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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凰欲鸣 [出书版完结]-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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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柔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她看见别的孩子都有阿爸但是她没有,所以她问阿妈,为什么我没有阿爸。于是阿妈就说,你有阿爸,我带你去找阿爸。阿妈没有为自己的幸福去找谢天下,但是为了孩子,她终于还是走出了苗寨。

“陶兰叔娘,我阿妈……过得开心吗?”

陶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每天我看见她都是笑呵呵的,那是装不出来的。我有时也很纳闷,她怎么就这么开心哪,有一次我就问她,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温柔的手紧握在一起。

“她啊.还是自傲得很。她说,我喜欢他是我的事,至于他要走要留,那是他的事。若他在我身边不开心,那留下有何用?再说了,他本就是纵横四海的人.我能喜欢他.就够了。只要他快乐,自然我就是快乐的!更何况,他的快乐是我给予的。我若不放,你以为他真的能走吗?”

我喜欢他是我的事。好生骄傲的女子,好生恣意的女子!

温柔也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酒,险些被呛着。

我喜欢他是我的事……

慕容瞮,我喜欢你.也只是我的事。

温柔站了起来迎着晨光准备再睡一会儿。她的心已经有了从未有过的坚定,所以,无论白天黑夜,她只要做她喜欢的事就好。

慕容瞮并未察觉温柔的改变,他不得不承认如今他开始妒恨起慕容皓来。而那个皇位对他来说,似乎有了更为充足的争夺理由。入了宫,上了朝.看着皇位上那人说着自己的计划,慕容瞮觉得这世道真是有些可笑。靖王依旧没有任何意见.但看向慕容瞮的眼光已经带着毫不掩饰的猜疑了。慕容博也没什么动静。朝堂上似乎天子正大权在握,只是在珠帘掩映的背后,那个叫江妘笙的女子,已经忍不住要说出自己的目的了……

下了朝,各处的奏报依然如雪片般堆积。战事只是持平,饶是慕容瞮再聪明,但毕竟不是自己亲自做决定,更何况直行已经丢失了那么多天险。能有如今的持平,已然不易,但慕容皓面对那些奏折却还是起了推诿之心。

“笙儿,你来看看这些……”他现在已经越来越信任江妘笙了。

江妘笙款款走了过去,含笑说道:“陛下,嫔妾可不懂什么水里河堤,陛下就不要为难嫔妾了。”天春在即,虽战事未定.但后方一应事务也不可荒废。

慕容皓拉过江妘笙的手,“为难?朕可看不出。朕的笙儿这么聪明,天下没有什么能难倒你的。”

“怎么会呢……眼下就有一事……”江妘笙低下头不做声了。

慕容皓自然问道:“何事,说来联为你解忧可好?”

江妘笙摇了摇头,“只是些没影儿的事儿,或许是嫔妾多想了。”

“你啊。要说就说吧,说出来你就不多想了!你这小脑袋一天到晚想的东西还不够多吗?”

江妘笙笑了笑.“那陛下先恕我无罪。”

“好,朕恕你无罪,说吧。”慕容皓放开江妘笙取了一枚蜜饯吃。

“嫔妾……觉得……皇叔有些可疑……”江妘笙说得很小心,说完后便看着皓。

慕容皓“哦”了一声,问道:“怎么会,皇叔一向……赋闲在家寄情山水。怎会可疑?”

“或许是嫔妾多心了……”

“笙儿,你真是多心了。”慕容皓站了起来双手放在江妘笙的肩膀上,“别想太多,看来这些奏折还得朕来处理。”

江妘笙勉力笑了笑,她不敢说得太多。但想起慕容瞮曾呈给慕容皓的那份奏折,想来慕容皓对落容博也不会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吧。想到这里.江妘笙倒是想起慕容瞮的一些可取之处。

“或许真的是最近脑子有些乱,陛下,这些事嫔妾真的不懂。嫔妾只希望陛下无忧。”

“朕知道。”

“那嫔妾为陛下研磨,陛下可不许躲懒。”江妘笙瞧了一眼那些奏折,摇曳着走到御案旁拿起了墨块。

慕容皓有些无可奈何地走了过去。

江妘笙虽说并不批示,但那些奏折可一个字也没少看。对于那些让慕容皓头疼的文字,江妘笙却有着不被发觉的兴趣。那些奏折向她展示了另一个更为广阔的天下。不止是一宫一室,不止是一州一县,那,是整个天下啊!

