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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长埔对此没有异议,两个人开车直奔纤体中心。
如果没有前一天晚上的那一番谈话,今天这一趟到纤体中心来,秦若男恐怕还会带着某种不易言表的复杂情绪,因为纪路在这里,他恰好也是陶音音准备收入“鱼塘”的一条“鱼”,而现在,那一页已经被翻过去,当她在纤体中心的大厅里看到刚刚被张贴出来的大幅宣传广告,以及广告上面的纪路宣传照的时候,情绪十分淡定。
由于钟翰给秦若男的那份名单太过让她吃惊,加上安长埔又补充了一些内幕,秦若男根本没有机会把关于陶音音和纪路的事情告诉安长埔,自然而然的,安长埔对这个态度略显傲慢的金牌营养顾问也没有什么看法,只在看到海报的时候多打量了几眼,嘟囔了一句:“这个拍照是怎么拍出来的,他本人可没有这么结实。”
正在前台上白班的接待员恰好是当日约了安长埔和秦若男到咖啡语茶,透露了关于纪路和宋成梁之间纠纷的小袁,小袁乍看到他们两个又到这里来,显得很紧张,一面绷着脸假装忙碌手头的事情,一面又忍不住一再的偷偷朝这边瞟,整个人一眼看过去就是处于每根神经都绷起来的高度紧张状态。
安长埔看了她这副样子有些想笑,心说这个姑娘还是太年轻,在社会上磨练的时间太短,她不去刻意掩饰搞不好还能瞒得过去,偏偏越是用心想要掩饰什么,就越是欲盖弥彰。
两个人走到前台,小袁立刻弯下腰,去整理一沓看起来根本无需整理的宣传单,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就好像她手里那得不是传单,而是需要她仔细点数清楚的大额钞票一样。
安长埔和秦若男在前台边站了一两分钟,她依旧头也不抬,安长埔这才忍不住伸手用指关节轻轻扣了扣台面,试图唤起她的注意。
“你好,我们想找一下你们这里的负责人。”秦若男在小袁一脸为难的抬起头的时候,刻意用一种冷淡疏离的态度对她说。
小袁愣了一下,很快脑袋便转过弯来,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对他们微微一笑:“你们二位稍等。”
说完,急急忙忙的到后面去找人了。
“这小姑娘,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当间谍的材料!别人都还没怎么着呢,她就能自己先把自己给****了!”安长埔哭笑不得的看着小袁着急离开的背影,低声对身边的秦若男说。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秦若男的语气里流露出羡慕,“单纯的人往往都是幸福的,他们之所以单纯没有城府,是因为他们的家庭、工作环境给予了他们更多的包容,让他们没有变得更狡猾世故的需要。”
“说的也是,人不都是跌倒了摔疼了才知道学乖,吃亏上当了才知道学狡诈,经历过打击才想要变得坚强,出过杀人现场,吐习惯了之后,才能提高承受能力!”安长埔煞有介事的说。
秦若男听了他最后的那一句调侃,不禁莞尔,同时又有点感慨的附和着:“是啊,如果可以选择,我也宁愿做一个单纯脆弱的人。”
这话如果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安长埔或许会有心情去调侃几句,偏偏从秦若男的口中说出来,他听了心里只觉得怪怪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很快,小袁就找了一个穿着笔挺黑色制服的女人过来,说这是今天这里的值班经理,大老总不在,让安长埔和秦若男有什么事就向这位姓徐的值班经理询问,说完她就一个人急急忙忙的回避了。
徐经理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办公室,看样子这位徐经理在纤体中心的职权地位显然要比他们第一次来这里时候遇到的那位主管大上许多,徐经理客气的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听他们说明来意之后,略微思忖了一下,没有马上作出回答。
“其实是这样的,据我所知,宋成梁这个人他除了这里的会员之外,也通过他接触的会员偷偷的在发展自己的关系网,所以接触面比较宽,这件事情我们是有所察觉的,不过摸了一段时间的底之后,发现他的做法并没有伤害到公司的利益,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去干涉,所以你们如果想要看看宋成梁的会员资料,我们可以尽量满足,不过是不是能够帮得到你们,这个我就不能确定了。”徐经理经过思索之后,不紧不慢的对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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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社交网络
