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是的,大半夜不让人睡好觉,却要来这种地方。”另一个太监抱怨着推了玲珑一把,她踉跄一下差点被门槛绊倒,院子里黑漆漆的,四面房屋破旧,透过破洞的窗户纸里面仍旧是黑洞洞的,地上到处是些碎石瓦砾样的东西散落。没什么人气。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人在盯着她,心里直发毛。
瘦高姑姑直勾勾地看着玲珑。笑道:“这还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个呢 。”玲珑别过脸后退几步,胖太监却上来捏起她的下巴,提宫灯照了照,“啧啧。姿色也不怎么样。难怪会被送到这儿。”
朝霞殿的太监不耐烦嘱咐了两句关门离去。
瘦高姑姑提着灯笼引玲珑进屋,悠悠道:“进了这儿的人是出不去的,呵呵呵,出不去……”轻飘飘地念叨,让玲珑想起自己刚进宫时那个阴阳怪气叫她们要管好嘴巴的教规矩的老姑姑。
玲珑摘下手上一只玉镯,暗想不管有没有用先打点着,头顶破陋屋顶泻下的月光正好照在镯子上,光亮的玉色在漆黑只有灯笼颤颤巍巍的火光照映下亮得几乎有些刺眼。
玲珑道:“敢问这位姑姑,这是什么地……”话还没说完,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人影。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撞在玲珑身侧,手上一空。退下来的镯子已经被人夺去。
“哈哈哈哈,这是我的,是我的,镯子是我的!”
癫狂的笑声响起,玲珑吓了一跳,瘦高姑姑转过身来,借着灯笼的微光玲珑才看见抢走她镯子的是个女人。那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头发纠结脸色枯黄得很,乍一看像女鬼一样。她把玲珑的镯子套到自己手上,眼里混沌一片。
“哈哈哈。是我的,这些都是我的!”
瘦高姑姑似乎习以为常,几步冲上去一面提脚踹那女人一面大力从她手上剥下镯子,大喝道:“吵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什么是你的,这些都是我的!”
女人被踹得嗷嗷直叫,瘦高姑姑看似瘦弱,却极有力气,狠踹尤不解气,又挥起拳头朝女人头上砸去,女人抱着头惊恐逃窜,直到全身缩到墙角瘦高姑姑才罢手。
玲珑呆在原地,竟是一句住手都喊不出口。姑姑“解决”完女人,回头看着玲珑,眼里透着无尽贪婪打量玲珑全身,脸上的笑像是拧出来的,“呵呵,你要问这是什么地方,看到她了么,”她指着瑟缩的女人,那女人见瘦高姑姑看向自己忙哆嗦把头埋入膝盖,“她是先帝的女人,因犯错得罪了一位得宠妃子被关到这里,成了这副样子。”
她将抢到手的镯子收入怀里,玲珑愣愣跟在她身后,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个脸色黄得不正常的女人是谁,从前曾有几面之缘,一位肤色偏黄爱用紫粉装扮的御女,拢香得宠时曾经去云絮斋闹过,被拢香气走,后来因得罪另一位更得宠的胡才人被打入冷宫,此后再也不知道她的消息,那是一位姓庞家世一般的御女。当初玲珑从不知道她脸色这样发黄,因为一直被脂粉遮盖着,如今没了脂粉又被折磨至此,所以竟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冷宫,掖庭关押有罪嫔妃的地方。瘦高姑姑把玲珑带到一个小房间里,搜刮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饰品,连她身上穿着的夹袄也要她脱下带走。
屋子里有一张草席上铺着看不出颜色的被褥,一张缺角的小几上摆着茶壶茶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又冷又硬的被子散发着霉味,玲珑别无选择将它裹在身上。这一日太累,她坐在同样冷硬的褥子上昏昏欲睡,将入梦时,瘦高姑姑居然带了个人进来,一身黑色的斗篷带着兜帽看不清面目,进来后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钱给姑姑,姑姑笑眯眯出去,道:“您有什么就说吧,奴婢在外面守着。”
来人走近玲珑,扯下帽子。
“徐太嫔!”玲珑诧异道。
徐太嫔道:“我来看你。”
玲珑淡淡笑道:“这种时候,也只有太嫔会来看我了。”应当说只有徐太嫔会想着并敢来看她。
徐太嫔直截了当道:“听说你出事我就派人打探消息。你的糕点并不是每一盘都有毒,偏偏那只猫儿吃到被下毒的,也辛亏是那只猫儿吃了。若你们四人当中任何一人吃到,你不死也难逃一劫。或者你们都死了,总会有人高兴。丽妃一口咬定你是受人指使要谋害苏婕妤,内侍监的人去搜查你的住处,你的宫女守得好,竟没让别人从你住处搜出一星半点证据。”
玲珑道:“宫女?白蔹么?”玲珑笑道:“原来她还在兰心居啊。”稍感欣慰。
想了想又道:“太嫔不认为毒是我下的?”
