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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罪恶-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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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的留了他的电话,态度也很殷切,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安长埔的态度,似乎有什么话不方便当着小蔡的面去说似的,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接到她的电话了。

    “希望她联络的目的是为了公事,别是假公济私,打着提供线索的旗号,实际上是你招来的桃花运。”在回家的车上,听完安长埔讲述留电话时另外那个前台接待的反应和态度,秦若男忍不住打趣他一句。

    安长埔听了她的话,一脸苦哈哈的表情,好像并没有觉得这样的运气有什么值得骄傲或者开心的,叹了口气:“你们可别拿那种事情来挤兑我了,在感情方面我可是很传统的,你们别把我看得那么肤浅!”

    说完,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忽然笑了起来,把一旁的秦若男笑的一头雾水。

    “你突然一个人笑什么呢?”她问。

    “我刚才想啊,这要是倒退到咱们俩刚刚开始做搭档那会儿,要是有人跟我说有一天咱们俩可以像现在这样相处融洽,还有说有笑的,我肯定不信!”安长埔说。

    秦若男也笑了,开玩笑的说:“是啊,谁能想到我也有脑袋这么不清醒的时候!”

    安长埔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的说:“说起这个,你该不会是忘了吧,咱们俩还有个约定呢!”

    秦若男原本平稳的心跳因为安长埔的这一句话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她连忙转过头去,看着安长埔,心中紧张的不得了,那种紧张感就连从警校毕业第一次走上岗位参与抓捕的时候都无法比拟,她偷偷的咬着嘴唇,手心里瞬间多了些潮湿的汗意,心里头揣测着安长埔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又不敢贸贸然的问出来。

    安长埔毕竟不是秦若男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继续说道:“偏偏胃口被吊得老高之后又一直忙着工作上面的事情,根本没有机会去弄清楚!要不你干脆把答案告诉我算了,好奇害死猫啊!”

    “你又不是猫,好奇心对你没有什么杀伤力。”秦若男连忙搪塞,“当时我也是随口的玩笑,没当真和你约定什么,不算不算。”

    说话的时候,她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声音也有些微微变了调,轻松的语气听起来别提有多刻意。

    如果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刚满20岁的小姑娘,或许还会有勇气趁着这样的契机干脆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和感情一股脑的倾诉出来,可是现在经过了几年的沉淀,就算那份情愫早就在心底生根发芽,勇气却早已经在岁月中挥发殆尽,没有剩下多少,更何况现在安长埔身边已经有了时尚俏丽,个性也活泼讨喜的陶音音,无论怎么衡量,那件事都还是当做秘密藏在心里最好。

    安长埔没有在意她的这种说辞,只是嘿嘿一笑。

    晚上回到家,秦若男又路过了崔立冬之前工作过的那家理发店,店里面依旧熙熙攘攘,即便是从门口路过,也能听到里面吹风机的轰鸣声。

    秦若男不由自主的透过玻璃门朝里面看了一眼,忙碌的身影当中少了熟悉的崔立冬,那个原本应该在里面为顾客打理头发的人,现在正因为涉嫌故意杀人而被暂时收押在公安局的留置室里。

    这算是世事难料么?秦若男默默的叹了口气,继续朝前走,心情有些复杂,之前她和崔立冬虽然不熟悉,倒是在屡次理发过程中,通过零零散散的交谈,知道他的家里也有一个霸道专横的父亲,就像他今天对自己和安长埔说的那样,他当初想要从事美发这个职业,也是承受着父亲的反对和阻挠,硬是扛着压力坚持下来的,这一点和自己很类似,自己的父亲不也一直认为女人是窝囊的、软弱的么,无论智力还是体力,都无法与****媲美,除了做家务和生孩子之外,做其他事情都只是自不量力,所以在当初自己选择了考警校的时候才会百般阻挠,甚至直到现在,他都不肯对她的努力和成绩给予任何一点肯定和赞扬。

    所以,某种程度上,她很欣赏崔立冬的坚持和努力,或多或少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现在崔立冬遇到这种事,她不知道该觉得自己之前认人不清,看错了人,还是替他感到遗憾难过。

    就像安长埔说的那样,是不是能够不负崔立冬的信任和期望,主要还要看他是不是真的就像他自称的那样问心无愧。

    第二天,秦若男以为他们会直奔崔立冬的出租屋去找剪刀,没想到安长埔却提出,先和房东打电话约好时间,在那之前最好再通过其他途径对崔立冬在c市期间的行为表现进行一下全面的了解。

