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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踏了两步又听苏青盈在背后道:“你这副嘴脸真让人讨厌!听李姐姐的口气,似乎一点不怕别人与你分夺皇上的宠爱,当真这般自信?”
玲珑缓缓道:“恩宠而已,本来就是谁都能有的。”难得的也许始终很难得到吧。
他不是没有真心的,但不管他是否主观愿意,权势家国才是真正在他眼中重要的东西。玲珑可以想见,如有有一天需要在爱情和权力之间权衡时,他应该会果断的舍弃爱情。
帝王的女人,注定要陪着她们的枕边人一起牺牲爱情。要么不爱,要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情消弭在权势熏天中。
先帝阮贵妃自尽而死时,焉知不是她对她的爱情绝望了。
她有期盼爱的心情,所以一开始就选择离开。
现在只是更多着眼在别的东西上。她已经得到了他的许多,甚至也算心心相印了,世间哪有十全十美。
只是至今日,与妃嫔周旋她尚可拿捏得当,面对苏青盈的问题她却只能落荒而逃。
她没有她勇敢。
夜行的代价就是第二日昏昏欲睡,早上玲珑就赖床起不来,晚上用过晚膳就想趴被窝,皇帝来了玲珑只睁了睁眼算是打招呼,又睡过去。
然而那天夜里玲珑仍旧没能睡踏实,半夜里上官易蓉住的蹚碧轩走水,宫中房屋均为土木建筑,恐一时大火烧起,玲珑被从被窝里摇醒。
上官易蓉人受了些伤宣了太医,上官太后久不发威,这回连夜召集嫔妃到泰安殿,据说纵火的人已经找到,是先皇后身边的侍女含巧,而且含巧被发现时已经溺毙在蓬莱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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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报一下,完结在即,总觉得怂了,完结我还没赶出个加更,妹子对不起》 《
☆、254 朱明殿堂(上)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皇上明日还要早朝,这些都是内闱妇人之事,皇上就不要去了吧。”
暗缕龙纹的袖口在烛光下流转出一线光彩,皇帝沉声道:“都这么大动静了,虽是内闱之事,既然惊动了太后朕就不能坐视不理了,叫他们进来给朕更衣,你也去梳洗一下。”
他径自扣着胸前的衣扣,玲珑知道他是打定主意,“啪啪”拍了两下手,小齐领着伺候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更衣间里,并蒂海棠琉璃屏风隔出两边,小齐在里面服侍皇帝更衣,白蔹带着手捧衣物的宫女们走进来。
“娘娘得多加些衣服,外面下雪了。”
白蔹扶玲珑在妆台前坐下,招手让宫女过来给她梳头,低下身子在她耳边私语了几句。
“果真?”玲珑眉间蹙起。
“一听说出事昭仪娘娘就让宫人搜查了一遍,大皇子的奶娘与含巧姑姑算是走得最近,现下已经被泰安殿太后派人带走,昭仪娘娘方才派人传话过来,问娘娘是否……”
皇帝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白蔹眼角瞥见,又压低了低身子。
玲珑挑了支缠丝银凤衔红宝石的簪子让宫女簪上,披上貂裘扎紧了领口,点点头,白蔹会意转身出去。
皇帝的手搭到玲珑肩头。
“怎么脸色这么差,可是刚才听到了什么?”
