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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窈窈窕窕站出一个少女,行礼道:“贵妃娘娘万福,臣妾就是采女胡氏。”
此音一出,不少人都目光一凝,虽她低着头尚未见其容貌,但只听这如揉弦婉转的声音,以叫人不得不被其吸引。
惠妃双眼微眯,道:“抬起头来。”
少女抬头,匆匆复又低下。只这一眼顾盼流转,席间已听得有人倒吸气。
玲珑这几年在宫中,也算把各式各样的古典美女瞧了个遍了,没想到今天见了胡氏,还有抑制不住的惊艳之感,华昭仪说得没错,胡氏的确媚得很,只刚才那一眼,已经足以让她眉眼间的妩媚迷惑全场。恰好她今日穿着胭脂雪色轻绡霞衣,鹅黄闪绿钿头裙,衣裙上绣饰的正是粉嫩桃花的样式,胡采女就像从开满花的桃花树里走出来的一般。但相比于那些自然盛开的花朵,她身上却带着一种妖异的媚惑气息。
众人静了片刻,贵妃上下打量着胡氏,道:“的确姿色出众,难怪皇后娘娘时常要把你召到含象殿,这样的姿色,连我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这位妹妹,可否也常到我的欢祥殿坐坐?”
此话一出,胡氏身后便有好几道怨毒的目光射向她。贵妃这一招使得好,让胡氏拉仇恨妥妥的。胡氏美貌,肯定本就已经招人妒忌,先得了皇后重视后得贵妃垂帘,这般“幸运”如何不叫人怨恨,新进的采女或是久无宠爱的嫔妃,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她们的目光早就把胡氏杀死了。
胡氏身子一抖,跪谢道:“娘娘厚爱,臣妾……谢娘娘恩典。”
贵妃笑得愈发温和亲切,“哟,这有什么好谢的啊,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你既然都已经谢了,那本宫就赏你些东西吧,空雨,待会儿回欢祥殿,把本宫新得的料子挑出几匹送给胡采女,还有我藏着的那对白玉牡丹镯子,还有那几只赤金的花叶发簪子,再选几件时兴的都送去,都送去给胡采女。”
贵妃的宫女空雨应道:“是,娘娘。”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79
所以说,高手们过招,小鱼小虾最容易被波及了,这位胡采女就算长得再美,现在也还是个小鱼小虾,而且,不管是哪位妃嫔,绞入皇后和贵妃的纷争都不会有好结果的,这是玲珑的亲身体会,像惠妃这样始终保持作壁上观才是上上选择。
那位胡采女战战兢兢退回人群中。惠妃从始至终只看着不发一语,最后置之一笑,侧过身子问一旁的陶美人:“怎么不见卫充仪,她虽然有孕在身,但总闷在屋子里也不见得好。”
自从陶氏成为九皇子妃以后,陶美人来漪澜殿的次数就变多了,不过那位时常和她一起出现的卫充仪因为有孕在身的缘故,倒不常见了,陶美人脸上显出一丝担忧,道:“她那身子骨儿,平时看起来好好的,可不知怎么的,这一怀上就害喜得厉害,根本出不来门。”
旁边一位妃嫔听到,惊讶道:“哟,这都几个月了,都快生了吧还在害喜?你们瞧瞧上面那位,挺着肚子还不是照样风风光光的出来,卫充仪的月份比她的大吧。”
上面那位指的就阮贵妃,挺着肚子一样耍威风,还别说,要不是有人说起,还真没注意到她是大着肚子来着。她的锋芒和凌厉,也如同这春日盛开的花儿一样,及其旺盛,比之从前真是大大不同。
华昭仪往贵妃那边瞟了一眼,道:“那位自然不同些,皇上恩宠厚爱着,没听说么,都怀孕不能侍寝了,皇上还是三天两头往欢祥殿去,她自然比别人气足些。”
此话引得周围几位嫔妃含酸讥笑,
“只是不知道新人又来,皇上还顾不顾得上去看她。”
惠妃倒没笑,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咱们说的是卫充仪,扯别人做什么,她这是头一胎,难免会不好过,待会儿散了,我到卫充仪那坐坐,瞧瞧她去。”
