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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塔系列03荒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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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掉的那一段关于驿站地窖的记忆是真实的,但我从来没有去过地窖!我从来没有和魔鬼说过话!我只带了水一个人上路,其他什么也没拿!”

“罗兰,听我说,”埃蒂急切地说道,“如果你拿着的那块颚骨的确来自于驿站,这可能是一回事。但是也有可能整件事都是你的幻觉——驿站,那个孩子,会说话的魔鬼——然后有可能你拿了沃特的颚骨误以为——”

“没有幻觉,”罗兰打断了他,用他那淡蓝色士兵的眼睛盯着他俩。突然,他做了一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儿……埃蒂发誓罗兰自己都不知道他会这么做。

他把颚骨扔进了火堆。

17

一瞬间,那块白色的残骨就躺在火里,看起来好像半抹鬼笑。突然,它开始发出耀眼的红光,照亮了整块空地。埃蒂和苏珊娜大叫一声,连忙举起双手遮住眼睛。

骨头开始产生变化。不是融化,而是变化。原先像墓石一样龇在外面的牙齿开始慢慢聚成一堆,上颚柔和的曲线开始变直,然后在尖端处塌了下去。

埃蒂双手撑着大腿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块已经不是骨头的东西。此刻它看上去像烧红的烙铁,牙齿变成了三个倒写的V字,中间那个比两端的略大一些。突然,埃蒂看见了它将会变成的形状,就像他看见树桩的突起会变成弹弓那样。

他觉得是一把钥匙。

你必须记住这个形状,他兴奋地想。你必须记住,必须记住。

他的眼光紧紧锁住这件东西——三个V字,中间那个比两端的略大略深。三个凹槽……最靠边的那个凹槽有点弧度,弯曲的样子有点像小写的字母s。

接着火焰中的形状又发生了改变。已经变成钥匙模样的骨头开始向中心收紧,聚合成重叠的亮色花瓣,褶皱的地方黑丝绒般,如同无月的仲夏夜。一瞬间,埃蒂看见了一朵玫瑰——胜利地绽放在世界初创第一天的晨光里,散发出的美丽穿透时间与空间。此刻他敞开了心门,贪婪地享受眼前的幻象,仿佛所有的爱与生命都从罗兰这件死人的物件里突然散发出来;燃烧的火焰迸发出胜利与挑战,似乎在宣称所有的绝望不过是海市蜃楼,所有的死亡不过是黄粱一梦。

玫瑰!他的思维有些不连贯了。先是钥匙,然后是玫瑰!仔细看!仔细看进入黑暗塔的入口!

火堆中突然传出一阵咳嗽声,一簇火焰向外窜出。苏珊娜尖叫跑开,不停拍打裙子上的橙色火星。火焰腾得更高,蹿向繁星点点的夜空。埃蒂却一动不动仍然沉浸在幻觉中,完全被这华丽又恐怖的幻象惊呆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火花在他的皮肤上跳跃。接着,火焰黯淡下去。

骨头消失了。

钥匙消失了。

玫瑰消失了。

记住,他想。记住这朵玫瑰……记住钥匙的形状。

苏珊娜又惊又怕,轻轻啜泣起来,但他根本没在意,而是拿起了刚才他和罗兰都用过的小棍子,颤抖地在地上画出了这幅图:

附图:P51

18

“你为什么这么做?”苏珊娜最终开口问道。“为什么,看在上帝的分上——你画的是什么?”

