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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季雪再一次的消失在了田阳的生活中,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田阳在最初的时候倒也向那个知道季雪不少事情的熟人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季雪的其他事情,对这个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姑娘,说不好奇是假的,可是到底为什么好奇,田阳自己也没有细想过。
从旁人那里得知,季雪之所以选择做一名交警,完全是一种子承父业,她的父亲当年也是一名老交警,在马路上指挥了一辈子的交通,不仅如此,季雪就连那种刚直不阿,贴面无情的做派也是家传的,她父亲没有退休前,也是一个老司机都公认不好讲请的人。
另外,季雪据说有个男朋友,两个人的相识也颇有一点浪漫色彩,传闻当初季雪的男朋友有一次开车在路上因为违章被季雪处罚了,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恼火,反而还被这个长着一双丹凤眼的姑娘给吸引住,为了再和季雪打交道,硬是故意挑了季雪执勤的时间段,故意违章了几次,季雪气的警告他再这么胡来就申请吊销他的驾照。
不过不管怎么说,小伙子的执着还是换来了姑娘的芳心,季雪和男朋友相恋的过程一度在她所在的女子中队里传为佳话,甚至别的女交警也因此而遇到了效仿者。
没想到这个性格爽快刚直的姑娘,恋爱的经历居然可以媲美爱情电影或者浪漫小说里的桥段,这倒让田阳有些惊讶,心里面暗暗感慨,女孩子别管表现出来的性格差异有多大,骨子里,其实还都是吃那一套浪漫把戏的。
熟人也问田阳,为什么要打听季雪的事情,田阳一下子也答不上来,总不好说是自己一个人突然起了八卦之心吧?好在熟人随后便猜测的询问是不是重案组这边有人看上了季雪,田阳便顺水推舟的应了下来,两个人在电话里打着哈哈,便结束了通话。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朝前推进,渐渐的,田阳搞大了女孩子的肚子还不负责的故事由于完全没有后续的进展作为证据,渐渐的也被人抛在了脑后,不再当成是真事去相信,田妈妈总算不用再为儿子的名声会不会遭到破坏而担忧,同时这也意味着,田阳的宁静日子也快到了一个阶段性的终结。
果不其然,五一休假还没开始,田妈妈就已经着手安排田阳休息期间的相亲日程了,力求他的这个假日绝对不可以虚度。
田阳为了避开母亲的算计,硬是替组里的人两天的值班任务,第三天是程峰没有批准,要他必须保证一天的假期,否则他恨不得三天都泡在单位,以保证自己的耳根清净,结果就这么一天的时间,田妈妈也还是没有放过的给他安排了一次见面。
这一次见面的对象,是一所小学的音乐老师,按照田妈妈的话说,两个人的职业一刚一柔,简直搭配完美。
田阳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心里面暗暗的祈祷,希望自己不要再遇到一个杜燕那样的姑娘。
似乎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这一次的见面对象果然和杜燕截然不同,刚一见面就开诚布公的对田阳说,自己其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不过是由于男方的条件不太好,怕家里头不同意,觉得时机不成熟,所以没有敢对家里人坦白,希望田阳能够理解。
这样的结果倒没有让田阳有多大的失望,他原本也没有期望着在一次相亲里找到人生的真爱,索性大大方方的祝福了女方,早早结束了相亲,各自准备离开。
正在发愁自己该去哪里打发一段时间再回家才不会被老妈揪着耳朵追问的时候,忽然田阳听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脆亮嗓音:“田阳,这里!”
田阳循声看去,叫着自己名字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没见的季雪,她正一边喊着自己的名字,一边很热情的向自己招手呢。
出于礼貌,田阳决定走过去打声招呼,而就在他走到季雪旁边时,季雪忽然站起身,挽住田阳的胳膊,对坐在她对面的人说:“这就是我的男朋友。”
番外 九 假扮男友
田阳这才注意到,就在季雪对面还做这个年轻姑娘,长得不算漂亮,倒也五官端正,皮肤看起来保养的很好,白白嫩嫩的,一头长长的卷发,衣着看起来档次不低,而脸上的表情却夹杂着气愤和困惑。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是不是又因为急着赶过来,所以开快车来着?”季雪一脸撒娇般的嗔怪,“你别以为是我家属就可以打擦边球哦,开快车多危险,你要是再敢超速,我可就该大义灭亲了哟!”
