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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后来那条狗出了什么状况了?”安长埔从她表情的变化里看出了端倪。
“和我弟弟玩儿的时候,把他的手指给咬破了,我弟弟那会儿大概五六岁,吓得一直哭,”秦若男停顿了一下,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我爸把那条狗给打死了。从那之后我和我妹妹再也没敢捡过任何小动物回家。”
安长埔皱了皱眉头,也跟着叹了口气,比较那是秦若男的家务事,作为同事,他似乎没有立场去对秦若男的家人评头品足,但是每次听她提起自己家里的事情,安长埔都对她的父亲和弟弟感到十分无奈。
他很早就听说了,秦若男来自于一个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的家庭,他也曾经见识过她那已经21岁的弟弟是怎么样理直气壮的想姐姐开口索要钱财,但是听说的事情越多,他就越为这个年代居然还有思想意识这么落后的家长而感到惊讶,更觉得秦若男能够有今天,是经过了多少抗争才好不容易换来的。
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秦若男,因为看到她露出那种失落的表情,自己心里也会跟着不太舒服,可是最后,安长埔只是沉默着,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秦若男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姑娘,不喜欢扮演弱者的角色,她最不需要的东西,恐怕就是怜悯和同情。
又等了好长时间,一直到午休的时间都到了,等在外面的顾客越来越少,陆陆续续开始有穿着同样款式浅蓝色大褂的宠医院员工从里面出来准备外出吃午餐,罗尹伊始终不见踪影。
秦若男有些坐不住了,生怕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又节外生枝出什么状况,频频询问罗尹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工作,得到的答复基本都是让她再等等,工作结束后自然就会出来了。
又过了好久,在秦若男,甚至于安长埔的耐心都快要耗尽的时候,从内间传来说话声,不一会儿,一男一女打从里面走了出来,男的就是之前和他们打过交道的那个壮小伙,女的则是照片中的罗尹伊,两个人的姿态看起来十分亲昵,罗尹伊的手搭在壮小伙的臂弯里,两个人几乎肩并肩的走了出来。
“我都要累死了,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呢你说,一早晨什么事儿也没有,结果突然来生意了,还一来就是三只金毛!又是洗,又是修剪,还得吹干,我现在两条胳膊都觉得不像是自己的了!”罗尹伊皱着眉头,苦着脸,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腔调向壮小伙抱怨着。
壮小伙拍拍她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语气温柔的劝慰着:“没事儿,有生意是好事儿啊,你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多事情,到月底奖金还不多到你合不拢嘴!”
“可是人家胳膊都要累断了嘛!”罗尹伊嘟着嘴,不买账。
“没事儿,没事儿!回头我给你揉揉啊!”壮小伙说着,看到了等在门口已经站起身的安长埔和秦若男,这才意识到罗尹伊还有访客在等着,“对了,尹伊,有人找你,等很久了。”
说着,他朝安长埔和秦若男那边伸手一指。
罗尹伊的一双大眼睛朝他们这边瞄了过来,发现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在一起了。
“他们是谁啊?”她没有直接走向秦若男和安长埔,而是问自己身边的壮小伙。
“我也不知道,刚才没问。”壮小伙回答。
罗尹伊略有些不满的瞥了他一眼,说:“那你等我一会儿,这俩人不认识,估计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问问他们干什么,然后咱们俩出去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行,你去吧,我等着,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罗尹伊对壮小伙甜甜的笑了笑,抽出自己的手朝安长埔和秦若男走过去,壮小伙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距离他们不太远的门边等着。
“你们找我?我不认识你们吧?”罗尹伊边说边朝安长埔和秦若男身旁看看,见他们并没有带着什么宠过来,表情更加迷惑了,“你们不是来做宠护理的?”
