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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眼-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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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吗?”

她摇了摇头。

“我出去办理居住手续。还有,我去登记了电话,明天就来装。热水器已经装好了,今天晚上你可以痛快地洗澡了。”

“太好了。”

童年得意地说:“还有呢,我订购了彩电、冰箱、空调、电脑、洗衣机和微波炉,明天上午,我们就可以用上这些东西了。”

雨儿也笑了,不过只一会儿她就收敛了笑容,担心地问:“童年,今天你总共花了多少钱?”

童年心里算了算,然后回答:“不贵,今天电器商场打折,这些东西我总共才花了不到两万元钱。”

“可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存折上总共才只有两万块。”

“雨儿,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开心些。”

雨儿摇了摇头,郑重地说:“童年,我们现在都没有工作,存折上的钱被你花得所剩无几了,我们总不能守着这栋大房子活活饿死吧。”

“好了,我会去找工作的。”

“我也要去找工作,明天就去。我想在这里可能机会更多一些。”

童年点了点头,看着窗外说:“瞧,下雨了。”

果然,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了窗玻璃上,渐渐地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第六节 这房子里有幽灵

黑房子沉浸在雨夜里。此刻,童年和雨儿的卧室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们平稳的鼻息和打在窗玻璃上的雨点。忽然,童年猛地坐了起来,惊醒了身边的雨儿。

雨儿睁开的睡眼,显然刚才她睡得正香,她看着黑暗里的童年,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

他:“你怎么了?”

童年压低了声音回答:“你听——”

雨儿仔细地听着,却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她懒懒地回答:“只有窗外的雨声。”

童年摇了摇头,雨儿能看清黑暗中他异常敏锐的目光,他的目光里显出一阵紧张,他继续低声说:“不,不只是雨声,你再听听——”

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片刻之后,雨儿说话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你怎么了?”

“不,我听到了,就在几秒钟以前。”忽然,他仰起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听,又来了,那声音又来了,雨儿你快听啊。”

“我什么都听不到。”雨儿摇了摇头,也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轻声地问:“你听到什么了?”

“脚步声,有很奇怪的脚步声,从天花板上面传来的。”他的声音急促而低沉,显得十分紧张,接着他伸出手,指向了头顶。

“不会是其它的声音,也许是落水管里的声音?或者——是那只猫?”

“不可能,就是脚步声,人的脚步声,我听得非常清晰。听,又来了,听啊。”他的语气里终于显出了恐惧,他紧紧地抓住了雨儿的手。最后,童年忍受不住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下了床,打开了卧室的门。

“你要干什么?”雨儿问他。

“我到楼上去看看。”

“不,楼上什么都没有,别把我一个人留在屋里,我害怕。”雨儿喊着他。

童年没有理睬她,匆匆走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雨儿一个人,她立刻打开了台灯,柔和的灯光抚摸着她的额头。她还是什么都听不到,除了雨声。她抱住自己的肩膀,想着刚才童年奇怪的表现,现在她已经睡意全消了,她转过头,看了看窗外,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到。

雨儿又仰起头,看着自己的头顶,天花板是木制的,很老很旧了,露出了一些微小的缝隙,她隐隐有了些害怕。

童年回来了,他面色苍白,又回到了床上。雨儿问他:“发现什么了吗?”

“这房子里有幽灵。”他压低了声音说。

“你说什么?”

“别问了,快点睡觉。”童年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说话了。

雨儿关了灯,但她再也睡不着了,对着头顶的天花板,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上面究竟有什么?

第七节 一起谋杀案

死者的眼睛大睁着,眼球几乎要被挤出眼眶了,瞳孔放大到了非常夸张的地步,眼角还溢出了一些血。谁都看得出,她死前无疑经历过深深的恐惧。

叶萧轻叹了一声:“是啊,难道还有比死亡更令人恐惧的吗?”

