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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月京未来的声音仿佛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
强光照射之下,孟松胤觉得自己快要失明了,如果不用手扶着墙壁,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回到号房,大伙一拥而上表示慰问、察看伤情,纷纷大骂青木这疯子的歹毒,同时一致认为,这次要不是孟松胤一个人独受刑罚,恰到好处地泄放掉鬼子的怒气,其他人肯定或多或少也会受到惩罚。耿介之说,不过这也不是一个好迹象,说明他们已经不太在乎咱们以后敢不敢再跑!
“什么意思?”邱正东问。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庞幼文道,“我们这批人现在基本上都能独立操作了,如果把我们运到日本去,还能往哪里跑?”
“是啊,羽字号的人第一批进工场,搞不好也第一批去日本,”陆雨官说,“还有宫、商、角、徵四所监房的人,都等着进工场培训呢,日本人哪肯让那么多人白吃干饭?”
“完了,这辈子要死在日本了。”小江北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灰心,找机会再跑!”孟松胤舔舔干燥开裂的嘴唇,声音很轻,但听上去坚决得根本不容置疑。
没人怀疑孟松胤的决心,但也没人相信这句话能够实现的可能性。庞幼文拍着孟松胤的肩膀说,你小子真叫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啊,不过,只要你有信心,老子这一百来斤全交出来,跟着你小子干到底。
回到工场以后,孟松胤一眼便看到每所车间的大门全被拆除了,反正野川所内不必担心小偷光临,铁门本身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拆掉后反倒消除了隐患。原本被炸出一个大窟窿的砖墙,现在已被一堵更加牢固的钢筋混凝土新墙所代替,乱七八糟的杂物、废料、周转箱等物,也被整理得有条有理。
气楼被干脆关闭了,除非是雨天才在士兵的监视下暂时开放。此外,各车间门口恢复了岗哨,而且是一人把守在门口,一人把守在车间中部通往气楼的铁梯口,青木队长甚至还为每位教官发放了一把佩枪。
伊藤英明只字不提爆炸一事,但对孟松胤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后来,从别的教官口中,孟松胤慢慢了解到,这次要不是伊藤英明在野川少佐面前力争,恐怕早就成了徘徊在黄泉路上的孤魂。青木藤兵卫认为,那天在广场上,一名文弱书生竟敢当众将自己一脚踹倒,无疑是公开与皇军对抗,完全应该尽快枪决。伊藤英明反对说,按预定计划,这批熟练的受训生最迟下个月就将运往日本为帝国服务,将其处死已经毫无意义。野川少佐考虑再三后采纳了伊藤英明的意见,青木队长只得悻悻作罢。
自从38年以来,日本与英美在亚洲及太平洋地区的斗争日趋激烈,战线越拉越长,陆续占领了整个印度支那。41年以后,英美开始考虑向日本禁运战略物资,尤其是关键的钢铁和石油,对帝国构成了致命的威胁。为此,军方目前正在酝酿一个孤注一掷的计划,将在太平洋上有所作为。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日本本土非但兵源缺乏,技术工人的资源同样严重枯竭,最后只得喊出“工人上前线、妇女下车间”的口号。大量的工厂创造条件为战争服务,比如说位于名古屋的三菱飞机制造厂,原来不过是一家生产牛肉罐头的工厂。这样的搞法,本身已经够疯狂了,如果再没有必要的人力支撑,那就更可笑了。按伊藤英明的说法,一名军工行业内的熟练工,重要性甚至抵得过三名普通士兵,如果现在为逞一时之快而大开杀戒,绝对得不偿失。
孟松胤心里很清楚,整个野川所内,其实只有伊藤英明一人能看透自己——只要将那三只西林瓶与爆炸之间作一点联想,就不难猜到结果了——真是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日本人中,同样不乏忠厚善良之人,就像中国人中始终不缺汉奸一样。
值得庆幸的是,身上和脚上的伤口并没有感染,只是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而且还无法穿鞋,只能用布条将脚板与鞋底胡乱捆绑在一起。
工场中的工作量越来越大,除常规武器之外,甚至还送来了几辆破损的装甲车。
