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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冰,别睁着眼睛,睡一会儿。睡一会就没事了,听话!把眼睛闭起来。”欧阳天的声音充满了心疼,内疚与不安,这时候他再也没有办法装作对她视而不见。眼睛里的温柔,连旁边站着的小丫鬟都红了脸。这一切樊若冰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咬牙忍住身上的痛,露出了一丝惨白的微笑,看着他的眼睛,“你们都下去吧,把我师兄也带下去好好休息,我这里没事!”
听到她的指示,毕竟在樊将军还没有把她赶出去之前,她还是樊府的小主人,自然不敢不听她的话。在准备请欧阳天离开的时候,遭到了拒绝,“你们先下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她,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对此在面前的下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将目光转移到樊若冰的身上,只见她虚弱的点了点头,“你们下去吧,多留意一下我爹的身体,好好照顾他。”
“是,小姐!”说完逃也似得下去了,出去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给他们关上了门。“他们走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你坐在我旁边,我睡不着的。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的吗?现在看到我遍体鳞伤的是不是很过瘾?还是打算就下来看笑话?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我有生以来,最狼狈的时候,你脸上冷冰冰的,心里是不是在笑啊?”
没想到她被打成这样,还能够若无其事的在自己面前谈笑风生,立马心疼的笑了,伸手触摸她的脸,“我不仅心里在笑,脸上也在笑,不知道这个答案,樊大小姐满不满意?其实我笑,是有原因的,你在被你爹打了一顿之后,我发现你一下子长大了,知道现在最痛苦的是你爹,吩咐他们去照顾他,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面对他说这样的话,樊若冰只是苦涩的一笑,“你这样说就是说,我以前很不近人情了?不知道好歹?今天被打是我罪有应得,看到爹一把年纪,还在为我们伤神,说实话,真的觉得以前都做错了。可惜有些事情知道的太晚,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刚才被你带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爹眼里含着泪的。”
看着她的眼睛,欧阳天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安慰她,“睡吧,睡醒了就没事了。我向你保证,你爹是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也会没事的。好不好?”很少这样哄一个女孩子,如今这样哄着她,倒是没有感觉有什么别扭的。樊若冰倒也听话,把眼睛闭上了,事实上她是真的累了。原先一直都是自己打别人,如今被别人打成这样,直到现在为止,她真的相信有现世报一说。
奇怪的是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十几年来从她记事开始直到现在,她似乎从来没有这样踏实过。睁开眼看到的是欧阳天疲惫的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淡淡的笑了,伸手推了推他,“师兄,醒醒!你这样会着凉的。”
感觉到她醒了,于是便慌张的睁开眼睛,仔细的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饿了没有?还需不需要吃点什么?我去帮你弄。”见他如此的惊慌失措,樊若冰笑了,强撑着要起来,欧阳天赶忙站起身来帮她,“行了,我现在严格意义上讲已经不是樊府千金了,没有那么娇贵的。”
在樊若冰的心里,或许现在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抛去身上所有的包袱,就算身体上再伤,也会感觉到轻松。这样的心情由内而外的透出来,在她稚气未脱的脸上显现出来,让欧阳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先不要说这样的话,你在你爹心目中永远都是他的女儿,他对你的好,不是你可以理解的。”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做了爹十三年的女儿,难道自己对爹的了解还会比他少吗?真的不知道该笑他自以为是还是怎样,就在这时自己的肚子因为饿,发出了些许让她尴尬的声响,“不说这个了,师父和馨予姐姐呢?你帮我找馨予姐姐好不好?我喜欢吃她做的菜,你也听到了,我饿了。”
听到她这样说,欧阳天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缓缓的站起身,来到窗前,看着窗外夜空中的繁星,“你饿了,我去帮你煮粥,或者让樊府的厨娘帮你准备点清淡的吃食。至于找馨予,我看就不用了,想必她现在没有办法起来帮你煮东西。”言语之中透着淡淡的伤感,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师父的一腔热情,到头来却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
这一切,对于樊若冰来说,听着是一头雾水,她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在被打到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坦然面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馨予姐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有的话,你不妨告诉我,我现在是无敌铁精钢,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够承担的起的。”
说实话听到她这样懂事,欧阳天应该很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了。“有什么事情等你好了再说,现在得先解决你的肚子问题,说吧到底吃什么?”
