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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哥,咱们不会迷路吧?”吕玉林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我带了指南针呢。我们来的方向我大体上还是记得的。我们也不走远了,再进去一点,我们就开始打猎。”肖光明说道。
虽然山里的野物不少,但是想在路上撞上,还是很难的。所以,三个人在山里走了一个多小时,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野兔,快看,野兔!”吕玉林连忙小声说道。
“别吵!”肖光明连忙制止吕玉林,他有些后悔带吕玉林进山了,这家伙嘴碎得很,一直在路上嚷嚷个不停,这不是摆明了在通知山里的野物,我们进山了速速回避吗?
还好那只野兔只是紧张地东张希望,并没有立即跑开。
陆森林看到了野兔,连忙抬起枪瞄准,快速按动扳机。
“啪!”
肖光明手一抖,差点也把扳机扣动了,回头瞪了绿森林一眼:“你搞么子名堂?抢什么抢?你又打不中!”
陆森林抓了抓脑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以为我打得中呢。”
“唉,好不容易碰到一只野兔,就被你们两个给放跑了。”吕玉林叹息了一声。
“住嘴!”肖光明与陆森林异口同声地呵斥吕玉林,这胆小鬼嘴巴倒是挺毒的。
“继续找,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山,就这么一只野兔。待会看到了猎物,别大惊小怪,也别跟我抢。你们两个的钱枪法没练到家,开枪也打不中。你们看着我打就是了。”肖光明警告道。
肖光明这一次没有继续往深处走。越往里面走,危险越大。碰到危险野兽的可能性更大。虽然三个人都带了枪,但是枪法都很有限,野兽也不会站在那里让他们瞄准。所以一旦遭受大量的野兽攻击,还是非常危险的。
“快看,野猪!”吕玉林的眼睛还是很尖的,又是他第一个发现。
“小声点,叫你看到了别出声,你指一下就行了。”肖光明没好气地说道。
肖光明看了陆森林一眼,小声说了一句:“我来。”
陆森林点点头。
不远处的野猪四处张望,这头野猪约莫百来斤重。要是能够打到了,够青年农场的知识青年打机会牙祭了。
肖光明屏住呼吸,将长枪的枪管举起来,用三带一线的方式瞄准野猪的脑袋。他担心一枪打在别的地方,一下子打不死野猪。
“呼……”
肖光明有些紧张,树林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那只野猪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啪!”
子弹顺着枪管飞了出去,直奔那只野猪而去。
眼看是就要射中目标的时候,那只野猪突然向前加速冲击起来。正好让它的脑袋避开了子弹。但是子弹依然在野猪的背上开了一个口子,鲜红色的血液从子弹口汩汩流出。
“打中了打中了!”吕玉林兴奋地说道。
“光明,打中了。”陆森林向肖光明伸出一个大拇指。
肖光明也送了一口气。
“我过去看看。”吕玉林邀功一般地向肖光明说道。
“小心一点。”肖光明说道,他刚才没看清击中那头野猪哪个地方,只看到野猪在枪响之后,扑到在灌木中,看起来似乎是一枪致命。
吕玉林走到野猪刚才中枪的地方,却意外地没有看到野猪的踪影。地上了残留着一滩血迹,另外还有很多地方都有血低落在叶片上。
肖光明与陆森林连忙跑过去一看究竟,果然发现那只野猪刚才竟然趁机逃脱了!
“应该跑不了多远,我们分头找。别走散了。”肖光明说道。
那只野猪受伤之后,横冲直闯,留下的痕迹也非常明显,如果不是山里灌木太茂密的话,这只野猪根本上逃不过肖光明等人说的追踪。
沙沙,沙沙……
突然灌木里出现了一阵灌木沙沙的响声。
“什么东西?”吕玉林说道。
“小心!说不定就是那只受伤的野猪!”肖光明突然脸色大变。话未落音,从树丛中冲出一个黑色的影子,果然是一头野猪,正是刚才肖光明打伤的那一头。
“光明,野猪在哪呢?”吕玉林这一次反应最慢。
“闪开!危险!”肖光明一把将吕玉林推开,那头野猪正好冲过来。像一架轻型坦克一般撞了过去,差一点就撞到了吕玉林。擦着吕玉林的身体过去,一头撞在一颗马尾松的树干上。马尾松上的针也倏倏地…震落下来,如同一场细雨一般,针叶落到地上,也是发出轻柔的雨声。
“快上树!”肖光明大声喊道,喊完自己连忙往一颗马尾松上爬。
陆森林也不慢,飞快地将长枪跨背起来,飞快地往树上爬。
吕玉林刚才摔得云里雾里,还没搞清楚情况。
“吕玉林,你磨蹭什么?快点爬树!”肖光明大喊。
吕玉林回头看了一眼。
那边,那头野猪爬了起来,它已经彻底疯狂了,虽然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反而更激起它的血性。翻身而起,又朝着吕玉林冲了过去。
“我的妈呀!又来了!”吕玉林慌手慌脚地往树上爬,哪知道,他根本就不会爬树,爬上来还没一米多高,就撑不住开始往下滑落了。
第178章 歪打正着()
“我,我,我不会爬树啊!”吕玉林带着哭腔大声说道。
那只野猪疯狂地撞了过来,嘭的一声撞在吕玉林正在爬的树上。那棵树只有碗口粗,被野猪重重地一撞,撞得剧烈的晃动。本来就撑不住的吕玉林嗖地滑了下去。
“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肖光明被吕玉林气得半死,连忙举枪瞄准。
“啪!”
