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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倒是很单纯的相信了,哦了一声,说道:“哦,长的确实够老的,你有什么事情吗?”
李浩天嘴角微抽,但是依旧用有些油腻的眸子看向妹子,认真的说道:“妹子,你相信缘分这件事吗?佛说前世五百次的擦肩而过才能够换来今生的一次回眸,在这芸芸众生之中,你我的相遇本来就是佛定下的缘分。前世的你我也许经历过几世的轮回才能够在这里有见一面的机会,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报答佛祖的恩赐吗?比如,留个电话什么的?”
第十章:老排长()
妹子愣愣的看着李浩天半天,随即淡淡的吐出一句话:“现在我相信你就是个大叔了,因为这套词这种梗实在太老了,只有你们这样得大叔才会使用。大叔,你真不要脸,居然想老牛吃嫩草。”妹子说完之后很潇洒的从李浩天身边走过,留下一个酷酷的背影。
我擦!这是怎么回事?他妈的没人告诉我这样的词落后了啊!
李浩天回头,只见陈明捂着自己的嘴巴,想笑又不敢笑,李浩天觉得丢人的同时又用手砸了一下他的脑袋,怒道:“少磨蹭,快走吧!”
李浩天跟着陈明来到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处,陈明在楼下停住脚步,嘱咐李浩天道:“大哥,你进去见到主任之后要谨慎一些才行,不然今天这面试有可能过不去。”
李浩天微楞,说道:“怎么?这个什么主任的很吓人吗?”
陈明苦笑着说道:“何止是吓人啊,简直就是堪比古代的包青天啊,铁面无私,蛮不讲理,而且做事情也全是看自己的心情。心情好了就算给我们涨工资都可以,心情要是不好了,估计我们全部都得滚蛋。”
李浩天嘴角抽搐,道:“主任这么牛逼,校长造吗?”
陈明不屑的说道:“校长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听说这个主任很有后台,好像连校长都奈何不了他。”
李浩天眸子微变,轻轻的拍了一下陈明的肩膀,说道:“没事,遇到哥们,是龙他得给我盘着,是虎他得给我卧着,敢在我的面前装逼的话,哥们分分钟削他。”
陈明无语,敢情自己这善意的提醒,自己这大哥却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不过想想也难怪,像自己大哥这么牛逼的身手,倒是有不把主任放在眼里的资本。
“我说明子,你这么害怕这个什么主任,你是不是被他抓过什么小辫子?”二楼的楼梯上,李浩天随口问了一句。
陈明说道:“这个倒没有,我都是听别人说的,主任很少露面的。只有我们保安部每次增减人员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下。”
李浩天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流言蜚语害死人啊。你丫都没见过却说的跟真事儿一样,哥们表示无语中。
三楼转眼间就到,陈明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前,然后敲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声还算和蔼的声音,听上去倒是没有陈明口中那么蛮横霸道。
陈明紧张的说道:“主任您好,我是保安部的小陈,我想问一下咱们保安部不是在招人吗?”
门依旧没有打开,里面的人淡淡的说道:“是啊,有人来应聘了吗?”
陈明说道:“是这样的主任,我有一个乡下的大哥以前是当兵的,听说这里在招收保安,所以想来试试。”一边说,他还一边回头看李浩天,双手拱拱表示歉意。
李浩天倒是无所谓的笑笑,这样捏造出来的身份对自己而言简直就不算个事儿,想当初在中东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还冒充过中东石油大亨的侄子呢。
只是对于这一出场就是乡下亲戚的老梗,李浩天则是有些想要吐槽,作者君真是没有脑子,怎么就没点创意?
