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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般大胆又细腻的人,会不在身上带点防身的东西吗,”沈知说着,在她身上搜了起来,半响后却是动作猛然一顿,眯了眯眼,问,“解药呢?”
许二娘装傻问:“什么解药?”
“别跟我装傻,”沈知冷了脸,压在对方颈间的金针猛的往前压去,尖锐冰冷的针尖猛然贴上了纤细的脖颈,像是随时蓄势待发一般,许二娘寒毛直竖,不由自主打了个战战栗,嘴上却道,“你既猜得到我带会带匕首防身,难道会猜不到我这药用途吗?”
沈知不说话,只乌黑如沉玉般的眸子冷冷的瞧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憷。
然而嘴里的话却是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此药名叫相思尽,你既然尝过味道,想必也猜出来了几分,没错,这是一种助兴的药物,这药通常是我拿来调教刚到手的货色,自不可能有什么解药。”
沈知瞧她说的煞有其事的模样,眉头直皱。
虽说她也无法分辨对方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但在眼下这个境地,对方确实也没必要说谎骗她,毕竟她的小命还在她手里
想到这,沈知猛然有些烦躁。她如今只是封住了自己的一处穴道,暂时压抑住了药性而已,然而这毕竟只是情急之策,不是解决方法;若等一会儿穴道压制不住,药性猛然爆发,情况必定糟糕无比
这时,马车外却传来动静,却是灰翎带着人往这边靠近。
沈知眸子微动,却是猛然间拎起地上匕首塞到了许二娘手里,在许二娘还未反应过来时,将对方捏着匕首的手拉到了自己面前
车帘恰好在一瞬间掀开。
******
灰翎带着官差头子走到车厢边,准备检查车厢里的人,李大根见无法再阻拦,心下顿时有些慌张。但转而一想,许二娘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一定有办法应付这样的情况。
因而,他强自压下心神,愤慨道,“清者自清,还望大人看完内室和女儿发现小的不是说谎后,放小的离开。”
然而这时,掀开了车帘的灰翎却回头冷笑一声:“清者自清?”
李大根心里一个咯噔,一抹不安迅速闪过心头,他下意识上前两步,待看清车厢里的情况后,登时两眼一抹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不大的车厢里,只见一个面容妖娆妩媚的女子正拿着刀威胁似的放在另一个容貌精致绝色的女子脖颈边,绝色女子被逼到车厢角落,水洗般清透的眸子里带着摇摇欲坠的惊惶,眉宇间盈满脆弱的绝望,却在看见他们后,那双动人心魄的美眸里猛然迸发出强烈的惊喜和希冀。
而在同时,一道劲风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倏然闪过,原本拿着匕首对着沈知的许二娘却是身子一颤,继而猛的扔掉手中匕首,惊慌失措的看向他们,泫然欲泣道:“大人,妾身冤枉啊,妾身没有想谋害她啊。”
灰翎在看见沈知看上去完好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然而一想到能救主子的人差点就遇到了危险,登时又是怒从心来,冷笑着看向李大根:”“这就是你说的内室和你那患了病的女儿?”“患了病的女儿”几个字被他刻意咬重了音。
试想他一个普通百姓怎可能生的出这般美貌绝色的女儿,更别说他口中的妻子还拿着匕首指着他口中的所说的患了病的女儿了,铁证如山,他便是想再嘴硬也没办法。
灰翎冷眼看他,一旁的官差头子已然一身冷汗,心里将两个人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两个人,真是平时不惹事情则已,一惹出来就是大祸!
而一旁的李大根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似的。
他就这么被抓住了?
怎么会呢?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抓住了?!
不过是一个中品官员府上的女儿而已,他里应外合,又是在这种月黑风高的晚上,计划本该天衣无缝才对!
可现在到底怎么回事,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沈府二小姐被劫持的事,还这么快就找了过来怀疑到了他的头上,而向来谨慎小心手段老辣的许二娘,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李大根看着车厢里的场景,只觉得满心荒唐。
而那边,许二娘面上仍一副无辜泫然欲泣的模样,只是目光扫了一眼一旁沈知面上惶惑不安的表情时,却是心里恨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谁能想到仅仅是那一瞬间,她们两人之间的立场瞬间颠倒不说,对方竟还会点穴之手,她一时不察,竟就被这样定在了那,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车帘被掀开!
她许二娘在京城明里暗里也算是个人物,却没成想今天竟然栽在这么个丫头手里,怎能叫她不恨!
