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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了,“说实话,方万的那些事情,我是的确不知道,这方面我很惭愧,作为父亲我很不称职,如果我早知道,批评过他,让他别继续针对小颖,或许也不会发生泻药的那件事。”
“泻药那件事暂时来说,我们也算是掌握到了一些情况,接下来咱们还是继续方才的问题吧,你是不是曾经出面干涉过钱玉玲再婚的事情?”安长埔觉得方达虽说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但此刻的情绪表达还是很真实的,既然他断定夏颖不会有问题,也就没有再继续纠结在夏颖离家的这个问题上,于是,他又把话题重新回答关于秦若男之前提到过的那个问题上。
没有了夏颖在场,面对这个问题,方达的态度相对而言也变得略微放松了一点,其实这种事情想一想也很容易理解,当着现任妻子的面谈论自己的前妻的确是一件让人尴尬的事情。
而方达的这种有口难开也从另一个侧面向旁人透露了一个内心秘密——他对钱玉玲的感情很复杂,并且安长埔提的那个问题答案也很显而易见,方达一定是干涉过钱玉玲再找适婚对象的事情,否则他不需要在夏颖面前支支吾吾回避不谈,之所以还要问,其实不过是需要从当事人嘴里得到一个直接明了的答复罢了。
方达起初不语,使劲儿的猛吸几口烟,不知道是心里面有些心烦意乱,还是平时烟瘾就不大,这几口吸的太猛,以至于被呛得咳嗽连连。
“我承认,我干涉过。”终于,他在平息了咳嗽,满脸通红的平息了一会儿,开口对安长埔和秦若男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方达开口刚说了一个字,又哽住了,低着头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去找那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替自己掩饰了,刚才我想说是怕她找的男人不靠谱,会让我儿子受气,可是这么说连我都不信,怎么拿出来让别人信!实话实说吧,我阻挠钱玉玲再婚,是怕她找个不错的男人,再婚之后过的好。”
他的话让安长埔和秦若男都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好一会儿,秦若男才不可思议的问:“你就那么恨你的前妻?连看她过好日子都见不得?”
“不是的!我不是恨她!”
方达被秦若男这么一说,连忙解释:“怎么说呢,我和钱玉玲这一离婚,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肯定算是失败了,但是我真的不恨她,离开她是因为受不了她成天和我找茬儿吵架。我怕她再找个男人,日子过的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舒坦,那么一来,我就真的是一点儿退路都没有了。”
退路,这两个字恐怕是人在扮演许多种不同角色时都会需要考虑的问题,也是一种保全自身利益的本能考量,只不过通常而言,当眼前的路走的畅通,前景乐观的时候,退路并不会被提到台面上来考虑,而有了保障或者安全感的抉择,很多时候甚至根本不需要留所谓的退路。
方达和钱玉玲解除了婚姻关系,没过太久就赢取了更年轻,更漂亮甚至脾气也更温柔和小鸟依人的新妻夏颖,在这种或许会让不少男人感到羡慕的生活状态下,他却将钱玉玲视为自己的退路,这里面的潜台词是什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和夏颖的感情、婚姻出现了问题?”安长埔问。
方达摇摇头,眉头皱了起来,他俯身拿过面前茶几上烟灰缸,把手里已经几乎燃尽的烟头在里面狠狠的按了几下,又摸出一支烟点燃,吸了几口,忽然有些烦躁起来,他胡乱扒了扒头发,说:“奇了怪了!明明是调查我儿子的事情!怎么现在倒成了盘问我的感情和婚姻生活来了!”
“我们现在问你这些,也是为了方万的案子。你儿子方万只是一个10岁的小男孩儿,没有复杂的社会背景和人际关系,除了拐卖之外,其余遭绑架、拘禁的可能性都会与他家中的成年人有关联,成年人之间的利益纠葛,矛盾交恶都有可能使孩子成为打击报复的目标。并且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拐卖的几率基本上已经被排除掉,所以希望你能理解,不要有什么抵触情绪。”面对方达的烦躁,安长埔倒还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态度。
方达长叹一口气,鼻孔里喷出长长的烟雾,他对安长埔点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不是抵触,就是觉得很难堪,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自我剖析呢!”