徐太嫔看着她不语,玲珑自嘲笑笑,现在问这些没有意义,是不是她下的毒都不重要。而且徐太嫔说错了,就算没人被害她也难逃一劫。
徐太嫔继续道:“你被带走后,太医就其他三人诊脉,苏青盈如今已诊出怀身孕。若不是发现得早,有毒的糕点让苏青盈吃下,你现在恐怕已经没命在了。”
玲珑木木点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了,丽妃娘娘告诉我的。“
徐太嫔急道:“你如今有什么打算!”
玲珑苦笑,“多谢太嫔关心了,如今的状况已经不是我能打算的了,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徐太嫔看着她平静的面孔,叹道:“竟也没有多长久,比姐姐当年还.......”
玲珑知道她说的是她比拢香当年还惨,拢香至少还能撑个一年多把公主生下,玲珑却只得了半年光景。
徐太嫔能记挂着当年和拢香的情谊来看她,实属不易,玲珑诚恳道:“太嫔无需难过,其实会有今时今日的结果我也是一早预料。不是今儿就是明儿不是这件事就是那件事。我们这样的人,比别人轻贱自然也无人在乎我们生死,该做的事我都已经做了。”如今就算她死不承认,被关入冷宫也已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李太后这时巴不得李惜玉与这件事撇清关系,会主动救她的可能微乎其微。
徐太嫔道:“你们娘娘眼下是管不了你了,我也......本以为还能......”
“我求太嫔一件事,不知太嫔是否愿意帮我?”
徐太嫔点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虽我无法救你出去,绵薄之力聊胜于无。”
玲珑朝徐太嫔恭恭敬敬福了福身,道:“玲珑自知此番已是无力回天,不奢望还有一天能从这里出去,只希望不再受折辱.......”
徐太嫔怒道:“你不用说了,我不会答应你的,你们这些人都当我是什么,专门杀人的刽子手么,尽求我做这些事!”
玲珑一惊,没想到她还没说完就被徐太嫔想到了用意,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大的反应。转念才想起,当初阮贵妃似乎也向徐太嫔说过同样的要求。
“如今这般便不能活了么,偏要自我了结。你们自己生这意念就罢,偏生要我做那满手血腥之人!”说着徐太嫔也红了眼眶。
那时阮贵妃也是这么求着她,让她给她准备毒药,然后自杀而亡。如今玲珑竟然提出一样的要求,她并不想看到自己认识的人一个个用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过了半晌,玲珑朝徐太嫔磕了个头道:“一时失言惹太嫔不高兴,望太嫔恕罪。玲珑并非轻言生死之人,会有这样的请求只是怕事情有一日会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太嫔可知,丽妃娘娘一心想让我供出幕后主使。其实有没有幕后主使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丽妃娘娘想要一个主使之人。玲珑给不出,太嫔想丽妃娘娘会如何?”
徐太嫔咬着嘴唇不语,玲珑知道她明白的,又磕了个头道:“玲珑求太嫔成全,太嫔曾说会帮玲珑,如今我心中唯此一愿。”
徐太嫔终究点了头,第二日早上瘦高姑姑给玲珑送一只盛了稀粥的破陶碗,低下盖着一粒小药丸。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145 探(下)
玲珑把药丸小心贴身藏好,这是她以备万一的下下策,其实她并不想死,因为一死就变成畏罪自杀,先不说清白不清白,玲珑只怕会连累家人,谋害宫妃的罪名,还是宠妃,一定不轻的。奇怪的是,第二日丽妃并没有如先前所说再提她用刑审问,甚至第三日第四日……被关在冷宫的玲珑无人过问。徐太嫔离去时大概打点过瘦高姑姑,她没有为难玲珑,每日三餐虽只是些稀粥没什么营养,好歹不是发馊酸臭的。
过得几日,玲珑的神经却没有放松下来,上官易蓉没有马上找她兴许是被别的什么事绊住,玲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想起她,她被关着无法了解外界讯息,对这次事发的后果也无从知晓。然则牵扯的受宠且有孕在身的苏青盈又和春辉殿脱不了干系,朝霞殿的上官易蓉也必定要掺上一脚,权势、恩宠和争斗,也许能引发宫中一切蠢蠢欲动的不安。