田阳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季雪既然装得有鼻子有眼儿,他也索性不拆穿,反正相亲饭又没有吃成,早早回家还不好交代,索性在好奇心的趋势下留下来看看这两个女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于是他也状似亲密的拍了拍季雪挽着自己臂弯的那只手,笑着说:“瞧你说的,就好像你没有大义灭亲过似的,我不都被你深明大义的扣过分数以示警告了么!”
“赶紧坐吧,你来的真是时候,我们还没开始点菜呢。”季雪不由分说的拉田阳坐下,好像生怕他下一分钟会改变主意抽身而去似的。
田阳挨着季雪坐了下来,过程中不着痕迹的留意了一下对面那个姑娘的神情,觉得那姑娘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分明带着审视,一副对田阳十分怀疑的样子。
“小雪,你还没给我们作介绍呢!”田阳坐定之后,好像忽然想起来似的,对坐在桌子另一边那个不停打量自己的姑娘笑了笑,问季雪,“这位是你的闺蜜?”
“不敢当。”那个姑娘不等季雪开口就先抢着说。
季雪的脸色稍微一变,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对田阳说:“这是我的朋友,姓戴,你叫她小戴就好了。小戴,这是我男朋友,和我一样,都是当警察的,不过他不是交警,是c市公安局重案组的刑警。”
“你们俩一个是交警,一个是刑警,平时也没什么机会直接打交道,怎么认识的?”小戴说话的语气并不像是和季雪关系不错的朋友,反倒像是在审犯人似的。
季雪想要说话。田阳抢在她前头说:“我们两个当初认识是因为我开车出现场的时候违章被她扣了,所以才不打不相识的!”
一听田阳这么说,小戴的表情立马变得更加不信任,而季雪的脸则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手偷偷的在桌子下面捏了一下田阳的手腕。
田阳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小戴,然后笑了:“小戴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开个玩笑而已,哪有那么巧的事儿,而且小雪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人拿下的人呐!我同事和她是学校时候的同届生,是在他的介绍下我才有机会认识小雪的,追了好久才拿下。没少费劲儿呢。”
“谁被你拿下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想拿下我,你还得继续努力呢!”季雪一副又有点娇羞,又有点骄傲的样子。装模作样的瞪了田阳一眼,抗议他嘴里说的那个形容词——“拿下”。
而田阳却分明看得出来,季雪听了自己刚才的那番话之后偷偷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许多。
难不成,这姑娘也和自己一样被家里逼着相亲,所以才临时抓了自己来充当挡箭牌?这一点照理来说并不是不可能,毕竟世俗的眼光在关于最佳婚龄的年龄区间问题上,对待女性往往要比对待男性更加苛刻。所以才会产生诸如“男人越大越吃香”、“女人的保质期只有25年。过了25岁生日之后就过期了,一天不如一天”等等让人哭笑不得的理论。
可是,凭借着这么多年从事一线工作的敏锐直觉和毒辣眼光。田阳又觉得这个被季雪称为“小戴”的姑娘,绝对不是方才他首先想到的那种可能性。
首先,小戴的年龄和季雪看起来不相上下,似乎比季雪还要略那么一点儿,照理来说,就算季雪在家里被家人逼婚,也轮不到找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女孩子来做这个光荣的监督员。其次,这个小戴看自己的目光里透着弄弄的不信任,而季雪又似乎极力都想要在她面前装作和自己关系匪浅,是一对正处于热恋之中的恋人,这两个人之间的怀疑和拼命表现,都十分可疑,尤其那个小戴,除了对自己的审视之外,对季雪除了不信任,似乎还有很重的防备夹杂在其中,这更让田阳觉得,这两个女人的关系绝对不单纯,加上方才小戴对自己猜测她们是“闺蜜”这件事的反应和态度,田阳现在更加确定,这两个女人非但不会是什么朋友关系,反而有可能是某种敌对,比如说情敌。
可是转念一想,田阳又觉得情敌的可能性并不算高,如果两个人是情敌的话,季雪又怎么会傻到给自己编造出来一个并不存在的虚拟男友,现在还故意让田阳来扮演这个角色来让这个谎话变得更具真实感呢?