“我和夏颖之间没有什么感情问题,至少我对她没有问题,也没感觉出来她对我有什么不一样,”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没有对现在的感情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想给自己留个后路,原因我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楚。原本和钱玉玲一家过日自己的时候,她那人你们接触过,应该也有感觉,脾气急,心里头存不住事情,有什么不高兴的就得机关枪一样的说个痛快。她那人还特喜欢干涉我的事情,什么晚上出去应酬必须8点半之前回家,什么一天最多只能抽几支烟,下班稍微晚到家一会儿就得被她盘问半天,为什么回来晚了,去做了什么,和谁一起,男的女的,反正能盘问一大堆!我那会儿真是烦不胜烦啊!”
“后来我们俩离婚了,纯粹是因为吵架吵的太多,伤了感情,刚离婚那会儿我也挺痛苦的,一个男人带着个儿子,这边单位有应酬走不开,那边儿子放学了还不能不去接,那段日子也是过的手忙脚乱。后来认识了小颖,小颖你们也见过,年轻,漂亮,说话温温柔柔的,遇到她之后我体会到了一种和钱玉玲生活时候体会不到的幸福。后来我们就结婚了,刚结婚那会儿我感觉特别好,我去哪里应酬,和什么人应酬,几点回来,她从来不过问,可是日子久了我又觉得不是滋味儿。”
“这……”安长埔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
方达摇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原来我也以为终于没有人成天管着我约束我了,我肯定会特别满足特别开心!可是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小颖什么都不管不干涉,每个月只要我把生活费和零花钱交给她,她就很高兴,日子一久,我就觉得,她其实在乎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能给她的物质保障。加上小颖年纪轻,小我十几岁,打扮我,拉我出去陪她玩儿,起初是挺新鲜挺有乐趣的,日子久了就累了,我都快四十了,她二十出头,我们俩体力精力都不是等同的。我累了的时候,觉得自己不被在乎心里特别失落的时候,就会想起以前和钱玉玲一起生活的日子。”
“我也怕,小颖年轻,如果哪天遇到了比我更能让她过上好日子的男人,会不会蹬了我这个老男人。可是要是说后悔和钱玉玲离婚找了小颖呢,又谈不上,钱玉玲关心我在乎我,我知道,但是她脾气急又管我管太多我是真受不了,夏颖温柔,给我自由,但是又好像不大关心我这个人,我心里也经常觉得左右为难,也不知道自己走到这一步是对是错。我都不知道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很简单,你这样算是人心不足。”秦若男看着方达,冷冷的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八章画像
第二十八章画像
秦若男的表情和语气都透着明显的不屑和鄙夷,对于方达这种贪心不足的男人,她感到打心眼儿里瞧不起,在乎他的前妻婆他嫌人家管东管西,不对他加以约束的现任妻子他又觉得人家表现的不够在乎他,这个男人似乎忘了对着镜子自省一下,作为一个丈夫,他对前后两任妻子而言,是否也做到了尽善尽美,无可挑剔。
方达不是傻子,也不是对周遭人的眼光无知无觉的孩子,他没有看漏了秦若男说这句话时的脸色,更不可能听不出她的语气和用词意味着什么,面对这个年轻女警察的鄙视,他能做的也只有一而再的叹气,低头抽着烟,无法反驳。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你是个女人,你们女人最瞧不起的就是我这种男人吧?其实我也挺感谢你的,你刚才的话说的不算难听,就算你说更重的话,我也一样得受着。”方达很快就又抽完了一支烟,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抬头对秦若男说。
“夏颖知道你的这种想法么?”秦若男问。
方达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多少还是有些智商的。我承认你说的对,我是有心贪心不足,但是我还有最起码的良心,我知道如果让夏颖知道我这么想肯定会不开心,会难过,所以我一丁点儿都没有让她发现过!尤其是在前些天,知道她怀了孕,我就更加对她好,我不能在一个女人为我怀孩子的时候惹她难过。”
“你错了,我不知道当初你觉得钱玉玲过多的干涉你,约束你,除了争吵之外你有没有和她好好的沟通过,这个问题现在也不重要了,毕竟你们已经离了婚,但是在有了这个前车之鉴的情况下,为什么你除了在心里对再婚妻子挑三拣四之外,从来没有想过和她沟通呢?把你的感受告诉她,也问问她的感受。你没有反思过,没有想过去好好解决你和夏颖之间的问题,不仅如此,反而还自私的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去骚扰钱玉玲,阻止她再婚,你一个人绊住了两个女人,却还在抱怨她们都不够完美,没有让你真的感到踏实幸福,我看这一连串的事情里,最大的症结就是你本身!”秦若男毫不留情的说,说完之后,看着面露羞愧之色的方达,她沉默了一次下,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作为办案警察不应该开口谈论你们的家务事,方才一时没有控制住,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过分,我可以道歉。”
