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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脸色也有些不好,“原本奴婢们还心里忐忑,以为二夫人发现了什么,结果过去后却是并没有见到二夫人的面,直接变被分配去做活了,直到做完活后,二夫人才施施的过来,问了奴婢们话,还说待会儿会过来看您。”
沈知闻言,食指轻叩着桌面,道:“知道了,你们先下去整理一番吧。”
“是。”入琴入画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沈知微微垂眸,目光虚虚的落在点了熏香的炉子上,却是若有所思。
荣氏之所以收拾芙蕖院,说明沈芸应该真的快回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刻意将动静闹得这般大。若说不是故意的,她都不相信。
沈知沉吟了片刻,倏然,鸦黑色的睫毛颤了颤,唇角扯出一抹轻笑,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
这是在像所有人宣告呢。
告诉府里所有人,她才是如今的沈府主母,而沈芸是她的亲生女儿,即便离开了三年时间,沈芸的地位也依然不可动摇。
沈芸终于要回来了啊
沈知笑的讽刺。
阔别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这个好妹妹,如今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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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氏说要来看她,果然不一会儿就来了,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手里还提着食篮,里面都是些精致的吃食。
“这些都是不久前我吩咐厨房新做出的点心,味道十分不错,所以带过来给你尝一尝,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荣氏笑眯眯的亲手将食篮里的点心,一样样的端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说着,她又拿出来一个白玉壶,里面盛着的是热好的果酿,她倒了两杯,将一杯递到沈知面前,美眸里波光流转,带着亲昵的笑,“这是用新方子酿出的果酒,味道清甜又不醉人,最适合女儿家喝了,我也带了过来,你看看味道合不合心意。”
第52章沈芸(一更)()
“母亲费心了,”沈知笑着接过果酒轻抿了一口,又吃了一块淡绿色的花型糕点,说,“味道都挺好的。”
“喜欢就好,若你喜欢吃,以后我便经常让厨房做给你吃。”荣氏得了她肯定的答案,脸上笑容越发大了,仿佛真的很高兴一样。
旁人怎么看,也是一个关心在意女儿感受的好母亲。
若不是沈知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怕真的就被骗过去了。
沈知唇角微扬,心里冷笑,上一世她栽的不冤。
这般段数,就连当年的沈芸也比不上。
上一世沈芸也颇有心机,手段阴险,但荣氏,却段数更高,更为狡猾阴毒。
好比那蛰伏在阴暗角落里,剧毒无比的黑蜘蛛一般。
沈知微垂着眼睫,唇边淡淡的笑着。
荣氏这个时候,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般,笑道:“说来还有件事,之前一直忘了跟你说,过段时间,芸儿便要回来了,你们两姐妹三年没见,到时候莫要生分了才好。”
“三妹妹吗?”沈知说。
“是啊,在那般寒苦的地方呆了三年,也不知道瘦了多少,”荣氏说着,眉间染上一抹愁绪,“也是芸儿糊涂,做错了事,受罚也是应该的,只是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还是心疼的。”
说着,荣氏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
沈知闻言,安慰般的说道:“三妹妹应该也是知道错的了,三年未见,马上就要见面,母亲应该高兴才是。”
荣氏闻言,放了帕子,有了笑的模样:“还是你懂事,芸儿若有你一半乖巧,我便不用这么费心了。”
沈知笑着不说话。
再怎么不懂事也是自己亲生的,谁会放着自己的亲女儿不喜欢,去喜欢别人的女儿。说的这么漂亮,也无非就是场面话罢了。
若是以往的她,可能还会信以为真,觉得这个继母也是喜欢她的。
现在她却没那么傻了。
那边,荣氏话题却是一转,道:“因着芸儿快回来了,今天下午,我便将芸儿那边的芙蕖院拾掇了起来,只是太久未曾住人,清扫起来着实费人力,我便将你院子里的两个丫鬟叫了过去做活,知儿你不会不高兴吧。”
“怎么会,母亲见外了,”沈知惊讶道,“三妹妹的事,我自然也是要一尽姐妹情谊的,别说借入琴入画过去了”
她顿了顿,笑道,“便是让我过去帮忙,我也愿意的。”
“这说的什么话,”荣氏笑嗔道,“你可是堂堂沈府的小姐,怎么能去碰那些丫鬟做的粗活,便是姐妹感情好,也不至于做到这般地步。”
她道:“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否则芸儿知道了,肯定要心生愧疚的。”
她即便想给沈知找不痛快,也不可能用这种方法。
若真让沈知做那些事,外面人怕是要将她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断了。
堂堂一个沈府嫡小姐,却像下人般帮一个庶妹整理院子,这若是传出去,怕很快便会有人传她这个后母恶待嫡女的流言传出。
到时候,她多年小心经营的形象也必定都毁于一旦。
她不信这些道理沈知不知道。
荣氏眼波微微一闪,这个沈知,当年便有那本事害的她女儿远离沈府,三年未归,如今三年时间过去,怕更不能小看了她去!