算了,越想越想不清楚,田阳觉得那句歌词唱的真是太对了,“女人的心事男人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既然猜不明白,那就索性顺水推舟的以“男朋友”的身份继续看戏,到最后相信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你真是她男朋友?”小戴皱着眉头问,丝毫没有试图表现出与季雪的友好关系。
“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你呢?”田阳一脸为难的挠了挠头,“感情的事情又不是钞票,真伪一眼就知道,我说是或者不是,选择相信与否的权利都在你的手上,很主观,如果你打定主意不相信,就算我说破天,不也照样是没有用么,我也没处弄个验证码让你去核对一下。”
“那你要真是她的男朋友,她生日是什么时候?平时爱好是什么?”小戴用手指点了点一旁放着的菜单,“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这些你都知道么?”
季雪偷偷的瞟了瞟田阳,想要说话,但是又有些为难该如何开口的样子。
田阳对小戴笑了笑,问:“拿这些问题你知道标准答案么?”
小戴一愣,没有立刻回答,田阳也根本没有想留思索如何回答的时间给她,便继续说道:“很显然看你的样子就知道那几个问题的答案你根本也不知道,既然你也对小学没有很了解,现在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质疑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呢?”
“你还挺维护她的?”小戴冷笑了一下,“希望你真的是她的男朋友,不是哪个被叫来临时充场面利用一下的倒霉蛋追求者!”
说完,她起身拿起自己放在椅子上的皮包,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的离开了餐厅,丢下田阳和季雪,连一句道别的招呼都没有打。
“行了,这回戏也唱完了,你该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跟我说说清楚了吧?”田阳等小戴走出餐厅,不见了踪影,才起身挪到方才小戴做的那一侧与季雪面对面,“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别人的名誉男友,千万别跟我说,这算是上一次你搅合了我的相亲饭之后对我的一种补偿方式。”
“胡说八道,”季雪瞪了田阳一眼,“你那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歪打正着的帮了你一个大忙呢!”
“你的记性倒是不错,都过去这么久的事儿了,你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田阳一乐,反正也是和季雪在随口的开玩笑,他倒也不在乎被当场拆穿,“刚才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我这个被临时征用的演员,不管怎么说,也还是应该有知情权的吧?”
本来他以为,以季雪那种快人快语的个性,应该不会表现的太过扭捏,却不曾想,季雪非但没有立刻回答自己,反而还一下子沉默了下来,看上去就连情绪也有走低的趋势。
“怎么了这是?”田阳问,之前虽然和季雪的每一次打交道都既巧合又戏剧化,不过他也算是借着那几次的机会间接的摸清楚了这姑娘的脾性,绝对属于那种略有点冲动,但是却很爽直,有一说一,绝不含糊的个性,现在不但不吭声,整个人还有了一点打蔫的现象,这让他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季雪看了看田阳,忽然说:“你能不能好人当到底?”
“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当好人的……”田阳的话还没等说完,季雪已经也起身挪到了桌子的这一侧,在他身边做了下来,身子朝田阳这边一歪,脸朝下把头枕在了田阳的肩头上。
田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没敢冒然做出反应,而就在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询问个究竟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季雪的身子在微微的发抖,与此同时,他的肩膀也感觉到了一股湿热,这让他的心咯噔的一下。
不怕娇气鬼哼哼咧咧,就怕硬汉子白着脸冷汗直流。
现在这个连上级的面子都敢驳,天不怕地不怕的“铁娘子”居然靠在自己的肩头哭了……
田阳僵硬的坐在那里,心里开始发愁,自己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安慰才好呢?