十五分钟以后火焰慢慢减弱,四散的火星要么被踩灭,要么自己熄灭。埃蒂环抱着身前的妻子坐在一边。罗兰坐在另一边,双膝抱在胸前,激动地看着橙红色的火堆。在埃蒂看来他们俩谁都没有发现骨头的形状发生改变。他们都看见骨头烧得通红,而且罗兰看见它爆炸(或者是内爆?起码就埃蒂所见更像是后者),但没有其他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但有时候罗兰实在是个闷葫芦,当他决定守口如瓶的时候,谁也别想从他嘴里掏出一个字儿,埃蒂早已从以往的经验中吸取了这个教训。他想要告诉他们他所看见的——或者认为他看见的——可是他决定这回他也要守口如瓶,至少暂时。

颚骨本身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记——甚至连裂纹都没有。

“我这样做是因为我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必须这样,”罗兰回答。“那是我父亲的声音;我所有先辈的声音。当你听到这样的声音时,你不可能不立即照做。我一直受的也是这样的训练。至于这是什么,我不好说……至少现在不行。我只知道这块骨头已经吐完最后一个字,我一路带着它就是为了用耳朵听这个。”

或者是用眼睛看,埃蒂再一次想到:记住。记住玫瑰。记住钥匙的形状。

“它差点儿就把我们烤熟了!”她听上去又疲惫又愤怒。

罗兰摇摇头。“我觉得这更像岁末晚会上有钱人放的焰火。明亮、令人惊讶,但是一点儿不危险。”

埃蒂突然想起了什么。“罗兰,你脑子里的双重记忆——它消失了没有?刚才爆炸的时候,不管那是什么,它有没有离开你?”

他几乎可以肯定它已经消失;他看过的所有电影里面都是这样,粗暴的震惊总是很管用的疗法。但是罗兰却摇了摇头。

苏珊娜移开埃蒂的胳膊。“你说你已经开始明白这一切了。”

罗兰点点头。“我是这样认为的。如果我是对的,我担心杰克。不论他在哪里,无论在哪里,我担心他。”

“这是什么意思?”埃蒂问道。

罗兰站起身,走向他那捆兽皮,把它展开。“好了,今晚故事说得够多,也够令人兴奋了。现在该睡觉了。明天一早我们就沿着巨熊的足迹走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它守护的入口。在路上我会告诉你们我知道的和我相信发生过的事情——我相信仍然在发生的事情。”

说完,他裹上一条旧毯子和一张新鹿皮,翻了个身,离开火堆远一点儿,然后就什么也不说了。

埃蒂和苏珊娜躺在一起。他们确定枪侠睡着以后就开始做爱。罗兰其实并没有睡着,他躺在那儿,听着他俩的动静,也听到他们后来的说话声,大多在谈论他。很快他俩不说话了,发出一致的呼吸声,但过了很久,罗兰还是静静地躺着,睁着眼睛望向黑暗的夜空。

他想,年轻和恋爱的感觉真不错。即使这个世界都成了坟墓,这种感觉还是很好。

趁着你们还能,好好享受吧,他想,因为前面有更多死亡的威胁。我们正过鲜血的小溪,前面等着我们的是鲜血的河流,我对此毫不怀疑。再前面就是鲜血的海。在这个世界,坟墓开裂,死人都不安宁。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他终于阖上双眼,小睡了一会儿,而杰克出现在了他的梦境里。

19

埃蒂也做梦了——梦见他回到了纽约,手里拿着一本书,走在第二大道上。

在梦里是春天。天气温暖,整个城市繁花似锦,思乡之情从心底深处被勾了出来。好好享受这个美梦,尽可能地做下去,他想。好好品尝……因为这是你能离纽约最近的地方了。你已经不能回家了,埃蒂。已经不可能了。

他低头看了看书,居然一点儿也不惊讶地发现书的名字恰恰是《你不能再回家》,作者托马斯·沃尔夫①『注:托马斯·沃尔夫,Thomas Wolfe,1900—1938,美国小说家。』。深红色的封面上印着三个图形:钥匙,玫瑰和门。沃尔夫写道,黑衣人穿过沙漠,枪侠紧随其后。