眼镜中的自己背着烛光,看起来的确有些黯淡憔悴,玲珑微笑道:“臣妾来不及上妆。只抹了点粉,不修边幅的入不了皇上的眼了。”
他牵起她的手拉近,另一只手随意一挥,小齐识趣地将宫人们都领出去。
“捧着炉子都这么凉……”
唇上覆上了干燥温暖的温度。大手从她的后颈滑至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仿佛在安慰。玲珑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唇齿相依,心神震荡也归于平和。
外面果然飘起了雪花,黑沉沉的夜幕仿佛在看不见的地方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雪花就是天上落下的碎片,风起雪荡没有止境。
泰安殿里明亮如白昼,脚下五福捧寿织金厚毡子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实感,上官太后坐在上方。身后画屏是一副丹凤朝阳的金粉彩绘,展翅高飞的凤凰似欲与天宫比高一般,高昂的凤头凌空睥睨不可一世。
景妃垂手站在太后身侧,嫔妃们还端坐着,屋子除了云中白鹤鎏金紫铜香炉中袅袅漂移的烟缕之外。似乎只有一双双明里垂敛实则窥探观望的眼睛是活得。
踏进泰安殿时,玲珑被屋子里浓腻的香气熏得有些眩晕,额角酸涩难当,不由得皱紧眉头。
“皇上来了也好,宫中尽是些是非,连个明理的人也没有可就不好,皇上来了正好可以评评理。”上官太后微微抬起眼皮,慢条斯理道。
听她的话玲珑额角又跳了一下,这种语气似乎在说“一定会让谁不好过”。听起来就觉得不安宁。皇帝好整以暇坐到太后侧面,玲珑坐到另一边。
“外边下雪了,母后可还睡得安稳?”
上官太后勾起唇,淡淡道:“发生这样的事阖宫上下都睡不好吧,皇上可有去瞧过易蓉?”
“朕方才听太医回过,说易蓉伤在背后的手臂。太医说了好好养着可以痊愈。”
上官太后不免带着些薄责:“她一个女儿家身上被烧伤,就算是痊愈以后也会留下疤痕了。伤在身子还是其次,伤在心里才是紧要,皇上怎不去安慰安慰易蓉?”
皇帝颔首,“朕明日回去瞧瞧她。”
上官氏虽不及当年,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是京中贵族,想当初上官丽妃圣宠之势,座中众人不免怀有些猜想,得皇帝这句话,上官易蓉因此再复宠也未可知,。
上官太后眼中这才露出些笑意,目光一转,扫过在场的嫔妃,包括在侧的玲珑。寒锋如天上的雪花在落地上,转瞬堆积起来。
“蹚碧轩的太监说,纵火的人是先皇后身边的侍女含巧,若我没记错,含巧随侍在大皇子身边也算许昭仪的人,许昭仪,你有什么话说?”
许昭仪神色镇定,起身跪道:“启禀太后,臣妾管教宫人不严,愿意受罚。”
玲珑揣着手炉捂紧,悠悠开口道:“太后娘娘,许氏一向淑德周全,此番想来也是无心之失,她位居九嫔之首,又有抚育大皇子的功劳,还望娘娘从轻发落了。”
她已然属她一派,不能坐视她有损,玲珑出言维护。
“从轻发落?”太后瞥了玲珑一眼,玲珑总觉在她眼中看出些凌厉杀气,“含巧不过是个宫婢,如何有胆子加害妃嫔,趁夜里大家都熟睡纵火,浇了一桶的灯油在甘草上,若不是蹚碧轩的太监警觉,易蓉恐怕就要烧死在里头了。计划得倒精细,难道没有人指使?”
上官太后一旦抓住了把柄搬弄起来,未曾有过轻易作罢的,玲珑头疼的正是这点。
“现在含巧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许昭仪素来与上官婕妤没有交集,位份又远在上官婕妤之上,没有什么理由要去指使宫女加害上官婕妤。”
“贵妃的意思是这事打算就此作罢?”
“加害婕妤人已经就死,算是得到了处罚。”
上官太后冷笑,“贵妃就是如此掌管内廷?皇上将要封贵妃为后了,今后在内廷若是这般掌理,真是要让我这把老骨头都不得安宁了!”
上官太后气话甚重,嫔妃们屏息纷纷跪倒,皇帝也起身温和道:“母后息怒,内廷的事本不该让你操心伤神。”
“哼!现在是有人不想让我心安呐。知道准备火折子和灯油纵火,若说没有预谋,这理可是说不过去了。贵妃之意如何?”
