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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们这样又算什么?夜风冒着不忠的骂名,和性命的危险,也要救自己的性命,这份情意自己真的可以不顾吗?许久,馨予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四周的天空,“夜风!我知道你还在,今日是馨予陷你于不忠的境地。这份情意,我会深深的铭刻在心底。姑母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你比我更清楚,馨予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够好好的活着。”
“馨予,今日一别,未必还有再见之日。若是你还相信我,就和他们几个一起去天山,至于个中缘由我不便多说。”夜风此刻的心情很沉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唯一的解释就是追寻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罢了。
白狐见馨予的脸上有不安之色,知道她面对这样一个,事事为自己考虑周全的人,心情自然不会平静到哪里去。“馨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天山,从此远离是非纷争。当然,你也可以把你的朋友,一起带过去,不但可以保你们无性命之忧。还可以。。。”
“如果我是你,后面的话就不会说出口,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你怎么知道馨予会想着那件事!我之所以去找你帮忙,是因为你可以保护她。而不是让她陷入无法自拔的深渊,言尽于此,你们各自珍重!夜风去也!”说完,树林里传来一阵稀稀松松的声响。
馨予知道他已经走了,天高任鸟飞。希望他能够隐姓埋名,逃过姑母的眼线才好。只是他走了,白狐就在眼前,他不是应该给自己带回来什么消息吗?转身疑惑的看着他,那气愤与闪躲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份淡淡的忧愁。也多了一份淡淡的温柔。“你先解了小铃铛的穴,让她以这个姿势站在这,似乎有些不大妥当。”
听了她的话,白狐转身看着小铃铛,此刻的她两只脚一前一后的立着。弓着背,一双芊芊玉手已然变成了一双锋利的利爪。眼神之中却没有了先前的愤怒,随之而来的是做错事的懊恼。这样的她对于白狐来说,这一百多年可没有见到过几次,顺手解了她的穴,“你要是再敢对馨予有杀念,就不要喊我爷爷!”
这话说的小铃铛心里一阵的委屈,就算自己有错在先。也不至于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吧?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不知者不怪吗?爷爷怎么就不容许自己犯错了呢?“我知道错了!爷爷为何还要这样刁难?还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看她一脸的委屈,白狐的心里有些不太好受。可即便如此也不愿纵了她娇纵的性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绝情?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而已,你呢?是险些要了馨予的性命,你倒是说说爷爷该怎样跟你说话?平日里,我惯会纵容你,才让你有着这样的性子!”
馨予看白狐这般生气。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片刻之后。缓缓的走到白狐跟前,“小铃铛只不过是心情太过的急躁而已。不是存心的,你又何必跟她计较那么多呢?我现在也没事,还是算了吧!”
虽有她求情,白狐却依旧不依不饶的,“不跟她计较?她险些铸成大错,这次是我赶得及时,否则你还有命在这里说话吗?脾气急躁虽不是大错,动辄就起杀心,你是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如此的不知轻重,我大可以了结了你,免得你哪天因为肆意妄为的性子,闯下大祸!”
小铃铛的心里那叫一个委屈,狠狠地瞪着馨予,“都是你!都是你害的爷爷冲我发火!刚才我明明问你了,是你自己不说,我才会想要杀了你!这怎么还怪上了我呢?我就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凭什么你就这样护着她!像她这样处处留情,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红颜祸水!”
此话一出,白狐怒不可揭的挥手就给了她一耳光,“要别人尊重你,你就起码得学会尊重别人!什么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就先发脾气!别人都有错,就是你没错!等到了地方,让欧阳天那小子好好的替我教训你!”
说完转身,轻轻的吹了声口哨,那架神奇的马车从天而降,缓缓的落在他们眼前。看到这辆熟悉的马车,馨予突然想起了当初的无奈,“你和小铃铛去吧,我就不去了,你们替我好好照顾若冰。”
白狐知道她会这样说,心中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你认为我会放你走?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走上去,要么我抱你上去,你自己看着办!”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小铃铛,冰冷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上车!”
