轻扫了眼低眉顺眼的泛轻舟,冷声道。
“师尊请。”
泛轻舟面不改色,眸光却是一凛:“这是准备秋后算账了么?”
心思各异的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雕栏玉砌的阁楼,而那些暗中窥伺的目光和神念,也纷纷相继沉寂了下去。
“不愧是重活一遭的人,实力不怎么样,胆量却是不容小觑,有些小聪明。”
进了阁楼大厅,皈寂唯长袖一拂,半开的窗扉和大门应声紧闭,神念骤然扩散,将阁楼大厅与外界隔绝起来。
“师尊此话怎讲?”
泛轻舟尽管确定皈寂唯容忍至此,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杀人灭口来泄愤,但对方封锁大厅的举措,仍旧让他心生忐忑,暗中警惕。
实力不济,屈居人下,生死皆任掌控,这种命运不受自己把握的感觉,着实差劲。
“刚才拆台的气势汹汹呢?”
皈寂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泛轻舟,语气分明很平淡,却暗含着一股寒意。
“阁楼乃师尊选定,徒弟不过实话实说,怎会是拆台呢?”
皈寂唯无形间释放的气势相当骇人,泛轻舟只觉犹如猛虎俯瞰蝼蚁,他就像是匍匐的蝼蚁,连挣扎都做不到,开口反驳的声音,细若蚊鸣。
若不是他元神强横,这时候早已经直直跪了下去。
“看来前生你的修为不弱啊。”
皈寂唯气势一敛,有意无意道。
“相较于师尊,不过尔尔。”
泛轻舟身躯骤然一松,绵软的双腿,险些让他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强颜欢笑地奉承道,目光隐去了一缕精芒。
“态度转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