虽怀疑李惜玉,玲珑却又觉得这下毒谋害的手法好像不是李惜玉所为,几块有毒的糕点能让内廷动荡不稳,李惜玉有可能从中牟利也有可能因掌控不住而受损,固然李太后会为了李家想尽办法保全她,险中求胜不大像刁蛮易怒的李惜玉的行事路数。不过玲珑无暇顾及许多,除了担心上官易蓉不知哪天会想起她把她提去,玲珑还害怕李太后。以玲珑对李太后的了解,若事情真的发展到威胁李惜玉的地步,弃卒保帅在所难免,玲珑担心到时候连自己生死都无法掌握。
许多事情,即便她想得明白也没用,宫中这些明明暗暗的曲折,知道却无能为力,岂不是更加残忍。
夜幕再次降临,玲珑被关在屋子里不得出门,也没人来找她。外面时常可以听见瘦高姑姑和胖太监说话的声音。或打骂那些不知失宠了多久的嫔妃。如果一直没有人来找她,人们都忘记了她。也许她的未来也就像那些或疯癫或木然的妃子一样。玲珑这样想着,也不知被人遗忘是好还是不好。
夜里缩在冷硬的被子里,脑袋里沉沉的却睡不着,白天似乎听见外面下起了雨。屋子四处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阴阴冷冷的。几天没人与她说过话,有时候不禁想自己从前过得是不是太没用了,如果自己也能心狠手辣佛挡杀佛鬼挡杀鬼,是否今天也能叱咤风云傲立内廷……想想又觉得好笑,自己YY总是无比爽快可现实总是让人失措茫然。
这世上没有如果,而且她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的人,心狠手辣就真的这么容易么?如果真的那么容易,玲珑只怕还没有劈斩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障碍之前就已经丧失自我。她过得的确不如许多人得意,却也和许多人一样庸碌,努力作为自己活了下来。所谓自我也许真的不值什么,即便保有了也并不惬意自在。可有时候那就是人们唯一能坚持的活下去的姿态,不管外表怎样肮脏丑陋谄媚低伏或是洋洋得意冰冷莫然,那是心中唯一轻如鸿毛又重于泰山的东西。
门外似有窃窃私语和脚步声,听不清什么,在玲珑略有些混沌的头脑里如警钟一样敲响着,她弹坐起来,扶了扶昏昏沉沉的脑袋,想尽量听清外面是什么人在说话,却因自己起得太猛一头晕阵耳鸣模糊了过去。
掏出徐太嫔给给的药丸子握在手心。她已经想清楚了,如果丽妃再派人来审问她。或是用刑逼供,下毒的事她会一应承认,然后服毒自尽,畏罪自杀就畏罪自杀吧,说不定她还不必自己服毒。她在赌,最后赌一次,赌向来杀伐决断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李太后的一点怜悯,怜悯以死为她尽忠的玲珑的家人。
若她一直不招,总会有人想起她在宫外还有亲人,事情拖得越久她的家人越有被连累的危险。一旦她死了,罪名在她身上落实,家人也许还是会受牵连,毒害宠妃毕竟不是小罪,可如果李太后肯怜悯哪怕一丁点,只要说一句话便可保下她的家人。只要一句“罪人已死,他人不究”。
把希望都压在别人身上真是愚蠢的举动,但无路可走时总要有个选择。
有人从门口进来,眩晕过后,玲珑缓缓抬起头。屋里没有点灯,今夜无月光,黑暗高大的轮廓一步步靠近她,她眼睛一眨不眨的仰视着,似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临近,有一瞬她想逃开,最终不知是身体不受控制还是脑袋反应太慢,身体没有动弹。
只是迟疑了一秒钟,黑影似铺天盖地罩住了她的视线以及她瑟瑟发抖的身躯,接触到久违温暖的那一刻,她哆嗦了一下。
“小笨蛋,让你多多留心些,怎么还是落到这般田地。”
似埋怨似叹谓,带着浓浓的怜惜与心疼。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天想过所有人可能的反应,想过一切会产生的后果,却唯独没有想过那个应当与她有最亲密联系,至少在**上有最亲密联系人会怎样。他看到那些有毒的糕点时会怎么想,会因为他宠爱的女人差点受到伤害而恨她么,会厌弃她么,会不会用冷硬的语调说出她名字,或是根本不在意从此忘掉她这个人。
只要想到这些,玲珑便觉心中有千万根刺在猛扎一样。
“怎么呆呆的不说话,身上这样冷,是不是病了?”他探上她的额头。掌心略带粗糙的却温柔的触感让玲珑从呆滞中清醒过来。
“皇上怎么回来这里!”
他低低笑出声,道:“许多次了。似乎很多次爱妃见到朕都爱这么问。难道在爱妃心中朕就不该来么?”