埃蒂合上书,继续向前走。他判断时间大概是早上九点或九点半。此时第二大道上面的车辆还不算多。出租车鸣着喇叭,在车道间蹿来蹿去,挡风玻璃和漆成黄色的车身沐浴在春日暖阳下,反射出耀眼的光。第二大道和第五十二街的街口坐着一个乞丐,伸手向埃蒂讨东西,埃蒂顺手把那本深红封面的书扔在了他的腿上。他发现(同样毫不惊讶地)那个乞丐居然是那个毒贩子恩里柯·巴拉扎,他盘腿坐在一家魔术商店前面。商店窗户上写道:棋牌屋,里面的陈列是一座塔罗牌搭起来的小塔。塔顶立着一个巨猩金刚的模型,它的脑袋后面还长出一个小小的雷达盘。

埃蒂继续朝市中心闲荡过去,一个个路标从身边掠过。突然一家第二大道和第五十六街交界处的小店跃入他的视线,他一看见就意识到他要找的正是这家小店。

太好了,他想,感到一阵宽慰。就是这个地方,正是这儿。小店的窗户上挂满了肉和奶酪,招牌上写道:汤姆与格里的风味熟食店。晚会大盘是我们的特色!

他正站在外面看的时候,一个他认识的人从街角走了出来。那是杰克·安多利尼,他穿着一身香草冰淇淋色的西装三件套,左手拄着一根黑色拐杖,被大螯虾抓得只剩下半边脸。

进去吧,埃蒂。杰克经过的时候说道。毕竟,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而那该死的火车会穿过所有的世界。

我不能,埃蒂回答。门被锁上了。他不晓得他怎么会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就是知道;非常肯定地知道。

叮叮当,当当叮,你有钥匙别担心,杰克头也没回地说道。埃蒂低下头,发现他的确有一把钥匙,模样很原始,就是三个V字形的凹槽。

最后一个凹槽处的S形是一个秘密,他想。他走进“汤姆与格里的风味熟食店”的门篷,把钥匙塞进门锁。毫不费力,门打开了。他推开门,走进一块空旷的空地。他扭过头,看见身后第二大道上熙熙攘攘的车流,随后大门就砰地关上,倒了下来,此时它后面的街景却全然消失。一切都消失了。他又转过身继续审视这个陌生的地方,眼前的景象让他心惊。整块空地被染成猩红色,就好像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残酷的战斗,鲜血遍地,土壤没法儿很快吸收。

突然,他意识到他看见的并不是鲜血,而是铺了一地的玫瑰。

一种夹杂着喜悦的胜利感在他体内升腾、澎湃,直到他感觉心脏都要爆炸。他握紧拳头,高高举过头顶,摆出胜利的姿势……然后就定格在那儿。

空地向前伸展了好几里,爬上一个缓坡,而耸立在地平线交界处的正是一座高塔,就像一根巨大的石柱,直冲云霄,如此之高以至于他几乎都看不见塔顶。巨大的塔基周围开满了鲜红欲滴的玫瑰,而越向上越细的塔身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的优雅。建造塔楼的石头并非埃蒂想像中的黑色,而是烟灰色。窄窄的窗户沿塔身螺旋状地开上去;窗户下面建有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楼梯,一圈圈绕上去。从远处看去这座高塔就如同一个巨型的深黑色惊叹号,植根于大地,矗立在无尽的血红玫瑰中央。蓝天笼罩在上方,棉花似的白云轮船一般飘浮其上,无穷无尽地绕着黑暗塔的塔尖打转。

太壮观了!埃蒂惊叹道。太壮观、太奇伟了!但是突然他原来那种喜悦与胜利混合的感觉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种忐忑的情绪,好像世界末日正在逼近。他向四周望了望,恐惧地发现自己居然站在塔楼的阴影里面。不,不是站在里面,而是被活埋在里面。

