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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母亲心疼的目光,樊逸飞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回母亲大人,孩儿待会便要回去。”
“这么急?”
“是啊,前方战事吃紧,供给有些跟不上,此番回来正是为了此事。”
“也罢,男人志在四方,祝你们父子三人早日凯旋而归!”
“谢母亲大人吉言!府里一切可还安好?”
“府里一切安好,我儿无需挂心。”
看她神情自若,樊逸飞本想责怪妹妹的任性胡为,话到嘴边又咽下,“母亲大人既然一切安好,孩儿这就回去助父亲大人一臂之力。还请母亲大人念在府中的下人有太多的亲人在军队之中服役的情分上,对他们宽容以待,也好解决前方战士的后顾之忧。”
樊逸飞的话中有话不要说樊夫人听出来了,就连樊若冰也听出来,顿时恨得牙根痒痒。
“我儿放心,这是自然。”
随后交代了一句便将樊逸飞送走了。。。。
第四章 败兴而归()
看着大哥已经走远,樊若冰撅着嘴巴一把抱住樊夫人:“娘!大哥刚刚那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狗奴才在大哥面前说了什么?”
看着怀中的宝贝女儿,樊夫人微微一笑:“若冰,报仇不能急于一时,那些奴才的确需要管教。只是如今你父亲正在前方浴血奋战,你大哥此番前去,他们定能得胜归来,在这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的好。明白吗?”
“哼!娘不疼我,我自己找人玩去!”樊若冰一把推开樊夫人,气嘟嘟的往街市跑去,樊夫人无奈,这孩子早给自己宠坏了,赶忙吩咐人跟着,深怕这小妮子又惹出什么事端来。
热闹的街市,小贩在卖力的叫卖,身后的家奴像尾巴一样跟着甩都甩不掉。这让樊若冰好生的懊恼,转头旁若无人的冲着家奴就喊:“都给我滚回去!本小姐出来本就是为了散心,你们这跟了一路是皮痒了还是怎样?”
“大小姐您散您的心,咱跟咱的,这不冲突啊。”
樊若冰还没来得及发飙,耳边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大群的小孩顺着声音跑了过去。樊大小姐来不及责怪家奴,转头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郎,正挑着货郎担子帮着那些小孩挑选东西。
本就是十来岁的小女孩,玩心正重,平日里被关在将军府里。这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就看见这样俊朗的小货郎,扔下后面跟着的家奴便颠颠的跑了过去。
“小朋友这个拨浪鼓给你!”小货郎面露笑意弯身将一只拨浪鼓递给一个约莫五六岁大的小孩,小孩童声童气的说了声:“谢谢哥哥!”
“不谢!”
“哥哥,我要这个!”
“好,给你!”
“谢谢!”
“不谢!
樊若冰看一群小孩把小货郎面前围了个水泄不通,顿时不高兴的向后面的家奴伸了伸手。
“大小姐,您这是要什么?”
“一帮饭桶!银子!”
樊若冰的叫嚣声引来了小货郎的侧目,一笑置之却并不理会。看她的穿着非富即贵,言语之间骄纵蛮横,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哎!说你呢!小货郎!你这担子上的东西本小姐全要了!”
小货郎抬眼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银子,没有接,反而低下头去,继续帮着小孩挑东西。
“哎!说你呢!”樊若冰的怒气被激起,身边的家奴自是不敢怠慢,这小祖宗若真生起气来恐怕他们几个谁都逃不了一顿揍。
赶忙上前把买东西的小孩全部轰开,让出一条道来,小货郎见此阵仗并无慌张之意,依旧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这目中无人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这位樊大小姐,从腰间抽出鞭子啪的一声将他放在地上的担子鞭成两半。
“你个不长眼的,你知道她是谁?她可是樊大将军的女儿,你有几条命跟她斗?”
樊家家奴善意的劝告迎来了小货郎的横眉冷对,只见他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消失殚尽。
“不长眼?我只听到不长眼的疯狗在狗仗人势的乱吠。她是将军之女也罢又如何?在下不才,命也只有一条,只是在下这条命不是谁都能要了去的。”
小货郎不卑不亢,似乎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这倒反激起了樊若冰的兴趣。这樊府上下除了父亲、母亲以及两位哥哥,其他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唯命是从。
即使在这街市之上,也没有小贩、商家不知道樊家有个混世魔王的大小姐。每每听到她来了,也都是买静求安,要什么给什么。
这倒好,一个小小的货郎居然敢对她这般无礼,“行了!你们下去吧!”