安长埔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始终没有开口,看着秦若男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饶有兴致。
方达没有因为秦若男的话感到不悦,他在聆听的过程中,也一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听完秦若男最后的几句话,连忙摇手:“不不,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作为丈夫也应该对家庭付出更多的精力,和妻子好好的沟通彼此的想法,这么多年我都一直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很少顾及对方的感受,现在想想,我也挺不是个东西的。等我儿子平安回来,我一定不再打扰钱玉玲,也会好好的对夏颖,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方先生,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人都会犯错,贵在知错能改。”安长埔看方达态度还不错,便适时的开口替双方打个圆场,顺便结束这个话题,抬腕看看时间,“那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能和我们去一趟公安局么?”
方达知道他说的是画像的事情,立刻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三个人离开方家,驱车直奔公安局。
“二位,我干涉过钱玉玲找对象的事是真的,但是关于她那个挺可疑的男朋友,也是真的,你们可千万别以为我是恶意中伤,不予理睬啊!请你们一定调查一下这个人!”坐车去公安局的路上,方达一个人坐在后排发呆,过了一会儿,有些不放心的把身子向前倾,从前排座椅中间的空隙探过头来对安长埔和秦若男说,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紧张兮兮的看着秦若男。
秦若男对他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对你的主观印象而忽视你提供的线索。”
方达听了这话,才算是放了心,踏踏实实的靠在了椅背上。
到了公安局,方达跟着他们先回到重案组小坐了一会儿,等安长埔和公安局里负责画像的专家,陪着他一起过去。画像的专家和方达谈了谈,因为方达表示让自己描述的话,只能说出一些含糊的轮廓,但是如果有参考,就会比较容易,于是专家表示可以画像试试,但是花费的时间或许要比较久,最后商量决定让方达暂时留在这边,安长埔可以先回去。
安长埔回到重案组办公室的时候,秦若男正在翻查之前调查的记录,试图从中找到关于钱玉玲身边异性的只言片语,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方达口中“满脸横肉的男朋友”的线索,一直到安长埔坐回到自己的座位,她才意识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自从他们两个人的磨合期过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矛盾重重,为了方便这一对搭档的工作,程峰把二人的办公桌调整成到了一起,面对面,这样更有利于讨论案情。
“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安长埔默默的看着秦若男蹙眉翻查着材料,半晌之后,忽然说。
秦若男这才把注意力从调查记录上转移到安长埔那里,有些纳闷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觉得你其实并不喜欢夏颖这个人,但是因为她是个孕妇,你在和她接触打交道的时候会很照顾她的特殊情况,当方达说出他对两任妻子的看法时,你还不怕得罪人的替她和钱玉玲抱不平,所以我忽然发现,别看你这个人平时工作中挺严肃,甚至脾气上来的时候有点凶巴巴的,但其实你心特别软,正义感简直爆棚。”安长埔说出自己心中对秦若男的看法,这也是通过接触才发现的新大陆。
这姑娘的个性是很率直的,不过率直的个性和性格单一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她说话办事不喜欢拐弯抹角,比较坦率,但是外表的强势下却又藏着全然不同的一副软心肠,尤其在面对弱者的时候。
“我就全当你这是对我的称赞和肯定了。”秦若男对安长埔的评价不作实实在在的回应,只是微微一笑,应了一句。