陶美人也道:“那我也和娘娘一起去,好些天没去瞧她,就怕扰了她休息。”
于是赏完花,惠妃又和陶美人去了一趟常宁殿。
卫充仪精神虽有些不济,不如以前谈笑风生的样子,但人却没消瘦。说了一会儿话,惠妃才回漪澜殿,只更衣歇了一阵,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说起来这一天在外头虽只是看戏,却不比演戏的人轻松多少。
惠妃懒懒在榻上让宫女给她捶腿捏肩,好久才传饭。
自九皇子领了皇帝派的差事,甚少回来用晚饭,因此陪着惠妃的多为皇子妃。
陶氏为惠妃乘了乘汤布菜,惠妃却甚为慈爱道:“你快去吃吧,有云清她们伺候着就够了。”
陶氏欲辞,云清抢过她手中的筷子,道:“皇子妃,我们伺候着娘娘就好,娘娘若不去吃,就是嫌我们伺候得不够周到了。”如此陶氏才肯入席。
饭毕九皇子依然没回来,这时候天色还是暗得很早,惠妃让人把绮公主抱到身边,与陶氏两人在灯下说闲话。玲珑她们把烛火一盏一盏点燃,屋子里亮起来,外面显得更黑洞洞的。
惠妃抱怨道:“这都天黑了还不见回,往后你可得多劝劝他注意着身子,皇上也真是,怎么也不给九郎找些清闲的差事。”
惠妃能抱怨皇帝,陶氏却不能,笑着安慰惠妃道:“小公主不是在与娘亲作伴么,娘亲一直念着皇子,当心公主要生气了。”
绮公主也不知能不能听懂大人的话,陶氏才说完,她就往惠妃怀里拱,倒像真是在撒娇似的。
惠妃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笑道:“这小丫头可精着呢,来来,别钻了,娘亲抱你。你哥哥呀成天在外面不想着咱们,娘亲疼你。”
绮公主“咯咯”笑起来,陶氏道:“其实殿下也一直惦记着娘的,他常和我说,要我多陪陪娘,不让娘闷着。”
惠妃在绮公主的笑脸上亲了两口,烛光映在她两人的脸上,看起来格外暖人。
“你听他哄你呢,从前他没成亲的时候也不见得能多在漪澜殿里呆多久……还是娶了你他才知道收敛些。”
的确,九皇子没成亲之前也忙,不过忙的是花眠柳宿。陶氏又低下了头,大概是不好意思听惠妃提九皇子从前的那些事。
惠妃却有些语重心长地道:“你们才成亲,有些事我本不该现在就和你说,但又觉得,早些告诉你才好。他们男人的世界,和我们女儿家终究是不同的,然则女人的世界并不男人的小,我知你温柔贤淑,是个懂事孩子,陶氏家教一向严谨,当初皇上和我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了你为九郎妻。天家毕竟不同于一般人家,即便是一般人家的后院也不见得总能风平浪静的,九郎即为皇子,今后若封了王,这后院诸事,还要你多操劳。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需记得一点,无论如何,你都是九郎的正妻,是皇上赐婚迎娶昭告天下了的,这一点,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惠妃的意思就是说,我儿子以后一定会娶小老婆的,你这个做大的沉得住气,她娶再多你也是正房,不要和那些侧室计较。玲珑在心里翻译了一下,觉得惠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陶氏仍是羞,却抬头对惠妃道:“媳妇自小读《女诫》《女则》,深知妒忌乃有损女子品德之举,男儿家的事,媳妇不懂,可是这闺阁之间女儿家的道理却还明白一些,今后只望能使家宅安宁,为娘为九郎分忧。”
惠妃笑着满意地点点头,“你能如此懂事,我就放心了。”
后来事实证明陶氏的确很大度,没多久她就给了泽兰名分,让泽兰为九皇子妾,这算是“开脸”,向所有人宣布泽兰的身份是不同的,从前大家虽然都知道泽兰与九皇子首尾,但是心照不宣,现在陶氏让她为妾,她的身份就和一般宫婢不同了,玲珑她们见了她是要行礼的。
皇子王爷的老婆名分,除了正妃侧妃就是妾室,泽兰的身份当不了侧妃,为妾已经是很不错了。
