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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出事了。宸妃娘娘中毒了。郁容华也……小产了……”
江妘笙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再说一遍?宸妃中毒了?”憔悴的面色衬着紧急的眉头,江妘笙此刻真是心力交瘁了。
妙彤稳了稳心神,回道:“方才听到的消息,说宸妃娘娘中毒了,郁容华也小产了。具体如何还不知道,现在皇上正赶往明仪宫。”
江妘笙扶着额头,只觉得一口气提不起来,险些晕了过去。幸亏妙彤上前相扶,又为她拍背顺气。
“主子……”
“宸妃……”江妘笙咬着牙,“更衣。去明仪宫。”
妙彤瞧着江妘笙的脸色,虽有意劝阻但也知无用,遂命人前来伺候,自己刚回了江妘笙先去打探打探,却不想还未出漱玉宫门就被拦了下来。
“姑娘请回去,陛下马上就到。”拦住妙彤的宫人闭口不提何事拦阻。妙彤急得团团转,却无法出去。只得又折回来。
“主子,外面被人围了起来。”说话间妙彤已带了些哭腔。
江妘笙看着镜子里为自己梳头的汐盈,生硬地说道:“梳妆。既然出不去了,那就静待吧。”
汐盈双手不停,照着吩咐而行。妙彤瞧着江妘笙,那神情倒像是要赴死一般,心中不免越加悲戚起来。可是,如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宸妃和郁诗岚的事难道陛下怀疑是主子做的吗?主子自从上次下药后就再无所动了啊!
此刻明仪宫内宫婢来往不绝,却都悄无声息。
大约寅时三刻,郁诗岚觉得腹痛不止头昏脑涨,强自撑了一会儿竟越来越痛,这才慌了神,也顾不得许多,忙让人去请太医。
当时铃儿扶着郁诗岚,道:“主子,太医此刻不能入宫啊。”
该死的宫规,郁诗岚在心里咒骂着,一把抓住铃儿的手。
“去,去请来,本位,本位怀有皇嗣,若有差池,啊……”咬下破口而出的呼喊,郁诗岚冷汗淋漓,“快去!”
铃儿惊得没了心神,好半天才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许是天可怜见,竟让她在半道上遇见了太医。
“太医,太医,快去明仪宫看看,我家主子……”
“宸妃娘娘召见。你家主子还是等等吧。”那一行太医神色颇为着急,也没让铃儿把话说完。铃儿哪里肯依,拉住太医道:“我家主子怀孕了,现在快不行了!”
猛然听到“怀孕”一词,太医们都愣了。
“你家主子是谁?”总算有人缓过神来问道。
“明仪宫郁容华。”铃儿急道,“太医快随我去吧,我家主子痛得厉害,只怕,只怕……”
太医们相顾一眼,最后一个年迈的太医走了出来。
“老夫跟姑娘走一趟。”
“下官也随刘太医一同去吧。”莫轻寒上前一步说道。那刘太医回头看了看莫轻寒,颇有感激之意。要知,若郁诗岚真的有孕在身,那么见这个宫婢的神色恐怕情况不妙,刘太医在这一行太医中资历最老,官职最高,所以此刻不得不站了出来。而莫轻寒要与他一道去,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也不至于让人觉得是片面之词。毕竟这后宫险恶,什么样的事儿都有。这郁容华有喜,太医竟然不知,可见是瞒了人的,此刻这般说出来也是万不得已了……
于是二人随铃儿去往了明仪宫,就听见东南方传来惨叫。生生地让人心惊,二人加快脚步赶去,却还是晚了。进殿入门,只见郁诗岚下身鲜血淋漓,已经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宸妃也已昏睡榻上,太医赶到后诊治,疑为中毒。
宸妃的婢女伤心不已,直说江瑶章害了主子。
众人面面相觑,忙打发了人去回禀皇上。