第三十章  流水落花

薄暮向晚,整个皇宫的剪影依旧那么锐利。江妘笙从承乾宫出来,乘着轿子回了芷兰殿。

“不用忙了,我在承乾宫用过了。”江妘笙止了正在忙着摆桌子的宫人,“赏你们吧。”

众人谢了恩又把菜一一撤了下去。江妘笙走近内室,将头上那些繁复的头饰去掉,吩咐人沐浴更衣。待收拾完毕,倒是去了些倦意,她便靠在榻上取了一本闲书来看。

“怎没见妙彤?”过了一会儿,江妘笙问道。

有执勒宫女近前回道:“回主子,妙彤姐姐今儿下午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未回来呢。”

江妘笙皱了皱眉,想了想便挥手让人下去也不多问,依旧把书拿来打发着时间。等入了夜,妙彤才赶了回来,江妘笙正乏了命人铺床。

“主了。”妙彤请了安,让其他人都先退下,而后上前道,“有眉目了。”

江妘笙一挑眉,近来事物繁杂她一时倒想不起妙彤说的是什么事。

“那个槿萱的第一任主子是……庄太后。”

“哦……”江妓笙似乎并不吃惊,只是淡然地应了一声。

“主子您……”

江妘笙放下书,说道:“这事儿我猜到了。”

猜……妙彤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妘笙。江妘笙无奈,总不能告诉她晚秋的事儿吧。其实人的智惫也真是拮据,细想起来,这世上许多事都是如出一辙。只是事不关己,便没有认真去思量。若是关己了,那又没有旁观者清的优势了。其实在得知了慕容皓对自己的感情后,江妘笙就猜到了自己藏起来的那幅画应该就是庄太后年轻时候的,她确实和自己很像,所以也不难猜出槿萱的主子是谁了。

“前儿随口问了问前朝的事儿。”江妘笙答得模糊,妙彤自然不会再问。只是她有些疑心.恐怕江妘笙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心腹。这样想着,倒是让妙彤心里有些伤感。江妘笙倦意上涌,也顾不到那么许多。此夜迷糊睡去,只想着明日找昱王问问是否有慕容博的把柄。她不着急,一步一步来,总会扳倒慕容博的!

次日天气难得放晴,江妘笙躺在床上久久不愿起来。直看得那金灿灿的阳光把琉璃瓦照得发亮,直看得桌上那细路粉彩双面花卉的大粥罐再也冒不出热气。似乎,终于可以享受一下时光了。江妘笙满足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不想离开暖和的被窝。对她来说,似乎已经胜利在望了,所以此刻她竞也懒散起来。

只是妙彤一夜未睡,见江妘笙还没起来还以为她病了。

“主子,您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江妘笙睁开眼,见妙彤有些憔悴,这才想起昨天的事来。是自己让妙彤去打听的,人家尽心尽力为你做事,到头来你轻飘飘说那么一句,落在谁耳朵里都不好听啊。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江妘笙对妙彤笑了笑,然后挪了挪地方,“上来躺会儿,陪我说说话吧。看你的样子只怕一夜没睡,这会儿犯困倒不如陪我说说话混过去,不然夜里又没得好睡了。”

“这不合规矩。”妙彤没动。

“是我许了的,芷兰殿里还能有谁说了去?”

妙彤低头没答话。

江妘笙一掀被子就要下来,口中道:“还得我请你?”

“奴婢不敢……主子您小心身子,这屋里虽有手炉到底还是凉。”妙彤去扶着江妘笙.见她如此也不好再推辞,只得挨着边儿倚在那儿。

江妘笙见妙彤让步了,这才又钻进了被子里,往里让了让,道:“你靠过来些,那儿是柱子,支着人不舒服。”

妙形只得从命,与江妘笙并排躺着。这般近,倒是让人少了许多尊卑之感。

“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江妘笙紧了紧被子。

“不知道。”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儿吗?〃

“不记得了。”

江妘笙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妙彤关于晚秋的事儿,可想了想,自己在里面扮演的角色也不见得如何光彩,加之斯人已逝再说出来也不过添些凄凉罢了。她遂转了话,问道“你是怎么查出槿萱的事儿的?我想知道一些详细的情况。”

妙彤看了江妘笙一眼,道:“也没什么,内府司的册子上都记着。只是……被人改了几次。”

被人改了几次,可依然查了出来.自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儿。江妘笙皱了皱眉,说道:“难为你了。这事儿先搁着吧,千万别被人知道就是了。”

“奴婢很小心.应该不会有人发觉。”

“嗯。回头你去找找小德子,我有些事儿得当面问问昱王,让他安排一下。”

“是。”

“妙彤……你要知道,我待你是与别人不同的。这宫里我信了你,便再没别的话说了。”

“主子说什么.奴婢做什么。其他的奴婢并不曾多想。”

江妘笙看着帐项,悠悠地说道:“皇上会无缘无故地信任我,我,也可以无缘无故地信任你。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在宫里……真是太累了……”

这倒让妙彤不好意思起来。

“主子,奴婢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妙彤.当初我说过,安心与我携手相行。今日.我再说一遍,”江妘笙握住妙彤的手,“安心与我携手相行。”

江妘笙的手是暖流的,温暖而稳定。妙彤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并没有急于收回。良久,她才答道:“是……”

这是一个安心的答复,但总是少了那么一点儿人情味儿。这皇宫啊!

