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奴才不敢,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没有半句谎言。”
崇祯还是盯着杨太监不放,似乎非要看出些破绽来不可:“袁崇焕乃柱石之臣,你若存心陷害,就是有意毁朕江山。”
王永光接话说:“万岁,且看杨公公所奏是否应验,袁崇焕是忠是奸到时自有分辨。”崇祯点点头:“有理,朕且拭目以待。”
肃杀清冷的北京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敌军大兵压境,城内路断人稀,繁荣喧嚣的景象不见了踪影。德胜门城门紧闭,满桂的守军在大鱼大肉地饱餐。这是崇祯特别关照的,因为满桂是仅次于袁崇焕一军的主要战斗力。袁崇焕有通敌之嫌,那么满桂就成了防守北京的依托。而驻扎广渠门城外的袁崇焕一军,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了。大馒头勉强可以吃饱,而清水白菜汤可以照见人影。将士们牢骚满腹,边吃边摔盆砸碗口出怨言。
满桂的早餐刚刚吃了一半,杨太监便已携圣旨来到。原来生性多疑善变的崇祯决定,由满桂统领云集北京的各路援军,包括袁崇焕人马在内,全要受满桂指挥。满桂作为蒙古人,这样受到朝廷的信任,自是受宠若惊,发誓要浴血立功,荡平匪患,为主分忧。
第四部分 征服朝鲜王第74节 收降祖大寿(2)
这个时期,各地勤王人马,已到达近十万人,在数量上明军已居优势,满桂立功心切,感到可以同后金军决战了。崇祯更是个性急之人,恨不能立即击溃来犯之敌,活捉皇太极,也好振奋民心士气。因此他们不顾袁崇焕反对,就在当日于永定门与后金军展开了会战。按照满桂的将令,各路明军都已齐集永定门外,惟独袁崇焕一军未接受调遣。一则,袁崇焕对同后金军野战持有异议,认为这是以己所短对敌所长。二则,将士们对朝廷不满,要发泄怨气。三则,广渠门外后金留有岳托的一万大军牵制袁崇焕,袁军若动,岳托就将攻打广渠门。是此,袁崇焕未去永定门会战。
后金军原本善于马军野战,围攻北京以来,明军就是不与之交手,而北京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后金军有劲使不上。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自皇太极而下将士们无不进前冲杀。明军哪是对手,不过一个时辰,即被杀得七零八落。刚刚上任的满桂,席未及暖,就被阿济格斩于阵中。总兵官麻登云、黑云龙被俘投降。崇祯担心后金军乘胜攻进城来,亲自下旨调袁崇焕救援。袁派祖大寿引一万人马驰援永定门,说来也是令人奇怪,袁军一到,后金军即如鼠儿见猫一般撤兵退走,而且是匆忙收兵东归。
崇祯传旨令袁崇焕率部追击,并要求袁军有所斩获,以便献俘午门,长军民志气,也给皇帝转回个脸面。但袁崇焕不肯轻动,他言道,敌军胜而退兵,是诱敌深入之计,必有阴谋诡计,设有埋伏。自己在数量上众寡悬殊,马军野战又非所长,若追赶必遭败绩。他虽说陈述理由颇为充分,但这一切都应了杨太监的密奏。而且袁崇焕是明显的抗旨不遵,崇祯已是气不可遏。当晚即以议事为由,召袁崇焕陛见。在内书房口传圣旨,当面将袁崇焕以叛国大罪收监。
消息传到袁军,全军惊骇异常,与袁崇焕最为交好的祖大寿,担心受到诛连,带部属约万人连夜东出山海关,驰返锦州观察朝中动向。因为他的家族全在锦州附近,且广有田产,他要静观事态发展。一旦朝廷要对他不利,即可就近投降后金。祖大寿一走,袁军立刻树倒猢狲散,走逃一万五千余人,仅剩下不到五千人马。半年后,袁崇焕被处以千刀万剐的极刑,死得很惨,而且家族全遭株连。家产抄没入官,兄弟子侄等三族悉被流放三千里外。但崇祯对祖大寿采取了安抚政策,非但未曾治罪,还加封他为锦州总兵。