小铃铛尽管委屈,却不敢不从,如今故居已毁,她实在没有地方可去。不跟他去找欧阳天,自己还能够去哪?说来说去,这些事都是那个该死的夜风惹来的,若再有机会见到他,一定要报了今日的仇。想到这里,乖乖的往马车面前走,经过馨予身边的时候冷冷的哼了一声。
在她这样的举动中,馨予深深的感受到了她的敌意,可惜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面临怎样的事情,又哪里顾得上她是不是对自己有敌意?白狐见她半天没有动静,便悄悄的走到她身边想要抱她上车,怎知馨予果断的拒绝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留我下来,也许你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我,但是我希望不久的将来,你能够给我一个很真实的答案,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上去。”
馨予的冷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白狐的概念当中这丫头起码会抗议,可惜馨予没那么做。心中有些小失落,缓缓的坐上的马车,“你们两个坐好了!”
话音刚落,马车缓缓的跑了起来,如馨予所猜想的一样。马车这一次不是在地面上跑,而是飞上了天。馨予轻轻推开窗户,一股冰凉的风吹了进来,让她不经意间打了个寒颤。小铃铛狠狠的白了她一眼,迅速的关上了窗户,“你想死就不要害人!我就搞不懂了,你到底有什么好的,弄得爷爷这样护着你。我看你根本就是祸水!为祸人间的!”
面对她丝毫不留情面的指责,馨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缓缓将头抬起来看着她那张愤怒的小脸,“我是不是祸水,我不知道,感情的事情很微妙,不是我想阻止便能够做到的。你实在要这样理解,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过在你爷爷面前,你最好不要说这些。你刚才也看到了,我想要护着你,根本就是力不从心。”
“不用你假惺惺的装好人!你和那个夜风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你们的丑恶嘴脸终有一天,爷爷会知道的!我一定会亲手撕开你们的假面具,让爷爷知道我是对的!”小铃铛这会有委屈,夜风那家伙不在,所有的愤怒就只能出到馨予身上了。谁让她一会说走,一会又要留下的?如此的摇摆不定,想让自己把她当好人都难。
馨予根本就不愿意和她计较,在她的心里根本就把小铃铛当妹妹看,她身上有太多的地方和若冰那丫头是一样的。或许正是因为这些相似之处,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你既然这样想,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有些你认定的事实,到最后或许会让你后悔。”
她话里的意思,小铃铛根本就听不懂,也懒得去搞懂。只是恨恨的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要杀死她一般。馨予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有办法离她更远一些,这样的气氛有些压抑。好在时间不长,马车稳稳的落了地。
“到了!你们可以下车了!”白狐将马车停稳后,先一步下了车,替她们打开门。小铃铛狠狠的瞪了馨予一眼,风一样的下了车,看到她这般模样,馨予淡淡的笑了。就算年龄再大,充其量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白狐见她不下车,坏坏的笑了,“你还不下来,是想。。”
后面的话是什么,不用想馨予也知道是什么,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还请你自重,免得当真坐实了我祸水的名声。我个人没有什么说法,若传到姑父耳中,想必你也不太好交代。”说完缓缓的弯腰下了马车,白狐有心搀扶她下来,可惜他的好意被馨予撕了个粉碎。
刚下马车,小铃铛的声音便再度传进耳畔,只是和先前的凶狠完全两个概念,“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师父的马车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跟了师父这么久,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欧阳天缓缓的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白狐的表情,顿时皱起了眉头,“师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六十一章 三天不准吃饭()
“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怎么样?”小铃铛的委屈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不仅如此还狠狠的白了一眼白狐。心里的那点小委屈,白狐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不愿意这样轻易就放过她,“小天不用理她,你看她这副中气十足的样子就知道她没事。”
说完看了一眼馨予,她如今的这张脸,不似之前的清秀,却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这样的她,在某种程度上还真是对了自己的胃口,“小天,你先带她去看看若冰那丫头。”
欧阳天这才注意到她,一张陌生的面孔却有着熟悉的眼眸,“馨予小姐的耳力一向是顶好的,想要知道丫头在哪里应该不难,她这会正在里面大叫呢。”说完给馨予让开了一条道。
听了他的话,馨予的脸上露出淡淡的一抹微笑,“我的耳力确实很好,可是耳力再好,也不比欧阳公子这样聪明,如今我易了容声音也变了,你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如果你是姑母的人,我现在怕是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没等他开口,白狐立马走到她身边,看着馨予,“都是一家人,不必叫什么公子,你随我一起叫他小天便是。”
