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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爸妈从公安局走了之后,坐车去了一趟我妹妹那里,把她那里的我住处的房门钥匙给拿走了,方才在饭店的时候我电话一直没有开,回来之后走到楼下发现家里灯亮着,打开手机才看到若飞发给我的短信,让我别回家,去别处避一避风口。我本来想去找个旅店,结果发现银行卡在家里,想回单位住值班室身上又没有钥匙……”秦若男苦笑着摇摇头,“第一次觉得我活的好像一只丧家犬一样。”
安长埔听完她讲述的这些,二话不说开车就走,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秦若男说:“你不能住在单位里,你爸在你家里等不到你回去,肯定会想到去单位找你,走吧,我给你找个不会被找到的地方投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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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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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长埔说的没错,秦若男之前只想着给自己找一个能落脚过夜的去处,忘了考虑其他问题,被安长埔这么一提醒她也意识到,如果自己住在单位里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父母堵个正着儿,甚至在重案组里上演一场闹剧,事情到了这个程度,秦若男已经感到很丢脸,假如再把事态扩大化,她恐怕只能选择辞职避走他乡了。
原本自己给妹妹秦若飞那里留了一把钥匙,为的是怕妹妹在外面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投靠自己的时候,不至于因为自己工作时间的不确定而吃闭门羹,没想到现在居然被父亲拿了钥匙,在家里气势汹汹的守株待兔。
这一次,父亲看来是气极了,白天的时候不仅当众打了自己一记耳光,现在还在c市安营扎寨,恐怕弟弟的事情一天不尘埃落定,父亲的愤怒就得不到平复。秦若男扪心自问,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弟弟真的杀了人,这一切也是多年溺爱纵容种下的恶果,从白天到现在,她之所以选择回避,不去与父亲硬碰硬,除了本身担心弟弟的处境,不想上演家庭闹剧被别人指指点点之外,她也还要考虑母亲和妹妹的处境,眼下以父亲对自己的误解和怨恨,恐怕母亲已经扮演起了炮灰的角色,如果自己和父亲闹得太凶,最后只会让母亲分担更多的苦头。
想到自己的母亲,秦若男的心头就更加酸涩,母亲一辈子忍气吞声,对丈夫言听计从,虽然性格软弱,不敢违抗父亲的意思,可是每当秦若男与父亲起了争执并且因此受到惩罚的时候。她也总还是会想方设法用自己能力所及的方式去替女儿开脱、分担。现在,母亲除了要承受父亲无以复加的怒气之外,还要为儿子的命运忧虑,相比日子也是前所未有的难过吧。
秦若男心里担忧着母亲的处境,也担忧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心事重重的忽略掉了车子行进的路线,直到车停了下来,自己心不在焉的跟着安长埔一起下了车,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是……你家?”她环视了一下周围,渐渐认出来。这是之前她来过一次的地方,安长埔的住处楼下,上一次过来这里也是晚上。自己鼓足了勇气来想要把陶音音的那些事情告诉给安长埔知道,却发现他早就对此了如指掌。
“是啊,走吧,上楼去。”安长埔点点头,锁好车示意秦若男跟自己上去。一扭头看到秦若男站在车边没有动,“怎么了?”
“你是打算让我住你这里?”秦若男有些吃不准的问。
“是啊,你父母根本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从咱们身边的人那里打听出我家的住址,所以不可能跑来这里骚扰你,这样不是很安全么。”
秦若男嗓子眼儿发干。尽管此时此刻的处境让她情绪低落,也还是因为安长埔的话而引发了一阵心跳加速,艰难的咽了下唾沫才勉强开口说:“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要不然我打电话给田阳吧,田蜜结婚搬出去之后,她的房间应该是空着的,或许可以借给我住几天。”
“这倒也没什么,不过田阳的父母前几天去外地亲戚家串门儿了。听说没有一两个月不回来,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你要是觉得住那里比较好,我现在可以送你过去。”安长埔好像不太在意似的对秦若男说,转身回来掏出车钥匙准备要走。
秦若男赶忙拦住他,田阳的父母不在家,自己去他家里显然是不合适的,她想了想:“那要不然你借我点钱,我出去住旅店。”
“钱我不介意借给你,可我应该借给你多少?邵慧艳的案子不知道要多久能破获,你父母很有可能这些天就都住在你家里,就算别的都不考虑,这段时间你总要吃饭吧,旅馆再破的一天最便宜也要几十块,你能估算一下大概需要花费多少么?”安长埔没有马上拒绝秦若男关于借钱出去住旅店的提议,耐心的开始帮她算起账来,“就算你拿着身份证去挂失工资卡重新补办一张出来用,也要等七天的时间,这七天难道你都打算窝在哪个小旅馆里么?”