两人面上带笑,却都是心里各有盘算。
两杯茶的功夫后,荣氏这才起身离开。
几天后,沈知闲来无事,便带了入琴出府。
汴京城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热闹,甚至还增加了些以前未见过的小摊铺,沈知一路逛过去,顺带买了些需要的东西,便在一个书摊前停住了脚。
刚随手拿起一本较为感兴趣的书,随意的翻了几页,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沈知循声看去,便听周围有人议论了起来。
“怎么回事?”
“听说那边有人晕倒了,口吐白沫。”
“哇,不会吧,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啊?”
“不知道啊,所以都去看了。”
“走走走,我们也去瞧瞧去”
周围人全都一窝峰的往那吵闹处涌去,沈知听了也只是心思一动,便收回了目光。
“小姐,您要过去看看吗?”入琴是知道自家小姐的本事的,因而问道。
沈知说:“算了,不用去。”
汴京城如今多了好几家药铺与诊堂,这么多看热闹的,也不愁没人将大夫请过来,何须她插手。
再说她今日是原本的装扮,若再贸贸然出手,难免会叫人认出来。
此时与三年前却是不同了,三年前她很少露面于外,旁人都不认识她,便是出手了一次,一段时间后便也不会有人再记得了。
但如今她使的金针在汴京城已然小有名气,辨识度又极高,若再原本也没打算管,却不料视线收回来时却对上了那书摊老板跃跃欲试的表情。
沈知:“”
书摊老板来不及收敛表情,被她看了个正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俺从小就爱看热闹,这是下意识哈哈小姐您接着看,不碍事。”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眼珠子却时不时往那边觑上一眼,眼底满是好奇与渴望。
沈知丝毫不怀疑,若不是碍着她站在这,刺客对方早就飞奔过去看热闹了。
无奈的笑了笑,沈知放下了书,道,“我下次再来吧。”
话音落下,沈知便看见了书摊老板脸上惊喜的神色。
沈知:“”
带着入琴离开书摊后,沈知不意外的看见书摊老板飞速收了摊,也往那人群拥挤的地方过去了。
“小姐,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入琴看了一眼那拥堵的人堆,也好奇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沈知略一沉吟,想到现在打道回府也没什么事,便同意了。
然而那个地方已然挤满了人,她们过去的时候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景象,只能看到一堆乌泱泱的人头。
“这这也太多人了吧,这样怎么进去呀?”入琴苦恼道。
若只她一个人,她大可以不顾形象挤进去,但自家小姐也在呢,怎好带着小姐做这么没有形象的事,更别说若是挤伤了
这时,沈知开口说:“跟在我后面。”
入琴不明所以,但也下意识的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嘶,谁戳我!”
“好痛,什么东西!”
“谁在扎我。”
伴随着一阵低咒声和骂声,被扎到的人都竭力往两边躲去,露出了中间一条堪堪一人过去的缝隙,沈知趁机带着入琴挤了进去。
直到进到人群里面,入琴都都还一脸震惊懵逼的样子。
原来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她略带敬畏的看向自家小姐,只觉得自家小姐平日里看起来还温温柔柔的,原来真动起手来也是个狠角色。
而另一边,沈知已然看清了最里面的情况,只见人群中间有一个穿着深灰色马褂的男子躺在地上,面色清白,嘴边还有白沫,身体微微抽搐着,一看就不大好的样子。
“大夫还没来吗?”有人大声问了一句。
“快来了,就在路上!”