太宗在沈阳获悉袁崇焕被斩,真是仰天大笑,庆贺自己的反间计成功。他大宴群臣说道:“崇祯如此昏庸,大明焉得不亡!而今朕西征的绊脚石袁崇焕已除,大军可长驱直入矣。”范文程奏道:“汗王,袁崇焕已死固然可喜,但明朝新任兵部尚书、大学士孙承宗亦不可轻视。他能在半月之内收复永平、遵化、滦州、迁安四城,即说明有很高超的指挥能力。他全力以赴抢修大凌河城,看得出有较高的军事智谋。”
太宗对于明军在大凌河加强防御也感到了威胁:“若听任祖大寿将大凌河加固修竣,锦州则如虎添翼。我军西征之路势必更加艰难,朕岂能坐视汉人开疆拓土,缮治甲兵,必须将其击毁于未成中。”天聪五年(公元1631年)七月二十七日,太宗亲率大军离沈阳西征,开始了他军事生涯中又一次极具战略意义的大凌河攻坚战。八月一日,后金大军屯驻旧辽阳河,接到调军令箭的蒙古军各部人马,俱按时到此相会。太宗盛宴款待蒙古兵后,在此兵分两路,一路由德格类、岳托、阿济格统率两万人马,经义州屯扎于锦州大凌河之间,切断二城的通道。太宗则自领大军,经由白土场,趋广宁大道,约定两军六日会师于大凌河城下。
袁崇焕被处死后,新任辽东巡抚为丘禾嘉,他没有按照孙承宗的指令全力迅速修缮大凌河城,而是擅作主张,将大凌河与右屯二城同时动工修整。这样一来就分散了人力与物力。他没想到太宗出兵神速,结果大凌河城的女墙只修好一半,后金大军即兵临城下,只好仓促停工闭门迎战。丘禾嘉抢在后金军到来之前,令祖大寿之子祖可法率军一万自锦州移防大凌河,使得大凌河城的兵力增至一万三千人。再加上修城的夫役与商贾,全城共有三万余人。
六日初夜,后金两路人马在大凌河城下相会。
德格类为表示忠心,率先上前请战:“汗王,臣愿为先锋打头阵。”
阿济格、岳托、豪格等也纷纷要求包打一面。
太宗一笑拒绝。他吸取了父汗努尔哈赤和自己攻打宁锦两次失利的教训,制定了围而不攻促敌投降的战略,作了长期围城的部署。他发布命令:
正黄旗固山额真冷格里所部围城西北方,镶黄旗固山额真达尔汉围城东北面,阿巴泰一军在正北面策应。
正蓝旗固山额真觉罗塞勒围城正南方,镶蓝旗固山额真篇古围城西南面,蒙古固山额真吴内格围城东南面,大将济尔哈朗、莽古尔泰在后策应。
正白旗固山额真喀克笃礼围城东北方,镶白旗固山额真鄂本兑围城东南方,大将多尔衮围城正东面,大将多铎在后策应。
正红旗固山额真硕图围城北西方,镶红旗固山额真叶臣围城南西方,大贝勒代善围城正西方,大将岳托居后策应。
其余蒙古各贝勒所率兵马,围堵四方缝隙处。
这次兵力部署,等于是将大凌河城双层合围,将蒙古兵作为机动兵力使用。不仅在战术上改强攻为死困,可以减少伤亡,使明军的坚城变为自己的坟墓。而且此番后金方面也有了相当数量的大炮,过去后金军面对明军的炮火优势,只能被动挨打,如今就可以同明军进行炮战了。这些大炮,有些是后金自己制造,有些是从明军手中缴获,有些是投降的明军带过来。这样,太宗已在后金军中单独组建了炮兵营,共配备红夷大炮四十门,大将军炮四十门,八十门大炮全都部署在通向锦州的要害路段,以阻击明军可能派来的援兵。
后金军围绕大凌河城,共安扎营盘四十五座,绵延长达五十里。环城挖掘四道堑壕,深宽各丈许,并沿城筑墙一道,一丈二尺高,再修上垛口,宛如城墙一般。太宗严令各营各寨,不得放一人出城。他自己高坐于城南山岗之上,时刻注视着城中的动向,显出了极大的耐心。这严密的围攻态势,可称是水泄不通风雨不透,也表明了太宗志在必得的决心。
大凌河城守军统帅祖大寿,每天都在城头上观察后金军的动向,见到这般严密的围困,他有一种自己已被紧紧箍住的感觉。任凭烈日的熏蒸,他站在城楼下久久不动,紧锁的双眉下,深陷的眼窝中露出无奈的神态。
副将何可纲对主将显出不满:“大人,建匪围城日甚,我军只作壁上观,难道就这样任凭敌军困死不成?”