“噢?是吗?那你让他进来吧!”里面的男人倒是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说出一句话。
“好的主任。”陈明点头答应,随即小声的对李浩天说道:“大哥,你进去吧,我没有办法进去,主任面试的时候是不准别人在的,我在外面等你,这个家伙要是真想对你图谋不轨什么的,你就大叫,我会进去救你的。”
李浩天哭笑不得的拍了一下陈明的脑袋,说道:“真不知道你丫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觉得他能够对我图谋不轨吗?你先回去工作吧,你已经帮我大忙了,等我搞定了,咱兄弟喝一杯。”
陈明倒是没再坚持,笑道:“好嘞大哥,那我先走了。”
“嗯,走吧!”陈明转身离开,李浩天这个时候整理了一下心情推开了门。只见房间里布置的倒是挺雅致的,一张办公桌前摆着一张椅子,保安部主任坐在椅子上面,背对着李浩天。
“你是来应聘保安的?乡下来的?”保安部主任的声音听上去不温不火的,倒是不容易让热起戒心。
李浩天憨厚的笑笑,道:“是啊,我是从乡下来的,想来城里找个活干。”
李浩天扮演过那么多角色,自然能够随意的模仿出他要扮演的角色的特质,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保安部主任不起戒心。
“我听小陈说,你当过兵吗?”主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沉,不明所以。
李浩天点头说道:“是的,我以前当过兵,所以想做个保安什么的,我觉得我还是能够胜任的。”
保安部点点头,微笑道:“很好,我就是喜欢咱们退伍的兄弟。你要是没当过兵,说不定我还真不要你。”
李浩天听的莫名其妙,随即心里有个念头,他为什么这么喜欢退伍军人,难道说他也当过兵吗?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李浩天开口问道:“主任您也当过兵吗?”
主任沉默一下,随即说道:“也当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说着话,将椅子转过来,露出一张标准的国字脸。
他看上去四十多岁未到五十,留着跟李浩天一样的板寸,看上去很是干净利落,下巴处有些许胡渣,多了几分沧桑的感觉。五官是标准的大刀阔斧,眉宇之间带着傲然正气。
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李浩天想说的话直接噎在了嗓子眼了,看向男人的目光变得诧异无比,而那个男人也是在看见李浩天的一刻,突然间愣住。
时间仿佛凝结了一般,那个男人缓缓的站起自己的身子,目光直视着李浩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眼眶有些泛红。
李浩天蠕蠕嘴唇,眼睛里泪珠不停的打转,片刻,喊出一声:“老排长?!”
一声老排长,两行清泪,这一刻对李浩天而言,却恍如隔世。
忆往昔英雄岁月稠,看今朝谁煮酒论英雄!
当李浩天喊出老排长三个字的时候,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以前那些峥嵘岁月!老排长原名叫做邓水英,河北人,是李浩天在部队的时候第一任的排长,也是李浩天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之一。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由于性格顽劣,在军营里倒是天天挨批挨处分。后来就是这个男人的出现将他领回了正途,教他很多人生道理,教他许多战斗经验,而也是这个男人,在自己第一次实战的时候救回了自己一条命!
那年他十七岁,老排长二十八岁,今年他三十岁,老排长却已经四十一岁了!
自从自己从部队退役参加了雇佣兵之后,自己跟老排长差不多有十年没见了,这十年的光阴让自己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的大叔,这十年的光阴让当年那个正值当年的老排长变成了现在这个鬓角已经染白的中年!
他的身姿看上去已经没有从前那般挺拔,他的身材也没有了以前那样的健硕,但是唯一没变的是他那如刀般犀利的眼神,那眼中带着的炙热!
邓水英听到李浩天喊自己老排长的时候,再也忍不住,眼泪从眼眶边不受控制的落下,但是他依旧紧紧的站在原地,大吼一声:“立正!”
啪!
李浩天双脚后跟一磕,身体如青松一般笔直,也大吼一声:“报告,原老虎连三排李浩天向您报道!”
“敬礼!”又是一声嘶吼,两个男人同时右手狠狠的划过眉间,敬了一个笔直的华夏国军礼!
五分钟后,同时礼毕,李浩天快速的跑出去,紧紧的跟灯水英抱在一起,眼泪混在嘴里,大叫着:“排长,我想死你了!”
第十一章:老兵的心声()
保安主任办公室,这个被保安私下叫做恶魔办公室的地方,此时正烟雾缭绕,两个大男人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嘴里吞云吐雾。
李浩天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邓水英,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咧嘴一笑,道:“老排长,咱们有多久没有再见了?”
邓水英同样笑道:“十几年了,没想到这十几年过去了,你小子还能够记住我,我总算是没有当初白训练你。”
李浩天嘿嘿一笑,随即又吸了一口烟,吐个烟圈,问道:“老排长,你什么时候退役的?我记得在我退役之前你就转走了,有消息说你是转去做文职了,混到现在的话怎么说也应该是个大官啊,怎么会到这学校里做了个保安主任?”