玲珑低眉道:“纵使如此。也不能断定此事与许昭仪有关,臣妾记得,早年陶皇后还在时含巧姑姑对上官婕妤就颇多怨言,就算无人指使。含巧心怀旧恨也不是不可能的。”
上官太后冷眼定在玲珑面庞上,笑道:“虽未见许昭仪与易蓉有什么交集,贵妃似乎与许昭仪颇熟悉。你是拿定注意要袒护亲厚罔顾宫规么?”
这罪名可大着。堂堂贵妃藐视宫规,往后恐怕更难以服众。
玲珑凝神静气,缓缓道:“臣妾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上官太后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冷笑,目光打量福身垂眸的玲珑。在她眼里,像她这样的出身的人,是连含象殿的门槛也不配进的,而今她却将为皇后。当上皇后是什么滋味,恐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李贵妃为人处事她也听人说起过一些,且明的暗的交过几次手,莫无漪澜殿那位在背后支撑。
出身微贱一无所长,敬小慎微过于软弱。如同漪澜殿操控的傀儡,这样的人作为傀儡的确很能为漪澜殿效力,但要入主含象殿实在不配。
上官太后眼中隐现不屑。
静立的景妃忽而开口:“太后娘娘消消气儿,其实,贵妃娘娘所言未必不对。”
玲珑有些意外瞧了一眼方才还静如塑像的景妃,只见她蹲身到上官太后膝下,伸手似给太后顺气,语气轻柔。
玲珑敛去眼中的愕然,听她说下去。
“臣妾记得含巧该是先皇后从娘家带来的侍女。循旧例皇后一去她就该到皇陵守为守灵,旧时皇后的近侍尽去了皇陵,为何含巧独独还留在宫里,还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玲珑听得心中一沉,还真是要冲着她来,如此大动干戈连上官易蓉的安危都不顾了。册封皇后真是彻底刺激了上官太后。
皇后之位于她不是想不想要的问题,她的意愿和中宫正位从来没什么关系,可是内廷之争若是输了,便是落入尘土,甚至有赔上身家性命的危险。
皇帝显然注意到玲珑色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空悬的心回落了些,靠他的宠爱自己今夜一定能安然无恙,他执意跟来怕也是猜到泰安殿一行对她凶吉难料,这样明显的回护让她安心不少。可是只靠他护着,能安得一时却不能平安一世。
上官太后长眉微杨,面上似和缓了些,眼中的利色却更甚,“如此说来,这贱婢留在宫中十分蹊跷。不好好为先皇后守灵,贪图宫中安逸,对她自己主子都不能尽忠尽职,对别人包藏祸心也就可想而知了。”
景妃盈盈躬身,胸前串珠白玉链子发出细碎微哑的声音,光洁的额前花胜道垂下一抹珠花网,“许昭仪是九嫔之首,轻意定罪必将使内廷震动,不如仔细地查一查,若能还以昭仪清白,也算肃清内宫正了纲纪。”
玲珑含笑道:“上官妹妹与本宫一同掌理内宫,多费心了。”
上官初蓉眼中惊起浅浅波澜,低头道:“臣妾也只是想为皇上太后还有贵妃娘娘尽力而已。”话锋一转,对太后和皇帝道:“臣妾派人请了内侍监的人查过档,这就请内侍监的乔常侍过来?”
上官太后微微点头。嫔妃们方能起身,许昭仪在下面抬眼看玲珑一眼,羔羊褂子面上石青缎子衬得她面色有几分冷峻,玲珑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她低眉坐下。
须臾一个年青太监被带进来,手里捧着卷宗磕头行礼。
泰安殿的宫女端来参茶,上官太后低头啜了一口。景妃扬声道:“乔常侍,太后娘娘招你来是要查一个人,这个人关系到这回宫中走水和上官婕妤的安全,你可仔细着。”
现在在泰安殿中坐着的人没一个hi能得罪,那太监不住磕头,口中直道是。
景妃问道:“从前侍奉皇后娘娘的含巧为何会在娘娘仙逝之后仍留在宫中?”
太监低伏着身子,道:“这……这,奴才为内侍监时日尚短,含巧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从前经办的是唐公公。奴才并不知道含巧为何留在宫中。”
“恩?”
