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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昌和摇摇头:“这屋场地当真是有些问题。住不得人的。”
“那有么子办法没?”李正奎问道。
“办法嘛,总是有的。不过这屋子风水当真不好。就算我改风水,跟好的屋场地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还不如到别的地方去建房子去。”郭昌和说道。
“怎么可能呢?这个屋子以前可是出过大财主的。田镇长一家也都是国家干部。还出了大学生。屋场地怎么会差呢?”李正奎说道。
“不是我吓唬人。这个屋场地真的是要不得。以前是靠三根倒橼压制着,正好倒转了风水局,但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去哪里找那么厉害的木匠师傅去?三根倒橼皮能够反转风水局,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郭昌和正色道。
“郭师傅,你也晓得,这屋子是镇上田镇长家的。你怎么也要把你的全部本事拿出来。你要是能够改了这里的风水局,事成之后,田镇长怎么可能会亏待你?”李正奎力陈其中利害。
郭昌和眉头一皱,这事不好办。民不如官斗,现在对上了田镇长,他惯用的伎俩还真不好使出来。更何况,对这个屋场地的风水,他没有太大的把握。用三根倒橼扭转风水局的本事,他肯定是没有的。那也不晓得是什么样的木匠,竟然有如此本事。
“郭师傅,你就别犹豫了。这事是田镇长托我全权办这件事情,你要是帮我把这事弄好了,我肯定会让田镇长好好感谢你。”李正奎的话语里其实还带着半分威胁。
李正奎也是无奈之举,这事不能够圆满解决掉,他以后就有麻烦了,因为这三根倒橼皮是在他的一力坚持之下拆掉的。如果挽回不了,李正奎可以想象,以后他就成了田镇长的敌人。
“李正奎,我跟你讲句大实话。这事我能做,但是做不了三块倒橼那么好的效果。顶多是让这房子里不再闹腾。但是这已经颠倒回去的风水局,已经无法改变了。如果田镇长以后还要住在这里,只怕气运会非常糟糕。”郭昌和犹犹豫豫地说道。
“那怎么行?”李正奎说道。
“所以说嘛,这事我无可奈何啊。”郭昌和摊摊手。
“那怎么办?郭师傅,这一行你比我熟悉,你知道谁能够做得到么?”李正奎问道。
郭昌和摇摇头:“现在世道不一样了,干我们这一行的,都快成过街老鼠了。一个个都从不出来走动了。”
“那可怎么办呢?”李正奎哭丧着脸。
“对了,你不是说过,在拆三根倒橼的嘶吼,有人阻止你么?你去找一下这个人,说不定就能够解决这个事情。”郭昌和说道。
“对了,当时我就听一个木匠师傅讲,这三块倒橼皮不能动,动了风水局就要倒转。”李正奎说道。
郭昌和立即笑着拱手告辞:“这就对了。那人既然看出这风水局,就说明他是懂风水的。说不定真能把这事给解决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告辞!”
“哎呀,那个木匠师傅我根本不认识。我去哪里找人呢?”李正奎犯愁了。
这时立即有街坊告诉李正奎:“上一次来的木匠师傅,里面好像有一个姓沈的,家就在桥头,你去寻了沈师傅,不就能够知道那个木匠师傅是谁了么!”
李正奎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李正奎连忙找到了沈如山家。沈如山这两天一直闷闷不乐,心里埋怨肖大江不该多事,害得他一分钱的工钱都没拿到。
“这一回被肖大江害死。要不是他多事,哪里会被田镇长家赶出来?这下好了,工钱一分钱没拿到不说,还把人家田镇长给得罪了。”沈如山喝着闷酒,不时地剥一个落花生,直接将花生从壳里倒入口中。
两个徒弟张昌民与吴松林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生怕惹火了师父,挨一通臭骂。
“沈师傅,一个人呷酒啊。”李正奎走进沈如山家,立即被酒味吸引住挪不动脚了。手不停地放在衣服上搓。这酒,真带劲,就着落花生呷酒,我最喜欢了。
沈如山抬头看了李正奎一眼,醉眼朦胧的,没认出来:“你是哪位?”