事实真是这样吗?他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叶萧忽然低下头来,小心翼翼地向死者的眼睛探去,他想起了那个著名的无稽之谈——死者的眼球里会映出凶手的样子,因为这是人一生中的最后一眼。

当然,作为一名警官,叶萧是从来不会相信这种愚蠢的奇谈的。可是现在,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促使他取出了放大镜,对准了死者的眼球——结果是肯定的,他一无所获。死者的眼球里映现出来的,是他自己的影子。

他摇摇头,后退了几步,观察了死者的整体形象——横卧在沙发上,双腿已经硬硬地伸直了,两只手往不同的方向伸向空中,从张开的手指来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衣着基本上还属完好,没有撕裂的痕迹,只是死者的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淤痕,就像一道黑色的绳索缠住了她脖子似的,这是她全身惟一的伤痕,也是致命的。

死者的嘴巴大张着,鲜红的口腔毕露,像是要喊什么,但叶萧明白她什么也喊不出来,气管被掐断足以使人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叶萧不再看她了,他又环视了一圈这间小小的房子,在桌子上,有几张死者生前的照片。原来她很漂亮,他看着照片里的死者,那是很妩媚动人的样子。叶萧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沙发上那具尸体,又比较了一下照片,真不像是同一个人,也许每个人死的时候都会让生者失望。

“很久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扼杀案了。”同事阴沉的语调忽然在叶萧的耳边响起。

叶萧先是一怔,然后轻声说:“初步勘察的结果如何?”

“房门没有被撬过,是死者自己为案犯开的门。房间里也找不到任何搏斗的痕迹,死者一定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害的。死者的名字叫李云娜,是一个单身独居的年轻女性,今年25岁,在一家商场工作,社会关系比较简单。死亡时间大约为晚上11点到凌晨1点,现场没有发现财物被劫的迹象。”

“也没有对身体的其它部位侵犯?”

“没有,除了脖子上的扼痕。”

叶萧点了点头,对同事说:“这真是起棘手的案件。你是怎么判断的?”

“我的判断?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毫无意义的杀人,毫无意义。”同事摇了摇头。

“是的,他很冷血。”

说完,叶萧走出了房间,他来到室外的空地上,猛地深呼吸了几口,刚才他快要被房间里的那股死亡的气息所窒息了。他抬起头,看着天上密布的乌云,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更可怕的噩梦还在后头。

他们并不知道,这仅仅是第一起扼杀案。

第八节 恐怖的婴儿啼哭声

黄昏时分,雨终于停了。

雨儿带着伞回到了家里,她显得异常疲惫,仰望着阴郁天空下的黑房子,深深地长出了一口气。她发现外面的铁门已经安上了电铃。她摁了电铃,童年打开了门,他关切地问:“工作有着落了吗?”

雨儿没有回答,径直走进了客厅里。她倒在新买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童年坐到她身边,安慰着说:“雨儿,不用担心,电脑已经装好了,待会儿我们再到网上查一查有没有广告公司招聘,一定会有机会的。”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先前我们太天真了,以为这里遍地都是工作的机会。可是现在,我想我们错了,今天我在职业介绍所,见到了许多失业的人,有许多人和我们年龄相仿,有的人在那里已经半年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我们可能比他们更加困难。”

“是的,我有心理准备。”童年抚摸着她的头发说,“瞧,你在外面跑了一整天,都被雨淋湿了,快点去洗个热水澡吧。”

雨儿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童年。不过,你也得想办法去找工作了,好吗?”

“没问题,快上楼洗澡去吧。”

雨儿拖着疲惫的步伐走上了楼梯。

洗完了澡,她这才舒服了一些。她穿着睡衣,面色红润了许多,长头发散发着热气回到楼下,此刻,童年已经把一桌晚饭准备好了。

童年以欣赏的眼光看着她,赞叹着说:“你洗完了澡真漂亮,快吃饭吧。”

雨儿坐在餐桌边,微笑着说:“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童年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吃饭的时候,雨儿忽然说:“童年,你们家在S市没有其他亲戚吗?”

“问这个干什么?”

“你搬回来住,应该通知他们一声啊。”

“不,我没有亲戚了。雨儿你呢?”

雨儿指着自己说:“我?我当然没有了,不过——除了姐夫。”

“姐夫?你姐姐不是已经——”

“是的,所谓姐夫只是我随便叫叫而已。其实,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也是同学兼同事,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姐姐带他回过家,他给我的印象很好。”

“他也是警官?”