这才成亲几日呢,就得想着小老婆的事的,玲珑觉得陶氏也真是可怜,九皇子本就风流,现在虽收敛了些,可他身上肯定已经有许多桃花债了,眼下他有差事又是新婚,绯闻传得少些,可以后谁又知道他会不会恢复从前呢。
退一步说,就算九皇子浪子回头了,心里只有这位娇妻,可他还是不可避免要娶别的女人,惠妃说得没错,九皇子将来至少也会是个王爷,老婆绝对不可能只娶一个,权势与权力的巩固,也不知这后院枕席之间要有多少功劳,如果两心相许又不能唯一,中间再有点纠葛就可以顺利变成虐恋情深了……
不过陶氏自己或许只觉得这是她为丈夫该做的事。
玲珑纳罕:像陶氏这样大度的好妹子怎么就嫁进了皇宫,虽不见得皇帝皇子一定是渣男,但是他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必定会让妹子被渣。
夜里不用当差,白檀教玲珑化妆,当初她及笄时白檀也教过一些,到底不够细致,现在她俩住在一块了,白檀把描眉涂脂腮红斜红等全都教与玲珑。
这一天她教玲珑画面靥,所谓面靥,就是在两颊酒窝处画些小巧精致的图案为装饰,因为才开始学,白檀只教她在两颊用胭脂点如豆大小的点,画好后她拿起铜镜往玲珑面前一摆,
“喏,我说不错吧,你的脸型很合适画面靥的。”
玲珑凑在铜镜前捧着脸,道:“从前一直有人说我脸上胖的。”
白檀好笑:“脸圆圆的画上面靥才更好看,你可学着点。”
说着她又细看了看玲珑的妆盒,疑惑道:“你盒子里怎么才这点首饰?”
粗使宫女自然没有首饰戴的,玲珑现在有的首饰,都是以前在云絮斋拢香赏的,还有就是成为惠妃贴身婢女后定例做的一些。
“很少么,我们平时也用不了许多吧?“
白檀很是不赞同:“女孩子家家,妆奁里怎能没些首饰,从前也就罢了,你现在跟了娘娘,往后出去,什么都没有显得多寒酸,这可也是娘娘的脸面!”
还真讲究,好吧,调到惠妃身边后月例也涨了不少,小宫女戴的首饰都不能逾制的,形制不会太夸张,用料也不会太名贵,她的积蓄应该够置办个一两件的。但问题是怎么置办。宫女的首饰除了定列外,还可以托付宫中采买从外面带,不过玲珑至今都没有机会认识什么采买。
“我现下倒想添置两件,可是也无法呀?”
白檀拍拍手道:“这还不简单,你托付宫里的采买,或是能出宫的太监帮带就是了。咱们漪澜殿里,只有跟在皇子殿下身边的人能出宫。去找买办太麻烦,不如就去找殿下身边的内侍帮带。”
可是九皇子身边的内侍她也不认得啊,听白檀的口气,倒像是有相熟的,玲珑道:“我才到娘娘身边,认不得几个人,恐怕还要劳烦姐姐帮忙介绍。”
白檀爽快答应:“这不算什么,改日有空带你去找就是。若是能和他们熟识,你想要些宫外的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能帮带些的。”
玲珑笑道:“如此先谢过姐姐。”
白檀对玲珑好,也是存有些私心的,她是顶替了泽兰的才被惠妃提拔的,比不得白兰她们这样惠妃身边的老人有人缘,早先她瞧出惠妃似有意把玲珑调到身边。心就想着倘若玲珑真能来,与自己能有个扶持也好,所以去探望她时才试着提点了一二。如今玲珑真的来了,有了前面的关系,两人自然相处融洽。
玲珑开始不明白,但调到惠妃身边后渐渐也就知道了,反正她也是新来的,孤寡得很,乐得与白檀亲近。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80 红梅映雪
白檀认识的九皇子身边的内侍玲珑也认得,只认得人但不知道姓名,因为有几次看见过他跟着九皇子到香寮。
“这是小齐,上回你受伤时我拿给你的伤药也是他给我的,说起来玲珑还得多谢谢小齐。”
小齐的模样算平头正脸,脸上常带着笑,一双眼睛显得机灵有主意的样子,
玲珑忙道:“齐公公好,上次多谢齐公公了。”
小齐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快别客气,像白檀一样叫我小齐就好了,听白檀说你是新调到娘娘身边的?”