慕容皓正准备起身上朝,听到禀报后又惊又怒,直接去了明仪宫,却在中上遇见了明如月。
“殿下。”明如月已得了人禀报,毕竟她还是名义上的后宫协理。“陛下听嫔妾一言。”
慕容皓脚步不停……他急匆匆出来,竟顾不得銮驾。
“讲。”
“此事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既然宸妃的婢女点名说了江瑶章,陛下看,是不是……”
慕容皓猛然停住脚步看着明如月,那样子让明如月有些害怕,微微低下了头。
慕容皓握紧拳头,他自是心疼江妘笙的,又因为上次萧络惜的事,故而这一次没有立刻决断。只听他道:“漱玉宫落锁,你先带人去。朕看过明仪宫的情况再去。”
“是。”明如月望着慕容皓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的一丝不甘迅速被即将扳倒江妘笙的欣喜所压倒。是吧,这一次赔上了宸妃,还赔上了皇嗣。江妘笙,你怎么这样好运,两个皇嗣的死都与你有关。
“陛下的话都听明白了?”明如月转头看着身后众人,“漱玉宫落锁。初莲,你带人先过去,本位先去雍华宫看望宸妃娘娘。”
初莲领命自带人将漱玉宫落锁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妘笙此刻犹如笼中之鸟,困而无援。此刻,她甚至都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形,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明如月并没有和宸妃串通,只是身在宫闱,她哪里又是简单的。前些日子不过是关心则乱。如今苏浅容已死,而江妘笙也去了大悲寺月余,她得以喘息。这一次她不过是想借着机会除掉江妘笙,哪怕是被宸妃利用呢。只要能除掉江妘笙,宸妃在明如月眼里根本不足为惧。因为,慕容皓根本不爱宸妃。
江妘笙站在漱玉宫门前瞧着初莲。
“让开。”语气淡淡,神色亦未见狰狞,但初莲却觉得寒意顿生,低了气焰,赔笑道,“江瑶章莫急,我家主子随后就来。”
“你家主子?” 江妘笙冷笑一声却不再多言,径直向前走,欲强行出去。只因如今待在这里,全无一点儿消息,到时候连如何还击都不知道。
眼见双方就要争执起来,陆琣却走了来让众人住手。
“江瑶章,请您随奴才去雍华宫一趟。”陆琣的神色语气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江妘笙此刻倒是有些畏惧起来。陆琣又催促了一声,“请。”
江妘笙抿了抿唇,知道此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便一狠心随陆琣去了雍华宫。
宸妃依然未醒,明如月站在一侧看着太医们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上不由得心情大好,只是面上不宜表露。因为慕容皓已来到了雍华宫。明仪宫里郁诗岚小产并且出血不止,太医们已经向慕容皓告了罪。因为郁诗岚的这个孩子慕容皓并不知晓,所以并无期望,如今失去,虽痛心,但并不如萧络惜的那个孩子对他的打击大。只是接二连三地失去了孩子,对子嗣单薄的慕容皓来说无疑很不利。此刻他无暇顾及郁诗岚,只匆匆来到了雍华宫。他乱了心神,坐在殿里也犹如木雕一般。
绿萝已哭哭啼啼地跪在地上,对慕容皓道:“皇上,娘娘和郁容华昨日都食用过江瑶章制作的点心。其他的都是御膳房所供,皇上,还请皇上为我家主子做主啊……”
慕容皓移目看向躺在床上的宸妃,她尚存一息,但不知能否醒来。
正静得人心发慌时,陆琣领着江妘笙一行而来。
“漱玉宫江氏叩请陛下圣安。” 江妘笙大礼伏地,却久久没有听到叫起的声音。
明如月缓缓走到慕容皓身边,依在他身侧瞧着江妘笙的背脊。