“是的,他好像毕业后分配在S市。不过已经好几年过去了,联系早断了。你呢?你们家那么大的房子,应该是一个大家族,你就真的连一个亲戚都没有了吗?”雨儿反问他。

“是的,现在我们家族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是惟一的继承人。”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一大笔财产似的。”

“财产?除了这栋房子,我们家一无所有。”

雨儿吃了一惊:“你们家能拥有那么大的房子,却没有钱?”

“是的,其实我们家并不富有,我小时候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里大多数的房间都是空关着。我爸爸是个普通的档案管理员,我妈妈是美术学院的教师,不过那时候教师的工资是很低的,可不像现在。”

“你妈妈是美术老师?”

童年点了点头:“她的油画非常美。”

“哪里能看到她的画?”

“我不知道。”

雨儿仰起头,似乎在遐想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妈妈是怎样的一个人?童年,你说你妈妈是失踪的?她为什么会失踪呢?”

“别问了。”

雨儿还在自说自话:“她会去了哪儿呢?她现在在哪里呢?”

“就在这栋房子里。”童年冷冷地说。

雨儿被他的话吓住了,她惊讶地问:“你说什么?在这栋房子里?”

“这只是一种感觉,从我妈妈失踪的那一晚起,我就有了这种感觉,她还没有走,她还在我的身边,就在这栋房子里。”童年忧伤地说。

“这不可能。”

童年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也许,当你失去了你最亲爱的人的时候,你也会这么认为的,每一个孩子都会有这种感觉的,当他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我能理解。”

“不,你不能理解。”童年终于有些生气了,但他的语气随即又缓和了下来,“对不起,雨儿,我们别提这些了。今晚我们早些睡觉吧,明天一早我就去职业介绍所。”

九点钟刚过,他们就睡下了,临睡前,雨儿心里默默祈祷着:但愿童年不要再听到楼上的脚步声了。

很快,童年就睡着了。雨儿却迟迟都无法入眠,窗外没有下雨,除了两个人呼吸的声音以外,房间里寂静无声。雨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默念着时间,也许已经过了很久了,但她还醒着。而且明天还要早起,这让她心烦意乱。

正当她为此而辗转反侧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种声音,这声音让她立刻毛骨悚然——婴儿的啼哭声。

天哪。她在心里默念着,祈祷那声音只是她的想象,或者是梦境。然而,理智告诉她,那声音确实存在,她确实听到了,一个婴儿,正在啼哭着,声音不响,但很清晰,也许是个女婴。绝对不是猫叫,这一点她确定能够分辨清楚。

雨儿立刻睁开了眼睛,黑暗里,头顶上的天花板正与她相对。那哭声是从天花板上面传来的,越来越清晰,反复纠缠着她。她甚至感到这声音似曾相识,这让她更加恐惧。

她一阵颤栗,把身边的童年惊醒了。

“雨儿,你怎么了?你在发抖,身体很凉,告诉我发生什么了?”童年搂住了她。

“你没有听到吗?”

“听到什么?”童年屏住气去听,但却什么也没有,“没有脚步声,昨晚上的脚步声没有出现。”

“不是脚步声,而是婴儿的哭声。”

“婴儿的哭声?你在开玩笑吧!哪里有这种声音?”

雨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她还是听到了那哭声,她一字一字地说:“听着,我没有开玩笑,我保证我真的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就在头顶,天花板上面。”

“我可不想再上去一次。”

“我也不想让你上去,我只要你能够在我身边。”雨儿伤心地说。

“好了,雨儿,我永远在你身边,别乱想了,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可是——”她忽然不说了,因为那哭声突然之间消失了,她又抬起头,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她闭上了眼睛。

童年也不再说话了,继续睡了。雨儿蜷缩着身体,心里乱作了一团,她竖直着耳朵,仔细倾听着房间里发出的每一点声音,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真的是幻听?