祖大寿带有几分叹息的味道:“逆奴围我城池,连挖四壕,层层设围,弯曲难行,器具全备,便天兵也难透其围,我军只能等待锦州援军,里应外合,或可解此围。”
“一万多人马,三万军民,坐吃山空,存粮有限,还当出城痛击建匪,坐等实非上策。”
“你懂什么!”祖大寿感觉到副将的不恭,便也不客气了,“我军只能依靠坚城方能与后金军抗衡,若出城野战,无异于羊入虎口。当年袁崇焕大人,就是坚守城池而获大胜。”
何可纲鼻孔中几声冷笑:“袁崇焕叛国,已受极刑,大人为他部属,仍对他如此敬慕,若传到万岁口中,只怕有碍前程。”
“怎么,你想诬告本官不成!”
“末将不敢。”
祖大寿见何可纲一副洋洋不睬的样子,心中说你不要装模作样,待祖某给你点颜色看看,便有意缓和口吻:“何将军斗志可嘉,所论有理,本官就依你之见,给你五百精骑,出城与后金军见个上下,如若得胜,我军即全力出击,将建匪歼灭于大凌河城下。”
“这……”何可纲明白祖大寿这是报复,但他说不出口。
“怎么,何将军怯战了?”
何可纲的豪气不觉升腾起来:“建匪亦非三头六臂,有何惧哉,我倒要出城会会他们。”
何可纲抖擞起精神,带五百骑兵,从北门出城,直向冷格里大营冲去。正黄旗的围城人马,都已闲得手痒,今见明军小股部队出战,都争先恐后迎上去接战。就连居后策应的阿巴泰,也不肯放过立功的机会,率身边两百多骑奔驰过来助战。何可纲的五百人马,怎禁得后金约两千多骑围攻,很快即难以支撑。祖大寿见何可纲败退至城门下,感到教训他的目的业已达到,下令打开城门,放他们一行进城。而用滚木擂石箭矢火炮阻住后金军的靠近。狼狈不堪的何可纲回城后清点一下人数,仅剩一百多骑,人马损折了大半。
祖大寿不无讥讽地问:“何将军感想如何?”
“我的人马太少,否则胜负尚难预料。”何可纲还是不服气。
“给你多少人马是多?”祖大寿教训道,“不要逞能了,我们只能等待援军到来后再出战。”
两天后的上午,何可纲正在城头观察瞭望,发现正西方向战马萧萧,旌旗招展,而且清清楚楚是大明旗号,还可看出明军已同后金军交手。他派人叫来祖大寿,qi書網…奇书手指西方兴奋地说:“大人你看,是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祖大寿也感到丘禾嘉应该来援了,他已恍惚看到了“丘”字帅旗。
何可纲急切地问:“大人,我们全力出城,内外夹击,定可大败建匪。”
祖大寿在思索,拿不定主意地反问:“依将军之见,我们当出城接应?”
“这还用问?”何可纲已对祖大寿的犹豫表现出不满,“援军与敌激战,我们不能再有迟延,全军迅速出击才是。”
“好吧,”祖大寿下了决心,“何将军,给你三千人马,立即出城与援军会合。”
“什么,三千!”何可纲争辩道,“好不容易盼来援兵,至少也要一万人马出城才说得过去呀!”