家奴听到这声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避之唯恐不及,退到一边,深深的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货郎捏了一把冷汗。
“哎!你叫什么名字,本小姐毁了你的担子,这一锭金子算是补偿给你了。”
看她手上递过来的一锭金子,小货郎的脸上露出一丝肃杀之意,冷冷的看向她:“一个担子而已,樊大小姐高兴毁了就毁了,这金子恕在下不能从命,还请樊大小姐拿回去。”
“年轻人!别不识抬举了,她是你招惹不起的,收下金子赶紧走吧,免得招来杀身之祸!”路人好心的提醒着。
“杀身之祸?那也得杀得了我才行。”
“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小小的货郎都能有这般的豪言壮语,当真是新鲜。”樊若冰的怒火被瞬间点燃,手上握着的鞭子不假思索的朝他挥了过去。
就在众人都为他捏了把冷汗的时候,小货郎不偏不倚,手轻轻一伸便轻易地握住了。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樊若冰更是一脸的不服气,用尽全身力气的扯着鞭子,想把鞭子收回来。
怎知就在这时小货郎手轻轻一松,樊若冰淬不及防的往后倒去。
“啊!”
“大小姐!大小姐!您没事吧?”家奴赶忙上去搀扶。
“滚开!没用的狗奴才!”樊若冰没好气的瞪着他们,不顾自己沾了一身灰的狼狈样,走到小货郎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好你个不识抬举的小货郎!居然敢跟本小姐动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樊大小姐,在下斗胆问一句,樊大将军正在边疆浴血奋战保卫一方疆土,可知道樊大小姐仗着他的官威在街市之上这般横行霸道?”
小货郎不依不饶正义凛然的当众指责让樊若冰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她不怕别的,就怕她那久经沙场的父亲怪罪下来。
这一问无疑是当众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好生难受,却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回他,“小子!有种的留下名字,本小姐日后必定好好会会你!”
“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欧阳天!若樊大小姐找不到在下,只需记得每月十五在下定会来此街市。”
“好!你等着!”樊若冰气愤难当的带着家奴离开。
看热闹的人赶忙走过去小货郎身边:“你赶紧跑吧!保命要紧!”
“谢谢您!没事!”小货郎抬头看了一眼地上零零碎碎散落一地的东西深深叹了一口气,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喧闹的街市。
第五章 左右为难的奴才()
“小姐!您慢点!”
听到家奴的声音樊若冰说不出来的火大,快速奔跑中的她突然停住了脚步,两眼冒火的瞪着那几个人:“没用的家伙!”
“小姐您说的是,奴才们的确没用。”小福子嘴上说着这话,心里却美美的:要你平日你欺负人,如今吃瘪了吧?活该!
“好!小福子,你去帮本小姐查查刚才那个人的底细,查清楚了赶紧回来。”
听到樊大小姐这话,小福子差点没吓死,这大小姐这是抽的哪门子疯啊?一个不认识的人,还是个小货郎,堂堂的樊大小姐会对这样一个人,还是个男人。这要说出去,鬼都不信。
这小福子想的正出神,“哎!跟你说话呢!”话音刚落,手中握着的皮鞭“啪”的一声抽在他身上。
小福子在疼痛中瞬间回过神来,赶忙低头打招呼,完全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对不起,小姐,奴才这就去。”
刚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了:“等等!本小姐让你走了吗?”
无奈只能转回身对着她,“不知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樊若冰朝他勾了勾手指头,小福子无奈只能乖乖的走过去,“你记着把他的情况给我打听清楚了,要是我想知道的你没打听出来,你知道的会是什么后果的。”
听到这话莫说小福子其他几个人也是吓得直哆嗦,别看樊大小姐年纪小,整人的方法可多了去了。小福子一时腿软跪了下来:“奴才知道,一定把、把他八辈祖宗都给您查出来。”
“行了,不要那么大礼了,今天本小姐心情好,放你一马,你快去快回。”
“奴才遵命。”说完把腿就跑,小福子比樊若冰年长许多,此时的他愣是被那吓了一身冷汗。
看着小福子逃命似的跑了,樊若冰悠哉悠哉的收着她的皮鞭,心情瞬间好的很,嘴里还默默念着:好小子,你给本小姐等着。
其余几个人看着情形面面相觑,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行了!都别愣在那了,跟本小姐回家去。”
“是。”
没一会的功夫便回到了家,樊夫人看见赌气出门的心肝宝贝终于回来了,一棵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若冰!”