第四十一章社交网络
他的话到底是出于谨慎,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顾客,免得顾客因为被牵扯进刑事案件的调查而迁怒于纤体中心,这就不得而知了,安长埔和秦若男没有急着去和她探讨会员资料到底能帮的上多大的忙,只是接受了她的说辞,结果如何,自然是要等到核对过会员资料之后才有定论。
徐经理打了一通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和小袁年纪差不多,身上穿着的制服样式也差不多的年轻姑娘抱着那两本之前安长埔和秦若男看到过一次的会员资料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二位,那你们就在这里慢慢看,我出去处理一下工作的事情。”徐经理把资料册分别递到两个人手里,客气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独自离开了办公室,临走时还细心的关好了房门,看起来与其说是为他们提供便利的空间,倒不如说尽量避免让更多人知道警察在调查他们这里的顾客更为确切。
不管她的出发点是什么,充足的空间和时间对于秦若男他们两个来说毕竟是便利条件,他们便各自分摊了一部分画像,一人抱着一本宋成梁生前的会员资料仔仔细细的对比起来。
对比画像和会员资料上的照片,听起来好像很简单,真的操作起来,却是一个劳心费神的苦差事,做这件事的人需要对人的相貌有足够的敏感度,因为他们要找的并非一个或者两个特定的人,而是十几张相貌各异的女人画像,如果不能够同时记住几张画像上人物相貌特征,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只顾着找一个具有某个长相特征的人,而对与另外的一张画像中的人物极其相似的会员资料视而不见的情况,这样一来可能为了确认一张画像中的人是否为这家纤体中心的会员,他们就要把整本会员资料册都翻阅一边,那么十几张画像逐一比对下来,恐怕太阳都要下山了。
好在秦若男的记性是出了名的好,安长埔也从来都不是个脸盲症患者,两个人的工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自低头忙碌之余,时不时的也会对有些吃不准的画像交换一下意见。
画像的专业人员水平再高,毕竟也不可能媲美照相机,而田阳和墨窦寻访的那些人,他们的记忆也不可能达到百分百的准确,眼睛好像扫描仪一样,一丝不差的记录下来见过的人长相上的每一个细节特征。于是随之而来的问题就产生了——因为记忆的模糊不清导致目击者的描述产生了偏差,这样的偏差或许又会因为表达能力的强弱而更明显的体现在了画师的笔下,以至于不少画像在与会员资料上的存档照片进行对比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某些特征有些类似,但是总体看起来又不是很相像的状况。
即便如此,秦若男和安长埔还是为了保险起见,把相似度比较高的会员姓名都记了下来。
忙碌起来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中间徐经理也回来过几次,看他们还在闷头对比画像和照片,就又悄悄的离开了,到了中午的时候,要不是她叫人送来了两份盒饭,搞不好安长埔和秦若男都不知道时间居然过去了这么久。
到了下午的时候,他们通过比较对照,十几张画像里有一半都和会员资料当中的照片找到了相近似的,有的画像甚至找到了两个或者三个疑似的对象,让人不知道该感慨这三个人的相貌太过于神似,还是怀疑接受画像的那位目击者的记忆太过于靠不住。
又厚又重的两大册会员资料对比完,已经到了下午快…,从那些照片、画像当中抽离出来,两个人都觉得腰酸背痛,两眼发花,稍微调整了一下,才带着那两册资料下楼去找徐经理。
由于还有将近一半的画像没有能够找到相匹配的对象,秦若男心里还是有些惦记着,怀疑这些人会不会曾经与宋成梁在纤体中心相识,但是后来接触的时候已经不再是纤体中心这边的会员,就好像熊颖那样。
在向徐经理的合作道过谢之后,她进一步征求徐经理的意见,问道:“徐经理,我看了一下,发现这些资料基本上都是在宋成梁遇害前都一直和他保持合同关系的会员,不知道你们这里对于解除了合同的前会员,是不是也会保留资料呢?”