“何将军,我军若大部出击,万一敌人趁机攻城怎么办?”祖大寿不再吐口,“守城要紧,不能多派人马了。”
何可纲无奈领三千人马出城,直向西方冲杀过去。大概是因为有锦州援军作战,后金军都不堪一击,何可纲的队伍颇为顺利地冲到了西城外三里的山岗之上。待到近前,明军的旗帜突然全都放倒,后金的八旗呼拉拉飘扬起来。何可纲惊愕间,后金军已从四面包围过来。何可纲连呼上当,这时才明白是后金军假扮援军引他们出城,他急令部下撤回城中。好在身后的包围圈尚未完全形成,他们的一千骑兵杀开一条血路奔回,被祖大寿接应进城,而两千步军,则无一返归,一半成为战场之鬼,一半被后金军所俘。有了这次教训,祖大寿再不敢轻易派兵出城了。
第四部分 征服朝鲜王第75节 收降祖大寿(3)
明朝兵部对大凌河城被围也极为重视,三令五申要求丘禾嘉发兵增援。为此,在八月十六日后金军围城十天后,松山城出动两千兵力来援,被后金军毫不费力打退。又十天后的二十六日,辽东巡抚丘禾嘉亲自领军,会同总兵吴襄、宋伟合计六千人马来解大凌河城之围,被太宗亲自出战大败,并一直追杀到锦州城下。丘禾嘉明白,人少根本不是后金的对手,上疏朝廷请求再发援兵。九月二十四日,崇祯皇帝派张春为监军,带马步军四万来解大凌河城之围,连同吴襄、宋伟等,共有战将一百多员,这次明朝是势在必得,并期待在大凌河城下击败后金大军。
明军渡过小凌河后,又向东推进五里,担心后金马军冲击,以战车为屏障,筑垒成营寨。岂料,后金军一反常态,扼守在长山一线不动。二十七日黎明,明军拔营向大凌河城推进,被阻于离城十五里的长山脚下,双方随即展开激战。
这次战斗同以往大不相同,后金军有了大炮,与明军炮火对应轰击,战场上炮火熊熊,硝烟滚滚,枪炮声呐喊声震动天地。后金马军纷纷杀出,直扑明军各营。但明军顽强抵抗,一时间双方难分上下,战斗呈胶着状态。太宗见一时不能取胜,身为皇帝的他,不顾生命危险,亲自披上甲胄,带领精锐马军向明军吴襄阵地猛冲过去。后金军有汗王冲锋陷阵,士气格外高涨,全都死命冲杀。此时此刻,假如祖大寿全力杀出配合,从背后袭击后金军,那么战局就会向有利于明军的方向转化。可是,祖大寿片面地接受了失利的教训,无论何可纲怎样催促,他都不肯派一兵一卒出城,错过了大好时机。吴襄大营与后金阿巴泰交战即已勉强应付,怎禁得太宗带生力军冲击,很快溃不成军。吴襄大营一乱,其他各营随后不支,也纷纷败退下去。后金军事先在各要道设下埋伏,多数明军被歼。监军张春连同副将张洪谟、杨华征等三十三员将官被活捉,副将张吉甫、王之敬等十几人战死,只有吴襄、宋伟等一小部人马侥幸逃脱。此战之后,大明王朝再也无力来援大凌河。而太宗围城的既定方针始终不变,虽说祖大寿已是粮尽援绝,但他依然不发动强攻,而是决心困以待变。
这天一大早,祖大寿就早早起床了,因为昨晚未曾果腹,饥肠辘辘的他实在躺不下去了,便早早来到饭堂等候早餐。他勉强耐着性子,直等到日上三竿,仍不见送来早饭,他气得将餐桌拍得山响:“人都死光了,为何还不将早饭送到!”