    第一站,他们选择了到崔立冬学习美发的那所美容美发专修学校去。

    崔立冬虽然已经从这里毕业离开两年多,但是这里当初教过他的老师和带过他的师傅却都对他印象很深,并且评价很好。

    “他是我带过的最肯下苦功的,你们也知道,现在很多小年轻的都喜欢华而不实的花架子,真让他们下功夫就都受不了啦,剪头发看起来挺轻松,打基础的时候可不轻松,练习手法的时候经常手指都酸疼。”当初带崔立冬实习的师傅对秦若男和安长埔说,“我不知道你们对崔立冬是个左撇子这件事知道多少,其实这本来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他当时的经济状况挺不好,除了交学费之外,平时手头基本上都是紧巴巴的,一开始用学校里的理发剪子,因为是右手刃儿的,他用着不行,我们找了很久也没给他找到一把左手用的剪子,没办法,只要让他自己去买一把,结果他买了一把回来,因为贵舍不得经常用,问我右手能不能练出来,我说能,但是得花很多时间,他就真的开始练了!等到毕业的时候,已经左右手都可以剪得很好了。”

    “那他平时的脾气怎么样?和同学什么的相处关系怎么样?”安长埔问。

    “挺好的,他那人挺老实的,不多言不多语,基本上你说什么,他都光默默的听着不吭声,反正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可从来没做过什么过格的事情。”

    从美容美发学校的其他人口中得到的答案,与这位带过崔立冬的师傅所讲述的基本上也都是大同小异,可以肯定的是,他在这里学习期间,没有和任何人起过严重的争执,至多是话不投机扭头就走而已,实在躲不开的事情,也都宁愿吃亏换平安。

    当得知崔立冬剪伤了顾客的耳朵时,被询问到的人都感到很惊讶,纷纷表示剪伤耳朵这种事情就算出现,也不应该出现在崔立冬的身上,因为他一向认真,很少在剪头发的时候走神儿。

    因为安长埔和秦若男并没有表明身份,只是提到了崔立冬剪伤顾客耳朵的事情,所以美容美发学校里的人便先入为主的把他们认定为被剪伤耳朵那个顾客的亲友,以为他们是想收集崔立冬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借机会敲他一杠,甚至还试图替崔立冬讲情,看起来崔立冬在这所学校时的确是一个比较讨人喜欢的学生,即便离开了,口碑也还在。

    那么这样一来,是不是可以说明一个问题呢,那就是崔立冬并不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具备着攻击性的人,甚至在绝大多数时间里,他都会很自觉的回避争执,回避矛盾。

    为什么一个基本功扎实,工作态度认真,又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意与他人起争执的人,在理发店工作期间却两次惹起事端呢?

    就算之前打伤理发师的那一次是因为对方不经允许擅自动了崔立冬母亲临终留给他的理发剪刀,那宋成梁这一次呢?一千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以崔立冬目前的收入来说,不是什么天塌了一样的大事,为什么他这一次却不肯息事宁人,宁愿鬼鬼祟祟的尾随宋成梁,希冀着能够抓到对方的什么把柄呢?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宋成梁也是公认的好人缘,不管是食品公司那边,还是兼职的纤体中心,都没有和顾客、同事发生过口角,甚至在纤体中心那边,他还很能够同其他工作人员打成一片,为什么这样一个人缘超好的人,偏要对崔立冬狮子大开口,并且不依不饶?

    宋成梁经常小恩小惠,好吃好喝的和纤体中心的工作人员拉关系,现在又成了凶杀案的被害人,可崔立冬却一口咬定他因为耳朵上一点轻微的皮肉伤就试图讹诈钱财。

    崔立冬从小到大劣迹斑斑,被雇主指出结交了一群品行不端的混混朋友,因为一把剪子把同事打成肋骨骨折,并且因为涉嫌故意杀人被暂时收押,可是从另外一些人的口中,他却是一个隐忍而又刻苦,对理发这个行业兢兢业业,稳扎稳打的人。

    这个世界上的好与坏,界限本来就模糊不清,而宋成梁和崔立冬的两面性当中,到底哪一面才真正体现了他们的本质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十二章 不明收入