“起来吧。”倦极了的声音让江妘笙心里叹息,抬头看去,慕容皓果然神色疲倦目光沉沉。
江妘笙谢了恩站了起来。
“陛下,嫔妾做错了什么,竟要让明贵嫔封漱玉宫?”不等慕容皓发问,江妘笙抢先问道,直直地望着慕容皓。
“江瑶章做过什么事,难道自己不清楚吗?”明如月对江妘笙一笑,转而也看向慕容皓,“陛下,如今两个皇嗣……都与江瑶章有关,此次还请陛下彻查,否则后宫难清。”
慕容皓有些迟疑地看向江妘笙,他是冤枉过她一次,可是,明如月说得不错……两个孩子的死都与她有关啊……
“江氏,你有何说辞……”
果然哪,江氏。江妘笙在心里悲凉一笑,繁华荣宠时候何等亲切,此时亦不过一个江氏。仿佛见得一朝恩爱烟消云散,似乎这才合乎皇宫之道。
一模一样的问话,慕容皓此刻说起来却没了那分气势。倦色染眸,平添了一分书生气。
“嫔妾尚不知出了何事,故而无词以对,还望陛下赐教。” 江妘笙神色清冷,端的是心凉如水。
慕容皓眉心一皱,抚额一指绿萝,示意绿萝将事情原委说出。
绿萝带着哭腔将事情说了出来。
江妘笙默默听着,在绿萝哭诉中与慕容皓默默对视。心里一分一分地沉下去,有一度她的心曾为他动摇,那柔情缱绻,怎不将冰雪消磨。只是如今,终究让她庆幸,未曾依靠于他。
慕容皓看着江妘笙眼里的疏离,只觉得身在寒冬一般,她的目光竟比冰雪更令人发冷。他逃一般地转过视线,手却紧紧地握成拳头。
绿萝终于说完了,江妘笙低下头去,眼角却扫向昏迷中的宸妃。电光石火之间想到了什么,不及深思,就听明如月在那边说道:“……如今还请陛下下旨,搜查漱玉宫。抓人拿赃,自然不会冤枉了江瑶章……”
江妘笙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她此刻只觉得这是一场戏,仿佛一切都是假的,她心里竟没有一丝害怕,只是木木的。
昨夜那一声轻响大约不是幻觉。江妘笙合目,勾出一抹惨淡的笑意。
“江瑶章为了自己的清白,当然不会不同意,是吧……”明如月转头看着江妘笙。
慕容皓看着宸妃,缓缓地点了点头。明如月向他一福,便带着人直奔漱玉宫而去。
“坐吧。”静默的屋子里,慕容皓的声音听来越发虚幻起来。太医们忙碌的身影也像是戏台上跳梁的小丑。江妘笙有些踉跄地走到一旁坐下,也直直地望向宸妃。
“陛下相信妘笙吗?” 江妘笙开了口,觉得满口的苦涩。
慕容皓身躯微震,缓了缓才道:“朕信了你一次,如今,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他们谁也没看谁。沙漏里的流沙似乎去得很慢,心口都磨出了茧子,却还是没有个了结。抑或,已经了结了吧。宸妃和郁诗岚在吃过了江妘笙制作的糕点后相继中毒,如今明如月搜宫,也必定会搜出证据的。死罪啊……
江妘笙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宸妃。方才一念至此,如今细想起来,方才明了。原来,自始至终,她都被宸妃玩弄在股掌之间。
郁诗岚凭什么要信任宸妃?当是她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吧……那是多早?是害死萧络惜的孩子的时候吗?可笑,原来自己早已把事情理顺,只可惜是说给别人听,自己却从未信。那一日对明如月剖析利弊说郁诗岚已经是宸妃的人了,如今,可不就是这样吗?江妘笙啊江妘笙,原来,你真的很笨。
慕容皓看着江妘笙一会儿自嘲而笑,一会儿凉薄而叹,不禁心中生疼。待见她苍白的脸上滑过泪痕,只觉得像是一把利剑插在了心口。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走过去抱住她。
“皇上。”林太医欣喜的声音传来,“宸妃娘娘醒了。”
慕容皓回神,起身走到宸妃榻前。只见宸妃气息微弱,长睫微动却无力撑起一般。他轻轻唤了一声,“宸妃?”
