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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凰欲鸣 [出书版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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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示,不要妄图跟你争?你可知道,我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后宫里你们争翻了天去,我也是不管的……

对于内府司的怠慢,江妘笙并没有所回应。但未央殿的事,慕容皓还是知道了。江妘笙不去说,自然还有别的人去说。

承乾宫里,慕容皓难得的一脸厉色。

“皇后才走多久?你就这样越矩,朕真是看错了你!”

明如月跪在地上,随隔着地毯,到底那未曾久跪过的膝盖还是觉得难受。更何况慕容皓这般严词厉色。明如月咬着下唇,目中生生的恨意几乎要灼伤人。

“朕还不够宠你吗?你要如何这宫里不就是如何?”慕容皓有些痛心疾首地来回走动着,香炉里凝出的袅袅烟气被扰得翻飞如屑。“可是你该知道,朕再怎么宠你,你也不能忘了你是谁!”

明如月听见这些,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想起来告诉慕容皓,这宫里,哪里是她想如何就能如何的?前有皇后和宸妃,现在又有个江妘笙。可惜她只抬起了头,话还未出口,外面的侍从就禀报道:“宸妃娘娘来了。”

慕容皓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让她进来。”

宸妃一身藕荷色衣裳衬得她面色微好,长指护甲搭在绿萝手上,脚下步履安然,进得殿来放开绿萝,盈盈行了一礼,眼角却瞟了明如月一眼。

“这时候来有什么事。”慕容皓沉着脸走到一旁坐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只觉得不合心意,又放下。

“臣妾方才出行见到未央殿……”

“宸妃娘娘倒是出来得巧。”明如月冷眼看过去,宸妃也不恼,依旧不紧不慢的调子,却让人不得不琢磨。

“臣妾瞧见未央殿似在修葺,这本没有什么,只是……”

“只是那屋檐上竟是双凤朝阳!”慕容皓接过宸妃的话,双目看着明如月,想说什么,有生生止住,只是叹息一声。

“皇上,依臣妾看,这也许是内府司的人一时大意。”宸妃微微侧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明如月,眼中有些不需要掩饰的笑意和嘲讽,“或许让人查查再定明贵嫔的罪?”

“那一起子奴才难道不要命了?”慕容皓重重地哼了一声,却还是答应了宸妃,“你着人好好查查,是哪些人分派的。”

“是。臣妾一定还明贵嫔一个清白。”宸妃对慕容皓一福,既已达到目的也就不多留。

宫中体制就苛刻,一丝一线都错不得,何况是那明晃晃的飞檐累兽?

飞檐上多用瑞兽押尾,这是历来的习俗。只是龙飞承乾宫,凤翔寿安、凤仪两处。如今明如月的未央殿居然用了双凤朝阳,这,可真是大大的越矩呢。

宸妃含笑出了殿门,站在承乾宫前瞧着那一片金碧辉煌。

远远的,江妘笙带着人走了过来,一派云淡风轻。

“给宸妃娘娘请安。”江妘笙低着头柔顺恭敬。

宸妃便笑着叫起,而后颇有深意地看着她,说道:“里面正有好戏,江瑶章也去瞧瞧?”

“嫔妾……”江妘笙弯了弯嘴角,“自顾不暇。不比娘娘事事筹划得当,如今方才有时间看戏。恐怕,在娘娘眼里,嫔妾也是那戏台上落不了的角吧?”

嫔妾不驳,只道:“江瑶章演戏的功夫自然不差。”这宫里谁不会演戏呢,要演的好,活的长。“本宫还有事在身。”宸妃回头看了看,“不打扰你去皇上,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江瑶章去劝一劝也是好的。”

江妘笙退开些许并不答话,只是待宸妃走后,望着她的身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江主子,要通报吗?”承乾宫的太监前来想问。

“不用了。”宸妃终于消失在了转角处,江妘笙闭眼打发了那太监,静静地站在承乾宫外。大约过了一刻钟,明如月才从里面出来。江妘笙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她行了一礼,然后就进去了。

明如月恨恨地回身看着江妘笙进去,问道:“她来这儿多久了?”