乔常侍一缩,擦了擦额上的汗,道:“但内侍监中有卷宗记存,还请娘娘过目。”
景妃的宫女从乔常侍手中接过卷宗。摊开在上官太后和皇帝眼前。
玲珑暗暗吸了口气,手里的炉子火星微弱,触手已经有些发凉。时间久了。也许该加些火炭进去。
那卷宗记载了何年何月因何原因何人调派到何处,是内侍监管理宫人登记的备案。
上官太后目光一凝,似诧异了一下,带了霜雪刺到玲珑脸上,“贵妃,想不到竟是你将含巧留在宫中。”
景妃亦惊诧,“贵妃娘娘……”
玲珑再次福身道:“的确是臣妾。不过当时臣妾也已回过皇上,大皇子骤然失母身边不能没个熟悉人照顾,含巧姑姑是最好的人选。”
皇帝点头,面上丝纹未动,道:“确然。此事贵妃早与我禀明。”
景妃闻言抚了抚胸口,松了口气,道:“臣妾还以为贵妃娘娘将含巧留在宫中是有意为之,毕竟含巧多次冲撞上官婕妤心怀怨恨众所周知,留她在宫中实在不妥了些。”
玲珑尚未言语,底下的华才人先声道,“无凭无据,景妃娘娘切勿妄作猜测。”
便有嫔妃接口,“这也不算妄作猜测吧。贵妃娘娘留着含巧本就意图不明。”人中闻言更有窃窃之声,皇帝轻咳了一声,又都止住。
景妃略有些踌躇,对上官太后道:“太后娘娘,含巧负责照顾大皇子,与她走最近的自然该是大皇子的奶娘。不如我们把奶娘叫来问问,看含巧有何可疑行径。”
上官太后略一点头,道:“也好。”
不一会儿大皇子的奶娘也被叫进来,是个壮年的婆子,她胆子倒比那太监小,跪下后呜呜咽咽连句话都说不全。
景妃和气温柔道:“这位嬷嬷不用怕,在太后娘娘面前只需说实话就好,没人会为难你,当然若是知而不报,可是共谋加害嫔妃的死罪……”
“奴婢……不、不敢隐瞒!”
景妃满意点点头,一身珠光烘托下,面上也变得肃穆起来,问道:“最近含巧可有什么异状,或与什么人来往过,你可得好好想想,这可是关系道含巧谋害上官婕妤,若疏漏了,便可治你同谋之罪。”
奶娘慌慌张张抬头望了眼,极快低下头去,回忆了片刻,才道:“启禀皇上,娘娘,含巧自跟到大皇子身边便兢兢业业并无不妥。只是近几日内,似乎总是魂不守舍的,连伺候大殿下也不如平日用心了,前些日子殿下出么玩雪,含巧看护不周还险些让殿下滑跤,她自己更是,天冷了连衣服都忘了多添几件,还因此差点染了风寒。奴婢只当天冷了人容易懒惰,过几日就好,况且要照顾殿下,并不十分在意。至于有没有什么人往来……咱们素日都伴着大皇子,除非主子差遣并不轻易走动,啊,对了,前些日子贵妃娘娘倒把含巧叫去过清宁殿,还赏了东西下来,本来只是叫去要拿些东西给大殿下,含巧无端得了许多赏赐,贵妃娘娘似乎待含巧特别好,平日来找我们昭仪还会找含巧去说话,真让人羡慕呢。”
此言一出,殿中目光齐刷刷聚集到玲珑身上。
景妃未动声色,继续问道:“还有什么吗,你可想仔细了。”
奶娘又回忆了一阵,道:“还有……十六那日夜里含巧曾偷偷出去过,鬼鬼祟祟的,那夜本该她守在大皇子身旁,奴婢夜里侍奉大皇子起夜时没见着她,心里留意私下里找了找,也没瞧见,后来她回来问她去哪里,她只说有事出去,让奴婢别声张。”
“哦,还有么?”