徐经理想了想,说:“这个我不能够确定,我们通常会把合同结束的会员资料暂时保留一段时间,免得对方如果过了一阵子又回来续合同,我们还要为她重新建档,这样会比较麻烦,不过保留期限有长有短,一般处理过期的会员资料我们是要先请示老总的,如果你们确实有这个需要,我可以先去请示一下我们老总,但如果是可有可无的,那就希望你们别介意,让你们调查会员的个人信息,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诚意的合作,但是如果只是因为一些不能够确定的怀疑,就连已经结束服务的往期会员个人信息也泄露出去,这样对我们在业内的声誉恐怕不太好,我们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声乐班,舞蹈班,这年头,女性顾客都很介意自己的身材体重这方面的数字**。”
“对了,徐经理,之前你提到宋成梁通过纤体中心这里的会员发展自己的关系网,这个具体是怎么回事?”安长埔想起徐经理之前那番听起来很像托词的说法。
徐经理被他问到,平静的回答:“是这么回事,之前有其他员工向管理层反应,说宋成梁的会员经常会带着一些不是会员的人到这里来找他,宋成梁总是很回避其他人的目光,不当众与来人交谈,很多次被人看到他们在私底下嘀咕些什么事,这种情况发生的一度比较频繁,那些来找他的人也几乎没有是为了来纤体中心入会的,所以起初我们以为他是背着公司接了别处的私活,后来老总也找他谈过,他说只是交朋友而已,绝对没有做任何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我们私下里也查过,他却是没有给其他机构做私活,所以既然只是员工的私生活,我们就不好过问太多,而且谈话之后,宋成梁也有所收敛,很少在工作时间与非会员的人打交道,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那段时间来经会员介绍来找他的人很多是么?”
“算不算很多,主要也还要看你们是怎么定义‘多少’这个概念的,”徐经理讲话比较谨慎,“被这里其他员工看到的,差不多有十次左右,没有被发觉的就说不上了,我们之所以会留意这件事,是处于公司的共同利益考虑,恐怕和你们的出发点不一样,结论也不一定能够划等号。”
徐经理不知道是真不知道内幕,还是不想参与太深,好在宋成梁和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见面目的可能是什么,不用徐经理多说,通过之前的调查了解,秦若男和安长埔心里也能够做出初步的判断。
“那好,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多占用你们的时间了,谢谢你们的配合!关于过期会员的资料问题,还要麻烦徐经理向你们的老总请示一下。”安长埔向徐经理道谢,准备离开。
徐经理答应着,顺便暗示性的表示,如果老总同意的话,她会找人把需要的材料送到公安局去,表面似乎是为了免除安长埔他们来回奔波的辛苦,实际上是在告诉他们,这里不希望经常有警察登门造访。
其实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安长埔和秦若男也懒得一次次的跑来这里,既然徐经理这么说,他们也可以间接的省一些力气。
临走的时候,徐经理叫来小袁,让她代为送客,自己点到为止的把他们送到大厅便转身上楼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徐经理离开之后,可能是因为看到安长埔和秦若男要离开了,自己所担心的告密的事情被人发现并没有发生,小袁这会儿对待他们的态度明显比早上乍见那会儿热情了不少。
“宋成梁的事儿那么复杂么?之前你们调查男的,现在怎么又开始调查起女的了?”她边遵照徐经理的吩咐送他们出门,边忍不住好奇的打听。
“我们的调查只有方向,不分性别。”秦若男回答。
这个答案让小袁有些失望,她偷偷的撇了撇嘴,说:“你们要是调查女的,可以去看看他的社交网络账号啊!里头和他互动很热乎的女的可多了!”
她的随口一说,倒是一瞬间在安长埔的脑袋里点亮了一盏灯,一个能够通过自己的会员来结识其他年轻女性,并且有可能以此作为敛财之道的人,社交网络无异于一条捷径,宋成梁未必没有巧妙的利用这一网络便利!
思及此,他立刻问道:“你说的社交网络,是哪一个?”