这种战车的造型非常丑陋,车体矮小,前长后短,顶部鼓起一个丘形炮塔,浑身都是凸出的铆钉,显然没有采用焊接技术。耿介之说,这种战车名唤九四式轻型坦克,由于车体矮小,被日本人称为“豆战车”,也即袖珍坦克的意思。
庞幼文说,虽然豆战车貌不惊人,但在战场上还是对装备简陋的中国军队造成了极大的伤亡,因为它的装甲厚度为12毫米,而中国军队最好的捷克式机枪只能在上面击出6毫米深度的凹坑,所以始终莫奈其何。目前,日本军队中已以八九式中型坦克为主,这些淘汰货就塞给奴才们使用了。
=》文》=“那么,这该死的豆战车就没有弱点了?”孟松胤问。
=》人》=“有,它的履带比较细,是唯一的薄弱之处。”庞幼文答道。
=》书》=“那咱们就想想办法,看有没有办法在履带上动动脑筋。”老鲁道。
=》屋》=“还是老办法呗,在热处理上做点手脚。”韦九哈哈大笑。
“是啊,履带一断,在战场就是一堆只能挨打的废铁了。”李匡仁道。
豆战车的体型虽然不大,但挤在车间里仍然显得太占地方,不得已只好全部停到车间外的院子里来。
修整工作主要由铆焊车间的人来完成,由于室外无法使用铆压设备,只能改由热焊技术来唱主角。邱正东、洪云林成天在车上爬上爬下忙个不停,用气焊修补破损的装甲。
邱正东说,太好了,正愁找不到做手脚的地方呢,在焊接技术上搞鬼,实在太方便了。比方说,焊道与母材之间,或者是填充金属之间,只要令局部未完全熔化而结合,就能大幅增加日后开裂的几率。再比如,焊接时故意让熔渣和杂物残留在焊缝内,行话称为“夹渣”;或者在母体与焊缝熔合线附近因熔化过度,造成熔敷金属与母体金属的过渡区形成凹陷,行话称为“咬边”,如此等等,都有可能令该死的豆战车日后在遭受攻击或遇到复杂地形时土崩瓦解。
一天,洪云林正好在机械车间门口忙碌,孟松胤借喝水的机会瘸着一只脚走到门边观看,没想到一看之下,居然看出了一些门道。
豆战车的四周拉有一道隔离围绳,用细铁丝悬挂着一块标有“火气严禁”的木牌,提醒枪兵们不得在附近吸烟。装有减压阀的氧气瓶及装有防回火安全装置的乙炔气瓶分别放在专用的小推车上,与工作现场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
戴着墨镜的洪云林身穿白色防护服,手戴牛皮手套,蹲在车头焊接探照灯的防护罩。焊了一会儿,觉得焊嘴有点堵,但专用的通针正好不在身边,便顺手在一旁“火气严禁”的木牌上折下一段铁丝,试着去清理焊嘴口的杂物。没想到,这个违反操作规范的小动作被一名教官看到,当即大声喝住,赶上前来将洪云林训斥了好一阵。日本教官的工作作风十分严谨,向来喜欢照章办事,甚至有些近乎刻板。
孟松胤看在眼里,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教官们为什么那么大惊小怪,难道仅仅是为了规矩?
晚上回到号房后,马上跟洪云林探讨此事,立即得到了答案。
洪云林说,这倒不是单纯为了规矩,而是那么做确实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细铁丝在高温下如果遇到氧气,有可能会造成燃烧的后果,而金属燃烧的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正如上次的铝热反应那样,根本就无法扑救。邱正东补充说,没错,实际上气割技术运用的就是这一原理,金属在高温状态下与纯氧一起燃烧,在生成熔渣的同时放出大量的热量,借以割开相当厚度的钢板。
这么一说,孟松胤马上记起了这样一件事:以前刚进大学做实验的时候,有一次为了好玩,将烧红的铁丝放入盛有氧气的集气瓶中,马上引起了铁和氧的强烈反应,顿时火星四溅,差点酿成祸端,为此还受到了齐弘文的严厉批评——那么,如果将这一原理引申出来,能不能为越狱大计作出贡献呢?
当年,齐弘文为学生们做“焰色反应”的实验时,曾经这样讲过:金属灼烧时,原子核外的电子吸收能量,从基态跃迁到具有较高能量的激发态,当再次回到基态时,会以一定波长的光谱形式释放多余的能量,而物质原子内的电子在高温下脱离原子核的吸引,使物质呈正负带电粒子的状态,那就是等离子存在了。比方说,把冰加热会变成水,而水继续受热就会气化,倘若温度升到几千度以后,气体的原子就会抛掉身上的电子,发生气体的电离化现象,在物理学上,这种电离化的气体叫做等离子态。
李匡仁说,理论角度而言,等离子焰的威力无坚不摧,普通的燃烧和爆炸与其相比简直都属于小儿科,但是,目前姑且不论我们是否能够做到这一点,单就工场内的警戒状态来说,都绝无成功的希望。
“不,只要技术手段行之有效,我就有成功的把握!”孟松胤信心十足。“白天不行,难道晚上也不行?”
“晚上?”李匡仁反问道。“晚上你能出牢房?”
孟松胤并不回答,只是扭脸看了一眼头顶的窗户。
“我有点明白孟夫子的意思了!”老鲁一拍大腿,随手一指窗户。“是不是还按这条老路走?”