他的儿子祖可法闻声匆匆来到:“父帅息怒,这不怪下人,军中已是断粮半月有余,特为您保留的一点粮食,昨晚也已颗粒皆无。”
祖大寿听了默然,后金围城两月有余,城内缺粮他也有耳闻,但到如此地步却是他不曾想到的。他能说什么呢?但得有一粒粮食,也不会让他这位全军统帅饿肚皮呀!祖大寿为缓解饥饿的感觉,信步走出官衙。祖可法与两名亲信小校,脚步踉跄地在后相随。
大凌河城已如一座死城,没有一丝生气。战马早已都被吃光,饿死的人,尸身上的肉也即刻被分食一光,只有白森森的骨架丢在路上。祖大寿连日难得饱餐,也已是饿得摇摇晃晃。一步不稳,险些跌倒。
祖可法上前搀扶,他自己却瘫软在地上,反倒是祖大寿将他架起来。
祖可法无力地说:“父帅,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难道我们全都眼睁睁饿死不成?”
“咳!”祖大寿只是长叹一声。
祖可法稍作迟疑,从身上取出一封信来:“父帅,这是后金汗主的第三封亲笔信。”
“又是劝降。”祖大寿的口气已没有以往那样刚烈了。
祖可法感到可以进言了:“父帅,你我父子便与城内一万多将士饿死又有何用,留得青山在,日后方可再为皇上尽忠。”
祖大寿默然。
祖可法说着,一头栽倒在地昏厥过去。祖大寿急将儿子扶起,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唤,祖可法方始苏醒。
“父帅,为儿怕是不能尽孝了。”他潸然泪下。
祖大寿见儿子性命几将不保,终于下了决心:“可法,你即刻出城与后金接洽,安排我方献城事宜。”
祖可法一听父亲首肯,如同吹了一口神气,顿时支撑起来,带两名随从,出城门直奔后金大营。
太宗的围城逼降战术终获成功,他显得分外喜悦,吩咐济尔哈朗和岳托到营门相迎。
祖可法一见是两位贝勒出迎,屈身便拜:“败军之将参见两位贝勒爷,二位将军吉祥。”
二人上前将祖可法搀住,不容他下拜:“你我过去是仇敌,如今讲和即为兄弟,怎能下此大礼。”二人还以女真人的最高礼遇与祖可法相拥,使祖可法大为感动。
在拜见太宗后,太宗问道:“朕三函敦促,城内已是人自相食,令尊为何迟迟不肯归顺?”
“大汗容情,城内将士皆惧怕贵军屠杀降卒与平民,是以犹豫不决。”
太宗点头称是:“所惧者有理,然杀降卒乃太祖时事,杀平民本二大贝勒阿敏所为。这已皆成过去,本汗必将厚待所有归降军民。”
“大汗亲口许诺,我方愿弃暗投明。”祖可法代表父亲表态,“晚辈愿在大汗处为质,以待家父率军来归。”
太宗相当大度:“少将军一言九鼎,何需留质,就请回城准备,明日午时在东门相会。”
祖可法再拜叩辞:“大汗胸怀如海,晚辈决不食言。”
十月二十八日正午,祖大寿命何可纲、张存仁两员副将,及以下三十八名将官,和尚存的九千多兵丁列队出城。
何可纲赞道:“如此最好,趁我将士尚有余力,同建匪拼个鱼死网破,便血洒疆场也算是为国尽忠了。”
祖大寿只是默然不语,祖可法却是暗中盯住了何可纲。
东门外,后金方面早已列好队伍,太宗冠戴齐整立马正中,周围贝勒大将们环护。
祖大寿在马上向太宗一躬:“大汗,甲胄在身,失礼了。”
太宗答曰:“祖将军率众来归,造福双方将士,诚乃德莫大焉,何必再言礼数。”
何可纲一听登时发愣,转身质问祖大寿:“大帅,贼酋言称率众投归,这是何意?”
事到如今,祖大寿不能不挑明了:“何将军,大凌河城粮尽援绝,炊骨折骸人自相食,实在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