选择题对于樊若冰来说,一向都是很容易的,当然这次也不例外,“府里厨子做的菜我早已经吃腻了,虽然你以前煮的粥,不是太好吃,但是现在想来,还真的挺想念的,能不能麻烦师兄,亲自煮粥呢?”
听她的话就知道,经过这顿打,她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看来以后跟她之间的相处,应该会轻松很多,随即转身看着她,“不是不可以,只是听你叫师兄,还是很正常的那种,我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好,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煮粥,但是你得保证自己一定不能起来,明白吗?”
樊若冰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没有了小孩子的任性,多了一点女人的成熟。看着欧阳天离开自己的视线,面露微笑的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想着不久的将来,自己将不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回想当初若不是自己错手杀了吴妈,娘不会让韩管家带着自己离开家里,爹也就不会让白狐在半道截了自己,收自己为徒。不收自己为徒,他们的家也不会被娘的手下,烧了房子。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上天上,也就不会害的宗主命丧九泉。
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诸如此类的种种说穿了,都是因为自己。而爹的这顿鞭子,只是让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错,仅此而已。。。
第六十二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的樊若冰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心情自然轻松了不少。身上的伤还在痛,可她的心里却充实了很多,她相信将来的日子,会一天天的好起来的。抱着这样的信念,耐心的等待着欧阳天回来,就在这时,樊将军在门外敲门:“若冰,还在睡吗?”
听到他的声音,多少有些害怕、不安与自责,就在樊将军没有听到回应想要离开的时候,樊若冰的声音终究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樊将军,我没睡,您进来吧。”
“樊将军”三个字从她的嘴巴你喊出来,当真是让这个做了她十三年爹的人,心里猛地一颤。片刻之后,还是转身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当樊若冰看到他眼中的落寞,伤感的神情,和一夜急白的头发是,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浸湿了衣衫,渗透到伤口里,奇怪的是她却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看到她的泪水,樊将军心疼的在她床边坐下,苍老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若冰,别哭,爹知道,你还小,有很多事情还分不清对与错,爹不怪你。只怪自己这么多年,出征在外,疏于对你的管束。希望你不要怪爹,爹也是没有办法,才会让他们打了你,唯有这样,你才能够堂堂正正的离开樊府——这个是非之地。”
樊若冰流着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从我知道自己不是你们亲生女儿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早晚一天我会离开这里。说实话。你在知道真正的凶手不是我的时候,还让他们打了我,刚开始我确实恨你。早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为什么要把我抱回来,为什么又不让娘知道,这一切都是您的错。”
说话的功夫,眼泪放肆的落下。像决堤的河水。止都止不住,让樊将军看着心疼的厉害,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孩子。别哭。你说的没错,一切都是我的错,错已经铸成,明日早朝。我便会递上奏折,靠老还乡。希望能够以此来弥补。给你们几个孩子带来的伤害。”
有一种痛叫做欲哭无泪,樊将军此刻便是如此,这个诺大的将军府,仿佛一夜之间就已经变得风雨飘摇了。妻子走了。带着对自己的恨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儿子带着丫头离开了,奶娘死了。。。这些都足以让他想安静的远离战场。过些简单、平凡的日子。
樊若冰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一个驰骋疆场的将军,一夜之间就有了解甲归田的念头,其中的心酸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樊若冰的泪止住了,胡乱的擦干脸上的泪水,想要再一次看清楚他的脸,可看到的却只有他落寞的背影。