月光下流水无声,梅花已残,唯香不绝。风犹寒,手炉未离手,人更添了一层衣裳。

江妘笙远远就瞧见慕容瞮等在了那里,这一次他没有易容,也不知他是用的什么法子混进来的。他本就生得俊秀,如今寒月冷香越发把他那些装出来的的什么放荡不羁掩了去,倒像是从书里面走出来的俊逸书生一般。只是江妘笙知道,这个书生可不简单。

“殿下久候了。”

慕容瞮回过头来对江妘笙笑了笑,“无妨,月下佳人相约,是何等旖旎事情.等也值得。”

江妘笙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找我何事?”

见慕容瞮问起正事,也不管他脸上笑意绵绵,江妘笙移目看着那一弯冷月,说道:“我想知道慕容博的把柄,也许不用最致命的,但一定要多……他那样的人应该做过很多要命的事情吧?”

“你想做什么?时机成熟了吗?”

“我总该试一试的。”

慕容瞮不置可否地说道:“梁州的事不就是最要命的事吗?”

江妘笙握紧了手炉.那些镂空的好看的花纹就这么轻易地印在了她手上。

“我不想说这件事。”

“那你想要如何?”

“我要皇上对他慢慢起疑心。我知道要扳倒他很难,所以我需要慢慢地来。”

“他信任你了吗?〃

“难道王爷没看近来的圣旨?”江妘笙冷笑,“哪一样不是王爷谋划的?”

“他对你好吗?”慕容瞮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就像是最随意的问候。

只是这话里包含的信息太多,总也掩不去那一份最炙热的探求。可说者有心听者无意,面前流水落花似乎正嘲风月情浓。

“皇上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怀疑我的。你要做的我已经帮你做到了。”江妘笙扫了一眼落容瞮,淡漠的语气比夜风更让人心冷。“如今战事持平,别的我也帮不了你了。”

“你的意思是想过河拆桥吗?”

“虽然说得难听.但我确实不想因为王爷的缘故让陛下怀疑我。”江妘笙转过身来看着慕容瞮,她自然已有了绝对的信心和把握。“王爷也该清楚.军队调派,粮草供给,就算你通过我告诉皇上,但依旧是难以调度自如。如今西夷已打开我国国门,败势如山倒……王爷能在这等艰难之下让战事持平,妘笙已是非常佩服了。但想要再进一步,恐怕王爷自己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慕容瞮凝眉看着江妘笙,眼前的人虽未上过战场,那指点江山的样子也有些纸上谈兵,但这等气势,这等眼光,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过河拆桥未免言之尚早,我这不是还在找王爷帮忙吗?我只是要王爷明白我们之间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最后一句也不知是说给慕容瞮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江妘笙看着冷月凄凄,只觉遍体生凉。她已做好了决断.这皇宫是是吃人的地方,这要争夺皇位的人也不是自己的良人。虽风月正浓,怎奈夜风更寒。

“我手上没有他的把柄,他的把柄岂会让人知道。”

“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但你既然和他合作过……怎会不知道?”

慕容瞮突然有些不想为江妘笙提供帮助了,因为提供这些情报就意味着江妘笙会对慕容容皓千方百计地讨好。他不想这样。但看着江妘笙那锐利的眼神,他知道,他无从选择。既然无法拥有,那就让她成长得足够强大.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低头。

“我回头整理一份给你,希望你能善用。”

“好。”江妘笙得了答复便向慕容瞮点了点头意欲离去。

“等等——”幕容瞮突然出声阻止,他的手伸出去了一点儿,但又立刻收了回来,“没事了,回去吧。”

江妘笙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再看慕容瞮一眼。如今的她.满心满意是她的得势计划。她从默默无闻的宝林做到三分后宫的瑶章,她从虚假的天下太平走到险些亡国的战火纷飞。够了,已经够了,她不想再等下去闻。她怕她再等下去会不忍心利用慕容皓.她怕她再等下去会错失最好的机会,她怕她再等下去……会苍老了年华……当走过那些凋零的梅树,当走过暗淡无光的花园小径,当穿过无数一模一样的宫门,她想要找一个人陪自己走下去,她也想要借一个人的肩膀靠一下。那个人是谁?慕容瞮的影子在她心头闪过,但她却否认了——她是想要出宫去的,也许找一个平凡的人过一辈子才是最好。