奶娘不迭摇头,“没有了。”
景妃不看太后,而是看着玲珑,面色和善道:“贵妃娘娘,您看这…。。”
玲珑仍维持着神色宁和,有几分桀骜,道:“本宫要赏宫女东西,并不需要别的什么理由。大皇子是先皇后留下的嫡子,本宫关照他顺带对他身边的宫人多上心难道不可以?况且本宫找含巧说话都是有人在侧旁的,这点许昭仪也可作证。”
许氏点头道:“贵妃娘娘所言不假,娘娘每每到臣妾这里询问大皇子境况,臣妾都是在一旁伴着的。”
正文 255 朱明殿堂(下)
景妃有些不依不饶,“哦,难道娘娘就没有私下里见过她?”
玲珑气定神闲,望着她的目光甚至还带着笑意,道:“本宫是贵妃,出入皆有宫人随行,再私下里也不会不带着人跟着。或者景妃的意思是我曾避人耳目见过含巧。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景妃,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好歹当了几年贵妃,含威不露她也能学得一点,而且她知道景妃忌惮她这副架势。
皇帝亦出声道:“无凭无据诬陷贵妃,这是以下犯上,景妃难道不懂规矩了?”
玲珑闻言浅浅一笑,媚眼如丝牵到皇帝那边,似娇似嗔,一旁的景妃面露犹疑。
她大约也知道,今日皇帝在这里根本不能把贵妃怎么样。若皇帝没有来,上官太后威压施加,至少不会让贵妃全身而退。可这么作罢,心有不甘。
上官易蓉入宫并不得上官太后重视,上面还有同族姐妹压制,能至今日的地位,从丽妃还有其他妃嫔那里分得宠爱孕育子嗣,每一步都走得极小心。
她知道皇帝从前忌惮着上官太后,她的谦和有礼不引人瞩目反而更能让皇帝放心。
虽不是上官氏最期待的,但是她比上官易蓉走得长远,正宫之位,她不是没有问鼎之心,只有坐到最高处,才能让自己不被家族轻视。贵妃封后,地位将更不可动摇,若不能阻止,只怕今后就再没有机会。
低头瞟过自己鞋尖翘起分梢上支起的妆花红绒裙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玲珑对宫中如同唱戏似的你来我往已经司空见惯,此刻居然有些怀念温暖的被窝。
正有些神思倦倦,一个清泠的声音回荡在殿堂里。
“皇上。娘娘。臣妾有事禀报。”
怡妃苏青盈施施然出坐而跪,她是宫中唯二的妃子之一,座位距离凤座极近,虽低着头声音很轻,在玲珑耳中却字字清晰。
“十六日夜,臣妾曾私约贵妃出来说话,因是私约,臣妾与贵妃皆是独自出行,本想与贵妃姐姐谈谈心。可是姐姐却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没说几句就匆匆离开。有臣妾写与贵妃邀约的小扇为证,如果……贵妃尚未将小扇丢弃的话。”
此话如平静天空上忽然惊起一声雷鸣,余声在泰安殿内回响不觉。
皇帝从座上直起。目光掠过苏青盈头顶,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苏青盈将话重复了一遍,泰安殿里的气氛瞬时诡秘,嫔妃们窃窃私语。景妃眼中难掩得色,上官太后终于平心静气看着玲珑。
“贵妃,你有何话说?”
玲珑道:“臣妾的确与怡妃在十六日晚有过私约,但赴约即回清宁殿,也没人可以证明臣妾在那晚见过别人不是?”
“事到如今,贵妃狡辩未免牵强了些。难道真要让人从你住处搜出怡妃邀约的小扇才算有凭证。”搜宫乃是对她贵妃之尊的极大侮辱,上官太后说得轻描淡写。玲珑相信她能做到这一步。
转头看了苏青盈一眼,她清凉的眸光越过玲珑,像芒刺刮过她的脸,玲珑稳住声音不亢不卑道:“小扇臣妾尚收在清宁殿中,不用太后着人去搜。臣妾即克可命宫人拿来。只是那物件也只能证明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