“要不怎么说你贵人多忘事呢?沈师傅,那天咱们在田镇长家见过的。我是那个捡瓦匠,你还有印象没?”李正奎问道。
第92章 吓尿了()
“你这个短命鬼!”沈如山站起来就跑过去拿起一柄斧头。吓得李正奎慌忙往外跑,结果忘记了跨门槛,两条腿踢在门槛上,直接摔了个狗啃屎,也幸好沈如山家的坪是泥土,刚下过雨,地面比较松软。李正奎的脸在松软的地面上搓了一下,竟然只是划了几个血印子。
沈如山看着李正奎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郁闷一下子解了不少,比喝闷酒管用多了,却还故意吓唬李正奎,沈如山拿起斧头扬了扬:“今天我倒是看看,到底是你脑壳硬一些呢?还是我的斧头锋利一些?”
“试不得,试不得。会死人的。杀人偿命,你杀了我这样一个烂人,你去填命不值当啊!”李正奎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你这话讲得好。你就是一条狗命,跟你换命当真是不值得。但是不剁了你的狗脑壳,我心里很不解气。要不,把你的腿给打断。”沈如山扬起斧头,似乎要狠狠地砍下去。
“砍不得,砍不得!你砍了我的腿,你也要坐牢。”李正奎说道。
“也是。打断你一条狗腿,你最多变个瘸子,我却要因为这事去坐牢,当真是不值得。”沈如山说道。
沈如山的两个徒弟围了过来,神色轻松了许多,他们早就看出了沈如山脸上的一丝笑容。知道师父的气终于消了,很轻松地围了过来。
“松林,要不你来帮师父把他的脑壳剁了。”沈如山将斧头递给吴松林。
吴松林会意地接过斧头:“师父,我真的坎了啊!”
“砍不得,砍不得。你师父让你砍我脑壳,那是在害你。你你年纪轻轻的,给我一个烂人填命,你觉得划算么?”李正奎慌了,全身都在抖动。
“师父,我砍了他的脑壳是要填命的啊?那我可不干。”吴松林将斧头递给张昌民。
张昌民拿起斧头在李正奎脖子上摩挲了一下,这一下倒好,直接把李正奎的尿给吓了出来,一个湿印子在李正奎裤子上扩散开来,然后一股水流在地上流动。
“师父,这狗#日的真没用。这么一吓唬就尿裤子了。”张昌民哈哈大笑。
沈如山也笑个不停:“喂,你不是蛮有本事的么?连田镇长都被你骗得晕头转向。怎么这么经不起逗啊?”
李正奎裤裆湿乎乎的,一股尿骚味飘散出来。不过听沈如山师徒说起田镇长,立即想起了此行的大事:“沈师傅,我这一次过来,可是受田镇长的委托过来的,你可莫要耽误了田镇长的大事。”
“狗东西,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倒是看看,田镇长让你干什么来了?”沈如山问道。
“田镇长要找上一次跟你一起做家具的木匠师傅。”李正奎说道。
“找他干什么?”沈如山问道。
“还不是因为那三根倒橼!”李正奎很是窝火。
“三根倒橼?是不是你们把三根倒橼换了之后,田镇长家出啥子事了?”沈如山立即猜到了原因。其实也不难猜,提起了三根倒橼,不想到那天的事情都难。
李正奎也不敢隐瞒,就将之后的事情说了说:“沈师傅,这一次,你一定要帮田镇长一回。田镇长这个人是很通情达理的人,你这一回帮衬了他,将来说不定就有什么事情要求到田镇长那里。”
沈如山也没有隐瞒:“这事我得去跟我那个师弟讲一声,他同不同意过来我可拿不准,人家大老远过来,累死累活的,结果一分钱工钱都没拿到,就被赶了回去,任凭谁遇到了这种事情,心里都不见得舒服。”
“这事我会去跟田镇长讲一声,你们的工钱一分都不会少了你们的。你们要赶快去把人喊过来。至于工钱的事情,我保证一分不会少了你们的。”李正奎连忙大包大揽,其实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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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长放学之后,依然去了肖大江家,准备继续跟肖大江学手艺。一走到肖大江院子里,就看到几个中年人站在一个角落里聊天。看到小道长,几个人都同时转过身来。
“你就是小道长吧?你莫慌,师父跟好好说下。”肖大江将小道长拉到一边。
“什么事啊。师父你尽管说。”小道长问道。
“我们要去镇上一趟。”肖大江说道。
“去镇上干嘛?”小道长不解地问道。
“田镇长家的情况被你说中了,你看我们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呢?去还是不去?”肖大江问道。
“既然躲不过,那就去一趟吧。”小道长看得出来,肖大江是非常不愿意再去田道森家的。田道森这个人心术有些不太正,否则的话,不可能干了活不给工钱。而且,田道森家里实在是太讲究了。这样的官没几个好东西。
小道长一眼看到沈如山过来了,小道长就知道这事必须要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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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再次来到田镇长家的院子里,小道长只是在院子里四处打量了一下,就不停地摇头。这个地方不愧是五鬼闹宅之凶地啊,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化。这家人没疯吧?
