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沈知笑起来却是淡淡的,不会眉眼弯弯,声音
卢玲儿仔细的回想着那白衣女子的声音,却发现自己那天约莫是被气的狠了,只将对方说的那些话以及笑的可恶的样子记得牢牢,却反而想不起对方的声音是如何的了。
而另一旁,沈芸则紧紧盯着沈知,想从沈知的脸上看出一丁点蛛丝马迹来。
三年前她还未被送走时,曾经有次刁难沈知,给沈知的清单全是些才买起来要东奔西走的东西,那些东西一个人很难备齐。
可最后,对方不仅备齐了,还一副悠然闲适的模样,一点看不出来四处奔波辛苦的样子。
最后她才知道,沈知当时是雇佣了一个脚夫,那个脚夫便是一个红头发的少年郎。
今天卢玲儿跟她说起红发男子时,她第一反应便是三年前在沈知身边看到的那个人。
原因无他,红发的人实在太少见了,这般明显外邦人的长相,她在京城里也只见过这一个。
因而她下意识便想从沈知这里确认些什么。
在沈芸和卢玲儿的目光注视下,沈知仔细回想了一番,面上露出一丝恍然神色,道:“红头发的,我想起来了”
她看向沈芸,道:“若说那个红发男子,妹妹你不是也见过吗。”
沈芸也见过?
萧郅倒也不阻拦,任由她转身离开,只眸光追随着那道背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
“主子,属下要不要去查下这沈二小姐出现在这的原因?”一旁的灰翎低声问道。
“不用了,”萧郅唇角微扯,“她应该确实如她所说,只是恰好经过这里而已。”
“可她是那沈贺的女儿”灰翎还不甘心。
听见这个名字,萧郅却是眸子微微一沉,半响后才道,“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说了。”
灰翎心有担忧,却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闻言只好应了声:“是。”
萧郅看着不远处那座竹屋,却并不过去,看出了神。
灰翎却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
这个地方,主子每年都会过来一趟,什么也不做,只在这里看个半响,他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这个原因却更让他觉得心里难受。
当年皇宫一场大火,先皇吐血而死,先皇后为了救主子,被活活烧死,只有主子一人,在最后关头得以幸存,然而一双腿却也废了。
从那之后,主子便搬离了皇宫,住到了这荒僻的林子里,坐在轮椅上,一发呆便是一天,晚上却时时刻刻被噩梦折磨,他看着主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奄奄一息了下来,却无能为力,眼看着主子就要被伤痛折磨致死,先皇后的旧部却找到了主子,而那一刻,主子才知道了当年皇宫大火的内幕
“走吧。”萧郅收回了视线,淡淡出声道。
这个地方,有他浑浑噩噩等死的记忆,也有他挣扎求生拼命想要活下来的记忆。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还苟活在这个世上是为了什么。
卢玲儿有些懵,视线转到了沈芸身上,不大高兴道:“方才我与你说的时候,你可没跟我说过你也见过那红发男子啊。”
沈芸微微一僵,继而若无其事的从容笑道,“确实是见过的,但我也不是很确定,所以想先问问姐姐。”
“你们什么时候见到的?在哪见到的?”卢玲儿话语如珠串似的忙不迭追问道。
沈芸听她这质问一般的语气,眼底迅速闪过一道不愉,却也只好强忍着不能发作。
沈知轻笑一声,道:“说起来也是三年前的事了,那会儿三妹妹跟我一起出府采买一些物什,只是她给我的单据上,那些东西都相隔甚远,我一个人难以做到,便找了个脚夫帮我去买,那个脚夫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一头红发,眼睛也是墨绿的。”
“脚夫”卢玲儿眼底下意识闪过一道鄙夷不屑,可是想起之前那个红发男子出现在她面前时的样子,心里又有些犹疑。
那红发男子虽穿着却是落拓了点,可相貌英俊,也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下等的脚夫啊。
“那那个白衣女子呢,那个白衣女子你们知道是谁吗?”想起红发男子身边哪个说话毒辣,让她憋了一肚子气的白衣女子,卢玲儿便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怒火升腾。
第60章猜测(九更)()
若让她知道了白衣女子是谁,她必定带人直接打到对方府上,让对方给她跪着认错!