“你说你冤枉,我们都亲眼看见你持刀行凶,伙同这马夫劫持良家子女,有何好冤枉的?!”
那官差头子见局势不妙,连忙义正言辞都站出来呵斥道,想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许二娘也是个有脑子的,知道劫持沈知这件事怕是洗不清了,索性竭力撇关系的洗白自己道:“奴家知罪,奴家不该为了那李大根承诺的一点好处就动不该动的心思,也不该伙同李大根犯下这等大错之事,但奴家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思,那匕首是怎么回事,奴家也不清楚啊。”
她说的情真意切,娇媚的脸庞上,眼神惶恐哀戚楚楚动人,任哪个心肠坚硬的男人看了,也要忍不住软下心来。
许二娘心里是想将沈知拖下水的,然而她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本就是她不占理,若她再想着拉沈知下水,情况可能会比现在更糟糕。
谁会相信一个轻易便被她们劫持走的千金小姐,还能有将她定住穴道的本事呢。若不是她亲自经历了,她也不会相信。
毕竟若有这般本事,不是早就逃走了么,若到时候解释太多,难免就要暴露出她给沈知服用了相思尽的事,若只是鬼迷心窍帮李大根瞒天过海倒也不算太大的罪名,但若敢对官家子女下手意图将对方拖入青楼那等污秽之地,那罪名可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一旁的李大根显然没想到许二娘会在这个时候竭力跟他撇清关系,登时眼睛瞪大,据理以争起来。
一旁,沈知感受到体内突发的异样,脸色倏然微微一变。
灰翎见状,便知她应是有什么不妥,连忙打断了几人,强行将许二娘和李大根两人关押下去听候后审。
打发走一干人,沈知再也撑不住软倒了下去,灰翎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了她,入手却是一片滚烫。
他一惊,抬头看去,却见沈知原本白皙的脸庞也猛然浮现出一片绯红的色泽来,微阖着的眸子水光潋滟,带着难耐之色,轻喘声急促而暧昧,这情况显然很不对劲。
灰翎连忙收敛心神将她打横抱起,就要带回王府找大夫,刚转身。却猛然看见身后不远处的身影,登时怔在了原地:“主子?”
第72章作妖()
萧郅?
沈知深知有了一丝清明,灰翎会找过来她已经很吃惊了,怎的萧郅也来了。
这时,沈知心头一直以来的违和感终于浮现了出来,灰翎是怎么知道她被绑走的事情的,难道只是凑巧?
然而身体的异样让她顾不得太多,灰翎在萧郅的示意下,将沈知匆匆带回了王府,就要找人去请大夫。
“不用请,我自己来就可以。”沈知压着嗓子道,声音有些低哑。
“你这样”灰翎有些不相信她此时的状况能自己解决。
萧郅看了她一眼,却是出声道:“就按照她说的办吧,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后面这句明显就是对着沈知问的。
沈知轻舒了口气,又为萧郅的体贴感到有些惊讶,她道:“劳烦安定王殿下了,给我准备些冷水便好。”
冷水很快准备了上来,所有人也都退了出去,屋子里转瞬间就只剩她一人,她脱了衣物,进了水桶里,冰凉刺骨的冷水叫她冷不丁打了个颤,燥热的感受总算缓解了一些。
沈芸倒真是敢下的了手,竟想直接毁了她的清白,叫她无路可退。
沈知冷笑,估计这会儿,府里都要闹翻天了。
******
另一边,入琴在屋子里跟热锅上的蚂蚁般来来回回的走着,嘴里碎碎念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她这烦躁不安的模样,让一旁的入画也心头起了烦躁,忍不住开口道:“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能不晃吗,”入琴见她开口,满心的紧张担忧就像是找到了个宣泄口,埋怨道:“小姐到现在也没回来,在哪里甚至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清楚,真是急死我了。”
“急也没用,”入画比她要冷静一些,道,“那个人已经去找了,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不会有事的。”
她心中倒另有担忧,只怕是这件事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在暗中设计,若这样的话,小姐失踪的事很快便要兜不住了。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入画这边刚这样想着,院子外面便有声音传来。
入琴与她对视一眼,了然的出去看了一圈,回来时眼底便带了慌色,“怎么办,三小姐来了!就在院外,说有事要见小姐!”