“师父说的对,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还是随意点的好。”欧阳天一脸坏笑的看着白狐,那表情里藏着别样的情愫。白狐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却没有理他,这小子和自己这个师父随意惯了,要是这会再搭理他,不定待会他得给自己闹出怎样的笑话来呢。
馨予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这样的事情想了也是白想,永远都不可能成真,想到这里,缓缓的抬起头直视欧阳天的目光,“既然你说随意一点。那么以后还是不要叫我馨予小姐的好,你就和若冰一样叫我馨予姐姐便是。”此话一出,馨予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叫什么?来而无往非礼也。
她这会是得意的很,却不知欧阳天这会脸红到脖子了。“你说笑了,你那丫头大,她叫你姐姐那是自然。我若这样称呼你。就略显不妥了。不说这些了,你们既然来了,还是先进屋休息吧。”说完没等他们有所反应,便自顾自的往屋子里面走,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樊若冰那丫头的花拳绣腿自己尚还能应付。可是馨予的这个嘴上功夫,自己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这时候不走,待会岂不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白狐这会可是心里乐开了花,让你个小子笑话我,怎么样?这回中招了吧,师父什么都教过你,就是有一样没教过你。那就是永远不要得罪女人。她们可没有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一说,在她们的字典里,只有现世报这三个字。他这会得罪了馨予,这将来的日子还是自求多福的好。
正想的出神,不经意间瞥见了小铃铛杀人的眼神,立马恢复的正常。冷冷的正眼看着她,“看什么看,回去自己面壁思过去。明天早上起来告诉爷爷,你到底错在哪里了。若是还不知道。那么爷爷可就要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声音之冷,没有半点爷孙的亲情表露出来。这让小铃铛更是气愤,“面壁就面壁,小铃铛不知道错在哪里,永远都不知道!不要说三天不许吃饭,就算三年不许吃饭,你看我会不会皱一皱眉毛!我就等着看你三番两次护着她们姐妹俩,到头来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说完气嘟嘟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座大宅早在建造时候起,就预留了他们几个人的房间。严格意义上讲,这里是按照石家的老宅建的不假,但是房间要比老宅多了几间,地方也要大出许多来。所以预留的那几间房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主人,这点小铃铛是早就知晓的。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馨予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缓缓的转身看着白狐,“小铃铛不过是个孩子而已,你又何必抓住这件小事不放。你既要我跟着来,又要这般为我树敌,你是嫌我日子过得太过轻松了,还是怎样?”
“论讲道理,我未必讲不过你。只不过舟车劳顿,你还是先进去休息一下,改天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小铃铛,谈谈你的爹娘,或许更好。不过不管怎样,请你放心,我保证只要我不死,绝对不会让你损伤分毫,就算小铃铛也是一样的。”这话说的无比厚重,馨予自然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他说的对,这会真的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过馨予要奉劝你一句,最好事先想清楚我会问你些什么,早做打算,免得到时候陡然问起,你会不知所措!”说完便转身,步履轻盈的向屋子里面走去。
初次来到屋里,里面流露出来的那种淡雅的与世无争的气息,一下子就让馨予折服了。如果说白狐的家宅是世外桃源,那么这里便处处透着书香世家的气息。这样的气息让自己突然间很放松,走过短短的朱红色的走廊,是一座精致的小木桥,桥下潺潺的流水,让人有种想要游泳的冲动。淡淡的梅花香味,隐约中飘进馨予的心肺,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像冬日里的太阳,能够轻易驱散所有的阴霾;像绽放的花朵,让人轻易感受到活着的美好;更像火红的玫瑰花,在毫不保留的展示着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魅力。这样的馨予让白狐如痴如醉,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可惜他不能这样做,此刻在他的心目中,馨予就是一尊神,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她在自己心里中美好的形象,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行,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也不行。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让他们各自美好的心情顷刻间化为乌有。
“欧阳天!你个小兔崽子!王八羔子!你居然敢把我关在这!看我脚伤好了,不让人挑了你的手经脚经,让你一辈子不能练武!我要让你成为废人,永远被我踩在脚底下!”