秦若男迟疑了,看着安长埔,一脸为难。
“走吧,这也是权宜之计,你有什么好纠结的!现在外面合租房子的人那么多,男女混居的也不少见,我们家又不是只有一间房,咱们俩就暂时当一阵子室友吧,等回头你度过难关了我再跟你算房租!”
安长埔把话都说到这个程度,秦若男自然不好再拒绝,她自己也是个刑警,知道破案这种事情是没有固定时限的,有些案情简单或者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的案子,或许不出一周就能破获,也有的一查就是几个月,就像安长埔说的那样,就算自己可以把工资卡挂失再补办,在外面的食宿费用也是不小的一笔开销。之前秦子扬在外面和人打架,自己和妹妹秦若飞帮忙垫付了赔偿金之后,秦若男自己手头也紧巴巴的,要是加上住旅店和吃饭的这些开销,也却是有些不堪负荷。在c市她就只和重案组的这些同事熟悉,而这几个人里最熟悉的又非安长埔莫属,不管从客观还是主观的角度出发,选择临时落脚的寄宿地点,安长埔这里都是最佳的选择。
于是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和安长埔一起上了楼。
上一次到安长埔家里来的时候,秦若男心事重重,一心想着怎么把陶音音的事情告诉给安长埔知道,除了在客厅里小坐了一会儿之外,根本没有留意过安长埔家里的其他空间,这一回跟着安长埔上楼进了门她才注意到,其实这个不算大的小户型是个两室一厅的格局,其中一间是安长埔的卧室,另外一间比他的卧室略小,除了一张电脑桌之外,还有一个双人沙发。
“晚上你睡我的房间,我睡这一间。”安长埔脱下自己的外套丢在小沙发上,看了看手表,“今天时间有些晚了,你就先将就一下,明天抽空出去买点换洗衣服,别回家里去取了,万一被你爸撞见挺麻烦的。”
秦若男对他后面说的事情都没有异议,但是关于房间分配的部分她不能接受:“这个沙发这么小,你根本睡不下,我没道理鸠占鹊巢,你照常住自己的房间,我睡沙发就好了。”
“没关系,睡得下,这个沙发本来是放在客厅里的,后来朋友来我这里玩,小住几天,就搬到这屋来了,之后一直懒得再重新搬出去,免得再有人来住的时候还要重新折腾,瞧,还真派上用场了。”安长埔说着俯下身,把小沙发的两条腿朝前面一拉,沙发伸展开,成了一张折叠床。
秦若男不好意思接受这样的安排,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拗不过安长埔,被他带到卧室那边。
“这条毛巾是新的,给你用,我这儿也没什么女孩子能穿的衣服……”安长埔安顿好被褥,拿了毛巾给秦若男之后,在衣橱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一件样式宽大的t恤衫,不太好意思的递给秦若男,“你先将就着当睡衣穿一晚,回头我帮你问问田蜜那儿有没有什么你能穿的衣服。”
秦若男点点头,接过t恤,时间比较晚了,安长埔又拿了几件自己要换穿的衣服就向秦若男道了晚安,到小房间去休息了。
秦若男拿着毛巾和t恤到卫生间洗漱换衣服,她的个子虽然高挑,和安长埔比还是矮了不少,加上安长埔特意找了一件比较大的t恤,穿在自己身上,衣服遮住一半大腿,就好像穿着一件略短的宽松连衣裙一样。
草草的洗漱过之后,秦若男回到房间,躺在安长埔的床上,盖着他平时盖的被子,身上穿着他的t恤衫,心止不住的砰砰狂跳,热浪一阵一阵的冲刷着自己的脸,把她原本就很浅的睡意更加冲淡的无影无踪。
自己这算是因祸得福还是应该算作是绝境里的一点安慰?秦若男暗暗的想。
笃笃笃。房门忽然被轻轻的敲了几下,安长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听得出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若男,你睡了么?”