他大声呼叫起来,但是他的叫声被一阵洪亮的号角声淹没了。警告的号角声来自塔顶,轰轰隆隆好像填满了整个世界,在他站着的玫瑰花田上空回荡。与此同时他看见浓重的黑烟从塔身窗户里冒出,向天空散发开去,染了薄薄一层。渐渐黑烟越聚越多,形成一块巨大的黑斑,看起来一点儿不像云朵,反而更像一块肿瘤,笼罩着大地,遮住天空。接着他又发现它既不是黑云也不是肿瘤,而是一个庞大的黑色形状,野兽的形状,在这片玫瑰花田上空慢慢成形,朝他站着的地方直冲过来。拔腿逃跑根本无济于事;它肯定会一把抓住他,然后把他带走,带进黑暗塔,到那时,他就永无见光之日了。

紧接着黑烟中裂开几道缝,就像恶魔的眼睛,每一个都有死在树林里的巨熊沙迪克那么大,冲着他俯看凝视。那些恶魔的眼睛红通通的——像玫瑰一样红,像鲜血一样红。

杰克·安多利尼死神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撞击着他的耳膜:一千个世界,埃蒂——一万个世界!——那列火车穿越其中的每一个,如果你能让它开动。如果你确实能让它开动,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因为这个装置绝对是个混账,你将没有办法关闭它。

杰克的声音慢慢变成了机器单调的嗡鸣。绝对是个混账,埃蒂伙计,你最好相信,这个混账——

“——即将关闭!关闭程序将在一小时零六分钟以后完成!”

在梦中,埃蒂举起了双手,遮住他的眼睛……

20

……然后醒过来,坐起身。他从指缝中看出去,发现身旁的营火已经熄灭,而那声音仍然在他耳边隆隆作响,听起来就像特种兵团里一个冷酷无情的团长正用扩音器喊话。

“没有危险!重复一遍,没有危险!五个亚核电池处在休眠状态,两个亚核电池正在关闭,一个亚核电池只有百分之二的能量在工作。这些电池已无价值!重复一遍,这些电池已无价值!请向北方中央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报告所处位置!请致电1…900…44!该装置密码是‘沙迪克’。有奖赏!重复一遍,有奖赏。”

广播声停了下来。此时埃蒂看见罗兰挽着苏珊娜正站在空地的边缘,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当这个录音广播再次响起时,埃蒂终于摆脱了噩梦带给他的震撼。他站起身,走到罗兰和苏珊娜那儿,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个广播是多少世纪之前录制的。当初肯定是设定只有在系统全面瘫痪的情况下它才会被播出。

“该装置即将关闭!关闭程序将在一小时零六分钟以后完成!没有危险!重复一遍——”

埃蒂碰了碰苏珊娜的胳膊,她回过头来。“这玩意儿播了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十五分钟了。你睡得像死——”她突然中断。“埃蒂,你看起来糟透了!病了吗?”

“没有。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罗兰审视着他,眼光让埃蒂有点儿不自在。“有时梦里会有一些真实情况,埃蒂。你梦见了什么?”

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你知道吗,我可不相信。”

埃蒂耸耸肩,对罗兰报以一个虚弱的微笑。“不信就不信吧。那你今天早上感觉怎么样,罗兰?”

“老样子。”罗兰回答,淡蓝色的眸子继续盯着埃蒂的脸。

“得了吧。”苏珊娜轻快地说,但是埃蒂感觉到她的声音难掩焦虑。“你们俩都别闹了。比起在这里看你们两个像小孩儿一样打打闹闹,我可有更好的事情做。尤其是今天早上,那头死熊还想喊垮整个世界。”

枪侠点点头,但是仍然盯着埃蒂。“好吧……但是你真的确定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们吗,埃蒂?”