“回明贵嫔,江瑶章来这儿有一会儿了。”

“有一会儿了?”明如月皱了皱眉,“她怎么不进去……”后一句声音低了很多,像是自言自语。

次日宸妃到了承乾宫,不是来邀功,反而有推脱之意。

“到底怎么回事儿?”慕容皓已没有太多的耐心来管这件事了。

“臣妾昨日去了内府司才知道,那里的账目竟是一片混乱。”宸妃苦笑道,“如今千头万绪,臣妾实在无从查起。”

“内府司的帐不是你一直……”话到一半慕容皓却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自从白大人卷进了山西钱粮案,宸妃也就被夺了后宫协理之权。那时候自己真是气急了。不过那个白意之也实在是过分了,居然拿着国家的钱做起了自己的生意。

宸妃低着头并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恰当地表示出一种柔弱。越是刚强的人表现出这种柔弱的时候就越是惹人怜爱。宸妃并不见得要博得慕容皓的怜爱,毕竟他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此时的表现只是为了争取达到最后的目的所做的一切可能之一。此时白大人也在朝堂上渐渐活跃起来了,宸妃只是希望能以柔和的方式来达到目的,毕竟皇后才去,她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慕容皓静默了一会儿,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

“既然账目不明,那你就彻底查查吧。这些事你本来就熟悉。”

“臣妾领旨。”宸妃谢了恩典,虽还未正式得到协理之权,但她并不着急。因为事情已经按照她的预想在一步一步进行了。慕容皓毕竟是皇上,若是自己做得太过,保不准会得不偿失。

看着宸妃告退,慕容皓的眼中这才有些波动,旋即就被覆下的眼帘盖住。

面前的案桌上,一封弹劾白意之的奏章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慕容皓已经看过了,但是他并不打算处理,又能如何处理呢……

朝堂上列做两班的臣子私底下不知道分成了多少派系,白家根基深厚,慕容皓知道,动不得。

“启禀皇上,昱王殿下求见。”

慕容皓豁然张开眼来,却又有些失神地望着殿顶。

“皇上……”陆琣再一次出声询问。

“宣。”

陆琣得了旨意便出来相请。他自然是不敢怠慢了昱王的。待昱王前脚进去,江妘笙后脚就到。

“皇上在忙?”江妘笙问陆琣。

“昱王才进宫来,想是有事要同皇上说。江主子偏殿等候着吧。”陆琣示意江妘笙去往偏殿。江妘笙谢了谢,看了一眼方才昱王进去的方向也就去了偏殿。陆琣也跟着去了。江妘笙心里虽有些疑惑,但再也没多问。

入了偏殿看了茶,陆琣大发了伺候的人。江妘笙看这架势也让妙彤出去等候。待旁人尽退,陆琣才走近了些低着头先请了一声安方才道:“不知江主子近来身子如何?”

江妘笙的脸白了白,本来看着陆琣的目光也转而看向其他。

没哟听见江妘笙的回答,陆琣也不着急,又问道:“不知道郁慎仪与您一道去了大悲寺,可求得了福祉?”郁诗岚死后皇帝追封她为慎仪,生荣死哀,郁家也算得了这四个字。

“陆公公……”江妘笙有些艰难地开口,唤了一声又不知如何继续。

陆琣没说话,只是等着。

“人都已经去了,再问又是何必。”

陆琣笑了笑,“江主子这话倒是明白。奴才只是不知,大悲寺里……”

“其实自始至终,妘笙都没有说过什么。陆公公……”江妘笙打断了陆琣的话,站起来道,“人都已经去了。”

陆琣看了江妘笙一眼,道:“江主子果然精明,说来您确实没对奴才说过什么。是奴才自己多心了。”

江妘笙忍着气,她此刻不愿得罪陆琣。他虽是个奴才,可这宫里数他跟在皇上身边的时候最多。

“陆公公。不是我有意要如何,只是这宫里我确实没什么人可信。”

“饶是这样郁慎仪也去了,奴才不得不佩服江主子。”

事已至此,何人去怀疑了宸妃?

“公公要妘笙如何做呢?”江妘笙退后复又坐下。

陆琣不紧不慢地说道:“奴才怎敢让主子如何?不过是想问江主子一声罢了。这宫里上下,江主子把谁放在眼里了?”

听陆琣的话,知是无转圜余地了。江妘笙在心里叹了一声,面上却已渐作冷色。

“本位不过区区瑶章,能不把谁放在眼里?陆公公不要逼人太甚!你是天子近侍,本位确实不愿得罪。但是你别忘了,究竟谁是主子,谁是怒奴才!”江妘笙说罢拂袖而去。她终于忍不住发火了,那些虚假的温婉,终于在她的地位渐渐高涨之后被她渐渐舍弃。若是以前,江妘笙一定会委曲求全,可是现在,她发火了。凭什么啊?以前地位低微,又无皇帝宠爱,只能任人欺凌。难道到了如今还不能任性一二?