听到叫声樊若冰停住了脚步,“娘!”
“你这是跑哪去疯了?”
面对她娘的疑问,樊若冰若有所思的发愣,这在樊夫人看来是极不寻常的。转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人,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小福子死哪里去了?”
家奴们面面相觑,这说写不好,不说也不好。说了小姐必定怪罪,若不说樊夫人这关自是过不了。正在危难之际,樊若冰终于回过神来了:“娘,小福子出去帮我办事去了。”家奴们这才松了口气。
樊夫人一脸狐疑的看着宝贝女儿那一脸的隐隐的笑容,心里多少有了担忧,再看看那几个跟出去的家奴。神情之中略显慌张之色,心想着这丫头出去定发生了什么事,要知道事情的缘由当着这丫头的面是什么也问不出来。“行了,你们下去吧。”
众人异口同声的应了声便下去了。
樊夫人不慌不忙的拉着女儿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仔细的看着她脸上的娇嗔之气,大致也猜到了些。“若冰,今日出去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娘,没有。”樊若冰十二三岁的年纪,虽生在将军府里,性格上多少有些男孩子气,但毕竟是个姑娘家,哪里好意思把这种事情说出来。
“若冰,不管你出去发生过什么事,娘都要告诉你,人言可畏。”
娘的话让樊若冰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娘的消息这么灵通,知道街市上发生的事情?“娘,您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出去散散心,前后加起来不到两个时辰,能够发生什么事?”
看着她言辞闪烁,樊夫人心里已然有了打算,“好了,不说了,娘累了,回房休息一下。你也自己回屋去吧,不要再到处乱跑了。”
“是,娘,女儿知道了。”樊若冰说穿了,到底是个孩子,哪里会比得过樊夫人的老谋深算,颠颠的回房去了。
女儿走后,樊夫人差徐妈去了下人房一趟,回来的时候跟随樊若冰出去的几个家奴也都跟了过来。
“夫人,人给您带到了,有什么话您就问吧。”徐妈说完恭敬地站到一旁,樊夫人不紧不慢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今日叫你们来可知道所为何事?”
“请恕奴才们愚笨,实在不知夫人叫我们来所谓何事。”胆子大一点的小祥子小心翼翼的回答。
“是吗?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本夫人就把话说的再明白点。刚刚小姐出去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小姐让小福子办的又是什么事情?你们最好给我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若有一句话不实小心你们的脑袋!”
“这。。”
徐妈看这几人吞吞吐吐,也深知樊夫人的脾气,再这样僵持下去,挨了板子倒是小事,若送了命可就不值了。赶忙走上前去:“夫人问你们话呢!耳朵聋了!”
“回夫人的话,不是奴才们不想说,实在是不敢说。”小祥子带着这几人赶忙跪了下去。
“徐妈,没事!”在樊夫人的示意下徐妈再一次退到了一旁,看着眼前这几个,樊夫人当然知道他们怕的是什么:“让你们说就说!你们是怕小姐怪罪,就不怕本夫人怪罪你们了是不是?”
听着这话几人心里打着鼓,横竖都是个死,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小祥子带着大家先给樊夫人磕了一个头,然后将街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樊夫人。
樊夫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牙关紧咬,桌子一拍:“都给我滚!”
听到这话几个家奴便快速的走了出去,徐妈赶忙上前扶着:“夫人,您也别太生气了,小姐还小,最多也就是觉得新鲜,等这新鲜劲过去了就没事了。”
“没事?我自己的女儿,她什么脾气我这个做娘的还不知道吗?徐妈,你帮我去查查那人到底是何来历,本夫人倒是想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樊夫人不是气女儿心血来潮的喜欢那个小货郎,而是气那不识趣的小货郎敢当众羞辱自己的女儿,这些徐妈自是明白。
“是,奴婢这就去查。”说完就要走,却被樊夫人叫住了:“等等!”
“敢问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让你去办的事不要让小姐知道!”
“是!”