“这么晚了,三小姐不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着,要见小姐做什么?”入琴说完,烦躁的抱怨道。
哪有这么巧的事,三小姐沈芸往日里从未在晚上来找过自家小姐,眼下小姐前脚刚失踪,后脚这三小姐就过来找人了。
入画脸色有些不好,自家小姐失踪说不好与三小姐脱不了干系。
这时,房门被敲了几声,有丫鬟在外面通报道:“入画姐姐,三小姐在院外等着,说要见小姐。”
院子外
沈芸带着贴身婢女小柔站在院子门口,吹过来的夜风卷来一丝凉气,她却并不觉得冷。
虽说损失了几百两银子让她十分肉疼,但是换来的结果也让她满意的不行。
那个李大根她特意派人打听过,为人放肆胆大,且跟多加青楼花阁暗中有联系,提供过不少“货物”,沈知若落到对方手里,凭那番姿色,李大根也必定不会轻易就这么放过她。
想起那张绝色面容,沈芸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又变成了淡淡的愉悦。
“怎么还没来啊,这丫鬟通报也太久了吧。”身边的丫鬟小声抱怨了一句。
沈芸却一点不着急,心情更是难得的好。
动作越慢,越能说明问题,那些可怜的丫鬟们,此时估计正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吧。
只要她随便找个理由,强行进了沈知的屋子,然后再亲眼“发现”这么晚了,沈知竟然不在房间里的事,届时趁机将事情闹大,不愁这件事捅不出来。
“来了!”一旁的婢女轻呼一声。
沈芸闻言,唇角不由翘起。
有婢女匆匆走来,对她福了一礼,轻声道:“三小姐,天色这么晚,小姐已经歇下了,不方便见客,不若您先回去,明日再过来?”
沈芸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是沈知身边的一个叫入画的贴身婢女,为人小心谨慎,心思也很缜密。
至少从对方淡定的眉眼和恭顺的表情中,完全猜不到沈知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然而沈芸却是一早就知道内情的,所以压根不可能被她就这么骗了过去,便道,“这么早二姐姐姐便睡下了,我是有重要的事想过来与二姐姐说的呢。”
入画闻言,谨慎的回答道:“小姐今日有些不舒服,三小姐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沈芸眯起了眼,娇声笑道:“不会耽搁二姐姐休息的,我只见二姐姐一面,说几句话就走。”
说着,不等入画反应过来,她抬脚便走进了院子。
“三小姐?!”入画大惊,连忙就要上前阻拦她,沈芸给了个眼色,她身边的丫鬟小柔立刻挡了过去,道,“入画姐姐,我家小姐只是与二小姐说几句话而已,不会耽误二小姐太多时间的。”
这一挡一拦,沈芸顺利的进了院子,推开了房门。
入画见状,面色顿时微微一变,她顾不得再与小柔纠缠,狠狠剜了对方一眼,便疾步追了过去。
沈芸推开房门,扫视了一眼,桌子上点了熏香,青烟袅袅升起,味道闻起来确实像是安神香的味道。
香是安定心神的好香,然而人却一定不是需要这个香的人。
沈芸唇角带笑,转进了内间,嘴里轻声唤道:“二姐姐,你睡了吗?”
只见床榻上,纱幔半挽,里面的锦被隆起一块,有乌黑顺滑的青丝乖顺的垂在枕上,像是睡得正熟,她的说话声也没能让对方有任何反应。
沈芸见状,不仅不慌,脸上笑意越发讽刺。
从方才便只有入画一个丫鬟出现在她面前,她便在想,那个总是跟入画一起出现的入琴在哪,原来是躺在这装神弄鬼来了。
糊弄别人倒可以,想糊弄她
沈芸心里冷笑一声,猛地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去掀锦被。
入画刚踏进内间,看见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紧,喊道:“等一下!”
然而已经迟了,沈芸掀开锦被,唇边噙着不自知的嘲讽笑意看过去,下一秒,目光却陡然一僵。
“我说是谁在外面吵闹不休,原来是妹妹来了。”清凉如水的嗓音响起,还透着淡淡的困倦而又慵懒的味道。
床榻上的人拥被坐起,一头如锦缎般乌黑顺滑的青丝落在身后,精致白皙的眉眼间带着惺忪,清透水润的杏眸扫向一脸僵硬的沈芸,无甚情绪起伏道:“这么晚了,妹妹来我这做什么?”
沈芸心里狂呼不能相信,那个李大根明明过来跟她说已经办妥事了,人也带走了,沈知怎么可能还会在屋子里?!
难道这个是入琴乔装改变的?