第二十二章 临水密语

慕容瞮跪于地上,蟠龙椅上那人虽不敌自己,可黄袍加身,又是何等不凡。他忍不住偷偷打量着眼前那把椅子,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又恢复如初。

“平身吧。”慕容皓揉了揉太阳穴,脸色微微发白。

慕容瞮谢了恩站起来立于一侧。

“何事不能在殿上说。”慕容皓的语气里并无多少疑问,因为有太多的事不能在殿上说,他不是不知。

慕容瞮有些恭敬地躬身答道:“回皇上,是白家的事。”

慕容皓凝眉不语,只是看着眼前的昱王。

慕容瞮低着头,但依旧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白家怎么了?”慕容皓不知道眼前这个哥哥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对答。

“若皇上觉得无事,那臣就告退了。”慕容瞮并不着急。似乎得了什么东西,这般有底气。

“等等……”慕容好有些迟疑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留下了慕容瞮虚假离去的步伐。然而等了半晌,慕容瞮却没有等来下文,忍不住抬头看去,只见慕容皓眉间一片优柔寡断。他心下便也叹息一阵,这样的人如何做得皇帝。

“你下去吧。”慕容皓挥了挥手,有些烦躁地让慕容瞮下去。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对付白意之,他不想贸然打破现今的平和局面,哪怕只是自欺欺人的平和呢。

慕容瞮也没有太多的失望,行了一礼也就退了出去。望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她的心里生出莫名的伤感,但转瞬即逝。

宫道上安静无人,江妘笙冷冷地瞧着承乾宫的方向。陆琣拖了这么久才向自己发问,显然是察觉到了宫中形势迫人,他已不必那般顾忌了。而最近宫里……

宸妃的势力在蛰伏了这么久以后,终于渐渐彰显了本有的实力。明如月在失去帝王的宠爱和信任后,根本不足为虑,而为了让明如月走到今天,宸妃等了多久?她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她是很好的猎人。如今,江妘笙则成了宸妃的眼中钉肉中刺,但也不得不说,江妘笙也帮了宸妃一些忙。没有她,明如月不会那么快失宠,没有她,郁诗岚不会死得那么容易。如今江妘笙成了皇上的心头第一人,说来,这宫里哪能全然自己得利呢,总要分一杯羹给别人才好。

江妘笙远远地看见慕容瞮从承乾宫出来,心里略微不安,还好,她和慕容瞮还是盟友。

朝堂上的倾轧比后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容瞮今日进宫去,也不是闲来无事。白意之近来活动频繁,想来是见皇后已去,要让宸妃坐上后位。白家在朝中本就根基深厚,前些时候虽被案子牵连,也没伤了元气,如今这个时机,那白大人便有些呼风唤雨的意思了。只可惜虽然皇上弱了一些,可这朝中并非无人啊!且不说慕容瞮这里暗中调动人手在公务上下绊子。就是那久未露面的皇叔也是出来说老话的。只怪白大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太贪心,居然连皇叔慕容博手里的权都想动一动。

说起这位皇叔来,可那些门生故旧哪一个不是看着他的脸色行事?

“温柔,今天我们去元庆斋吃饭。”慕容瞮把外衫解开,由侍女服侍着脱了去。

温柔正在逗弄一只小虫,那虫子约莫一寸长短,浑身漆黑,头有两条触须,竟比身子还长出些许。那虫子在她青葱玉指间来回爬走,她的神情正像娃儿瞧见新奇的事物一般。可旁人看来却是有些心惊的。好在这屋里的人也都见惯了她这般,并不以为奇。

“去那里做什么?”温柔头也没抬。

慕容瞮笑了笑,“吃饭。”

确实是去吃饭,不过是请人吃饭。

元庆斋的门脸并不大,但来吃饭的人从不少。这里的大厨做得一手好菜,那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再加上位置临着东湖,又有景可赏,也就越发吸引人了。元庆斋共有三层,一层得大堂,不拘身份,来者是客。二层设有雅间,一些世家大族常来包下。三层风景最好,布置也最好,是用来招呼一些特别金贵的客人的,比如现在这两位。

现在已经入夜了,东湖上的歌舞却才刚刚开始。那些画舫上的姑娘们才把琵琶抱上咿咿呀呀地唱开,吸引着三三两两的客人。彩色的灯笼在夜色里格外好看,远远地散发出男人们熟悉的脂粉香味。

“这里没人会看到吗?”

慕容瞮对身侧的人笑了笑,“自然已安排妥当了。”

那人穿着鸦青色的绸缎衣服,眼角微微有些皱纹,他的头发还很黑,梳理得很整齐。若是你在大街上遇见他,一定不会知道他已经是有四十春秋的人了。慕容博一向很注重保养,他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细细地嚼着,品味着菜肴的美味。

慕容瞮也不急,远远地看着那些流动的画舫。

“白大人真的这么急?”慕容瞮转头看向那位皇叔,“侄儿有些不明白。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太出格,怎么这一次会来触皇叔的虎须?”