又是一枪击中了野猪,只是情急之中,根本没有去瞄准野猪的要害了,这一枪打在野猪的一条腿上。
“嗷呜!”
痛得野猪嗷嗷直叫,吃痛之下,野猪的野性更进一步激发了出来。
“笨蛋!别愣着,快跑啊!你想死啊?”肖光明大声喊道。
“光明!瞄准了再开枪啊!”吕玉林哭丧着跑了起来。
“你别叽叽歪歪的了,赶紧跑!森林,快瞄准射击!别打头,瞄准野猪身上打就是了。看准了再打,别误伤了吕玉林!”肖光明大声喊道。
“好!”陆森林之前开了一枪,连根兔毛都没打着,现在手早就痒了,不过肖光明没开口,加上他也怕误伤了吕玉林,一直在瞄,却不敢开枪。
吕玉林听到肖光明的喊声,心里更慌了,今天弄不好不是被野猪给撞死,就是被枪子误中而死。还是跑吧!离野猪越远,活命的机会更大!吕玉林嫌枪总是路上的枝条阻挡住,索性将长枪取下往地上一扔,便拼命的跑起来。高度紧张之下,倒是将吕玉林的潜力全部激发了出来时,越跑越快,把那头受伤的野猪都甩开了一头。
“啪!啪!”
陆森林与肖光明同时开枪,这一次,野猪也已经跑了起来,两枪竟然一枪都没打中,就他们这水平,打运动目标,几乎不大可能。
“小心一点,别打到了吕玉林!”肖光明很担心陆森林的枪法。
“知道!”陆森林其实也很紧张,两只手都捏出了汗。山里的树实在太多,野猪又冲得太快,根本不好瞄准,很容易就被树木挡住。
吕玉林一直都在拼命地跑,谁知道跑着跑着,后面又传来野猪哼哧哼哧的声响,显然,那头野猪又追了上来。
“我的妈啊!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吕玉林脑袋里一片空白。
“蠢货,别跑直线,绕着跑!绕回来!”肖光明大声喊道。
吕玉林心里苦啊,老子倒是想绕回去,但是老子跑刚好绕道野猪冲刺的前方啊!吕玉林知道野猪已经靠近,如果他现在就改变方向,说不定野猪也会改变方向,弄不好,自己还正好送到野猪前面。
这头野猪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被它撞一下,只怕不会好受。命都可能去掉半条。
“呼呼……”
当野猪的粗气声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到时,吕玉林知道时机到了,野猪呼出的热气几乎能够被吕玉林感受到的时候,吕玉林飞快地躲到一颗大树后面,绕着大树一圈。正好避开了野猪,野猪冲得很猛,自然撞了一个空。前方正好又有点坡,野猪直接冲了下去。
吕玉林也没有去看野猪有没有摔断腿,拔腿就往往跑去。
“吕玉林,你没死啊?”陆森林惊喜地说道。
“姓陆的,你巴不得我死啊?刚才你朝着我开枪了!”吕玉林很是恼火地说道。
“我那是瞄准野猪打的。又没打中你。”陆森林根本不知道他开的那一枪打在了哪里。
“我都差点被你打死了。”吕玉林其实也不知道枪子打哪里了,反正没打中野猪。他被野猪追得一肚子的火,正好要找个人撒,管他是不是差点打着自己,反正就咬死了。
“你们两个别吵了,那只野猪呢?没追你回来么?”肖光明问道。他还是有些舍不得那头野猪一百多斤肉啊。
“我哪里知道,我都差点没命了。对了,刚才是个下坡,野猪冲下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摔死。”吕玉林说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要是野猪摔了,我们直接捡了一百多斤野猪肉哩。”肖光明说道。
“要是它没死呢?”吕玉林担心地说道。
“我们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啊?赶紧把你的枪捡起,以后别随便扔枪,枪是我们的生命,要像重视生命一样重视它!”肖光明说道。
“我要是死了,还重视个屁啊。刚才这枪总是挡住路,我不扔掉早被野猪给弄死几回了。你们两个都会爬树,待会要是野猪不死,又是我一个人逃亡吧?”吕玉林委屈得要死。
肖光明也是哭笑不得:“你说这么大的人,怎么连爬树都不会啊?”