“不是,我们是公安局的,”秦若男掏出证件出示给罗尹伊,直截了当的问,“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宋成梁的事情。”
听到宋成梁的名字,罗尹伊的表情陡然一变,脸上原本那点若有若无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她板起面孔,说:“我不认识宋成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十九章借钱
第四十九章借钱
很明显,罗尹伊并没有说实话。
就算没有深入的钻研过“面部表情编码系统”理论,安长埔和秦若男也能够轻易的从她一瞬间发生变化的表情里看出端倪。
罗尹伊说完这句话,人已经一扭身朝壮小伙那边走了过去,秦若男刚刚试图拦住她,她已经先一步一脸不悦的瞪着秦若男,甩出一句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说完就径直离去了,离开的速度很快,好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躲开他们一样。
不仅是安长埔他们,就连等在门口的壮小伙也同样一脸的疑惑,罗尹伊什么也没对他说,嘴里嚷嚷着饿死了,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
“现在怎么办?”秦若男没想到,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罗尹伊本尊现身,居然就只仓促的说了一句话,人就逃也似的跑掉了,这未免让她有些心中气闷。
安长埔一向比她耐得住性子,罗尹伊的态度只是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听到秦若男那带着恼火的询问,也朝门边走了几步,拉开门对她说:“咱们也去吃午饭吧!”
秦若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依照自己的直觉和对安长埔的了解认定,他现在所谓的吃午饭,绝对不是简单的填饱肚子而已,所以她也没浪费时间去问东问西,点点头,跟着安长埔一起走出宠医院的大门。
换成是以往,安长埔一准儿会在门口等着她一起走,可是今天他却没有,见秦若男跟了上来,他就立刻急急忙忙的先走开了,秦若男一边猜测着他的用意,一边跟在后面。
可能是因为正好到了午餐时间,这条街上有几栋高层写字楼,里面大大小小的公司数不胜数,这会儿,满街都是出来找地方吃午饭的公司职员,一时之间原本不怎么热闹的街道上倒也一下子变得熙熙攘攘起来,秦若男和安长埔之间只相距五六米的距离,却因为来往的行人,一直没有办法让她追上前去。
好在安长埔也没有走的很远,没过多久他就在一家小饭馆门前停下了脚,秦若男连忙跟过去,到了店门口透过橱窗朝里面看看,店里面顾客很多,放眼一看连一张空桌子也没有。
“咱们在这儿等一会儿吧,看看能不能有座位。”安长埔对秦若男招招手,示意她和自己一起站在窗边等一会儿,边说边朝店里看了一眼。
秦若男顺着他的目光朝店里看了过去,在繁多的顾客里搜寻了一会儿,看到了坐在角落位子里的罗尹伊,她和那个壮小伙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侧身朝向橱窗这一边,看样子他们的位子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空间很狭窄,身材苗条的罗尹伊坐在那里还勉强没有什么问题,坐在她对面的壮小伙可就没有那么舒服了,魁梧壮硕的身材挤在狭窄的座位里,看上去都让人觉得很难受,不过此时此刻壮小伙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到是丝毫不在意座位的狭窄,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罗尹伊的身上。
就在这个人头攒动的嘈杂的小饭馆里,壮小伙和罗尹伊正你侬我侬的挤在角落里,一边吃饭一边眉眼含情的说着什么,时不时的,壮小伙还会从自己的碗里夹起些饭菜放到罗尹伊那边,罗尹伊也会夹菜喂给壮小伙,两个人的举止和互动,俨然就是一对正处于热恋阶段的恩爱情侣。
秦若男站在窗外看着,店里人来人往,罗尹伊和那个壮小伙都没有发现他们一直都扮演着被观察的角色,过了一会儿,秦若男转过脸对安长埔点点头说:“现在我知道为什么罗尹伊刚才会对我们否认她和宋成梁相识的事情了,那咱们要继续在这里看着他们么?”