她无法回答,在心慌意乱中沉入了梦境。

第九节 张明明和项链

雨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她只记得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依旧传来淋沥的雨声。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了婴儿哭泣的声音。

她没有叫醒身边熟睡的童年,自己悄悄地下了床,循着声音而去,打开了房门。那哭

声在黑夜里是如此的清晰,但雨儿知道自己不能叫醒童年,叫醒了他也会像上次一样听不到。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量,从容地走过黑暗的走廊,她来到了楼梯口,向楼上望了望,没有见到那只白猫。忽然,她感到有一个人影在她的身后,她先是一阵颤抖,然后猛地回过头来。

那是一个瘦小的人影,看起来很矮,也许是一个孩子,接着,那个人影走下了楼梯。雨儿向下望去,那个影子似乎在向她招手。于是,雨儿小心翼翼地向楼下走去,当她走到客厅时,才借助着窗户外射进来的微光看到了那个影子的脸。确实是一个孩子,大约10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有些旧的白衬衫。

雨儿惊讶地问:“你是谁?你是从哪里来的?”

孩子回答:“我叫张明明。”

“张明明?”雨儿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她忽然想起来了,那天在底楼的一个房间里的墙壁上见到了这个名字——“张明明是个大坏蛋。张明明是个大特务。张明明拿了我的铅笔盒。张明明杀死了他妈妈。张明明被我杀死了。”

雨儿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你,你杀死了你妈妈?”

这个叫张明明的孩子怔怔地看着她,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窗外的雨水搅乱了清辉,透过玻璃反射进来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扭曲变形。

“你,你也被——”后面几个字雨儿却说不出口了,她害怕从那孩子的嘴里听到那个可怕的答案。

张明明向她走近了一步。雨儿后背靠在桌子前,无法后退,她能够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他的脸,她忽然觉得这孩子长得挺讨人喜欢的,特别是那只略略翘起的鼻子。

“不,你别靠近我。”雨儿终于有些害怕了,“你快些回家去吧,那么晚了,你妈妈——不,你家里人会担心你的。”她忽然意识到那孩子已经没有妈妈了。

张明明忽然向她微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用略带甜味的声音说:“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面对这样的称赞,雨儿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停顿了片刻才回答:“张明明,你也很可爱,姐姐喜欢你。听姐姐的话,快回家去吧。”

“这里就是我的家。”

“小孩子不能说谎,说谎要被割舌头的。”雨儿想故意吓吓他,然后说,“张明明,这里不是你的家,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我的家。”

“这里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说完,张明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条项链,在微弱的光线中,项链坠子发出了异样的反光,小孩晃动着项链对雨儿说,“姐姐,我送给你一条项链。”

雨儿奇怪地看着他问:“为什么?”

“因为你长的好看,所以应该由你来戴。”

雨儿的脸有些红了,她摇了摇头:“不,姐姐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

“姐姐,其实这条项链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接着,张明明就把项链硬塞到了雨儿的手里。雨儿不想接受,她往后仰着倒了下来,桌子也被打翻在地,张明明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她叫了起来。

 雨儿终于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那个孩子不见了,黑暗的卧室里什么人都没有,除了她和童年。她的后背沁出一阵冷汗,猛地摇了摇头,她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一个奇怪的梦。”

雨儿对自己说,没有什么奇怪的小孩张明明,也许只是自己在看了底楼房间里的那些字以后脑子里深深地烙下了张明明这个名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现在是五点半,窗外的天色已经快亮了,雨点依旧打在玻璃上。她回过头,看着熟睡中的童年,她真有些羡慕他。

忽然,她觉得手里有些疼痛。她摊开了紧紧握拳的右手,她大吃一惊——她看到了一条项链。

一条项链!

没错,她的手心里正抓着一条项链,这条在梦里见到的项链,张明明把这条项链送给了她。现在,这条项链就在她的手里。

心跳又加速了,雨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自己真的见到了那个小孩?或者,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从房间里的某个角落里找到的,可她实在记不得自己在哪里找到过这条项链,只有刚才那个梦却记得清清楚楚。

她握着项链从床上起来,来到窗边,尽管下着雨,但天色越来越亮了。她借着天光仔细地看着那条项链,项链没什么特别的,应该是一般的铁制品,没有镀金或包金。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项链的坠子——那是一颗宝石。

宝石的颜色呈现出半透明的蜂蜜色,看不出是什么品种。雨儿仔细地看着它,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安。看着这条宝石项链,所有的女人都会有戴上它的欲望的。雨儿走到了梳妆台前,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模糊,然后,她把那条项链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雨儿看着戴着项链的自己。胸前那颗宝石坠子特别显眼,她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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