番外 十 好人做到底
好像被人点穴了一样的僵硬了半天,田阳觉得自己肩头的衣服都已经被泪水浸透了,可是该怎么安慰,他还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平时无论是工作中处理正经事,还是私底下和朋友侃大山,俏皮话一堆一堆的,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好像被猫给叼走了似的,大脑也一片空白。(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过了一会儿,就在周围的人纷纷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猜测着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季雪终于抬起头来,抓过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红着眼睛对田阳笑了笑,拍拍他被自己哭湿的衣服,带着浓浓的鼻音对田阳说:“谢谢你,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不错的。”
“以德报怨是我一贯的美德。”田阳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免得再触到季雪的伤心处,“你朋友走了,你这顿饭还吃不吃?”
其实田阳也看得出来,刚才走掉的那个姑娘绝对不会是季雪的朋友,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层关系,所以姑且按照季雪之前的介绍来称呼罢了。
“不吃了。”季雪擦擦脸,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拿起自己挂在椅背上的皮包,站起身来,“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太谢谢你了,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倒忙的地方,尽管说话,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说完,她不等田阳做出反应,人已经转身走掉了,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饭店。
田阳一愣,连忙起身追了出去。一出门没走出多远,就追上了季雪的脚步。
“你跟着我干什么?”季雪的眼睛哭过之后微微有点肿,红眼圈也没有消,看上去和平日里精明强干的气质截然不同,她盯着追上来的田阳,停下脚步。有些诧异的问。
“你刚才是不是说,如果我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只要你办得到就一定会尽力而为?”田阳问。
季雪点点头,随即又警惕的说:“我说的是私底下,如果是想帮谁说人情,不扣分不处罚。那可不行啊!”
田阳被她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摆手:“知道。你是白面包青天,我不会那么想不开找你走后门的,而且谁没事儿天天违章玩儿啊!我说的这个事情你肯定做得到,就看你是不是诚心诚意想回报我刚才的帮忙了。”
“那你说吧。”
“刚才你们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就算我是被临时拉进来的路人甲演员,好歹我也得知道自己跟着演了半天的是什么剧本吧?”田阳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方才自己不过是恰好路过。季雪突然拉自己过去假装什么男朋友,说是事先计划好的根本就不可能,他很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更想知道,假如方才自己没有恰好在那家饭店,又恰好和相亲的对象好聚好散之后准备离开,季雪又该怎么把场面圆下来。
季雪咬着嘴唇,看着田阳不说话,田阳等了一会儿,看她一脸的为难,也只好摇摇头:“既然这么为难,那就算了吧,你就当我没有问过。你是要回家还是去哪儿?我开车过来的,顺路捎着你吧。”
季雪轻轻叹了口气,看看时间,问:“赶时间么?要是不赶时间的话,那边不远有个街心公园,陪我过去坐坐怎么样?”
“好,那就走吧!”田阳点点头,跟季雪一起朝街心公园的方向走去。
可能是因为正值节假日的最后一天,很多人都抓紧时间出来活动,原本就不大的街心公园里面也同样人头攒动,田阳和季雪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张树荫下,又相对比较安静的长椅坐了下来。
季雪起初一句话也没说,田阳也不追问,他虽然和季雪接触不算多,也谈不上有多了解,但凭借几次接触之后对季雪的印象,田阳知道她既然叫自己出来,就肯定是有话要说,现在不说话,也一定有让她感到为难的地方。
打从心里头,刚才季雪伏在自己肩上哭的那一幕还在田阳的眼前挥散不去,而肩头那已经快要干涸的泪痕,也仿佛还有温度似的,让田阳觉得隐隐有点烫。
“刚才那个女的,她是我男朋友的女朋友。”沉默了好一会儿,季雪忽然开了口,一脸平淡的对田阳说,就仿佛方才哭得那么伤心的人并不是她似的。
田阳一愣:“什么意思?你前男友的现任女友?还是你现任男友的前任女友?”
季雪摇摇头,苦笑着说:“是我的现任男友的现任女友。”
“这……我怎么听不明白了呢?”田阳被季雪绕得愈发的迷糊了。
“我之前是有个男朋友的,我们俩当初认识的过程比较特殊……”季雪幽幽的说。
她才刚说了个开头,田阳就抬手示意她先暂停一下,对她说:“说实话,你和你那个那朋友的相遇相识过程,我其实有所耳闻,不过既然他都冒出来一个现任女友了,我觉得为你考虑,咱们可以把中间过程的那部分直接跳过去就好。”
季雪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