“还没!”秦若男咕噜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紧张的反应。
“哦,没吵醒你就好,我刚才给峰哥打了个电话,眼下这种状况,你还是别去局里了,休个假吧,这样比较稳妥一点。”安长埔小心翼翼的说,有些担心自己的自作主张会不会遭到秦若男的反对。
谁知这一次他还真的猜错了,秦若男非但没有反对,反而还立刻就表示了赞同:“好,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谢谢你帮我告诉上头。”
“不用客气,那你休息吧。”安长埔听她答应的痛快,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之前她和钟翰谁也不肯吐露的“约定”,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转身默默的回了小房间。
甭管自己有多么的好奇,今天这一整天对于秦若男来说,也实在是够受的了,所以现在还是让她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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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橘黄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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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当安长埔起床走出小房间的时候,秦若男已经早就起了床,留了一张字条在客厅里说有事出去,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安长埔看看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卧室,又看看手里的字条,心中有些纳闷不明白秦若男这么一大早离开是去做什么,原本他以为在这种情况下,有父亲到处找她的麻烦,又已经被批准了休假不需要上班,秦若男会选择在家里呆着哪儿也不去,没想到自己居然猜错了。
要不是自己前一天晚上留在客厅里的备用钥匙被秦若男带走了,安长埔搞不好会以为她不打算回来了呢,眼下这种情况,对秦若男而言可谓是“内忧外患”都凑齐了,安长埔一边要专心查案,一边又不放心秦若男,像现在这样把她留在自己的视线里加以关照,是他最满意的局面。
安长埔换好衣服,到自己房间里在床头柜上也留了一张字条和一些钱,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什么时间能结束工作,也不知道秦若男什么时候办完事情回来,所以就先留些应急的钱给她,让她能先拿来解决一些生活用品上面的开销。
本来按照安长埔的打算,到了单位之后是要问问田蜜能不能找几件秦若男可以穿的衣服借给秦若男暂时穿几天,可是当他看到田蜜的时候,又临时改了主意,一来和秦若男比起来,田蜜的个子比较娇小,她的衣服穿在秦若男身上搞不好都会变成露脐装,裤子也会变成吊脚裤,要是夏天的时候倒也还算好说,现在才四月份,这显然是行不通的,另外一方面。田蜜是田阳的亲妹妹,这兄妹俩的胸膛里都有熊熊燃烧着的八卦之火,假如被她听说秦若男最近都会住在自己家中,这几天两个人一起查案子的时候,自己的耳朵就别想有一刻清净了。
想到这一点,安长埔决定对于秦若男寄宿在自己家中的事情只字不提。
下午的时候,关于秦子扬的血液化验结果拿回来了,在他的血液成分里发现了非常少量的残留,结合秦子扬自己所描述的,当天晚上回到出租屋之后。他曾经和邵慧艳一起喝过酒的事实,之所以时隔几日还能有,与服用的时候喝酒降低了肝脏代谢速度有关。
这一发现倒也证实了秦子扬所说的。对当晚事情只隐约有个朦胧的印象却没有办法回忆清楚,安长埔拿到化验结果之后,也特地去向赵法医仔细了解咨询过,赵法医说,作为神经药品的一种。也被俗称为蒙汗药,遵照用量使用的话,可以治疗失眠,但是如果超量使用则可以使人迅速被迷倒,事后因为过量服用所能导致的后遗症当中,也包括记忆受损这一反应。
另外。秦子扬的血型也被化验出来,经过对比之后发现他的血型与邵慧艳体内残留的精斑血型不符。为此,安长埔又去和秦子扬仔细的交谈了一遍。希望他能够再努力的回忆一下当天晚上的事情,秦子扬此时此刻也已经逐渐认识到自己处境的不乐观,不再寄希望于父亲或者姐姐,对安长埔的要求配合的还算积极,尽管还是会慌乱紧张。总算是态度好了不少。
在反复回忆了一番过后,秦子扬想起来。自己在载着邵慧艳回出租屋的路上,曾经停车和她一起去了一趟路边的小超市,买了点啤酒,他顺便也买了一盒安全套。秦子扬能够很清楚的记得自己买了安全套,至于后面是不是真的用了,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一点并不重要,在结束了和他的交谈之后,安长埔回去核对了一下当时在出租屋里收集的证物,确实有一盒开了封的安全套,当时收集证物的同事还细心的清点了一下,的确是少了一个。
究竟是谁给秦子扬服用了,这件事除了他本人之外,恐怕就只有死去的邵慧艳才能够解答,并且结合邵慧艳生前平日里的一贯表现,下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邵慧艳本人。
可是这样一来,还有几个疑问是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
首先,邵慧艳为什么要给秦子扬下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其次,邵慧艳体内残留的精斑既然不是秦子扬的,又会是谁呢?那天晚上除了秦子扬之外,她一定还接触过其他男人,是在秦子扬之前,还是之后呢?