“当然不需要了,”安长埔笑着冲旁边的另外一家店一歪头,“先填饱肚子,等下午咱们再去找罗尹伊。”
旁边的那家店虽然生意也不错,但因为店面比较大,所以还不难找到座位,安长埔和秦若男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叫了两份套餐,中午顾客人多,套餐送上来的速度很慢,好在两个人并不急着赶时间,也没有催促,不急不忙的把各自的饭菜慢慢吃完,好像在开始调查宋成梁遇害的这件案子以来,他们很难得有这样慢条斯理吃饭的机会。
等他们两个吃完午饭,午餐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前还热热闹闹的街道又重新变得冷清起来,两个人各自付了自己的饭钱,虽然安长埔很有风度的想要帮秦若男付她的那一份,并且抬出了为感谢她给自己送去“名单”的心意这种理由,可秦若男还是婉拒了,坚持自掏腰包,安长埔也不好勉强,只好由着她。
吃完饭准备去宠医院的时候,秦若男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话的人是她的妹妹秦若飞,秦若男看了看表,手指在拒接键上犹豫了一下。
“你接吧,咱们不赶时间,稍微晚一点过去找罗尹伊也没关系。”安长埔对她说。
秦若男歉意的对他笑笑,拿着手机跑到餐馆外面去接电话。
“姐,”电话接通之后,秦若飞满是难为情的声音从听筒那一端传了过来,“我能不能跟你借点钱?”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秦若男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她一直很心疼这个妹妹,并且因为她当初做出的牺牲始终感到心存愧疚,所以每次听到秦若飞遇到了什么难处,她的心都好像被刀子割一样的难受。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我这个月又到了缴房租的日子了,得交一个季度的房租钱,然后……我最近重感冒去医院打吊瓶……用钱的地方有点多……你要是也不宽裕就算了,我去找严思博借也行……”
秦若男知道,那个严思博就是她父亲极力撮合给妹妹的男朋友,一个张口闭口都是钱的男人,当她听到妹妹打算向那个男人开口借钱的时候,立刻忍不住出言制止:“不行,若飞,我不知道你现在和他进展到什么程度,但是一定不可以和他有过多的金钱牵扯!你需要多少?告诉我,姐给你。”
“姐,你能借我一万块钱么?”秦若飞没什么底气的问。
“一万?若飞,你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秦若男愣了,这个数字有些超出她的预料,秦若飞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是一直以来除了生活开销之外,也还能存下一些积蓄,没道理房租没有钱交,生病没有钱看,现在开口借钱还一下就要五位数。
“不是我,是小弟……”秦若飞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可能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搪塞姐姐,索性说了实话,“他之前和别人打架,把人给打坏了,那家人说如果不给一万块钱的补偿费,就报警让他进监狱,他不敢告诉爸妈,也不敢告诉你,所以就打电话找了我。”
“他怎么就那么不争气,还到处惹是生非!”秦若男一听,肺都要气炸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只能狠狠的跺了跺脚,“这笔钱不能给!他既然能请神就要自己送神!就算是对方报警把他抓进去,也全当给他上一堂教育课了!咱们不能再这么不休止的纵容他,要不然早晚要出事的!”
“姐……事情其实是上个月出的,钱,我也已经先凑齐了汇给他了,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可是这个月屋漏偏逢连夜雨,该交房租的时候我又生病了,本来答应先借我钱应急的同事家里临时有事,拿不出钱来……要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跟你开口,”秦若飞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随后,她又很了解自己大姐的主动叮嘱道,“姐,钱的事情我知道你也不宽裕,实在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但是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去找小弟算账,或者跟爸妈说,你跟他们说完,到最后他们还是会怪我打小报告。”
秦若男没有说话,拿着电话沉默了很久,她很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从小到大,他永远只能看到儿子身上的优点,即便有缺点,即便在外面做了错事,他也一样只会把怒气发泄到两个女儿的身上,妹妹秦若飞是个软性子,总是免不了被父亲责打,而自己的脾气倔强,骂不服打不服,所以总是让父亲愈发恼火,到最后这些火气就会被转移到性格懦弱的母亲身上。
“若飞,你别急,姐今天就争取把钱给你汇过去,假如今天没有时间,最晚明天也一定汇给你!以后小弟再找你要钱,你先告诉我,还有,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打针吃药什么的千万不能马虎!”最终,秦若男长长的叹了口气,对电话那头的妹妹说。
秦若飞也叮嘱了姐姐几句,说了很多抱歉的话,这才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还好吧?”安长埔在餐馆里看到秦若男挂断了电话之后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有些不放心,连忙走出来看看。