沈知摇摇头,疑惑道,“那会儿,只有他一个人,我并未看见过什么白衣女子。”
“真的?”卢玲儿有些不相信沈知,便看向沈芸。
沈芸勉强一笑,道:“确实如此,我只在二姐姐身边见过那红发的男子,未曾在其他人面前见过。”
这话说的却是颇有几分隐晦的暗示意味了,未曾在其他人身边见过,唯独只在沈知身边见过那红发男子,听到这话的人,下意识便会将白衣女子与沈知联系在一起。
沈知看了沈芸一眼,眼底闪过一道晦涩。
沈芸假装没发现她的目光,只看着卢玲儿。
她是在赌,赌与那白衣女子有过接触的卢玲儿,在听了她这一番隐含暗示意味的话后,下意识将沈知与那白衣女子比较一番,从而判断出沈知到底是不是那白衣女子。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但她听到卢玲儿说红发男子和白衣女子时候,下意识便想到了沈知身上。
然而卢玲儿却面露失望,“那就是你们都不知道的意思喽。”
沈芸见她这反应,便知道在卢玲儿看来,沈知跟那白衣女子是没有关联的。
她也说不清自己心底是失望还是什么,总之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非常复杂。
那边,卢玲儿不甘心道:“我倒是打听到了一点关于这白衣女子的消息,但是对方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却都没有人知道,张恒人实在太奇怪了!”
“你有打听到消息?”沈芸原本失落的心猛然砰砰砰乱跳起来,心里暗自气恼。
这卢玲儿当真是个草包,既然打听到了消息,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说!
卢玲儿没察觉出她看向她时难看的眼神,道:“被她羞辱之后我就去打听了,但也只打听到对方似乎是个大夫,专门给没有钱治病的人看病,据说医术很是高明,但因为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所以干脆都称她白芷仙子。”
白芷仙子?
沈芸眉头微蹙,沈知却先她一步问了出来,杏眸里含着一丝好奇:“不是没人知道她名字吗,为什么又唤她白芷仙子?”
因着沈芸的原因,卢玲儿曾经每次见到她,都对她冷嘲热讽摆脸色,可如今,沈芸又要她对沈知态度好点,她哪里做得到,当即哼了一声,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你自己去打听。”
这话说的却是着实不客气了。
沈芸脸色一变,心里将卢玲儿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说了如今要对沈知态度好一点,这卢玲儿真是每次都给她拖后腿!
沈知却不以为意,对方更恶劣的一面她都曾经见过,这一点算什么。
想起上一世,两人合伙将她推进水塘里,每每她挣扎着浮上来时,便又将她狠狠按下去,灌了她一肚子脏水,回去后她便发起了高烧,差点直接烧死了过去。
然而最后她还是顽强的活了下来,却又陷入了更深的地狱。
沈知唇边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既已赏完了桃花,三人也不再久留,便各自打道回府。
往回走时,穿过一片灌木丛林,沈知原本系在沈知腰间的荷包却不小心被灌木丛上的枝丫勾到,系带随之松了开来,险之又险的挂在腰间。
走出灌木丛林没多远,原本便松了一半的荷包便彻底从沈知的衣服上松开,落到了地上。
因着地上是一片繁茂的草丛,荷包掉了下来,也并没有发出声响。
而走在前面的沈知更是浑然不觉,就这么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穿着浅紫烟粉长裙的女子走过,发出了一道轻咦声:“这是什么?”