良久,才见宸妃睁开眼来,众太医这才松了一口气。
宸妃神情尚有一丝迷蒙,看见慕容皓,伸手握住他的手,对他笑了笑,缱绻无限。可等她看清眼前的人时,那神色却是一变,手虽未动却已毫无暖意。慕容皓亦不多究,他们之间有些东西早已心照不宣。
宸妃越过慕容皓看向江妘笙。二人面色皆白,双双对视,仿佛九幽冥鬼在说着人间不懂的密语。
啪的一声轻响,江妘笙回头看去,只见明如月压着一腔怒气走了进来。玉石地面上一包白色的粉末溅洒出来。
江妘笙缓缓站了起来,只觉得视野一片暗沉。就算宸妃没有派人在自己宫里放置“赃物”,明如月也会搜出来吧。自己,到底是做了这样的事的,是要谋害慕容皓的孩子的。
险些就要脚软得跌倒在地,却见明如月身后,段琼儿被人押了进来。
“琼儿……”低低呼了一声,什么礼仪规矩,此刻早已抛在了九霄云外,江妘笙走到段琼儿身前,推开押着她的宫人,将她的头拢进自己怀里。“琼儿……”
这是怎么回事?
江妘笙扭着看向明如月。这才发觉明如月看她的眼神怨毒无比。是了,就算江妘笙去示好,去“投靠”又如何,明如月从来就没有对她释怀。这宫里千般算计万般疏离。看上去繁花似锦,听上去人声鼎沸,实则,都不过是为了掩盖那深入骨髓的寂寞。这宫里,其实谁和谁都没有关系,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看上去亲密无间,回过头就是无声刺上的一剑。分不清好人和坏人。或许,已经没有什么好人和坏人了。有的只是活人和死人罢了。只是,活在这样一个地方,又比死人好得了几分呢?
江妘笙的泪无声地滑过面颊,那一份冷,让她几乎不能承受。她已忘记了询问,只是这样看着明如月,手却一刻也没有放松。
然而,不等明如月说什么,怀中的人却挣脱了她的怀抱,怒视着她。
“琼儿……”江妘笙颤巍巍地唤着眼前的人。眼前这个眼中充满恨意的人,真的是琼儿吗?江妘笙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段琼儿。
段琼儿缩成一团,原本天真无邪的双眼,此刻充满了怨恨、失望、伤害……太多太多的东西就透过那么一双眼睛全数投注在江妘笙身上。那目光仿佛要将江妘笙扼杀。
第二十章 惜取眼前
“陛下,这包东西是在段宝林房里搜出来的。”明如月挑了挑眉看着江妘笙,刻意隐忍的语气让人觉得难受,“江瑶章的婢女禀告嫔妾,说昨日段宝林曾去过芷兰殿……”明如月停了下来,似乎极不愿意说出下面的话,只是在看向段琼儿的时候面色才略好了些。
“带那婢女来,朕亲自审问。”慕容皓不耐烦地走到中间,看了段琼儿一眼,而后看向泪流满面的江妘笙,不禁缓了神色。
“奴婢汐盈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汐盈怯怯地跪在那里。江妘笙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她。但汐盈始终看着地面,仿佛那地上有着什么稀世珍宝。
“朕问你,段宝林昨日可曾去过芷兰殿?”
“回陛下,”汐盈终于微微抬起了头,极快地看了段琼儿一眼,而后道,“昨日段宝林确实来过芷兰殿,这,很多宫人都可以作证的。并且……”
“我是去过,可我只是去看……”段琼儿惊恐的声音仿佛附巢的鸟儿,“看江瑶章。”“江瑶章”三个字说得极慢,带着怨毒之意。“我没有下毒,我真的没有下毒。”
慕容皓皱了皱眉,看向明如月。
明如月却转过头去,但终究觉得太过无礼,便又回转道:“陛下问那汐盈就是。”
“回陛下。”汐盈快速地说道,“昨日段宝林来访,送给我家主子一盒白矾粉和一瓶凤仙花汁。我家主子用过后才来到宸妃娘娘宫里的。我家主子对宸妃娘娘一向恭敬有加,怎会毒害宸妃娘娘呢,望陛下明察,还我家主子清白吧。“汐盈叩首,隐隐带着哭腔。
江妘笙这才明白段琼儿为何这般看着自己。她将视线移向段琼儿,不避不闪。她没做过,她没有让汐盈这么说,她没有陷害段琼儿!!!