“我从小都是老实听话的好孩子,跟你们不一样,天天上讲台念检讨书的。”吕玉林说道。
“吕玉林,你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好兄弟。你娘的,老子好多回念检讨书,不是因为你背后告状啊?”陆森林被吕玉林埋怨了半天,总算等到反击的机会了。
“算了。拿好枪,我们过去看看。”肖光明说道。
走到那个山坡山,果然看到山坡下有头野猪在不停地哼哼。显然受伤不轻,嘴里不停地流血,地上已经出现了一滩猩红色的鲜血。
“这头野猪也真够倒霉的,从这里翻下去,竟然一脑袋撞在石头上。死得也真够冤的。”看着那头野猪的模样,肖光明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不要再补几枪?”陆森林问道。
“子弹没处用啊?下次去公社,能不能领得到子弹还是个问题。这野猪明显已经不行了,还浪费子弹干什么?走,跟我下去,给它来一刀就行了。”肖光明说道。
傍晚的时候,肖光明三人抬着一头野猪回到了青年农场,整个青年农场都震动了,所有人全部围了过来。
“野猪!真的是野猪嘞!”
“这两颗獠牙好恐怖啊!”
“这是用枪打的么?”
……
知识青年们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不过并没有人感觉不适,大家可能都已经在幻想吃肉的那种美好了。
肖光明跳上了乒乓球桌,大声说道:“同志们,我们保卫队的同志,不畏艰险,进入深山练兵,勇敢地与野猪进行搏斗。最后战而胜之。今天晚上,我们打牙祭!快快,大家动手,把这头野猪清理干净。”
赵建国本来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整个青年农场所有的知识青年一个个兴奋的样子,赵建国便无奈地摇摇头。无论他说什么,都比不上肉给已经很久未尝肉味的知识青年们带来的狂欢。
赵建国的神色,肖光明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罗盘山噼噼啪啪放枪,自然再次惊动就在对面山上的常兴。
常兴皱起了眉头,这些知识青年胆子很大,只怕迟早会弄出事情来。
第二天,常兴便知道了知识青年们的战果,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着实是个好东西。进山便打到了一头野猪,这群知识青年的运气还真是不错。也幸好是遇上了落单的野猪,而且是一头没有成年的野猪。否则,结果就没这么简单了。除非是一枪毙命,这种野猪一旦受伤发起疯来,那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野猪肉没啥好吃的。还不如野兔肉好吃。不过野猪身上有板油,煎出油可以吃很久呢。”张喜来说道。
“城里来的知识青年很久没吃肉了吧?”常兴问道。
“嗯。还是来的时候吃过一回肉。大队里供他们吃住,吃肉就别想了。难道让杀猪啊?”周红兵说道。
“就是。不过这回,他们可以饱吃一顿了。”张大雷说道。
第179章 反目成仇()
仙基桥民兵连的民兵一个个对知识青年打到了野猪,吃上了野猪肉,眼馋得不得了,一个个叫嚷着要进山打野猪。
“连长,要不我们也进山打猎吧!这一带的山,我们可比他们熟悉得多。哪个地方有野猪,我们比他们清楚。要是能够打一两头野猪,回来,全大队都有肉呷。”肖武说道。
“对啊,银顺,你是民兵连长,是我们这些民兵的头,我们人比知识青年保卫队的人多枪多,也比他们对山里更熟悉,他们能够打到野猪,我们为什么不能?”张明站出来大声嚷道。
……
“闭嘴!他们不知道山里有多危险,难道你们不晓得?这一次,他们能够从山里弄出来一头野猪,是走了多大的运,难道你们不明白。万一碰到了狼群,就凭我们这些人这些枪,能够挡得住?还有熊瞎子,当年对门山大队,弄伤了一头熊,结果整个大队的人差点没被那头熊灭掉。难道对门山大队没有枪?那个时候对门山还有一个排的战士呢。最后怎么样,差点全军覆没,才把那只熊瞎子弄死。难道你们觉得你们比正规军还厉害?枪法还要更好?在山里,那是野物的地盘。你永远都想不到野物会从什么地方扑出来。一下子将你扑到,将你喉咙管咬断。”肖银顺说道。