小袁说出了一个时下里家喻户晓的网站名称:“我之前在上面加过宋成梁,他的好友里都是女的,几乎没有男的,那会儿我还开过他的玩笑呢,不过后来他死了,我觉得怪幕牛桶阉暮派玖恕!�
安长埔让小袁帮忙把宋成梁的用户名写在记事本上,笑着和她握了握手,对她说:“谢谢你!你又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小袁抿着嘴没说什么,不过很明显的能够看出来,这姑娘的脸好像有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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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放人
第四十二章放人
从纤体中心离开之后,他们又去找了找了熊颖,想要让她帮忙指认一下那些画像,如果画像中没有找到她所知道的与宋成梁关系密切的异性,或许还会需要带她回公安局去补充一幅新的画像出来。
原本秦若男有些担心,怕那个所谓的明星***正在忙于上课或者培训,不肯放人出来,谁知道去了那里才知道,熊颖根本就已经离开了那儿,前一天晚上秦若男和安长埔离开之后,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发了会儿呆,就一言不发的收拾行李走掉了,和她同住在一间宿舍的室友问她去哪里,她也不理人,今天上午的时候见她没有回来,培训班的工作人员去宿舍找人,这才知道她不仅仅是人走了,连行李也一并拿走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试图联系她,可是一上午她的手机都处于暂时无法接通的状态。
“我们也挺担心的,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她来我们这儿学习才没多久,学期还没过半呢,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跑掉了,我们也怕万一家里头找不到人,来找我们算账,如果单纯是退学费也就罢了,要是让我们赔人,我们上哪儿找这个人去!”被询问到的工作人员,恰好是前一天在登记处见过他们的那一位。
估计也是莫名其妙的丢了一个大活人,正在着急的节骨眼儿上,不知道怎么推卸这个责任,说着说着她眼珠子一转,忽然就把矛头指向了安长埔他们:“对了!说不定就是因为你们!你们找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你们走之后她人就跑掉了?要说起来,我们还得跟你们要人呢!你们最好也把来找她的目的给我说说清楚,免得回头因为你们把人搞丢了,还要我们来背黑锅。”
边说还边绕到他们身前,挡住了办公室的门口,好像生怕他们会突然撒腿就跑一样。
“熊颖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的既然你们都没有答案,凭什么就一口咬定会替我们背黑锅?你这个人讲话太没道理了!昨天晚上人就离开了,你们却等到今天上午才知道消息,既然采取了强制住宿的管理方式,还在招生章程中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安全考虑,人离开那么久都没有被发觉,这是谁的失职?”秦若男对那名工作人员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扣罪名的行为很不满,更不喜欢她讲话那种颐指气使的态度。
不知道是不是作为一家相对比其他同类机构更具规模的“造型工厂”,在向他们的学员鼓吹了太多真假参半的的成功经验之后,这里的人接人待物都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傲气,就好像他们自己本身就已经是明星大腕了一样。
工作人员被秦若男质问的有些理亏,人确实是按照他们的报名要求,统一留宿在学校楼上的宿舍区里,也确实在昨天夜里就私自离开,直到今天早上才被发现,而在招生报名的要求上面,他们分明也有强调过“半封闭式管理,确保学员安全”这种字样,恐怕这名工作人员也想不到,秦若男就是前一天晚上迅速浏览过她递出来的那一份宣传材料,才了解到这些管理规定的。
既然人丢了没有及时发现是自己的软肋,这名工作人员当然不可能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她立刻偷换概念的狡辩道:“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你们来找她,她也不会情绪忽然发生变化,不会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突然出走,归根结底这件事还是你们引起来的,所以你们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这事儿你们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秦若男正要继续和她理论,安长埔示意她不要急躁,他面带微笑对那名纠缠不休的工作人员心平气和的说:“首先我可能需要向你强调一件事,警察在正当开展调查工作的时候,没有义务向不相干的人员汇报工作进度,其次,如果你坚持要把这两件事拧在一起,好让我们帮你们担责任,我可以破例把为什么找熊颖,找她又谈了些什么事情告诉你,但是我需要事先声明,这件事牵扯到一桩还没有破获的刑事案件,在我们向你说明情况之后,如果发生因为消息外泄而导致的调查受阻,责任都要你们培训学校方面来承担。这个问题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或者你也可以去找领导汇报一下。”
工作人员没吭声,表情有些羞恼,一副不甘心却又毫无办法的样子。
最终,她气哼哼的让出门口,嘟囔着说:“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你们什么也别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