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打听着这个人的身份,也有几个热枕心肠的,虽一脸焦急想要帮忙,却也只能在一边干瞪着眼束手无策。
“让我来吧。”一道温柔如清风般的声音柔柔响起,虽声音不大,却让四周的人都下意识怔了一瞬,情不自禁的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令入琴震惊的是,这道声音却并不是她家小姐的声音。
沈知听到这个声音后,却是眉头不自觉微微一挑,循声看去。
却见一个身着浅粉桃花绣外罩一件月白色镂空罩衣的女子缓步从人群中走出,面上带了淡粉色的面纱,青丝如水,眸如桃花,细长的秀眉,微挑的眼角,水润氤氲的眸子,眼波流转间妩媚动人,浑然天成。
原本因为这个女子出现而安静下来的周围,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中间夹杂着一些惊叹声。
即便看不清面纱下的容颜,光这露出来的眉眼与这身段,众人也能一眼看出,这必是一个绝世美人无疑。
沈知目光牢牢定在对方身上,在对方察觉之前又缓缓移开,片刻后,却忍不住露出一抹令人情不自禁头皮发麻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说怎么一眼看去就眼熟的厉害呢。
虽然一别三年没见过面,但这个人在她心底的样子,却比谁都要清晰,对方每一个样子她都记得。
时隔三年,沈芸终于从寒蝉寺回来了。
而另一边,有人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上前,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姑娘,不用担心,大夫马上就来了。”
“谢谢这位大哥,”沈芸柔柔的笑了笑,声音温柔动听,“只是小女不才,也会点浅薄的医术,救人如救火,小女愿意试上一试。”
见她态度坚决,劝话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带了几分佩服和敬畏。
明明是一个柔弱的让人想呵护的女子,却有这般善良的心胸和,真是人如其貌,一样的美丽啊。
沈芸感受到旁人似惊艳似惊叹的视线,面色不变,只唇角笑容越发深了深。
在寒蝉寺整整熬了三年光阴,她早已不是那个沉不住气轻易便被抓到把柄的沈芸了。
这三年时间,足以让她彻彻底底的的改头换面脱胎换骨,变成一个所有心思都深深藏在心底,不轻易让人看出来的人。
她可以说,即便沈知现在站出来,走到她面前,她都不会暴露一点动摇出来。
沈芸心里正这般想着,一道清越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只会浅薄的医术,就敢这般贸贸然的上来给人治病,不怕适得其反吗?”
第53章皮痒病(二更)()
沈芸心里正这般想着,一道清越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只会浅薄的医术,就敢这般贸贸然的上来给人治病,不怕适得其反吗?”
沈芸听着,眼底深处迅速闪过一道不悦,却一点没叫人看出端倪来,她端着自己完美的笑容,跟着其他闻声的人一同循声定睛看去,然而却在看清说话的人是谁后,几不可察的僵住了。
那是一个一眼看去精致的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席月白色束袖片纱长裙,一掌宽的腰封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肢,青丝如缎,肤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白皙,五官精致如画,一笔一画都像是描绘出来的一般,一双明眸盈盈透彻,小巧的鼻子下粉唇微翘,带着一抹笑意,令人屏息的美丽。
旁人都沉浸在那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里,而沈芸却是眸光紧缩,心里猛地一沉。
这五官陌生中却又带着微妙的熟悉感,她在看到的一瞬间就心生了一丝不安,而在看到对方身边一步不离的丫鬟时,便更加确认了心里糟心的猜测、
这月白色衣裙的女子,竟是沈知!
而这时,其他人也逐渐回过神来,恍然间想起对方说的话,不由自主便细细品尝了起来。
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啊,这粉衣女子说自己医术浅薄,但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谦虚之词还是真的医术浅薄来试上一把,若是后者的话,对方这样做确实便有拿人性命当儿戏的嫌疑了。
一时间,周围众人的神情便不由自主古怪了起来。
沈芸何尝感受不到这些人的神态变化,藏在袖子里的纤纤素手不自觉的捏紧,心里恨意陡然翻涌而起。
虽说她早就知道回来后,必定会碰上沈知,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遇见她。
幸好这个时候她带了面纱,再加上三年未见,沈知一时间大概也无法将她认出来。
然而即便这样,对方却像是阴魂不散的恶鬼般,依旧能死咬住她不放!