“怎么样?”肖大江很是紧张。一走进这院子里,就好像掉到了冰窟窿里一样。
“很糟糕。这个屋场地的阴气太重了。”小道长说道。
“能不能转过来?”肖大江问道。
“转是可以转过来的。但是咱们凭什么要做这些?这又不是我们干的。”小道长说道。
肖大江点点头:“那肯定。”
李正奎连忙过来问道:“肖师傅,有办法没?”
“李师傅啊,不是我们不帮忙,实在是没这个本事。要不,你还是去找别个吧。”肖大江说道。
“别,别。我也不是没有找别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啊。郭昌和号称天平桥最厉害的风水师,结果跑过来看了一眼,就灰头土面地跑了。”李正奎说道。
“人家风水先生都奈何不了,我们木匠师傅那里能够奈何得了?”肖大江见李正奎一个字都不提好处的事情,心中很是不满。
第93章 时运不测()
“你们怎么回事啊?一点点事情就跑到镇上来闹,都像你们这样,镇上的干部以后啥事都干不成了。”田道森看着眼前穿得破破烂烂,说话很粗鲁的一群农民就来气。
“田镇长,这事公社出来不了,我们丰兴大队和大水大队是两个公社搭界的地方。大水大队在我们上游,一到干旱季节就把水拦了,不让水从下游来。过去,两个大队的人经常为了水打架。现在到了生产队,情况还是没有改变。因为我们在两个不同的公社,公社也处理不了。只能到镇上来。”丰兴大队书记陆永春站出来说道。
“我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样的矛盾,以后这种争水的事情最好不要出现。否则镇上会严肃处理。你们别堵在这里,镇里还要办公呢。”田道森让人立即将两个村的老百姓驱赶走。
“你就是这样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你没看到这两个村的矛盾已经激化了,如果听任不管,极有可能会引发更为严重的冲突么?”刚才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大声向田道森说道。
“你谁啊?别在这里充大尾巴狼。”田道森见这人一身普通农民打扮,而且皮肤也黝黑黝黑的,跟普通农民似乎没有什么区别。田道森见此人一副上级领导的口气就非常来气,县里的领导田道森都认识,这个人很面生。他以为是这两个大队的农民。
田道森不知道的是,随后这个被呵斥的人就出现县里,向县里主要领导严肃指出,各处机关工作态度恶劣的情况,而太平桥镇的田道森则是点了名。原来这个人中年人可不是农民,而是地委特派员。
县里当即一个电话打到了太平桥镇,对田道森进行严肃批评,勒令太平桥镇迅速处理丰兴大队与大水大队争水矛盾。
田道森当即傻眼了,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心里寻思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难道真的是风水坏了的原因?田道森当即赶回了家,他想要知道李正奎的进展情况。
“田镇长,我把那天的木匠师傅请了过来,让他们想办法把风水局恢复原样。不过这事难度不小,那个木匠师傅似乎不太愿意出手。”李正奎说道。
“为什么?”田道森不解地问道。
“上一次他们做了木工,工钱没拿到。”李正奎说道。
田道森这才记起上一次把工匠师傅干走了,工钱也扣了下来。一拍脑袋,立即说道:“上次的工钱我立即付给他们。你让他们尽快恢复好。”
“只怕还不行。干这事的都有讲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想要他们出手,得先给钱财。”李正奎说道。
“难道我堂堂太平桥镇国家干部,还会赖账不成?”田道森生气地说道。
李正奎笑了笑,不给工钱难道不算赖账?
“行行,钱我给他们。田道森进屋打开一个锁着的抽屉,里面露出了一叠钱币,从里面拿出一小叠钱,总数怕是有个百来块钱,也算得上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李正奎看到这一叠钱,眼睛都不打转了。将手放在衣服上搓了搓,伸手过去借钱。
田道森却将钱收了回去:“你莫揩油,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晓得晓得。我李正奎可是那样的人。”李正奎脸上一红,他还真起了雁过拔毛的意。
肖大江拿到了工钱,又拿到了额外的一叠钞票,这才向小道长说道:“常兴,这事你有把握么?”