手微微收紧,指甲上丝毫看不出颜色。
在来嘉则殿的路上,明如月将不能除掉江妘笙的怒气发泄在了段琼儿身上,她恶毒地描绘着江妘笙,看见段琼儿震惊的面孔,让她觉得惬意。
“我没有,我没有送这些给她。皇上。”段琼儿声嘶力竭地爬到慕容皓脚下,拉着他的衣摆,扬起的小脸上惊惧交加泪痕错布。“皇上,她们在陷害琼儿啊,琼儿没有,没有啊!”
慕容皓低头看着段琼儿,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把白矾和花汁拿来。”
没有的,没有送这些的。段琼儿贴着冰凉的地面,看着宫人捧着东西来,神情已经有些迟滞了。
江妘笙也不见得比段琼儿好到哪儿去。她知道的,她没有用过什么凤仙花汁,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这些说辞是谁教的?
此刻只有汐盈一个人凄凄切切地唱着独角戏,但每个人都不肯错过她口中一字一句。再没有比这好看的戏了。
“陛下,还请陛下为我家主子做主啊,段宝林这分明是要害我家主子啊……”
慕容皓盯着呈于眼前的东西,那白釉瓷瓶里装着滟滟的花汁,一旁檀木色的小盒子里放着白矾。
“验。”只一字,嘉则殿中的空气就像是凝滞了一般。
一众太医忙过来检验查看。
江妘笙颤抖着移向汐盈,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之大,仿佛要折断她的手一般。
“汐盈。”江妘笙用尽了力气才开口,但汐盈却在下一刻依入江妘笙怀中。仿佛是主仆二人相怜相惜,却听得耳畔汐盈压低了嗓子,在呜呜咽咽的抽噎间说道:“不知道主子是想要段宝林暗害江瑶章而间接害了宸妃和郁容华,还是想要段宝林和江瑶章串通暗害宸妃和郁容华?” 江妘笙陡然张大了眼,却觉得什么也看不清,那样子就像被人刺了一刀。可汐盈的话比这世上任何的刀都来得锋利。
那边汐盈又哭道:“主子放心,陛下定能还主子清白的。”
抓住汐盈的手已经嵌入血肉,汐盈此刻的哭声倒是真的。
“回陛下……”林太医颤抖着道,“这,这白矾里混着……混着……”
“混着什么!”慕容皓怒斥。
“砒……砒霜。”林太医总算抖出了谜底,忙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砒霜,竟然是砒霜!
段琼儿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掩口,双目怔怔。那盒子里的白矾仿佛化作猛兽,跃然扑来。
慕容皓一怒,将那白矾掷在段琼儿面前。“段氏,朕待你不薄,你何以如此相报!”
段琼儿这才又回过神来,慌乱中看见江妘笙一手素净,忙说道:“陛下,陛下,我没有,琼儿没有。你看,江瑶章的手上并没有染色啊。”
“段宝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嫌我家主子不如你的意吗?人人皆知,凤仙花汁要反复数次方能染上的啊!”汐盈护主地回道,一旁的江妘笙却没有话说。此刻不仅无话,连泪也没有了。只是觉得荒谬。只是这些真实的事情越是荒谬就越是让人觉得悲哀。
“娘娘!”嘈杂之间,绿萝的惊呼声让众人都转目看了过去。只见宸妃躺在床上,手抓着锦被,那样用力,恨不得将它撕碎,而更为触目的是她口中不断呕出的鲜血。她死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