虽然血型的不一致,让秦子扬对邵慧艳的杀人嫌疑减轻了一点,但是介于邵慧艳的血迹大量出现在他的出租屋里和车里,另外还有残留了邵慧艳血迹的水果刀上面也留有他的指纹,所以秦子扬依旧要被当做重点嫌疑对象来看待。
临近下班的时候,关于秦子扬之前所提到过的那种蘑菇,在咨询过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之后,也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虽然没有亲眼见到秦子扬口中的那种神奇蘑菇,但从他描述的色泽、形状、大小,以及吃下去之后产生的那种特别兴奋和开心的奇怪反应,专门研究菌类的植物学专家认为这种蘑菇很有可能是当地生长的一种学名叫做橘黄裸伞的蘑菇,这种蘑菇很早以前就被证实有致幻作用,在国内的分布面积也很广,由于这种蘑菇在被人食用后可以使人产生精神异常,反应包括行动不稳,大笑兴奋,手舞足蹈等等,所以又被俗称为大笑菌。
“又有橘黄裸伞,又有,邵慧艳身上携带的这些东西品种还挺多样化的!”田蜜在一天结束之前大伙碰个头,交换一下一天的调查收获时,听完安长埔说的关于和橘黄裸伞的事情之后,不由的发起感慨,“要我说,这个邵慧艳可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陆向东之前跟我说过,越是本身就从事非法职业或者实施违法行为的人,本身比普通人更容易遭受犯罪的侵害,现在邵慧艳还真是个典型,虽然咱们现在掌握的情况不能证明她从事过什么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但是成天混迹于网吧、台球厅这些场所,又能溜进别人家入室盗窃,也绝对不算是遵纪守法的模范公民,就是不知道她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和她自己的行为有没有什么因果联系。”
“你今天不是去找冉宏达,让他帮你联系秦子扬的其他朋友,了解他平日里的表现了么?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安长埔问。
田蜜撇撇嘴,两手一摊:“可以说是有,也可以说是没有。冉宏达帮我找到了另外三个和秦子扬在念书的时候就认识的朋友,包括他本人在内,四个人我都分别交流过,大致来说他们对秦子扬的印象还算不错,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怕事,话总是说一说就往回拉一拉,我费了好大劲儿才算是把他们罗里吧嗦那么多话的中心思想总结出来。基本上他们四个对秦子扬的印象还算是一致,都说他是那种脾气有些孩子气,有时候比较意气用事的人,和朋友哥们儿在一起的时候还算仗义,不太计较,但是如果是关系不太好的人,恰好又是那种战斗力不如他的,他有时候也挺欺负人的,要是遇到不好惹的那类人,秦子扬一般都会选择夹紧尾巴做人,一点也不敢和对方对着干,大不了在这件事上面惹了气,照别的由子在别人身上找茬儿发泄。”
安长埔听着田蜜的表述,默默的点了点头,前一天晚上他和秦若男询问起秦子扬的个性时,秦若男的形容概括和田蜜方才说的如出一辙,看样子她还真的算是比较了解自己弟弟个性的人。
“哦,对了,匡满那边之前你不是让我们去调查一下他的底细么,我们还真了解到一些事情。”田阳等安长埔和田蜜说完秦子扬的事情,这才把自己和墨窦今天的收获也告诉他们,“匡满之前还真有点不太干净的底子。”
“怎么说?”虽然在秦子扬进入视线之后,匡满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但对匡满的摸底一直也没有中断过,现在田阳和墨窦有了收获,安长埔也觉得有些振奋。
墨窦在田阳的示意下,把他们掌握到的情况告诉给安长埔和田蜜:“是这么回事,匡满当年差一点点就因为故意伤害吃官司,这件事都过去好多年了,要不然我们俩也不会费这么大劲儿才挖出来。根据当初受理这起报案的派出所民警说,当初有人在家属的陪同下,去公安局报案,说自己遭到匡满的殴打,报案人也的确浑身是伤,其中一条腿还因为骨折打了石膏固定,当时派出所民警给报案人和家属做了笔录,准备安排时间带报案人去验伤,做司法鉴定,这时候报案人家属又突然找到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