他几乎打算要说出来了——真的这样打算。他在火光中看见的,梦里梦见的。但最终他决定还是不说了。可能一切只是记忆而已,火中的玫瑰,梦中铺满整块田野的怒放玫瑰,都只是记忆而已。他知道不能只是因为他觉得他亲眼看见、心里感觉到这些东西就把一切说出来;这样只会让它们变得低贱。至少现在,他还得一个人仔细想想。

但是记住,他又一次告诉自己……但在他脑中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他自己。那声音听起来更沉、更老——一个陌生人的声音。记住玫瑰……和那把钥匙的形状。

“我会的。”他低声说。

“会什么?”罗兰问道。

“说出来。”埃蒂回答。“如果有什么,你知道,重要的事情发生,我会说出来,告诉你们俩。但是现在不行。所以如果我们想到达目的地,夏恩①『注:夏恩,Shane,美国西部片《原野奇侠》(Shane)中的孤胆英雄。』,老伙计,让我们准备出发吧。”

“夏恩?夏恩是谁?”

“以后我也会告诉你们这个的。现在,我们走。”

他们收拾起营地里的所有工具,开始往回走。苏珊娜又坐上了轮椅。埃蒂脑中冒出个念头,她也许不会在轮椅上再坐很久了。

21

当年在埃蒂完全沉迷于毒品以前,他曾经和一帮朋友开车去新泽西州听速度金属摇滚乐团——炭疽与万人大死亡——在草地镇的音乐会。他觉得现在这头巨熊发出的不断重复的广播并没有炭疽乐队的演出那么吵,但是他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在他们离林中空地还有半里地时,罗兰终于想出一个办法终止噪音的折磨:他从他的旧衬衫上撕下六块布片,塞进每个人的耳朵。但是即使塞了布也不能完全阻隔这连续不断的巨响。

“该装置即将关闭!”当他们走进林间空地的时候,声音从巨熊身上发出。这个庞然大物还躺在原来的地方,就在埃蒂曾经爬的那棵大树的脚下,双腿分开、膝盖朝天地躺在那儿,像是一个长满毛、难产而死的妇女。“关闭程序将在一小时零六分钟以后完成!没有危险!”

不对,有危险,埃蒂边想边捡起几块逃过巨熊临死前痛苦挣扎、未被撕碎的兽皮。对我该死的耳朵来说危险很大。那块先前他雕刻的木块儿还在附近;他连忙捡了起来,塞进了苏珊娜轮椅后面的口袋。同时,枪侠慢慢扣上围在腰间的宽皮带,拉紧生羊皮带子。

“——正在关闭,一个亚核电池只有百分之二的能量在工作。这些电池——”

苏珊娜跟着埃蒂,膝盖上放着一个她自己缝的储物袋。埃蒂把兽皮递给她,她连忙塞进了袋子。一切都收好以后,罗兰拍了拍埃蒂的胳膊,递给他一只背包。背包里面基本上都是腌好的鹿肉,罗兰在一条小溪上游三公里处发现了一块天然盐碱地。埃蒂发现罗兰已经背上了一只相似的背包,另一只肩膀上还挂着一个袋子——撑得鼓鼓囊囊,里面装的全是小零小碎。

一副马鞍挂在附近一根树枝上,上面缝着鹿皮座垫。罗兰一把把它拽了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背在了背上,皮带在他胸前打了个结儿。苏珊娜做了一个苦脸,正巧落入罗兰的眼里。他并没有试图解释——离这头死熊这么近,即使他用最高的声音喊出来对方也听不见——他只是耸耸肩,摊开双手:你知道我们会需要它的。

苏珊娜回应地耸耸肩。我知道……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喜欢它。

枪侠指向空地的另一端,那儿歪歪斜斜倒着一堆开裂的冷杉树。这正是曾被人称作米尔的沙迪克一路过来的路线。

埃蒂靠向苏珊娜,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儿,做出“Okay”的手势,抬起眉毛询问:行吗?

她点点头,随后用手掌按住双耳。行——但是在我变聋之前,我们得先离开这儿。

他们三个穿过空地,苏珊娜坐在轮椅上,腿上放着塞满兽皮的袋子,埃蒂则在后面推她。轮椅后面的口袋里也塞着不少物事,那只藏在里面、刻了一半的木头弹弓只是其中一件。

他们身后,巨大的吼声继续从死熊体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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