看着徐妈离开,樊夫人的心里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货郎,恨得牙根痒痒。。。。
第六章 笑里藏刀()
在这里谁不知道有个樊大将军府?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不仅如此,如此的狂妄之徒既然能够得到宝贝女儿的另眼相看?这若传出去,将军府的威严何在?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馨予给姑母请安!”
樊夫人立马从气愤中回过神来,一看是她便即刻顺气了很多。“是馨予来了啊?坐。”
馨予听到这话,乖巧的坐在靠近樊夫人的椅子上,“姑母,您可是在为若冰表妹的事而心烦?”
对于馨予的贴心樊夫人是早就知晓的,只是这若冰刚回来一会儿的功夫,她便知道了,到是着实让人担心她的居心。随即微笑的看着她:“馨予你真是蕙质兰心,若是谁娶了你,此生便是有福了。若姑母没有记错,你今年已经十九岁了?”
“回姑母的话,正是。”馨予小心翼翼的回答,她知道姑母的秉性,可越是知道,便越得小心翼翼。否则行将踏错,轻则被轰出樊府,重则尸骨无存。
樊夫人巧妙的把话题转到了她身上,漫不经心的拿起手中的茶碗品着茶:“馨予,你也是个大姑娘了,心中可有中意的人?”
听到这话,馨予的心颤抖了,听姑母这口气是着急要把自己嫁出去?最近自己好像没有做过让姑母不快的事情,何以如今提起这事?既然提了自然是要回答的,“馨予还小,怎会有意中人?姑母您说笑了。”
樊夫人不露声色的放下茶碗,仔细的打量眼前这个丫头。一张清晰脱俗的脸不带任何脂粉之气,白皙细腻的肌肤如上好的璞玉一般,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如此的美人胚子,言谈举止中落落大方,却又不显娇柔之气。若他日遇到哪位王孙公子,以后的日子荣华富贵自是不在话下。。
“姑母,您在看什么?馨予脸脏了吗?”见她不语,馨予只能壮着胆子去问,并非她胆小怕事,只是如今屈身樊府,方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不低头。
“哦,姑母没看什么,只是长时间没有好好看过你。馨予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好看!”樊夫人的话让馨予很是不安,入樊府已有五年的光景,一直中意的是樊府二公子樊凌天。
这点小心思平日里也最多也就是放在心里,根本不敢流露分毫。如今姑母言语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那自己以后岂不是连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
“姑母谬赞了,馨予哪有若冰妹妹好看?馨予不过是个乡野丫头,就算略有些姿色,那也是姑母您照顾的好,馨予此生愿常伴姑母左右。”
樊夫人不动声色的听着这丫头的意思,缓缓的站起身走到馨予身旁。馨儿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立马站了起来,樊夫人顺势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地拍打。“馨予,你这是傻孩子说傻话,女子哪有不嫁的道理?传出去岂不让人家笑话?你姑父也快回来了,回头让他给你做主,找个好人家,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嫁了。放心你出嫁的时候,姑母绝不会委屈了你。”
看姑母表面的和颜悦色,馨予是几多辛酸在心头,若非爹娘在五年前的那场瘟疫中送了性命。自己何须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樊府,处处提心吊胆,处处小心,不敢有丝毫的差错。可如今看来,不管自己如何小心,终也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姑母说笑了,比起乡下的粗布麻衣,如今在樊府馨予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金银珠宝,怎会感到丝毫的委屈?一切全凭姑母做主便是。”馨予强忍着内心的失落,看着她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樊夫人心里明白这丫头的聪慧不仅仅于此,察言观色的能耐更是非比常人,倒不是自己不喜欢这丫头。只是这丫头太过的聪慧,以凌天的个性若当真爱上她,若她真是居心叵测之人,定会种下祸根。
“那就好,我还怕和你讲了这事你会不同意,如今看来我是多虑了。”
馨予很是明白此时的姑母心里不定正偷着乐呢,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心机之深沉让人不得不为之却步。“姑母这是哪里的话?馨予承蒙姑父姑母的照顾,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呵护备至。自古有道是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馨予怎会有一丝一毫的不乐意?”
“好了,既然如此,你的事情姑母便记在心里了。”
“有劳姑母费心了,若姑母没有其他的吩咐,馨予便下去了。”
“行,没其他的事,你回去好好休息便是。”
“是!馨予告退!”拜别了姑母,馨予忍着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