“对啊,上次要不是李滋那小子捣蛋,咱们早就成功了。”韦九也明白过来。
“现在这情形,光逃出牢房有什么用,围墙脚下的地雷怎么对付?”庞幼文问道。
“如果咱们改从工场这条路走,地雷就奈何不了人了!”孟松胤答道。
“这么说来,还是要破墙喽?”耿介之问。“而且要破两道墙。”
“对,”孟松胤突然目光炯炯,“玩火是一种艺术,虽然形式原始,但也能玩出一定的境界来,跟爆炸相比,最大的好处是可以悄没作声地进行,这一点至关重要。”
“孟夫子,只要你认为有把握,没二话,我老鲁绝对跟着你干!”老鲁首先表态。
“唔,倒是值得一试。”李匡仁想了一会儿也开始认同这一设想。
“有没有人不想干、不敢干?”老鲁站起身来瞪着眼问大家。
这样的阵势,当然没人敢站出来说自己不想参与。
“老邱,你明天找找机会,看能不能先做一下试验,我现在还吃不透,用火到底能不能切割该死的混凝土。”孟松胤对邱正东说。
“你说吧,该怎么做?”邱正东问。
“很简单,你找一根钢管,比方说是枪管之类的东西,一头先用焊枪烧红,另一头套在氧气管上,然后把氧气打开,”孟松胤比划着说道,“记得先把氧气瓶上减压阀去除,让高压的纯氧从铁管的冷端吹进去,从热端喷出来,这样就能引燃铁管。气量越足,火喷得越远。”
“注意,一定要戴眼镜和面罩,”李匡仁叮嘱道,“等离子焰的亮度极高,不加保护会造成眼底灼伤的后果。”
“其实氧气本身并不会燃烧,它的作用只是促使铁管燃烧,气压令高温状态下的等离子体向前喷射,虽然看上去像火焰一样,实际上与普通火焰有本质上的区别。”孟松胤补充道。“这样的燃烧应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甚至比普通的气焊还要安全些,不会发生爆炸。”
“好,明天我去弄一块水泥墩来,跟老邱一起做试验。”洪云林说道。“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几位教官喜欢凑在一起喝点茶、吃点饼干什么的,这个机会最好。”
“水泥墩恐怕不好弄吧?”小江北插嘴道。
“车间里有垫金属板材用的水泥墩,现成的,”洪云林答道,“乘人不注意的时候用装氧气瓶的小推车弄一块出来。”
“还有,要是你们切割的时候被枪兵看见怎么办?”陆雨官不放心地问。
“没关系,枪兵根本不懂,肯定以为我们是正常干活,没准还站在旁边傻乎乎看得起劲呢。”邱正东哈哈大笑。
“那好,明天等你们的结果。”孟松胤一拳砸在铺板上。
三十九、三昧真火
试验非常成功,洪云林和邱正东啧啧称奇说,那玩意儿真是厉害得不可思议,任何物体在它面前都像一块豆腐那么嫩,火焰所到之处,无论钢铁还是水泥,一律灰飞烟灭,别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呵呵,我看这大概就是连孙悟空都惧怕三分的三昧真火了。”孟松胤哈哈大笑。
“现在就缺一件挖窗框的铁器了,”韦九提醒道,“院子里没有铁丝,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是啊,就半支铅笔那么长的一小段金属就够了。”孟松胤似乎也没有好办法。
“工场里有的是铁器,可惜就是带不出来,”老鲁附和道,“现在没有刘子春帮忙,难度就更大了。”
“看来只能冒险夹带了。”老鲁道。
“不行,鬼子的金属探测器还是挺灵敏的,”韦九马上反对,“没见上次铆焊车间的丁大头,差点被鬼子当场打死。”
“像那样城门洞里扛竹竿,直来直去的当然不行,得动点脑筋、做点手脚,”孟松胤平静地说道,“不过,如果做点屏蔽的话,鬼子的探测器也许就失灵了。”
“抛开是否可行不谈,这倒是一条很重要的思路。”李匡仁道。
“屏蔽?”大伙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重复这一新鲜的概念。
“所谓屏蔽,就是控制电场、磁场和电磁波由一个区域对另一个区域的感应和辐射。”李匡仁笑着对大家解释道。“具体点讲,就是利用低电阻率的金属材料中产生的涡流,对外来电磁波产生抵消或吸收的作用。”
大家大眼瞪小眼,比解释之前更加糊涂。
“依我看,咱们首先得从分析金属探测器的原理入手,”孟松胤对李匡仁说道,“这样才能想出具有针对性的方法来。”
“嗯,探究的路径完全靠谱。”李匡仁完全同意。
“我虽没接触过探雷器的实物,但以前看到过一篇文献,对它的工作原理还是了解一点的,其实无非就是电磁感应,利用金属的涡流效应探测带有金属部件的地雷,”孟松胤继续说道,“电流通过探头线圈产生迅速变化的磁场,能在金属物体内部感生涡流,涡流再产生磁场,倒过来影响原来的磁场,从而引起震荡器频率发生变化而报警……”