“人有时候事很容易忘记自己站在什么地方的,特别是习惯了站在高处以后,往往只看得到前面,而看不到下面。前面自然是无限风光,只可惜脚下只剩了立锥之地。”慕容博似乎笑了笑,“有时候连立锥之地也没有。”

“侄儿受教了。”慕容瞮欠了欠身。

“今日是你一番心意,我也就不驳你,如今局势未稳,你我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是。”

此刻的慕容瞮已收敛了所有猖狂,只是一味恭顺应答。温柔站在门口把守,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片刻,慕容博就带着人由东湖乘小舟走了,慕容瞮依然在桌前。

“人都走了,还坐着干什么?”温柔扬了扬下颌走到慕容瞮身前,“莫非这湖上的女子,你也看得入眼?”

闻言慕容瞮笑了笑,拉过温柔让她坐在一旁。

“你知不知道方才那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虽然跟着慕容瞮见了不少人,但今日所见的人温柔并不认识,似乎不是常在府衙行走的人。“我只听你叫他皇叔来着。”

“不错,他就是当今皇叔。”慕容瞮看着满桌子的菜,笑道,“还真是赏脸……”

“什么?”

“至少还吃了一口菜。”

“你就这么怕他?”

“不是怕。”慕容瞮轻轻地皱了皱眉,自己倒了一杯酒来喝。

“那是什么?”

慕容瞮笑了笑,只品酒,并不语。

“你快说啊。”温柔拉了拉他的袖子。

“信我便是,问那么多徒增烦恼。”慕容瞮放下酒杯摸了摸温柔的脑袋,“走吧丫头。咱们去那些船上瞧瞧。”

“不说就算了。前几日还看你愁得要死,今日就有心情去逛画舫了。”温柔有些生气,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得到答案,还是因为慕容瞮要去画舫。

其实慕容瞮并非有什么不能对温柔讲,他只是不愿温柔过多地卷入这些纷争罢了。至于他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慕容博,也并非是怕他,而是正如慕容博自己所言,站得高的人往往会忘记脚下。此时既然皇叔出马了。他这个做侄儿的自然要放低身段,由得他们去争、去斗。他在底下安然坐着就好。

“皇叔,道理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你这么说白意之,不知道你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白府,雨花亭。斜阳偏照俊颜。

靖王吹了吹茶叶风雅至极地品了一口茶,神态自若,仿如山中偶坐,弃尘避世一般。白意之看着眼前的人,虽已见惯,但还是为那容颜惊艳。只可惜拥有这副容貌的人是堂堂靖王。

“各部都安插了我们的人手了?”靖王看着被屋檐遮去一半的夕阳淡淡地问道。

白意之点了点头,略想了想又补充道:“只是宫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甯儿至今还未夺回协理之权……”

靖王笑了笑,搁下茶盏。

“王爷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

“我相信她。”

白翊宁……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听靖王这么说,白意之便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宁静地看着杯中茶叶沉浮。

亭子里宁静中又带着一丝压抑,有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靖王抬头看了看已经不见的夕阳,然后站了起来弹了弹无灰的袖口,道:“等甯儿拿到协理之权,我们就发动这些人拥戴她登上后位。然后……”靖王眯了眯眼看着屋檐那一片乌黑的瓦,“剪除慕容瞮的势力。”

“白大人不必送了。用心把这一段时间熬过去吧……”

熬?白意之心里并不这么想。他送走靖王后就回到了书房,并不是说他有多勤勉,他只是喜欢这种感觉。在书房里点了一盏烛火,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做也觉得满足。因为正是在书房里成就了太多太多的事,那些事不能与人分享,但人又总是忍不住要去想的。这就好像你有了一个宝贝,却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只能自己一次次地再暗地里仔细观赏。

对于现今的局面白意之觉得很满意了,若说还有什么欠缺的,恐怕就是爵位上还少了些。不过不妨事,等宸妃登上后位,一切都会跟着来的。他当然也知道昱王得危险性,但是他在朝中待了这么久了,门生满天下,昱王再如何也是翻不了天的。

前几日,那个弹劾自己的折子,皇上应该看到了,那是故意放上去的,是为了试探皇上的态度。白意之想到这里笑了起来。当今圣上,真的欠缺看一些帝王的气势。

“老爷,李尚书到了。”

听到门外的通禀,白意之收回了神思让人把李尚书请进来。

李崇鹤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书房,见了白意之当先拜礼。

白意之也不敢托大,毕竟这人是吏部尚书,如今的官员调派很多都需要他的配合。

“李大人多礼了,快请坐。”

“不知白大人有何事吩咐?”李崇鹤与白意之走到一旁,侍女上了茶,退了出去,将门也带上。

“李大人,依我们的情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白意之还是顿了顿,“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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