沈芸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沈知的脸,目光在耳朵额头处一个劲儿猛看,生怕自己看漏了眼。
沈知却是被打量的蹙起眉,眼里闪过一道不悦,冷声道:“妹妹这是做什么?”
一旁的入画却是已经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她也搞不清楚怎么一眨眼自家小姐就回来了,而入琴也见不着人影,但眼下该怎么做,她的脑子还是迅速转了过来。
只见她快速上前一步,道:“小姐,方才三小姐在院子外面说要见小姐您,奴婢说了小姐您身体不舒服,已经歇下了,但三小姐非说有要紧的事要进来说话,直接就进来了,奴婢拦都拦不住,还请小姐恕罪。”
沈知听了这话,目光却是落到沈芸的脸上,道:“哦?这么大晚上的,妹妹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便是我身体不舒服,也要听一听的?”
沈芸已然猜到她策划的事必定哪个环节出了什么岔子,导致沈知竟又回到了沈府,且对方说不好已经对她起了疑心——今晚她还是太着急了,来的时机太赶巧,想不让对方起疑心都难。
然而她自信事情已经如她所想的那样发展着,压根没想到沈知竟然能回来。
到底哪搁环节出了岔子,沈知怎么可能会毫发无伤且这么快就回来了?
心里念头百转千回,沈芸却是很快就想好了一套说辞,道:“叨扰二姐姐休息是妹妹的不对,只是有件事想要给二姐姐说一说,过几天,京城里的千金名秀们便要举行诗茶会,她们邀请妹妹去参加,妹妹想着二姐姐或许可能还不知道此事,所以便来说一声。”
“这就是你要说的重要事情?”沈知似笑非笑的看她,清透乌黑的眸子像一汪看不见底的幽潭,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和伎俩,犹如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然而沈芸早已不再像从前那样,她的表情很镇定,甚至是带了点委屈:“诗茶会是几日后便要进行的,这几天自然要精心准备一番,妹妹又记性不好,怕忘记与二姐姐说了,岂不是给二姐姐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因而今晚想起时便急匆匆过来了,若是给二姐姐带来困扰了,还请二姐姐见谅才是。”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来,沈芸这番举动虽唐突了些,但也是好心好意,自然不用太过较真的。
沈知面色不变,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若不是她及时赶到,怕几日后等着她的不是诗茶会,是满城不堪的流言蜚语吧。
第73章物证()
这时,入琴却是刚好从众人身后走了进来,见房间里站了这么多人,连忙走到沈知面前,吃惊道:“小姐,您不是不舒服吗,怎的起来了?”
一旁的沈芸看着她们,神情变换。
若说原本她还对眼前的沈知真实度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见到入琴后心底最后一丝怀疑也不得不破灭了。
说来也是,入琴不过一个小小丫鬟,如何能将沈知扮演的如此逼真,只不过她不愿意相信罢了,只是眼下入琴也都跟着现身,便容不得她不信了。
然而越是这样,她心里便越是气的脑袋嗡嗡响。
花了那么多银两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就这么莫名其妙打了水漂,那个李大根分明跟她说已经办好了事,结果沈知却正大光明的坐在她面前,毫发无伤!
这都是什么情况!
心里恨得滴血,沈芸面上却还端着笑,歉意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姐姐实在不该,妹妹便先行告退,姐姐身体不舒服好好休息才是,妹妹改日再来。”
说罢,便带着身边的丫鬟小柔状似镇定的施施然离开了。
出了沈知的院子后,沈芸的脸色猛然冷了下来,轻声道:“给我去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虽轻柔,但一字一句却像是从牙缝里寄出来的一般,在黑沉沉的夜里衬着那双阴冷的眸子越发显得阴森无比。
另一边,沈芸走后,沈知却猛然吐了口血。
“小姐?!”入画大惊,一旁的入琴也惊呼出声:“奴婢去请大夫!”
“不用。”沈知吐完这口血后,反而浑身轻松了许多,面色也慢慢恢复如常。
她还是小看了那许二娘给她吃下的相思尽,原本以为在冷冰中浸浴,再辅以金针逼着药劲,便不会有什么,谁知道那药效便像是跗骨之蛆,一时半会竟不能完全逼出来,而她又急着回来,只好匆忙用金针封了剩余的药效。
好在这一口淤血吐出,药效也散去了七七八八,剩余的再过一会儿想必也就不会再有什么了。
入画见她神情轻松,确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