“娘娘厚爱,我是腊月里才调过来的。”
白檀道:“玲珑才来,有事想请你帮帮忙……”于是把想让他帮忙带些首饰的事告诉他,小齐像是帮宫女们做这些事已经做惯了,一口应承下来。
从前玲珑还在尚服局时,曾请冬梅帮忙带一封家书出去,颇为曲折,宫女难于外界沟通果真是看在什么地方认识什么人而已。冬梅家中虽是富商,在宫有些关系,到底比不得九皇子这颗大树,他属于皇宫权力的最上一层,即便他身边的内侍也比冬梅家里打点的关系管用许多。
玲珑已经开始盘算日后若和小齐熟识起来,或许能让他帮忙寄家书回去。正想着,小齐问:“不知你想要什么样式的多少件,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玲珑伸手入袖子掂量掂量带出来的银钱,按从白檀那里打听的价钱,本是打算买一副耳坠子,一支发簪外加一支镯子,其中发簪子是一定要买的,因为到现在她戴在头上的还是及笄时那支木柄琉璃小花簪,耳坠子镯子什么的,她还有那么一两件能凑合。
眼下她改变了主意,她把用帕子包好的银钱拿出来,交给小齐,“我也不大懂这些,不拘什么样式,只要有一只簪子,其他的你帮我看着或好就买一件,或不好也就罢了。”
玲珑给的钱,明显只买一只簪子是多了,再添一个随便什么也会有不少结余,玲珑故意把要求说得宽松些。小齐也掂量掂量,道:“只要一只簪子和随便一样什么,给得也多了些吧。”
玲珑摊手,“嗯,这些就足够了,其他你看着办吧,劳烦了。”
告别了小齐,白檀问玲珑:“先前不是说了想要簪子镯子和耳坠的么,怎么又临时改了口。”
“我头一次让小齐帮忙带东西,虽他常能跟着九皇子出去,但是终究是他当差抽空帮忙,多给一些辛苦费也不算什么,以后要劳烦小齐帮忙的估计还不少呢。”
白檀道:“你这丫头也太客气了些,不过想得也通透,难怪娘娘要把你调身边来。”
小齐的办事效率比玲珑想象得快很多,没几日就带了东西来给玲珑,仍旧用玲珑那方帕子包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彩绘漆盒子,里面放着一只发簪和一只镯子。
镯子是玉制的,那发簪子却格外精美。累丝勾勒出虬曲的树枝,枝头三朵红梅,一朵含苞欲放,两朵交叠开得正盛,红梅花瓣上镶嵌的是打磨光滑的红珊瑚,周围用细小的珍珠点缀似白雪,簪头不过拇指头大小,构图却细致且层次分明。
小齐道:“这簪子就叫红梅映雪。”
她偏爱红色,拢香从前送她的簪子也是红珊瑚的,因为特殊的纪念意义和其他缘故,她虽不能戴在头上,却一直好好珍藏着,如今又得一只用红珊瑚镶嵌的发簪,且做工看上去比拢香送她那支更精巧百倍,她怎能不喜欢。
“这簪子这样精细,相比价值不菲,我给你的钱可够?”