不是因为安长埔说的不对,相反,安长埔恰恰说中了她性格的一大特征,可是她不想当面承认自己被看透了,因为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看上去开朗阳光,性格也温和绅士,可是自己认识他这么多年,却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他的内心一样。
他对谁都很礼貌,心思缜密,做事周全,像是个好好先生,可是温度又永远是不温不火的焐着,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情绪的沸腾。
大家都不过是在他身边经过的路人,却不知道谁才能真的走进过他的心。
这就是秦若男对安长埔的印象。
在自己没有能够看透对方之前,也不希望自己先一步被对方看透。这可能就是她秦若****格里的第二大特征——执拗。
“方达去画像要多长时间结束?”她开口岔开话题,不想让两个人的交流一直围绕着剖析她内在性格这个方面进行。
安长埔看了看时间,估算了一下,说:“如果顺利,估计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完成,如果不顺利,那可就不好说了。”
秦若男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忽然之间沉默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一番关于性格的对话,气氛竟然莫名其妙的变得有些奇怪。
猛的,安长埔抖了一下,把秦若男吓了一跳,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安长埔一面从衣兜里掏出还在震动的手机,一面歉意的笑笑,原来是手机忽然来电话,震动把走神中的安长埔吓了一跳。
“你好,哪位?”安长埔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一串号码,略微一怔,随后听了对方的自报家门,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听出来了听出来了!不好意思,上次记了号码之后忘了存在手机上!我这记性最近有点儿臭……哦……可以可以!你上来吧!嗯,好。”
挂断电话之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朝外看了看,喃喃的说:“原来真的下冰雹了啊!”
秦若男循声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居然下起了冰雹,初冬的气温已经逐渐降低,但是还没有冷到开始下雪的程度,雨水在空中被冷空气结成了小小的冰粒,不大,差不多只有米粒大小,偶尔打在玻璃窗上也只能敲打出很轻的声音,要不是安长埔说出来,恐怕她到现在也没有发觉。
“有人要来?”秦若男问。
安长埔刚要开口回答,重案组的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九章 书包
第二十九章 书包
安长埔匆匆的对秦若男点点头,其实就算他不对那个问题作出回答也完全没有关系,因为敲门声已经是最佳答案了。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哟!你怎么搞成这样!”
秦若男闻声好奇的朝门口望过去,看到了刚刚从门外走进来的陶音音。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个女孩儿,和上一次打扮得漂漂亮亮出现截然不同,现在的陶音音看起来说不出的狼狈,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身上浅色的薄大衣也几乎都被打湿了,她的脸色很苍白,两只手攥着拳头,看样子几乎快要冻僵了。
饶是如此狼狈不堪,因为长相的娇俏,陶音音看上去依旧好像是童话故事豌豆公主里面那个雨夜出现在城堡门口的落难公主一般。
“没想到这天会说下雨就下雨,而且还夹着冰雹!我这走在半路上,回去不是办法,继续走也不是办法,多亏发现走到公安局附近,又看到你办公室亮着灯,要不然我就真要傻眼了!”陶音音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说,声音都有些打颤。
“快进来!”安长埔一看她冷成这样,赶忙把她拉进办公室,转头问秦若男,“若男,你在这儿有能换的衣服么?”
因为平时工作时间不固定,经常会突然加班没有办法回家,通常大伙儿都会在自己的储物柜里放几件可供换洗的应急衣物,现在陶音音被淋得湿漉漉的,田蜜不在,秦若男自然是借衣服穿的最佳人选。
秦若男点点头,起身示意陶音音跟自己来,带她去里面的值班室拿衣服换,陶音音却面露为难的看了看秦若男,又看了看安长埔,脚步没有移动。
“怎么了?”安长埔见她不动,便开口询问。
“还是不用了吧,我不太习惯穿陌生人的衣服。”陶音音一脸为难,又歉意的对秦若男挤出一个笑容,想了想,又试探的问安长埔,“要不……我还是跟你借吧!”
安长埔愣了一下,有些为难,但很快还是答应下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特殊习惯,既然陶音音觉得不认识秦若男,不愿意向秦若男借衣服穿,那也不能勉强,而眼下除了自己之外,也却是没有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