“樊将军,你找若冰怎么不进去?”欧阳天刚好煮好粥回来,在门口碰到他,顺口问了一句。樊将军看了一眼他手中热气腾腾的粥,淡淡的一笑:“年轻人,若冰那孩子我就交给你了,如果你敢让她伤心难过,我这个做爹的不会放过你。”
这样淬不及防的威胁,让欧阳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来,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樊若冰之后,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她是我师妹,我这个做师兄的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还请樊将军不要担心。”
他答的恰到好处,樊将军也是相当的满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就这样把照顾女儿的重担交到了他手里一样:“你师父那,我就不去了,你跟他说一下。夫人走了,等于是默认了你们所说的一切,我与她毕竟夫妻一场,如果你们想要报仇,最好能够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她一条生路。如果实在不行,等事情解决了,找个人过来跟我说一声。”
说完没有等他答应,便迈步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欧阳天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傻傻的站在原地,竟忘了里面还有一个人正饿着肚子。“师兄!是你在外面吗?我饿了,你的粥好了没有?”樊若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愣神的欧阳天这才回过神来,迅速的来到她的床前,将粥放在她面前:“好了,不过有可能不是太合你的胃口。”
怎奈这丫头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去接碗,而是将自己的手摊在他面前,一条条的鞭痕让欧阳天的心里透过一阵心疼。无奈的摇了摇头,用勺小心翼翼的喂她喝粥:“你为什么不问你爹,跟我说了什么?”
这样的问题再樊若冰听来,根本就是个笑话,刚才他们在门口的话,自己都听见了。他这会问自己,是想知道自己的心思还是什么?事实上如他之前说过的,自己若是出了将军府,能够活活的把自己饿死。跟在他们的身边,起码一日三餐不用担心自己吃什么,或许这样对于自己来说是最好的归宿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回答的也挺轻松的,“没什么好问的,我爹跟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但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欧阳天愣住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一直以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将军府千金,小小的年纪,还能够给自己勾画出一个怎样美好的未来。不过这答案,自己倒是十分有兴趣知道的,“那你倒是说说看,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千金,沦落到无处可去的普通女孩,你会怎样规划你自己的未来?我洗耳恭听,或许还能够给你点意见也说不定。”
听到他的话,樊若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漫不经心的张口吃下一口粥,睁着一双大眼睛傻傻的看着他:“对不起,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既然樊将军帮我找到了师父,师父又收了你这个徒弟,那我只能跟着你们了。因为我有家不能归,试试上这里原本就不是我的家,我和馨予姐姐一样,只是被他们带回来的孩子。”
言语中的伤感,在欧阳天听来,却是一副水墨丹青,深沉中不乏轻松,而轻松里又不难看出来她的心思。这样的感觉,可是认识她这么久来没有过的,心里的笑便透过表情传递给了她:“我还以为,樊大小姐,有什么高见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师兄我真的是领教了。不过你现在还是趁热,把这碗粥赶紧吃完的好,免得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
不提这粥还好,还不觉得难喝,他这一提,樊若冰立马皱起了眉头,“你的心意我是一定不会浪费的,但是拜托你下次煮粥,能不能好喝一点啊?”
自己好心好意的替她煮粥,这丫头倒好,还嫌弃上了,这让欧阳天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太痛快。可是鉴于她是伤员一名,自己也不愿意和她多计较:“有的吃就不错了,这样下次换我生病,或者受伤,你煮给我吃。我倒要看看,你煮的粥能够比我的又好吃到哪里去。”
话音刚落,就遭到了人家的不满,“你还真的好意思啊?亏你还是当师兄的,照顾一下师妹怎么了?给你提意见,那是看得起你,好不好?粥也喝完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馨予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有,那个招人讨厌的师父去哪里了?”