邓水英瞪他一眼,很是不爽的说道:“怎么,你瞧不起我这个官?就算是保安主任,你还不是照样要来我的手下?”
李浩天赶紧说道:“没那个意思,我就像是那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一样,无论再怎么闹腾,这辈子估计都翻不出您老人家的手掌心了。”
“哈哈,咳咳。”邓水英大笑的同时被烟呛了嗓子,然后用手拍拍李浩天的肩膀,说道:“还是你小子说话老子爱听,想起以前,那些小子在我面前都他妈规规矩矩的样子,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只有你小子,整天跟个刺头一样。妈的,不过老自己就是喜欢刺头兵。”
“哈哈。”李浩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前的事情也顺势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当初的自己还真的是个刺头兵,反正就是排长怎么说自己就反着干就是了。现在想想,以前那段日子才是自己真正忘怀的。
“排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李浩天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再问一句。
邓水英沉默一下,随即将烟头掐灭,沉声说道:“当年其实老子并没有去做什么文官,而是被派去一个贩毒集团做了卧底,后来卧底的事情败露了,我遭受到了毒枭的报复,每天不是被鞭子抽就是被辣椒水泼,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才被救了出来。现在想想我还真是命大,要不然现在老子真没有命在这里跟你重逢了。”说到最后的时候,他洒脱的笑笑,看上去是那样的毫不在意,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其实李浩天仔细看去能够发现,说到以前那些事情的时候,邓水英的眼中带着一丝心悸。那段回忆也许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李浩天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轻轻伸出手拍拍邓水英的肩膀,对于自己的老排长,李浩天知道根本不需要用什么肉麻的话来安慰,因为对在战场上生存下来的铁汉子来说,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坎。
邓水英忽然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子走到桌子前,一边走一边说道:“其实我现在还是不错的,每个月拉着四五千块钱的工资,有事没事的时候训训那般兔崽子,生活跟当年差不多,喝茶吗?”说完,从抽屉里取出了一袋茶叶。
李浩天有些诧异的说道:“老领导,我记得您以前只喝酒的,从来不喝这玩意的。”
“以前喝的是酒吗,现在年纪大了,自然是要喝茶了。”他动作熟练的到了一杯,随即喝了一口,笑骂一声:“妈的,喝了十几年了,还是喝不惯这玩意,还是二锅头好喝。”
“哈哈。”李浩天心头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闪过,只是笑笑,倒也什么都没有说。
邓水英坐回到了地上,笑看李浩天,道:“对了小子,光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现在怎么混到要冒充什么乡下人的地步了?退伍几年了?”
李浩天眼神有些复杂,道:“我吗?我退伍已经整整八年了!”
“因为什么退伍的?”邓水英问道。
李浩天叹口气,说道:“因为什么退伍的?这个问题我还真说不清楚,其实我一点都不想退伍,我舍不得离开那里,但是我又不得不离开。”
“哎。”邓水英倒是没有再逼问,自己都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难道说李浩天就不会有吗?
“那你退伍以后做了什么?部队没有给你安排吗?”邓水英抿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李浩天沉默了一会,眼中闪过不明所以的复杂情绪,深呼吸一口气,苦笑道:“我去做了雇佣兵。”
“铛!”
邓水英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转头正视李浩天,冷声说道:“雇佣兵?你没有在开玩笑?”
李浩天点点头,道:“是,我没有开玩笑。”
“为什么,为什么放着国家好好的正规军不当,要去当那被称为战争野狗的雇佣兵!老子就是教你背叛祖国的吗!”邓水英赫然暴怒,大吼一声,圆瞪双目看着李浩天。
李浩天同样怒吼:“我没有背叛祖国,我当雇佣兵几年,从来没有杀过一个华夏军人!”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饿死!”李浩天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吼,随即瘫坐在地上。
邓水英怔住,缓了下呼吸,开口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浩天苦笑一下,将手中的烟扔在了地上,开口说道:“我从小的时候就因为家里穷参军了,这一点老首长您是知道的。父亲在我出生没有多久就去世了,我一直都是跟母亲一起生活的。母亲的身体很不好,一直都是大病没有,小病不断,我去当兵最担心的就是我的老母亲。可是担心的同时也是支撑我当兵下去的动力,因为每个月能够得到一千块的补助,这点补助就能够支付我妈每个月所花费的药钱了。”
“当兵的日子虽然很苦,但是我过的也很快乐,每天虽然汗流浃背,每天虽然也会受伤疲惫,但是有那群像家人一样的战友陪着我,我就没什么孤单的。后来我加入了陆战旅,开始接触到真正的战争,在您离开的那几年里,我和我的兄弟们前前后后一共参加了十几次的战斗,有人质救援,有毒贩缉捕。我们在丛林战斗,我们在沙漠战斗,我们在所有我生平从未想到的地方战斗。看着兄弟们受伤,甚至是看着兄弟们在我身旁牺牲,那段日子枪声与轰鸣塞满了我的整个记忆,忘也忘不掉。那段日子虽然危险,虽然时不时的就去鬼门关溜达一圈,但是我还是坚持了下来,因为那句一直刻在心里的话:当兵就要战斗,当兵就得死!”