“做完这一切就出宫去吧……天宽地阔……祭天也好,南巡也罢,其实机会很多,不是吗?妘笙;你可以出去的。真的。”

慕容瞮果然送了一份明细的账目来,江妘笙看过后立刻就烧了,但她还是被上面罗列的官员数量震惊了。原来她要面对的是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不是一个寄情山水无权无势的皇叔。其实早该知道不是吗,能做出屠城这样的事情来的人,怎会寄情山水……

若是放在以前,江妘笙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局面,但看过了那么多奏折,查过了那么多资料的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她.几乎是在与半个朝廷作对!那些官员虽都不是什么枢要之职,但人数众多,一旦朝议,大可左右言论。

“我要见皇上来人,来人,备轿!”

轿子到了承乾宫,江妘笙却不知道要如何做了。这样的人,慕容皓会杀他吗?江妘笙忽然没了信心。但是若不去问个清楚,自己又怎会甘心!

一把掀开帘子,江妘笙大步走进了承乾宫。对,她是要问个清楚的。

“嫔妾恭请圣安。”江妘笙见了慕容皓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免了,快过来。”慕容皓含笑说道,“倒是有几日不见你了。”

江妘笙没有回以笑容,只是一脸愁思。慕容皓觉出不对,再三问了,江妘笙方才咬着唇低声说道:“嫔妾心有疑虑,不能安枕。”

“是啊……如今的局面确实……唉……”慕容皓负手走到窗前,“竟没有法子……如今战局持平双方佣持……冬天就要过去了……”

冬天就要过去了,这一句绝不是在感叹春天就要来临了,而是在说,粮草已然匮乏。

江妘笙低头不接话。

“笙儿.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只要除掉国之蛀虫,想必朝廷会收获良多。”

“哦?”

“嫔妾大胆,请陛下听嫔妾一言。”江妘笙跪了下去。慕容皓皱了皱眉走过去要扶她起来,但江妘笙却执拗不肯。

“陛下……这些日子嫔妾帮陛下整理奏折有一事不明.望陛下示下。”

慕容皓越发疑惑起来,“你说吧。”

“陛下为什么不除掉皇叔呢?”这句话是死罪。皇家的事怎能妄议。当然,这是放在别人身上。江妘笙知道,慕容皓一定不会杀自己的,而且他一定早就对慕容博动了疑心,但是她这句话还是问得有些唐突。没办法,事已至此。

慕容皓愣了愣.待回过神来也没有直接回答江妘笙的问话,而是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房间里出奇地安静,似乎外面有些吵闹。

“陛下?”江妓笙抬头望着慕容皓。她自忖自己的身世没人知晓,她就算说出这些话,在慕容皓看来也只会是为国家考虑。只是不要让慕容皓觉得自己是有心参与政事就好。

“……皇叔是国家栋梁,早年为国出力。笙儿,朝堂上那么多人,皇叔已经不问朝政了。”

“陛下心明如镜嫔妾无须多说,只望陛下早做决断。此江山危急存亡之秋,嫔妾万不敢左右陛下所思所想,然嫔妾既有察觉.就不能不报,还望陛下三思……”江妘笙叩拜下去,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她忽然想到.那份名单也许慕容皓并不知晓,那么自己只不过是让他去除掉一个国之蛀虫,这.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吧……就算慕容博再怎么权倾朝野,可一旦天子治罪.普天之下谁又可以反抗呢?除非他想造反。若是那样,当以倾国之力名正言顺地杀掉他……江妘笙一番计较倒觉得豁然开朗。她口中虽说着江山社稷危急存亡.但身在宫闱,周遭一派繁华稳定,到底没有想到太多。其实她已算好了.这后宫里更有甚者依然是一派奢靡。只因那些战事,实在离她们太远太远了……

江妘笙还想再说什么,门外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本位要见皇上!你们给本位让开!”

是明如月的声音。

江妘笙心里一叹,知道话没法再说下去了。

慕容皓显然也听见了,他望向门口,又看了看江妘笙。

“你先起来吧.你说的事.朕会考虑的。”

“谢陛下。”江妘笙站了起来.还未站稳,明如月已破门而入。

“如月,又在胡闹什么?”慕容皓皱普眉,但语气并不怎么严苛。

江妘笙此刻已然知晓了自己在慕容皓心里是何地位,她也无意与明如月争风吃醋,便顺势行礼告退了。

从承乾宫回来后,江妘笙就一直在等,时间就像是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将她千刀万剐。她也去过承乾宫几次但都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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