伴随着脚步的悉碎声,一双白皙素手随之捡起了荷包,缓缓远去。
沈知是回到府里后,才发现自己悬挂在腰间的荷包不见了的。
第一反应就是沈芸偷偷拿了她的荷包。
但是一路上,她一直都跟沈芸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按理说,也不可能有机会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拿走荷包才对。
更何况,那个荷包里面只是一个小鱼儿吊坠,沈芸甚至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拿她有什么用呢。
“小姐,要不再将房间再找一遍吧。”一旁的入画提议道。
沈知摇了摇头,道:“房间方才不是已经找过一次吗,既然没有便就算了吧。”
“那怎么行,”入画有些急了,“这可是闲鹤大师赠给您的芽,说是这一世的缘分,说不好很小姐的姻缘有关系呢。”
“便是跟姻缘有关系又如何,物是死的,人是活的,缘分又其实这样一个东西便能决定的。”沈知笑着说道。
更何况,她这一世也早已绝了对情爱的心思。
见她是真的不在意玉坠的下落,入画禁不住跺了跺脚,心里只觉万分可惜。
也不知道那个小鱼儿吊坠到底是落在了哪儿,怎的找都找不到。
莫不是落在了长青山吧,那可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
而另一边,安定王府前,一辆豪华的马车突然停在了府邸前,在王府侍卫警惕的视线中,一个穿着浅紫色长裙外罩一件淡粉色纱衣的女子缓缓从车厢里走了出来,踏着人脚凳下了马车。
“你们王爷可在府中?”女子拾阶而上,声音如空谷黄莺。
而一旁的侍卫,在看到女子时,脸上警惕的神色也收了回去,压下心底闪过的惊艳,恭敬的回道:“王爷在府上,可否需要小的去禀告一声?”
“不用了,我直接进去吧。”紫衣女子抿唇微微笑,面如芙蓉,笑意盈盈,看得人心旷神怡。
“那您请。”侍卫被她谜的心神恍惚,连忙将人引了进去。
紫衣女子点了点头,矜持的走了进去,熟门熟路的走过九曲廊阁,往萧郅所在的房间而去。
很显然,她对这王府中的布局十分熟悉,必然不是只来过一次。
到了地方,守在门外的灰翎便也瞧见了她,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顾姑娘,你怎么来了?
“灰翎,你家主子呢?”紫衣女子问道。
“在屋子里休息,”灰翎压着嗓子低声说道,“今日王爷怕是不便见客了,顾姑娘还是请回吧。”
顾千千咬了咬唇,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打扰屋子里的人,只好道,“那我下次再来。”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淡淡的声音,“灰翎,外面是谁?”
顾千千的神色一下子亮了起来,不等灰翎开口回答,便抢道:“王爷,是我,千千。”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半响,才道:“进来吧。”
房门被打开,顾千千眼底露出欣喜之色,她抬起手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鬓发,皓白的腕间,一串琉璃珠串莹莹生辉。
灰翎看到这琉璃珠串,眸子微微一凝,又连忙移开了视线。
这珠串的颜色跟主子的眼睛颜色是何其的相似,这顾姑娘对自家主子什么样的心思,他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自家主子冷心冷情,根本不曾动过那方面的念头。
若是别的女子靠近过来,对他表露那方面意思,他必然毫不客气,更别谈怜香惜玉了。
也只有这顾姑娘,因为早年救过主子一命,才能得主子如此纵容。即便腕间戴了一串与主子眼睛一样颜色的琉璃珠串,主子也没说什么。
只可惜,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顾千千没瞧见一旁灰翎脸上一闪而过的可惜神情,即便瞧见了,她也不会当回事。
她这份心思,一怀便是这么多年,到现在也不曾改变过。
她要嫁给萧郅,这是她一定要做到的事,不管多么难以实现,也不管别人会怎么看待,她都不会放弃!
整理好了妆容仪表,顾千千这才缓步进了屋子。
甫一进屋子,她便嗅到了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淡淡香味,那是萧郅身上常年都有的冷香。
顾千千嗅了几口,只觉得心跳砰砰砰加快了几分。
再一转头,便见到萧郅倚靠在床榻上,手执一本卷文,目光不曾从卷文上移开,只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顾千千心里闪过一道失望,下意识的扯了扯自己的裙摆。
她今日特地穿了她自认为最好看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容,然而对方却连瞧都没瞧一眼。
但很快,她便收拾好了心情,道,“我想今天你一定又去长青山了,便也去了长青山,结果却没有碰上你”然而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在萧郅抬眼看过来的沉沉目光中自动消弭噤声了。
“你去了那儿?”萧郅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看她,虽只是淡淡的视线,却让她觉得重如千钧,喘不过气来。
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犯到了对方的逆鳞,她赶紧摇头,慌忙解释道,“我只是在长青山的桃花林那边寻了一遍,并没有去那个地方。”
与对方相识这么多年,又因着那一份救命恩情,所以很多事,对方都不曾瞒着她。
比如每一年这个时候他都要去长青山上一趟。
比如那个地方是属于他的逆鳞,谁都不能触碰。
第61章顾千千(十更)()
她从前只是知道这些,并不曾想过对方到底多在意这些。
只是这一次,她真真正正的体会到,若她真的去了那里,即便是有那一份救命的恩情在,对方可能也会毫不犹豫的对她不客气吧。
顾千千心下酸涩,心心念念想要得到对方的反应,然而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反应。
“没去便好,那个地方,你以后莫要踏足了。”萧郅收回目光,淡淡道。
“是。”顾千千勉强应了一声,目光在看到对方双腿时却猛然想起一件事,又换了一副笑的模样,道:“郅哥哥,还有一个好消息,我终于打听到了一个医者,对方说能医治你的腿,真的太好了”
“这个就不用再打听了,”萧郅说道,“我已经找到能医治我的腿的人了。”
顾千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找到了?”