“再后来我习惯了那样的日子,受的伤多了也就不觉得痛了,记得那是我在部队的最后一场战斗,那是一场包围战,我们整个小队的兄弟被三百多人包围住,机枪喷出的火蛇照亮了整片天空,后来我负伤了,在战斗结束之后,我也被部队强制性的遣送回家,我也没有怨恨,毕竟自己已经负伤,就不能够再在兄弟们身边战斗,我不想拖累他们。可是等我回家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您永远也想象不到我看到那张遗像,我看到那空荡荡的房间的时候,那种巨大的窒息感让我当场就晕倒了。我醒来以后就跑到了我妈的坟前去哭,我哭,我恨,我怪。我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我怪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那段时间,我甚至觉得天都是黑的。后来村长找到了我,他告诉我其实我的母亲早已经在一个月前的时候就突发心脏病去世了,在死之前,发现情况的村民们赶紧将她送去医院,可是没有到医院呢,她就在拖拉机上闭上了双眼。村长说我妈在临死之前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可是我没有回来,我连她死之前的最后一眼都没有看见!”
说完,李浩天再也抑制不住,双目欲裂,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额头青筋暴起,痛,真的很痛。
“小子……”邓水英想要说些什么,想要阻止李浩天再说下去,可是还没有说出口,李浩天再度开口。
“我妈死后,我想向政府申请一下我的退伍补贴金,来给我妈换一个好一点的坟墓,活着的时候我就没有让她老人家好好的享过一天福,走了,我想让她住在大房子里。我的申请书提交了上去,等了两个多月以后我终于是收到了回复,我满心欢喜的从政府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补贴金的红包,心里想着为国家奋战这么多年,国家总算是没有忘记我,可是等我打开的时候,我却有一种当场砸了政府机关的冲动!”
“三百块!仅仅只有三百块!老子为国家付出了我全部的青春,我流血,我负伤,我都无所谓,甚至是为了国家,我连我妈去世的时候都没有在她面前守着!国家给了我什么?三百块!区区三百块!操他妈就算一个要饭的都比这挣的多!”
“我知道,您肯定又会说,为国家办事,为人民办事,我们应该鞠躬尽瘁,不求回报。可是我不是想要回报,我只是想要一笔能够将我妈妈风光大葬的安葬费!他给我了吗?什么都没有!拿这三百块打发的不是我这个要饭的,而是我一个军人对国家的赤诚!我过分吗!我过分吗!”
李浩天歇斯底里的大喊,脸色已经变得无比的狰狞,指甲嵌入肉里,不停的问着那句我过分吗。
是啊,自己过分吗?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当我们这些军人在前线为了国家人民付出生命和鲜血的时候,你们这些大腹便便的所谓政府高层却在那里吃好喝好。
当我们负伤离开部队回到家园,只想要一份心灵的慰藉,只想好好的安葬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你们给我的是什么?是那响亮的一耳朵,是那刺眼的三百块钱!
恨之,责之,怪之,怒之,泣之。
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李浩天的眼泪,这泪水中包含着太多的委屈,这眼泪中包含着太多的心酸。
这是一个老兵的心声,这是一个为祖国付出了这么多的老兵的心声!
国家,亏欠他们太多了,一直都说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可是人心若是散了,何来的忠诚?
“小子……”邓水英没有再说一句话,静静的将李浩天搂在怀里,任由他哭了起来。
谁说男人不会流泪,谁说军人不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