“这里是冷宫啊……”
浓稠化不开的漆黑中看不清皇帝的表情,只听他微微叹了口气,道:“还是让你受累了。”
“不……”她想用力推开他,却发现横在腰间的力量根本是她不能撼动的,只道:“皇上,臣妾现在是戴罪之身……”
皇帝冷哼了一声,“朕的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是非黑白还分得清。”
虽不能看见他的表情,玲珑却能想象到他微微眯起上扬双目的样子,冷凝而锐利。
玲珑默然不语。他竟然都知道,竟然相信她。
“好像真的有些烫,你身上怎么连件御寒衣物也没有,这样冷的天该冻病了。”
原本放在额上的手掌顺着她胳膊摸下去,玲珑似被惊吓到一样急急往回抽手。
皇帝笑道:“别怕,我给你把把脉,小时候略学过一点歧黄之术,虽不精通小病小痛也上得手来。”
玲珑将手背到身后,还紧握着拳头,皇帝发觉不对,将她身子摁在怀里,在她腕子上稍用力一拧,玲珑轻声呼痛,手心的药丸落入他手中。皇帝将东西放在鼻下嗅了嗅,屋里如死寂一般宁静。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146 得释
“谁给你的?”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玲珑身子抖了抖,不说话。她不该有什么心虚的,却怕他。
“或者朕该问你,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他把药丸捏碎,细末沙沙落到地面上。
玲珑更觉心慌,微微挣扎了两下,手腕上的力道加紧了对她的压制。
“爱妃不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么,这个玩意儿又是怎么回事,恩?”
“臣……妾,我……”
“随时把毒药带在身上,爱妃是打算乘人不备时服下自尽么?”皇帝冷笑,方才的怜惜荡然无存,玲珑刚刚温暖起来的内心似乎要被他比春日潮湿还阴冷的话语较冷。她讨厌他这样说话的语气,好似她的做法是多么愚蠢,她的努力多么不堪一击。这种被他从高处审视的感觉,太让人讨厌。
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刚才是在害怕,现在却是愤怒。玲珑道:“臣妾不会毒死别人,自然是为了毒死自己。不然皇上以为臣妾会如何?”
皇帝没有答话,玲珑深吸了口气继续道:“这里是冷宫啊皇上,有罪嫔妃才会被送到这里。皇上知道毒不是臣妾下的,可别人会认为臣妾无罪么。苏婕妤一定受到惊吓了吧,皇上是不是日夜在隐香小筑安慰婕妤,那时可有想起过臣妾?臣妾的做法很可笑是么?我进来那日看到一位先帝的妃嫔,她现在已经疯了。我不想落到和她一样或是比她更惨的境地。你们怎么会明白我的犹豫和痛苦,生死不由己时,谁在乎过我。我要等谁来施舍片刻的安宁给我,难道我连为自己的死做些什么都不行么?”说着眼泪噼啪滚了下来。
其实不是这样,玲珑并不想把自己描述得如此悲惨和狼狈,也不想自怨自艾,可不知为什么听到他冰冷的质问就是不可抑制的愤怒,不可抑制地想要反驳。歇斯底里也好,无理取闹也好,她也有委屈。也有伤怀,只是不爱表露不爱让这些成为心情的重负。可他的话却让她一贯忽略的压抑的许多情绪爆发出来。
玲珑举袖抹一把脸,倔强地咬着唇不哭出声。只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好像这样就会赢得什么一样。
“你把朕对你的,都当成是施舍!朕和你说过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么?朕竟不知爱妃一直视朕若无物,连朕的话也不放在心里!”他咬着牙,不同以往只是开玩笑地恨。而是又气又恨,不知是气她还是起自己竟为了这么个不懂领情的人难以抑制地疼惜,切切实实的带上危险的气息。
玲珑愣愣看着他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轮廓,知他是气急,也知道他在压抑。他说过一切有他在,若有不妥都要告诉他。
玲珑双腿一软,或许是生气时使了力气,本就有些虚弱的身子有点承受不住,两眼昏花。皇帝只觉身上一沉,才想起她兴许病着。
“玲珑怎么了。身上不舒服?”他又伸手探她的额头,温度似乎比刚才高,又摸索到她的手腕上。
心像飘落的花瓣,一下子轻轻的,带着离开花萼时的流离失所,只等待下一个依托能让她安然躺下。身上的力气仿佛统统被抽走了。
“我该相信么,该相信么……”渐渐地把心内所想问出声,像自问也像在问他。她发狠揣着他的已经,头埋在他怀里再不肯起来,泪水染湿他的衣襟。
终究不忍和担心多过气愤一些。皇帝叹了口气,“你不是一直只相信自己么,难道多信朕些就这么难?”
她摇摇头,苦恼道:“皇上不该对臣妾这样的,不该的。”
皇帝气笑了,“ 一会儿你自己不该,一会儿朕不该。那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是应该的。”
玲珑又摇摇头。
“朕凡事多凭自己心志而已,并不曾违心而为。玲珑,你懂么?”
她安静地伏在他怀里。他如安慰一般抚摸着她后背,彼此看不见对方的脸庞,她却听到了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他也能感受她慢慢平复的情绪。
玲珑困得厉害,不知何时止住了哭,眼皮直打架,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这样睡去时。皇帝却忽然拍醒她。
“恩?”玲珑迷迷糊糊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