秦若男微微仰起脸,深吸了一口气,把几乎快要涌出眼眶的眼泪逼回去,转过脸对安长埔挤出一丝微笑,摇摇头:“我没事,走,咱们去找罗尹伊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十章极品前男友
第五十章极品前男友
安长埔没有说话,点点头,默默的和秦若男并肩朝宠医院方向走,他不是看不出来秦若男那微红的眼圈和湿润的眼眶,更不是看不出她是多么极力的在压抑自己此刻内心的悲伤,而正是因为她努力的掩饰,不希望在人前失态,他才更加不能故意戳破,让她情绪崩溃。
更何况,眼下却是要以工作为重,关心同事可以留在工作结束之后。
经过了那一通电话的耽搁,等他们两个再次来到宠医院的时候,宠医院的等候区又坐了不少带着宠来看病或者做包*的顾客,壮小伙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罗尹伊倒是在前面,正和一个抱着狗的女顾客满脸堆笑的说着什么。
秦若男和安长埔在一旁等着,没有着急过去打断她的工作,等那个顾客咨询完,满意的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才走过去,趁着罗尹伊还没有来得及躲会到后面去及时拦住了她。
“你们又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认识宋成梁了!”罗尹伊一看两个不速之客又跑来纠缠自己,顿时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安长埔一听她的话,立刻笑了出来:“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的记性还真是够好的,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名字只听了一次就能够叫的这么熟悉。”
罗尹伊的眼珠子一瞪,刚想要狡辩什么,秦若男抢在她开口之前对她说:“宋成梁遇害身亡,我们知道你和他关系不一般,所以想要找你了解一下他生前的事情,没有想要纠缠你的意思,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原本攒了一肚子理由去撇清自己和宋成梁之间关系的罗尹伊,听了秦若男的话一下子也愣住了,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惊讶的程度早就远远的超出了陌生人的范畴。
其实秦若男也是故意去诈罗尹伊,虽然她和安长埔找到了背景隐约看起来与宋成梁的住处十分相似的照片,也看到罗尹伊另有照片上涂着和宋成梁家地板缝里残留的一样颜色的指甲油,但是毕竟都只是未经验证的推测罢了,不能够坐实。
不过现在,罗尹伊表情里难掩的吃惊已经再一次证实了秦若男和安长埔的推断是正确的,她和宋成梁不仅认识,并且关系还可能曾经很亲密。
罗尹伊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默的一个人出神,安长埔他们知道,要让人一下子消化某个熟悉的亲友突然之间传来的死讯,的确并不容易,所以也不催促,在一旁默默的等着她的答复。
很快,又有一个带着宠来洗澡修毛的顾客过来找罗尹伊,罗尹伊这才回过神来招呼客人,临离开之前急急忙忙的对安长埔和秦若男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在上班没有空,等我下班之后再联系你们!”
“好,如果你今天没空,我们可以明天再过来这里找你。”秦若男对她点点头。
“不用了!”罗尹伊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表了态,“我今天下班之后一定会联系你们的!你们可别来这里找我了!”
秦若男对她笑了笑,和安长埔一起走出宠医院,回到自己车上,查了一下地址,准备去走访下一个与宋成梁关系不一般的女顾客。
“你刚才可真是够邪恶的,明知道罗尹伊特别怕咱们来这里找她,还故意要挟了她一下。”安长埔上车之后才点评起秦若男方才在宠医院里对罗尹伊说的话。
秦若男有些勉强的对他露出一丝笑容:“我要是不那么说,谁知道她今天晚上会不会放咱们鸽子。”
说完,她看了看时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安长埔当然没忘她方才在参观外面接了一通内容似乎不太愉快的电话,现在看她对着手表皱眉头,立刻想到了其中的关联,便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咱们一会儿去找人的路上,能不能顺便找个银行让我去办点事情?”秦若男征求安长埔的意见。
安长埔点点头,问清楚秦若男想要去的银行,心里盘算了一下路线,把车开上马路。
“是你弟弟又要钱?”他还很清楚的记得,在刚刚和秦若男搭档一起查案的时候,她就曾经接到过那个骄纵过度的弟弟打来的索要钱物的电话,当时秦若男也是这么不高兴,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也还是因为这样的缘故。
秦若男摇摇头,虽然提到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她心里就有一股火,想到妹妹秦若飞,她又觉得特别的心疼和难过,可是这毕竟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自己在安长埔面前已经很没有自信心了,实在是没有勇气再自曝其短。
安长埔见她不肯说,也识时务的没有追问个不停,半路把车停在秦若男要去的银行门口,并且知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