肖银顺说的内容,仙基桥的人谁都曾经听说过,过去还没多少年,这件事情一直都是这十里八乡的阴影,到现在依然笼罩不散。
“银顺,你说的是实情,我们也都明白。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现在开了这么多的荒地,伐了这么多的山,却很少看到熊瞎子出现了。很多年没有看到有狼群出山觅食了。更没有老虎出现了,连虎啸都已经很多年没听见过了。这都说明,这些野物已经被我们赶进大山深处了。而野猪还在外围,我们现在手里有枪,对付野猪完全足够。除了野猪王,一般的野猪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危险。大不了,我们看到野猪王就躲开。”肖武说道。
“不就是一顿肉吗?难道吃了这一顿肉,你身上就能多长一斤肉?”肖银顺问道。
“银顺。你不晓得咱们现在一年到头呷一顿肉有多不容易?我们大人熬得住,可是细伢子馋啊!听说知识青年弄到了野猪,细伢子今天都跑到青年农场那边去了。眼巴巴地看着人家知识青年吃肉,就连别人扔到地方的骨头都想去啃两口。细伢子作孽啊!”民兵周庆山说道。
“唉!”肖银顺也叹息了一声,“这两天好好练一练枪法。把肖光明教的射击法好好练练,要是你们能够把枪子打到靶子上,我就带你们进山!可别野兽没打着,把人给打了。”
肖银顺毕竟还是心动了,谁家没有细伢子,说起吃肉,细伢子当真是流口水啊。肖银顺自家的细伢子今天也去青年农场了。可是人家城里的知识青年跟仙基桥的人不是一条心,一口汤都不分给仙基桥的细伢子,还有人甚至拿啃赶紧的骨头戏耍仙基桥的细伢子。那野猪的骨头,用斧头都不容易敲碎,但是细伢子捡来骨头,费了老大力气把骨头敲开,吸里面的骨髓。肖银顺当时就带着气给了自家细伢子两个巴掌。
“对了,这事不能让茂林书记晓得。茂林是要是晓得,这山里肯定去不成了。”肖武说道。
接连两三天,仙基桥的民兵每天都在练习打靶。平时用枪瞄一瞄意思一下罢了,这几天天天实弹打靶。每天搞得靶场枪声不绝。
周茂林听见枪声就感觉心惊肉跳:“这些兔崽子怎么回事?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打枪呢?”
黄雨春笑道:“还不是因为赵建国那群人。那个肖光明每天带着保卫队打枪,现在肖银顺的民兵连也被他们教会了。你们男人家,那个不喜欢打枪啊?”
“我们男人家不止喜欢打枪,还喜欢打炮哩。婆娘,进屋里干一炮?”周茂林笑道。
“老不正经的!细伢子听到了看你还要不要脸!”黄雨春说道。
“细伢子都去农场去了,哪里会听得到?”周茂林直接把黄雨春横抱起,往房间走去。房门吱呀一声关上,满屋春意闹。
本来青年农场这边一直都有仙基桥的村民在帮忙建设,结果当知识青年弄到了野猪肉吃了独食之后,仙基桥帮忙的村民全部回去,只留下完成得七七八八的房屋让知识青年们自己收拾。
“光明,仙基桥的村民毕竟帮我们建设农场,咱们弄到了野猪肉,本应该分他们一份。”赵建国说道。
“这野猪总共才多少肉,我要留出十几斤送去公社,给公社的武装部蒋部长。剩下来的这些,我们自己都不够分。仙基桥这么多人,怎么分?我们好不容易弄到一点肉,凭什么要分给他们?以后我们农场有了出产,根本就不需要依靠仙基桥人。对他们那么好有什么用?”肖光明冷冷地说道。
“肖光明,你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咱们现在吃的粮食都是仙基桥大队提供的。咱们住的房子也是仙基桥人帮着建的。你讲话怎么能够如此决绝呢?”赵建国似乎有些不认识肖光明一般。
“哼。仙基桥不给我们口粮,那些粮食也是要上交国家的。给我们提供了口粮,他们是少交了粮食的。至于给我们建农场,别的大队的知青一去就有好房子住,哪里跟我们一样,住的简直是狗窝!”肖光明说得很大声,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