“这事说难很难,说容易倒也容易。”小道长说道。
现在风水局发生了逆转,想要扭转回来,自然不大容易。小道长也不想费太多功夫去想办法。直接用以前现成的。把正中央那三根橼皮变成倒橼便是。
只是想要将三根橼皮变成倒橼,并且将风水局扭转回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上屋顶就不同意。那天李正奎的梯子可不是梯子真的腐朽了。就算现在去借一架新的梯子,爬到半中间,依然还会断掉。
让李正奎去弄了一些木料过来,小道长与肖大江两个先做一架新的梯子,只是这梯子非同一般,梯子上到处都贴着小道长制作的符箓。做梯子也很考验手艺,手艺不精,做出来的梯子,架到墙上,下面的两条腿可能不平稳。原因是楼梯面不平。师徒俩随便一个都能够随意将四平八稳的梯子做出来。
“李师傅,你现在把梯子架上去试试。”小道长说道。
李正奎上一次将梯子架上去,结果爬了没一半,梯子就断掉了,人从半中间摔了下来,这一次,他有些害怕:“这梯子扎实吧?”
“扎实不扎实,你试一下就晓得了。”小道长说道。
李正奎没办法只能够硬着头皮将梯子架好,不过架好梯子,他死活都不肯上去了。
小道长走在前面:“你快点跟上来,我不晓得怎么掀瓦哩。”
李正奎无奈,只能跟着爬上去。本来很平稳的梯子,在李正奎跨上去的时候,突然猛烈晃动起来。梯子上黄裱纸画的符箓也似乎被狂风吹动一般,剧烈地晃动起来,似乎随时可能从梯子上吹掉。
小道长喝道:“天地自然,稂气分散,洞中虚空,晃郎大玄,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胆罗,动罡太玄,斩妖伏邪,杀鬼万千,山中神咒,元始王文,持诵一遍,却鬼元年,惊憾五山狱,八海之神魔速首,待为我真,凶稂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那梯子立即平静了下来,站在上面两股颤颤的李正奎都快吓哭了,见梯子平静下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爬上了屋顶。
“这瓦全部掀开啊?”李正奎问道。
“露出那三块橼皮就行了。”小道长说道。
李正奎干捡瓦匠干了多年,技术活还是很不错的,没多少工夫就已经将瓦片掀开了一片,露出了三块崭新的橼皮。
“这橼皮是上好的松木,你看着橼皮多扎实。”李正奎还忍不住夸耀几句,以显示自己办事有功。
“这事你跟我说冇得用,你得去跟田镇长讲。”小道长笑道。
“这倒是。”李正奎总算闭上了嘴巴。小道长与肖大江将橼皮敲下来,掉转了一个头。
“这样就行了?”李正奎觉得事情太简单了。
“要是这么简单,还用得着我来?”小道长笑了笑。
第94章 蛋蛋碎了么?()
小道长配置好一大碗符墨,然后在三根新橼皮上画了符文。这些符文看起来就跟鬼画符一般,很神奇也很让人畏惧。很多人围观,但是谁也不敢太靠近橼皮。唯恐噩运降临到自己身上。
“哎呀,真了不得啊。这小孩子小小年纪竟然会画符,不晓得是跟哪个学的。”
“你莫看他年纪小,画的符是有模有样,这是真的懂法术的。”
“才这么一点大就晓得画符了,以后长大了,莫不是要当神仙。”
……
四周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对小道长却丝毫没有影响,流畅地将第三块橼皮上最后一笔潇洒的收笔,将符笔符墨收好,就开始念咒。八个祖师为灵符摆在香案上,然后一边念咒,一边手舞足蹈。这舞可不是一般的舞,而是老道这一门从古至今一直流传下来的。这其实不是舞蹈,而是老道这一门流传下来的罡步。每一步都与天地阴阳暗合,每一步都能够引起天地之间的灵气,引起天地之间的共鸣。
如果有修士在这里,打开法眼就能够看到,天地之间的灵气都随着小道长的罡步不停地舞动。不断地有灵气融入到三块橼皮之上,那些符墨勾勒出来的符文越来越有灵性,一个个符文似乎活了一般。那三块橼皮上的符文就这样被小道长开了光。
“要得了。抬到上面去吧。到了上面我再告诉你们怎样摆这三块橼皮。”小道长说道。
“李师傅,莫愣着啊,赶紧上去,钉橼皮盖瓦啊。”肖大江催促李正奎。
李正奎那天从梯子上摔下来,屁股上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