看着她疑问满满的的脸,欧阳天的脸上依旧带着为难的神色,缓缓地站起身,将粥碗放到桌上。再缓步来到她面前坐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凝望着她清澈的眼眸,终于还是打算告诉她。“告诉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行了,一个大男人,这么婆婆妈妈的,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馨予姐姐都死了两回了,还能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要是再不说,就永远的从我眼前消失。”樊若冰表现出了极不耐烦的神情。知道她的性子急,欧阳天也不愿意再让她着急:“好,我告诉你,据我所知,馨予手上了,撞到了头。现在在魏大夫哪里,还没有醒过来。”
很用心的听他说完这一切,樊若冰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那就是说,那只老狐狸现在在陪着馨予姐姐?”之所以这样问是觉得,她二哥如果在,不见得会让那只老狐狸待在馨予身边。而她试探性的问话,很快的得到了答案。“师父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陪在馨予身边的是你二哥——樊凌天。”
乍一听到这个答案,樊若冰的心里多少有些欣喜,可欣喜过后,就只剩下了担心。“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娘、我大哥,还有翠儿,他们现在在哪里?”
听她这样问,欧阳天倒反轻松了不少,“你娘,我不知道在哪里,至于你大哥和那位翠儿姑娘,据你二哥说,他们现在很安全。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面对他的坦诚,樊若冰心中更多的是感激,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不会骗自己的。若真的如他所说的一样,那值机就真的可以放心了。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娘,哦不对,是樊夫人,会轻易的放过翠儿那丫头,但起码他们是安全的,这就够了。。
第六十三章 判若两人的大小姐()
想到这里,樊若冰摇了摇了头,“没什么好问的,但是我可不可以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这样的问题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应该会多少让人不太适应。面对今非昔比的她,欧阳天真心的烧了不少压力,一脸轻松的看着她:“鬼丫头,你又想怎么样?只要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应该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了,这会除了想要去见馨予,他实在想不到这丫头还会有什么样的请求,所以答应的也很痛快。有了他的首肯,樊若冰笑了,撑着想要下床却被欧阳天无情的制止了,“有什么请求,你自己说就好,想要下来,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看向他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樊若冰也算知趣,乖乖的坐好,看着他的眼睛:“你能不能带我去看一下馨予姐姐啊?”说话的表情有些怕怕的。事实上,她是可以让韩管家他们送自己过去的。可如今自己的身份,对于这诺大的一个将军府来说,真的有那么点尴尬,自然也就不愿意去打扰他们了。
“让你见馨予,不是不可以,但是这里对你来说更加的安全。你是个聪明的丫头,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想清楚再跟我说。”欧阳天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严肃,在他的脸上找不出意思的情绪,这让樊若冰有些怯懦。
不是因为他会拿自己怎么样,而是因为他说的话句句都是为自己考虑,多少有些敬畏吧。可是她的答案依旧如旧,倔强的看着他:“该来的躲不掉,与其每天活在担心受怕之中。还不如走出去坦然的面对生活。就算娘真的容不下我,那也没有关系,就当这么多年的小姐生涯是场梦。是梦就会醒,现在也应该是要醒的时候了。”
欧阳天诧异的听完她说的话,忍不住为她鼓起了掌:“看来小丫头一夜之间长大了,若不是知道你不是樊将军的亲生女儿,或许很多人会觉得。现在的你是樊将军名正言顺的女儿。你们的骨子里。都太像了!”
说完向她伸出手双手,弄得樊若冰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傻傻的看着他的手。很小心的问:“什么意思?”欧阳天笑了,淬不及防的一把将她抱起,吓得她花容失色,“师兄。快放我下来,你这样要是被别人看到。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对于她的要求,欧阳天根本就是视而不见,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往门外走,“你最好不要乱动。弄疼了你,可不要怪师兄我,不知道怜香惜玉。是你自己要去见馨予的。我这就带你过去,刚好看看我们那个不争气的师父在不在那。至于你洗不洗的清。你自己心里明白,你昏睡的这段时间,你们家所有的下人,都知道是我在照顾你,你自己说说看你还洗的清吗?”
这样的回答让樊若冰本能的闭上的嘴巴,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深怕别人知道是她。可事实上,只要是这樊府的人,都知道欧阳天抱着的是谁。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想看风景一样好奇的看着他们,可是却没有人敢说话,这大概还是害怕她的“淫威”吧。
只是她这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