乍听到她这样狠毒的叫喊之声,馨予的耳朵有些不太适应,不经意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就知道叫,她也不怕嗓子就这样给她叫坏了。不对,她刚喊什么?脚伤?她受伤了吗?想到这里,馨予不敢有片刻的停留,一路小跑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散去。
走到门口,馨予顾不上太多,伸手推门而入,看到的是那丫头满脸的气愤和眼中晶莹的泪花。“若冰!”
看到是她,一肚子的委屈瞬间化成决堤的泪水,夺眶而出,“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死人吗?你不是不要若冰了吗?你还活的回来干什么!滚出去!我不要见到你!不要见到你!”
这话吼的是声嘶力竭,馨予听进耳朵里心都要碎了,大步的走到她身边,为她擦拭泪水。怎知人家樊大小姐不领情,一把将她推开,“走开啊!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走!走啊!”
馨予这会面对她除了心疼之外,唯一想做的就是狠狠的给欧阳天一个耳光。才一天一夜的功夫,怎么就把好好的一个人弄得如此憔悴?他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吗?
即便怪他再多也是无用,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先让这丫头安静下来。想到这,馨予缓缓的将她拥入怀中,用手帕轻柔的给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先别哭了,是我不好,有太多的顾虑,才会用假死来逃避。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等你哭完了,要打要骂都随你。可是现在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脚伤怎么样了?”
樊若冰被她这样一说,哭的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根本停不下来。到最后可好了,直接将鼻涕、眼泪一股脑的往馨予衣服上擦,搞得馨予一个劲的摇头。心想这丫头,还是改不了这样毛病。这也罢了,谁让自己之前一厢情愿的想要离开她的?算是老天给自己的惩罚吧。
也知道这丫头,一旦有这样的举动,那就意味着她没事了。既然没事了,总该说些什么了吧?“好了!都是大姑娘了,还一天到晚的哭鼻子,你就不怕小铃铛他们笑话你?如果我没记错,你一直都在秉承着一个原则,什么都可以丢,面子不能丢;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有仇就一定要报。那么现在说说吧,到底是谁惹我们樊大小姐发脾气了?馨予姐姐帮你把他毒哑了好不好!”
她的话让樊若冰这丫头轻易便破涕为笑,撒娇似得环住她的手臂,傻傻的看着她,“好姐姐,我不要把他毒哑了。我要让他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怎么样?你也帮我吗?”
“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学会胡说八道了呢把他五马分尸,还死无葬身之地,你舍得啊?再说了就算你舍得,是不是也要问一下你师父?你就不怕他一气之下杀了你?那姐姐可就是千古罪人了。快给我看看,你的脚伤怎么样了?”
第六十二章 偷不偷笑只有她知道()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樊若冰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瞪着门外某个熟悉的身影,“你个死狐狸!好好管管你徒弟!你再不管他,他就要上房揭瓦了!”
白狐全然没有把这丫头说的话放在心上,一脸不在乎的看着她生气的小模样,“他上房揭瓦?我看是你上房揭瓦还差不多!他没受伤,你却伤着脚了,你说说看为师该罚你还是该罚他?”
这话明摆着就是护犊子,还没等樊若冰开口,馨予便起身向门口走去。“你这个做师父的处事也是这样不公的吗?就算是看在姑父的面子上,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态度。我很庆幸,和你来到了这,若不来,还不知道若冰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她的话在樊若冰听来那叫一个痛快,还是有人护着好,馨予姐姐最伟大了。还好她没真死,若真的死的,自己得伤心死。这会再看白狐的脸色,怎一个难看可以形容?
樊若冰此刻表现出来的得意,在白狐眼里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把戏而已。随即便冷冷的看着馨予,“你看到小天欺负她了吗?且不说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