沈芸压下心中怨毒,细长秀眉微蹙,似是不能赞同般的说道:“这位小姐此言差矣,难道就因为可能会有的风险,就可以这么放任一个病重的人痛苦挣扎而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吗?”
说着,她神情微微肃穆起来,带着一股凛然的意味:“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虽医术浅薄,却十分向往做一个济世救人的人,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而不施以援手,我相信,换成任何一个医者,也会作出相同的选择。”
一番话说的振振有词,让周围的人听得不由自主便点起了头。
倒也是,怎能因为风险就轻易的放弃一个人的生命,不管怎么说,对方确实是出于好意,不仅有这般宽广的心胸和高远的目标,还心善人美,确实不应该再针对太多。
倒是另一个人
众人目光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月白色衣裙的女子,便觉得原本非常惊艳美丽的容颜此时看起来也似黯然失色了很多。
同样是容貌角色气质出尘的女子,怎的这月白色衣裙的女子便这般见识浅薄,只为一己的利益不管他人的死活,而那粉衣女子却是这般的落落大方而又心底善良,让人打从心底欣赏敬佩。
察觉到场中气氛变化,沈芸微笑不语,眼底却是极快的闪过一抹异色。
虽不知道沈知为何会站出来针对她,但如今她早已不是从前的她。
沈知若想给她找难堪,那可真是大错特错!
想到这,沈芸灵机一动,心里盘算了起来。
此时她已然认出了沈知,而沈知却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是不是可以借此次机会让沈知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丢个人呢?
就在沈芸在心里盘算的时候,另一边,沈知却是轻笑了一声。
她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人看向她时审视轻慢的目光,只视线极快的扫了一眼那躺在地上抽搐频率不自觉慢了起来的男人,慢慢道:“如今,我倒是有几分听明白你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
沈芸警觉起来,总觉得沈知嘴里不回说出什么好话。
沈知瞧着她几不可察微微绷紧的模样,轻笑一声道:“原来这位小姐,是想做一个济世救人的女菩萨。看重的只是自己救人的行径,而对方会不会因此丧命,倒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了。”
这话一说,沈芸藏在面纱下的脸色顿时变了几变。
她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对方看似不经意的话里蕴含的满满恶意。
沈知这是故意挑着她话里的漏洞刻意扭曲她的意思!
沈芸暗自咬牙,眼底控制不住的泄露出了一丝戾气。
沈知却是淡然站在那,唇边勾着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
周围的人都已经看懵了,他们这时也看出了这两人之间暗藏的针锋相对来,虽说面上看起来一派和气,但言语之间分明不对付。
只是这到底孰是孰非,他们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只能互相咬着耳朵小声的议论起来。
沈芸心里的恼怒来的快,去的也快,短短一瞬间便迅速平复好了心情,好整以暇的看向沈知:“这位姑娘看起来很有一番见解的模样,想来应该也是颇懂医术的吧?”
别人她不清楚,沈知她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虽说她那个贱人娘是个医女,但死的早,沈知从小根本没机会接触什么医术,更别所懂医术了,此时她这么问,就是想让对方难堪!
不懂医术,还在那边高谈阔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脸!
沈知敏锐的察觉出沈芸眼底的自信神色。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沈芸一去三年,回来时莫名就称自己略懂医术,但并不妨碍她此时给对方找点不痛快。
对方会医术这件事她日后也自然有时间去慢慢求证,但眼下这一出戏是什么情况,她却已然看得清清楚楚。
她轻笑一声,上前道:“不巧,虽我不会医术,但这个病我却恰巧知道一些。”
豁。
这下,热闹更大了。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目光灼热了起来。
此时,人群中间倒地昏迷不醒的人到似是已经被完全忽略了存在了。
沈芸闻言,心里嗤然一笑。
沈知也会医术?怎么可能!
她之所以说自己会,自然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有所倚仗。
可沈知怎么可能!
她那个贱人娘早就死了,她又整日待在沈府里,怎么可能有机会碰到这些。
她一定是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的底细,所以在那装腔作势罢了!
沈芸想通这一层,心中更加胜券在握,面上却是说道:“既