“难怪鬼子兵头上戴着耳机,敢情是靠听信号来辨别的。”耿介之叫道。
“假如我们在金属工具外加一层金属编织网作屏蔽层,是否管用呢?”孟松胤自言自语道。“比方说用铍铜丝、蒙乃尔丝等电阻率比较低的金属丝编织成一个管状长套。”
“这里搞不到铍铜丝和蒙乃尔丝,但可以用漆包线来代替,”李匡仁出主意道,“紫铜的电阻率在铜类中是最低的,应该能够胜任。”
“对,用磨去绝缘层的漆包线,”孟松胤叫了起来,“用单根铜丝织成,就像毛衣的袖管一样包住工具。”
“工具和铜丝之间再加一层屏蔽衬垫,比方说用绝缘胶布包裹一层。”李匡仁再次建议。
“漆包线和胶布、砂纸由我负责。”陆雨官马上大拍胸脯。
“从理论上来讲,这样的屏蔽层能对磁通起到分路的作用,使屏蔽体内部的磁场大为减弱,”孟松胤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未被表面反射掉而进入屏蔽体的能量,在向前传播的过程中仍被继续衰减,也就是说最终被吸收掉了。”
“不过,理论终归是理论,实际结果谁都不好说。”李匡仁仍有担忧。
“做好以后由我来负责闯关,”老鲁马上表态,“只要有希望,总得想办法尝试,大不了再花点代价。”
“明天上午我就把漆包线、胶布、砂纸这三样东西交给吴帆光或者朱二宝,”陆雨官急不可耐地朝孟松胤叫道,“让他们进机械车间取工件时交到你手中。”
果然,陆雨官说到办到,三样东西不脱板眼地于第二天中午前交到了孟松胤的手上。
孟松胤让郭松放风,自己钻进厕所用砂纸打磨漆包线,下午便开始在车床上车制一根15厘米长的细铁杆,随后又乘没人注意的时候在砂轮机上将一头打磨出较为锋利的刃口。
傍晚时分,孟松胤再次让郭松放风,自己钻进厕所,借着窗外透入的光线,在裹上黑胶布的细铁杆上缠绕一圈一圈的铜丝,绕了纵线又绕贯线。
郭松蹲在厕所门口的废料堆前,一边装作在废工件中找东西,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可是,真叫无巧不成书,恰好在这尴尬当口,青木队长牵着他的大狼狗摇摇摆摆走入车间。
别往这儿来,千万别往这儿来……郭松眼角里瞧见那一人一狗的影子,顿时吓得心脏收缩成一团,只能暗暗默念、祈祷。车间里的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青木队长像往常一样在中间的过道里走一个来回,特别看到废料堆前蹲着的郭松以后,马上加快脚步直奔而来。
“孟夫子,找到了。”郭松捡出一根废轴装模作样地拿在手上,扯着嗓子通风报信。
青木队长觉得郭松的叫喊声有些突兀,而且也过于响亮,即使在车间嗡嗡作响的噪声背景下,仍然显得特别刺耳,不由得对着郭松的脸多看了几眼。这下郭松吃不住劲了,脸上马上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
孟松胤听到郭松的叫声,早将包裹好的工具放入口袋,若无其事地走出厕所。但是,一出门便与青木队长打一照面,还是禁不住楞了一楞。
“站住!”满腹狐疑的青木来回观察郭松和孟松胤的面色。
孟松胤只得站住,虽然心跳剧烈,但仍然竭力装出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暗骂郭松这蠢货连通风报信的事都做不好,一开口就露马脚。
“把手举高!”青木对郭松命令道。
郭松只得照办,但搜身的结果一无所得。大狼狗阴沉沉地趴在一边,除了眼珠乱转,身体一动不动。
“你,把手举高!”青木对孟松胤命令道。
完了!孟松胤的脑中刚闪过这一念头,青木的手已经伸进自己的口袋,摸出了那件即将包裹完成的工具。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那奇形怪状的金属物体,青木傻了眼。
“车床电机中的一根轴。”绝望中的孟松胤随口编了个理由。
青木队长杀人放火的事做起来是内行,碰到与设备、技术有关的一切问题就彻底外行了,你就是一口咬定说一根木棍是电机的主轴,他一时半会也搞不清真假。
“伊藤君,请过来一下。”青木朝远处的伊藤英明招手大叫。
伊藤英明一看厕所门口的架势就知道出了问题,匆匆跑来接过那件棍状金属体,捧在手里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