“嗯。”
“那也挺好的,”顾千千下意识的绞了绞手,勉强的笑道。
她为了找到这个大夫,花了很多心思和银钱,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找到了。
她垂下眸子,心底闪过一道不甘。
却也忘了,她那些银钱,说到底也都是萧郅给的,若不是萧郅,此刻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民女,只不过比别人多几分颜色罢了。
顾千千虽然眼巴巴的想要再多说几句话,但萧郅已然有些累了。
今日不顾腿上的伤,硬是去了一趟长青山,本就极是耗费心神,回来后还要应付顾千千,这让他很快便失了耐心,便将灰翎唤了进来,让对方将顾千千送回去。
顾千千虽然满心不愿,但到底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出了房门,顾千千问道,“灰翎,哥哥上哪儿找的大夫?”
她到底还是不甘心自己一腔付出都白费了功夫。
“这个属下不清楚。”灰翎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顾千千咬了咬牙,灰翎作为萧郅身边的左膀右臂,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这么说只不过是看不起她过去的身份,觉得她没资格知道罢了。
等她有朝一日坐上王妃之位
顾千千心里暗自愤恨的想着,到底是怀着一肚子怨气走了。
灰翎对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道失望。
又是一个被这富贵和权势冲昏了脑袋,野心膨胀的人。
若不是顾念着那份救命恩情,顾千千这样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自家主子如何会对她这般百般照顾,应了对方的诸多要求,将对方接到京城,给了对方一座独立宅院,众多奴才丫鬟,都是京城小姐才会有的待遇,还赐下无数白银黄金和珠宝。
只可惜对方似乎并不知足,反而肖想更多,时不时便要凑到主子身边,其中用意,局外人都能看的出来。
主子未必不知道,只是碍着那份救命恩情,到底没太刻薄的对待对方,只尽量不见对方,避着罢了。
回到房间后,萧郅问:“人送走了?”
“送走了,”灰翎回了一声,面上有些迟疑,“顾姑娘那边,要怎么做?”
主子要医治腿的事情,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都是对主子极其中心绝对不会泄密的人。
唯独这个顾千千,因着那份救命恩情,时常出入在主子身边,难免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也为主子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原本出于多方面考虑,主子并没有派人手监视对方,然而从今日来看,顾千千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怕是已经让主子起了戒备之心了。
“派人过去吧,若是有所异动,便让她开不了口。”萧郅垂着眸子,视线落在手中的卷书上,语气淡淡。
他可以顾念着救命之恩,满足对方的要求,但若对方得寸进尺,做一些触犯他底线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留情。
果然
灰翎心里暗道一声,恭敬的应道:“是。”*
******
沈知和沈芸回到沈府后,便有小厮过来传话说荣氏让她们过去一趟。
荣氏?
沈知微微一蹙眉,看了一眼沈芸,却见对方也是茫然的样子。
“娘有说是什么事吗?”沈芸塞了点银子给那传话的小厮。
小厮笑嘻嘻的收下,道,“奴才也不晓得,但应是好事。”
他这般说,沈知和沈芸心里也有了点底。
去的路上,沈芸还在那边猜测,“莫不是大哥要议亲事了吧。”
沈岚今年二十一,京城里同年龄的男子很多都已经成亲了,独独沈岚还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姐姐,我不在的那三年,你就没听说过哥哥有什么意中人吗?”沈芸试探的问道。
沈知闻言,蹙眉道,“婚宴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