小齐一愣,笑道:“够的够的,你的钱买个三四件都使得,我想着与其买多而次,不如挑精的好的,如何?”
他说的也对,玲珑给的钱确实不少,当初算钱时就算了三件以外多给些作辛苦费的,不疑有他,玲珑收好盒子,屈膝谢道:“甚好甚好,多谢小齐。”
因为喜欢,玲珑回去就把那支琉璃花簪换下,把那支“红梅映雪”戴在头上。
夜里吹起冷风,下了几场雨,绮公主着凉得了风寒,浑身发起热来。她那样小的年纪,身子弱,又哭着不肯吃药,急得惠妃一宿一宿地不睡守着她,照顾绮公主的宫人都被罚了三个月的月例,惠妃把太医召到漪澜殿通宵照看。
绮公主一病,日日惠妃衣不解带,皇子妃劝惠妃注意身体,她却不吭听,还是皇子特地回漪澜殿陪伴劝慰,惠妃才肯由云清和皇子妃她们扶去休息。
这一闹,伺候的宫人无不跟着熬的,贴身宫女们更是人人疲惫。玲珑服侍惠妃,还担心着公主,眉头深锁了几日,都快解不开了。
惠妃和皇子妃进去了,九皇子负手立在公主床边,公主因病得难受,睡着也不安生,不时翻腾,小嘴巴半张半合呼气。
九皇子面露愁色,白术凑近,小声对九皇子道:“殿下还是出去吧,当心过了病气给您。”
“不要紧。”九皇子不走,反而坐到了床边。
白术咬了咬唇,复道:“殿下今日得空么?”
“告假一日,我再不回来,只怕娘和你们都要熬病了,你们快去歇歇吧,这儿有我守着。”
成亲以后九皇子显得沉稳了许多,也许家庭责任真的可以让一个男人成熟。不过他说话听起来还从前的调调。哪有主子没歇息宫女歇息的道理,玲珑一听这话就知他是在和白术说着玩的。
“殿下这话好没道理,哪有您在这儿我们去休息的道理。”
九皇子望着白术一笑,白术的脸红起来。
这两人也真是,还在病榻前呢,就不怕皇子妃或是惠妃看见,皇子妃看见倒无妨,惠妃若看见,那就不好说了。
炉子上还煎着药,玲珑现在自然不用去看炉子的,但她打算去厨房看一会儿,转身见白芷挑帘子站在门边,目光所及,正是与九皇子有说有笑的白术,眼中有些不屑。
玲珑摇摇头,胡乱和白芷招呼了一声径自挑帘子出去。没走几步,听见身后响起白芷和白术的声音,不知白芷怎么把白术拉了出来,白术脸上有些尴尬,两人虽压低了声音,但可以看出发生了些口角。
想到公主和皇子都在里面,惠妃休息的地方离得也不远。玲珑踌躇着不要回头去劝一劝,却白兰从廊下拐出来,不知朝两人说了什么,神情颇严肃,两人都噤了声,而后又随白兰进屋。
白兰的话对于惠妃的贴身宫女们是很管用的,宫女之间难免有些矛盾,相互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在惠妃面前自然没什么,私底下像刚才那样的拌个嘴是常见的,偶尔闹得有些过火时,在不惊动云清姑姑的情况下,白兰是绝对能镇得住场的。白兰贴身掌管着惠妃的钗饰盥沐,且最得惠妃倚重,还是惠妃从娘家贴身带来的,因此说话也有分量些。
玲珑来到厨房里专门辟出给公主煎药的小房间,见那看炉子的小丫头支着下巴在打盹,过去拍醒她。
“啊,姐姐!”小丫头惊起,左右晃了着脑袋,最后才发现玲珑站在她身后,呆呆看着玲珑,大概是怕玲珑去告状。
玲珑看见她就想到不久前的自己,于是道:“你去歇一会儿吧,我来看炉子。”
小丫头谢过玲珑,揉着胳膊走出去。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