    第十二章 不明收入

    带着这样的疑问,在约定的时间里,秦若男和安长埔准时到达崔立冬租住的出租屋楼下,大约等了十几分钟,才见到一个中年男人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虽然天气已经很冷了,他却依旧因为赶得急而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哎呀,不好意思!我晚了一会儿!你们等很久了吧?”中年人小跑着来到他们面前,额头上的汗也顾不上擦,一面从口袋里掏香烟递给安长埔,一面频频为自己的迟到道着歉。

    安长埔谢绝了他递过来的烟,顺便替自己和秦若男做了一下介绍,虽说在之前的电话联络中,他已经对崔立冬的房东说明过自己的职业,但是初次见面,正式的自我介绍当然是不能免的,崔立冬的这位男房东也介绍了他自己的情况,此人名叫赵毅,自己住的离这儿也不远,因为老人年纪大需要照应,所以搬过去,把自己的房子出租出去,补贴补贴家用。

    崔立冬租的这套房子距离他上班的理发店不算远,估计步行也就二十多分钟而已,没有规划的小区,只是几栋旧楼散散的建在那里,年头应该不短了,整栋楼一共只有七层,房子在顶楼,三个人上楼花了一点功夫,因为房东赵毅人到中年,体力略有些不济,前一半走的还大步流星,爬楼爬到后半段,不仅脚步放满了,呼吸也急促沉重起来。

    “崔立冬租你的房子住有多久了?”秦若男趁着赵毅停在快到六楼的位置上稍微喘息一下的功夫问道。

    赵毅想了想月份,说:“哟,也不短了,这都有一年零两个月啦。”

    “他在你这儿住的怎么样?”

    “挺好啊!那小伙子挺好,我们这房子之前换过不少个房客了,什么不打扫卫生的,拖欠房租的,我们就都不愿意租了,小崔这小伙子挺好的,我们偶尔过来看看,屋子从来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房租也从来都不拖着欠着,总是还没等到日子呢他自己就主动联系我。”赵毅对崔立冬似乎颇为欣赏,“有时候在外面遇到我或者我老婆,看到我们手上拿的东西太多或者太重,他还会帮把手,这年头这样的年轻人可不怎么多!”

    赵毅说这话,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又继续抬腿往上走,怕了一层半,来到七楼,熟练的掏出钥匙打开自家那套房子的大门,还客气的让安长埔和秦若男先进去。

    房子不大,老式结构,客厅四四方方的,没有采光的窗子,屋内的情况正如赵毅提到的那样,被收拾的整洁干净,不像通常人们概念中单身男人的住处那样凌乱。

    崔立冬的东西很少,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之外,家里看不到太多其他杂物,因为宋成梁的家就是他遇害的第一案发现场,因此崔立冬的出租屋倒也没有特别多的取证价值,安长埔和秦若男的目标是那把被崔立冬视若珍宝的理发剪刀。

    在他们找那把剪刀的过程中,房东赵毅一直紧张兮兮的跟在他们身后,不敢开口打扰,脸上却掩不住好奇,时不时的问问,自己可不可以走进这个房间,可不可以用手碰屋里的东西。

    终于,他们在崔立冬卧室衣橱内的一个整理箱里找到了那把理发剪刀,剪刀被收在一个精致的皮套里,只露出一点点银白光亮的手柄,安长埔从兜里掏出手套戴上,秦若男也拿出证物袋,两个人把剪子连同外面的皮套一起转进证物袋。

    除了这把剪子之外,在崔立冬卧室里还找到了他的理发工具箱,里面还有几把没有被保管的那么精细的理发剪刀,其中有右手用的,也有左手用的,秦若男和安长埔把它们都仔细的装袋,准备带回到公安局去。

    虽然在宋成梁家的小区里找到了一把沾有他血迹的剪刀,但是剪刀上并没有任何指纹留下,崔立冬的这些剪刀仍有必要带回去作为证物,送去刑技部门进一步进行检验。

    他们这一番小心翼翼的行为,终于让在一旁默默看了半天的赵毅察觉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原来以为你们来这里,是因为崔立冬出了什么事,也没敢问,可是……”他忍不住开了口,“我能不能冒昧的问问,我是不是想错了?是不是他犯了什么事儿啊?”

    “还不能确定,我们只是例行调查。”安长埔一边收好放进证物袋的那些剪刀,一边回答赵毅的问题。

    赵毅听安长埔这么说,立刻就把他没有明确回答的部分当成了对自己猜测的默认,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几次张嘴想再多问一些细节,因为安长埔和秦若男都忙着做事,没空理他,只好作罢。

    “那个……”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问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了?”

    “你为什么那么坚信他一定是犯了什么事儿呢?”秦若男略有些不耐烦的抬头反问。

    赵毅被她问的愣了一下,抬手朝她和安长埔一指:“就算我不是警察,电视剧我也还是看过的!你们警察找到凶器啊或者别的什么重要物件儿的时候不都是这样戴着手套不敢用手直接去碰的么!再说了,小崔那个人,平时看人的眼神就有些发飘,不像是太本分的样子,也不能怪我胡思乱想。”

    “你刚才不是还说崔立冬这个人特别好呢么,又及时交房租,又为人热心肠。”安长埔听赵毅讲出来的话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禁有些无可奈何。

    “是,我是那么说了,我是说他表面上是那个样子的,但是人嘛,不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么!我的话也没什么矛盾的地方啊,他表面上是挺热心的,也从来不拖欠房租,可是这和他眼神不安分又不冲突。”赵毅替自己辩解。

    安长埔看看秦若男,秦若男也是一副无语的表情,他们谁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的收拾好需要带回公安局里的东西,然后便离开了崔立冬的出租屋。

    临走的时候,赵毅一直在追问,如果崔立冬真的犯了罪进了监狱,他和崔立冬之间的租房合约是不是还有效,他是不是可以请公安局的人把崔立冬的东西从自己的房子里搬走,安长埔只好告诉他,在事情没有结论之前,他们什么都不可能向外界透露,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可以在到期前提前解除,那也要等具体的情况明朗之后,自行去咨询房产律师。

    赵毅对安长埔给出的答案显然并不满意,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作罢。

    告别赵毅之后,秦若男和安长埔的心情都显得有些复杂。

    “你说这人的心理还真是有够奇怪的,原本还说谁这么好那么好,一旦觉得对方可能对自己有害,或者不是什么光彩的人物,就立刻可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安长埔开着车返回到公安局去,好在距离很近,因为他们要赶着把剪子送去刑技那边,然后还要等宋成梁的家人到公安局来认领尸体和办理相关手续。

    “是啊,一个人想跳进烂泥坑里滚一身烂泥很容易,但是想爬上来,把身上的污渍都洗干净可就不那么轻松了,就算是泥巴可以洗掉,身上的臭味还是会持续很久。”秦若男也叹了口气,“这就像是把一块白布染黑很简单,可是把黑布漂白却是个艰巨任务一样!”

    “我现在有点理解了,为什么崔立冬会担心这个案子如果交给其他人负责,他会被先入为主的当成是嫌疑人,没办法翻身,瞧他房东,之前还算是有点交情的人,还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证据呢,只是捕风捉影就已经有这么大的变化了,更别说那些根本不认识崔立冬,只看到他过去****记录的人。以前我还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没想到有色眼镜的威力竟然有这么大!”

    回到公安局的时候宋成梁的父母都还没有来,安长埔先去送证物,秦若男则和田阳墨窦一起交流一下他们帮忙协助调查的收获。

    田阳和墨窦在程峰的授意下,也在帮安长埔和秦若男做一些辅助的工作,他们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调查了宋成梁的收入情况,发现宋成梁在食品公司那边的工作收入比较微薄,纤体中心这边要比他的本职工作好不少,但是就算是他有两份工作,两份收入,他购买那套商品房的花销还是显得有些超负荷。

    于是他们两个又去调查了宋成梁的银行账户,发现宋成梁的银行账户内不定期会有金额不等的现金存入,有的比较大额,十万上下,小额一些的最少也有一两万,这些存款都是以现金存入的形式进入宋成梁账户的,没有转账,时间也毫无规律可循。

    “难道宋成梁除了这两份工作之外,还有第三份工作?”秦若男诧异的问。

    田阳和墨窦都答不上来,从他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无论是时间还是精力,宋成梁似乎都不可能负荷的了另外一份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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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要求私了

    第十三章要求私了

    会是宋成梁的父母给儿子的经济资助么?

    不仅是秦若男有这样的猜测,田阳和墨窦表示同意,就连安长埔回来之后,听完他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可是这种猜想仅仅维持到宋成梁的父母到来的那一刻。

    当看到在女儿陪同下哭哭啼啼走进办公室的宋成梁父母,秦若男很难让自己相信,这一对穿着朴素,头发花白的老夫妇会是那前前后后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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